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有一个固定频率，专门播放古典音乐。我们的车载音响也就基本固定在这一频率，几年下来，囡囡的古典音乐熏陶一定程度上也得益于这一档节目。

今天，囡囡又听了一首改编自中国乐曲的钢琴曲，连连叫道：“太难听了！”哈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囡囡弹七级的曲目，其中有一首中国乐曲《号子》，囡囡从未喜欢过，一直评价它“好土”。囡囡问我：“妈妈，为什么中国曲子用钢琴弹就那么难听呢？”哈，这个问题提得有水平。

我一时语塞，只能说：“让妈妈想一想再回答你吧。”

一路上我始终在想囡囡的这个问题。我知道，囡囡目前对音乐的理解还只停留在浅显的好恶中，但今天她提出这样的问题，说明她有了一种对音乐探究的自觉性。这可是一个可喜的萌发呀，我决定认真回答囡囡的问题。路上，我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观点，等到了家，我对囡囡说：“你刚才的问题，我有一个解释，不过只是我的看法，你想听听吗？”囡囡点头，于是我们没有下车，坐在车上就聊开了。

我说：“你知道钢琴是怎么来的吗？它是从教堂

周四学校组织春游。出发前，外婆在囡囡脸上涂了厚厚的防晒霜。但囡囡的皮肤属于一晒即黑型，又不愿戴帽子，所以隔天再看囡囡的脸，已成“小黑皮”了。

爸爸笑话她，囡囡马上接过话：“皮黑又无所谓，只要我心不黑就可以了。”

妈妈大赞。

囡囡自得地玩着无聊的小游戏，却不时过来询问些无关紧要的操作提示，我不无打发地说：“无论怎样都可以。”囡囡回了句：“我可是很有顾忌的呦！”

虽然是游戏，囡囡这“顾忌”两字却让我在意起来，觉得无心之语往往是本我的反映，这不得不让我跟随囡囡来到花园，与囡囡正经地聊了几句。

“囡囡，你知道吗，人的一生并不长，”囡囡插话道：“有的人可以活到一百岁呢。”我笑了，对于一个十岁女孩来说，100年是多么漫长的时日呀！我马上纠正道：“哦，对，也不算太短。但每个人的生命体验却是不同的。有的人丰富多彩，到老了，他评价自己不枉为一世，因为他什么都去经历，都去尝试了，不管结果如何，他没有遗憾；但有的人却一辈子蜷缩着过日子，他顾忌很多，比如顾忌别人的眼光，顾忌自己的得失，他不敢去做，不敢去经历，结果他的生活犹如一杯白水淡而无味。所以，人还是需要一些冒险精神的。当然，妈妈说的冒险不是去野外探险——”囡囡立刻点头说：“我知道是什么意思。”看到囡囡有反应，觉得没有对牛弹琴，继续补充道：“人太循规蹈矩的话，就成‘套中人’了。”我曾经给

前几天，囡囡的语文回家作业是一篇阅读理解。囡囡做到一半时忽然大声嚷道：“我没觉得他机灵嘛，相反我觉得他很狡猾！”

接着，囡囡把她的卷子给我，我匆匆扫了一眼，原来讲的是可口可乐的老板如何包装了自家小伙计无意中兑出的充当治头疼药水的饮料，从而一举将一家小药铺发展成了“饮料大王”的故事。其中有个情节让囡囡觉得这个老板很“狡猾”：他回到自己的小店，看见人们争相索要一种不知名的“药水”，他在没完全弄明白之前，抢先宣布这是他们店独创的秘方。

我看了背面的题目，要求写出老板的“机灵”之处，囡囡犯难了。

后面还有一题，写写你从中得到的启示。囡囡问我：“我是不是可以这样写：我明白了一个成功人士必须具备机灵的头脑，狡猾的性格。。。。。。？”囡囡讲了一长串，我耐心地听着，暗想囡囡倒也能一语道破商业思维模式的实质。听完后，我说：“你怎么想就怎么写吧。”但是，最终落到纸上，囡囡却写了“一个成功人士必须抓住稍纵即失的机遇。。。。。。”

在为期不长的训练中，囡囡

囡囡：“今天我发威了！”

“哦？”我兴趣陡增。

囡囡：“今天上语文课时，小杰又反握圆珠笔对着我，不停地戳到我的衣服上，我知道他是存心的，我气死了，就一把夺过他的圆珠笔往讲台上‘啪’地一摔，正好扔在陈老师的眼皮底下，陈老师一点都没骂我。”

想起来了，囡囡有一件绿色羽绒服，左袖处有几道圆珠笔印，洗过几次洗不掉，我曾以为囡囡自己不当心，可囡囡委屈地说同桌男孩总是反握圆珠笔，用笔尖对着她，而她稍微动作大一点就会被笔划到。囡囡觉得是男孩子存心捣蛋。记得当时我叫囡囡先提醒同桌不要这样握笔，不听的话就告诉老师。

没想到一向以乖乖女形象示人的囡囡会有如此冲动的表现，竟然在始终惧怕三分的语文老师眼皮底下做出“惊人”举动，可见她是忍无可忍了。我听了忍不住笑起来：“是呀，‘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了。”

当天晚上囡囡将此事写进了日记，她对自己把圆珠笔扔到讲台上很得意，特意着墨描述了笔被抛出时的曲线。写完后囡囡还跑到爸爸那里

周六去还琴，本周弹的乐曲是古诺的《小夜曲》。一曲下来，老师没马上点评，她顿了顿，似乎在想着如何措辞。几年课上下来，我一看便明了老师对囡囡的弹奏不甚满意。果然，老师很温柔地说：“嗯，不错，你把音都弹对了。但是，以你的聪敏和对音乐的感悟力，我们不能仅仅满足于把音弹对，我们要弹出音乐的味道来。老师问你，在你的记忆中，有哪一个夜晚是让你很喜欢的？”囡囡想了想说道：“中秋节晚上，我们全家坐在院子里。”老师立刻赞许道：“啊，非常好，中秋夜，看着满月，吃月饼是不是？你知道老师喜欢怎么样的夜晚吗？老师喜欢海边的夜晚，有海风徐徐吹来，有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你先来听听老师的夜晚怎么样？”

囡囡让过，老师坐在了琴凳上，琴声在老师的指尖缓缓流出——很深情，带一点浪漫，带一点神秘。老师弹毕，让囡囡坐回琴凳，对囡囡说：“好，这是老师的夜晚，你的夜晚肯定与老师不一样，现在我们要听听你的夜晚了。”

囡囡端坐琴前，小手在琴键上轻轻划动，随着音乐的起伏，我被吸引住了，囡囡的琴声稚嫩不做作，清新活泼，尤其弹到16分音符的音阶时，清脆而

周六无意中同囡囡谈起上海的老建筑，心血来潮地决定第二天带她去看看上海的老洋房。囡囡问我什么叫老洋房？是不是别墅？我笑答：现在的别墅只能叫房子，但上海的老洋房却收藏了这座城市的百年记忆，这就不能简单地称其为房子了。

因为周日上午小江老师要来，晚上囡囡还有其他安排，于是我打算中午带囡囡先去一座老洋房改建的餐厅用餐，一边用餐一边让囡囡初识老上海的遗韵；午餐毕，再带囡囡去相隔不远的宋庆龄故居参观。这样安排时间上较宽裕，也不会耽误囡囡与露露晚上的约会。

第二天，我让囡囡提前半小时结束练琴，同老师道别后，囡囡高高兴兴地跳上了车。我为囡囡挑选的餐厅曾是英国领事馆，英国领事馆搬迁后，被一位上海人签下租约，将它改建成了一家私人会所。这是一栋建造于上世纪初的欧式洋房，大门简朴毫无炫耀，站在门外，你很难想象里面的奢华，这也是老上海所崇尚的“低调、浪漫、神秘、奢侈”的情调吧？

走进大门，沿着小径继续往前，却意外发觉原来端庄闲笃的服务员一个个步履匆匆，来到花园，哇，人头攒动，小孩蹦跳，好

囡囡在课堂上写了篇名为《我和玻璃杯》的作文，老师要求重写，老师的评语是中心不明确，立意不高。囡囡回家后我查看了作文，却觉得写得很不错，特别是把打碎玻璃杯时所表现的破坏欲描述得栩栩如生。后来听了囡囡转述老师的辅导语后，我明白了这篇作文之所以要重写，是因为囡囡作文没有达到“政治正确”的标准。我感慨不已，为囡囡必须接受这样的语文教育而痛心。

本周囡囡要完成一篇征文，题目是《歌颂祖国》，我对囡囡说如果你写不出的话，可以不写。可惜囡囡没有胆量拒绝老师布置的作业。哎，也是个随大流的孩子。

昨天翻看《南方周末》，见到一篇文章——《美国学童说真话》，正好是我想说的话。。。。。。  

美国学童说真话

一天放学回家，囡囡讲起自由活动课上和小朋友一同玩捉迷藏的事。她说道：“起先我们总是躲在树丛后面，每一次都被找到，最后一次，她们花了很长时间也没找到我，只能叫我出来，你知道我藏在哪里吗？”“哪里呀？”我很好奇。囡囡不无得意地揭开谜底：“我就背靠着升国旗的旗杆，背对着她们站着，她们从我身边来回经过，居然没有一个人看见我！”“哇哦”，真是出其不意啊！我问：“你怎么会想到躲在那儿呢？”囡囡说：“大家都穿一样的校服，而且操场上还有男生在踢球奔来奔去的，我想我站在那里肯定没人会注意。”囡爸笑言：“这也算是逆向思维了。”

说起“逆向思维”，又让我想起一件事。有一次我和囡囡在超市的停车场，我慢慢地把车倒出停车位，囡囡在旁突然说：“我看到旁边的车在向前开。”我一听来了劲儿：“讲得好！的确，我们的车子相对于旁边的车子来说是往后倒，但旁边的车子相对于我们的车子却是向前行，这说明什么道理呢？。。。。。。”于是我从物理现象开始讲到哲学概念，囡囡似懂非懂地听着，但我知道囡囡喜欢听我这样东拉西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