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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杂谈 |
王凤仪,刘善人。
我读过王善人的书,看过刘善人的讲座光碟,最大的感想就是:这么棒,相见恨晚!
王凤仪善人简介:
雪后,在纯净水般干净的
乡村小道上,冰糖亲着菊花。
你随着水雾升腾,登上杨树枝,
灰白的水泥房顶,守着空房间。
村里的年轻人多去了五味的
城市,和异乡人结了婚。
飞不动的老人,凑在一起,
坐在门口闲聊,或闭目养神。
早年的河水,在他们幽暗的
听力间鸣响,鸟群嘎嘎盘旋。
邻家姑娘,又回到了记忆的
土墙头上,美丽的仙人掌花也已绽开。
走上阳台,看见昨夜写的
诗句,还留有月亮的光泽。
映着菜地上空带雪意的阳光,
打开窗子,身体里泛起曙色。
游出水龙头的小鱼,张着
夜来香小嘴,讨论着应该打扮得
更加先锋还是古典。更大的
鱼镜子悬在高处,微笑不语。
我和贝贝在雪夜等人,
用脚在草地上画着圆圈:
说话间,它就消失了。
路灯下的雪,嗖嗖地穿过
我们。我伸出双手,大喊:
你能阻挡住它们吗?!
在我呼喊的时候,贝贝
看到了我头发苍白的瞬间。
我们边喊边画,在草地的
漩涡里震颤,像两台
冒着白汽的手扶拖拉机。
我在化雪的声音里发呆。
格格和贝贝打来电话,
说他们在看照片,看我们
在昨日的雪地里。
贝贝说他忽然想哭,
格格说她也是。我这会没法
看到那些照片,可是
我也想哭,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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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有的嗓音开始歌唱——
鱼能听懂鱼的言语。
在遥远的冰岛,铝,镀亮了河水,
年老的孩子,在河边哭,他们
与我有着相似的口型。
在乌有的声音里,听见
更多的声音——洼地的水波,
摩擦、碰撞,它们因穿过
时代的消音器而更加震耳。
和许多小人物那样,我曾经
暗自庆幸自己毫无希望地活到了
秋天——而更多那些还没
穿过小孔已被毁灭。
我也在书页里读到过先祖的
美德:它们以身体里变异的甜汁,
给营养不良的孩子带去
一小朵阳光——它将穿过
随时光而麻木的身体,
浸润他们逐渐变灰的灵魂。
在水洼的边缘,我渡过了童年——
一尾鱼苗有着无边的国土。
当我开始听得懂周遭的声音,
我和身边的玉米一起赞美黑色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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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影去的路上,她吹着口哨,
还有几个人,在心里吹;
玉米地里的小虫,吹着口哨,
把草叶戒指,戴在爱人手上。
玉米叶子黄了又黄,你坐在
村口,水泥路上枝影摇晃;
在星散的草坟间,小虫吹着口哨,
把草叶戒指,戴在爱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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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残疾的乞丐兄弟,在路旁
播放歌曲,我停下来,
听了一会,投了几个硬币。
偶尔也有一两个人走过来,
投点零钱——为了他们,或许是那歌曲。
阳光穿过青灰色的天,
和衣服上的针尖细孔,抚慰着
为了活计而迷路的人。
穿过树影,听见两只小雀
在灰尘中对唱,泪水忽然就流了下来。
我变成麦苗,是被冷风吹的——
它们青色的身体居然这么暖和。
我们畏惧的寒风,此刻变成了
溪流:清澈、温暖。在新的
身体里,我发现自己以前
对万物多么无知,一只出巢的幼鸟,
蹦来跳去。我左边的翅膀,忽然
收到了信息:“我们这里下雪了,
暖暖的雪把天空打扮得明亮
而又多汁,不似在人群中,转眼
就变成了泥浆”。念完短信,大家
快乐地跳舞、喝酒,朗诵着星光——
那一天,也下着雪,两颗喝晕的
星星前来串门,在白雪的
细睫毛下,促膝谈心,我们
飞呀飞呀,那一年的儿女
大而饱满,有着湛蓝色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