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北京兴奋的时候我就离它远远儿的。去年奥运开幕的那几天我去廊坊了。这回他们阅兵歌舞放焰火,我躲锦州老家去了。我喜欢平实的北京,或者说和谐的北京也行。它一高兴,我就能嗅出火气,晓得它笑容里含着躁与糙,客客气气地不说理。还有就是,我和爱因斯坦都讨厌游行队伍,鄙夷那些卑微的子民裹在人群里获取片刻合伙的自大。单个的喜悦汇成一堆之后就会冒集体主义的虚火,那些摆出来的兴高采烈令人生厌……
30号,我回锦州了。蹭化方的车。本来定好了十点钟出城,可秀女十二点
声明:
《地下室》
久不更新了,更一下新——
一段往事
85年,我和《作家生活报》的记者部主任李直去珠海公差,趁他不注意办了件私事,到珠海电视台联系工作。见了台长,竟谈成了。人事科长告诉我可以来上班了。回到东北锦州,我没着急,而是招摇过市,四下里显摆。人人都艳羡。到处都请我喝酒。席间收了许多简历,答应说以后都把你们办到特区去。我那时候还不怎么能喝酒,一瓶啤的就可以发誓许愿朗诵诗。就这么磨叽到过了春节才启程。
这一磨叽将人生的轨迹改了辙。
还没着急。到北京又住了两天。高山当时在《农民日报》当记者,有间宿舍,就住他那儿了。三儿(高山在家行三)说,单位里有个叫刘震云的,也写
徐锦川思想233——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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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昧的“60后一代”
2030年的养老院里生活着一帮尴尬的老年人。他们身体强壮,精力充沛,他们能吃能睡能做爱,但是有馒头有床却没有适龄异性——两个七十岁的老人做爱是不合适的。这些老年人对养老院里的传统活动嗤之以鼻,因此只留下了麻将之外又添置了电脑、游戏机、美体健身洗脚房和仿真性具。就这他们也觉得不够劲。他们仍然希望能多参与社会性活动,比如酗酒、斗殴、泡吧乃至蹦迪。但是除了他们自己而外没有人愿意和他们喝酒、打架、泡他们或被他们泡。
生于60后的人上不招兄长待见下不受后生爱戴,他们愤愤然也悻悻然但无所适从。
这是多出来的一代人。
与他们的缺乏教养的父辈不同,他们生活在一个可以接受正常教育的年代,但是他们却受了不正当的教育。他们是人类有史以来极其罕见的认识字的文盲。在他们成长的年代里,毛泽东死了,三中全会开了,粮票取消了,姓资姓社不争了——文盲的机会来
虚伪的“50后一代”
50后生人是空前的一代人(未必绝后)。他们被判了这样一种刑罚:终生说谎。他们是被谎言的福尔马林泡大的生物。50后成长于60年代(其它以此类推)。这个时候共产国家的乌托邦热情还剩下不到10%。其余的90%就靠着这些50后出生的少先队员互相鼓舞,燃烧着100%的火焰。
所有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傻的话——都心怀鬼胎地歌唱着:雷锋、焦裕禄、卡斯特罗、拉丁美洲人民、解放台湾……要命的是他们还在唱。
50后是中国按揭社会主义的首付款,至今仍然还在付息。他们已经不想还也还不起本金了,所以他们特别关心保险、医疗、养老甚至丧葬事项。
在那样一场旷日持久的骗局中人人都得争当傻瓜,因为被套牢了的缘故,谁也不敢挺胸抬头地出局——谁出局,谁就死。没有人愿意死去,哪怕在一个狗时代里。于是人人都怯弱地假装勇敢,就没有人勇敢地承认怯弱。
徐锦川思想(207——232)
207
这是个电视的时代,不看电视就像不做爱一样难。(反过来也可以这样说:这是个做爱的时代,不做爱就像不看电视一样难)。
208
胡适称赞毛泽东的文章写得好,不是讽刺。我想这可能是因为他的领袖蒋介石文字太差的缘故。称许毛氏文字的人多举下面这段话做列子:
“……中国革命高潮快要到来……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
首先这段文字并不好,整个儿一中西文白砸碎,念不好会咬了舌头;其次这也不大像毛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