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似乎一直有一种秘密,隐晦的。对于吸烟的人来说,烟有许多的想象和假设,他们并且对此深信不疑。有人对我说“搞文字的人怎么能不吸烟呢”,就象有人对我说“搞文字的人怎么能不喝酒呢”。烟和酒似乎是通往文字之路的捷径——但我一直窥探不出这种秘密所在——也许我一直是个门外之人,一直没有踏入文字的门槛。
据家里的老人说,我的烟龄有很悠久的历史。还在襁褓中的我被曾祖父抱着过村过寨逛,往往乐不思蜀。当我饿得哭闹时他便往我嘴里塞进一支烟——真不知道我叼着一支烟的时候还哭不哭闹——我现在想确实会有些效果的,要不曾祖父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敷衍我。但与其说襁褓中的我是有烟趣的,不如说是我对这新世界之一物——烟的好奇心。
童年时也曾断断续续的吸过烟,但那多半是闹着玩,还有一种隐隐的对成人的向往——吸烟意味着你长大了,跟那些小屁屁不是一个级别上的。真正有一种想吸烟的念头是在高中时,那时精力过剩,晚上学校熄灯时仍睡不着觉,便和几位伙伴爬上屋顶——聊天、吸烟。我以为我会上隐的,会一直吸下去。但越吸越不对劲,我无法忍受吸完烟之后那烟味还长期地霸占着我的嘴巴,任凭我怎么漱口也除不掉
之前
60年代的人还很新潮,因为50年代的人还缅怀样板戏;
70年代的人还很新潮,因为60年代的人还在哼邓丽君;
80年代的人还很新潮,因为70年代的人还在写朦胧诗;
困了,又不想睡,掏出一张碟片放进电脑光驱,是《生活像小说》。其实这种时候是不适合看阿伦雷乃的电影的——在极度困倦不想思考的时刻。三个故事穿梭交叉已经够费神了,还要看那些充塞隐喻与哲思的台词。终于一边晕倒一边观赏。一场电影,一知半解,懵懵懂懂。
不管,我从来就不是个追根究底的人。让某些影像、某样氛围、漫过某段时光而已。
生活不像小说,生活破碎得不知道该用什么串联。小说有头有尾、有始有终、有开始高潮结束。或者可以这样说:生活太真,小说太假。
你嘴里啃着白面包你脚底啃着黑柏油路
你的生命啃着时间你的眼里啃着欲望
啃完了,啃完后你两手空空身体摇摆
一条河流与你交叉,一位死神和你奔跑
你走吧,走完这条黑柏油路
走完这座城市走进了黑土地
你走吧,走到目光的尽头
走到河流枯竭走进了一片黄沙
你嘴里啃着白面包你脚底啃着黑柏油路
你啃完了白昼继续啃着黑夜
迈可积逊死了,一个名人,在美国的某个地方。从前我没听过他的多少歌曲,今后也不会再听他的多少歌曲。
这一片阳光欲言又止
我和她隔着浅浅的花窗帘
云在窗外徘徊
我想伸出指尖轻轻地把离开按下
飞不起来的想象
像一滩浅水贴着地面
我和汽车走进一条深深的隧道
这里连光明都要止步
一只飞鸟朝我们迎面撞来
没有鲜血绽放的灿烂
只有死神的硝烟弥漫
寻找一条升上天堂的裂缝
看完了《情欲与虐杀》,第一次看吉田喜重的作品,不愧为日本电影新浪潮的一员重将,这是一部有想法的电影,无论是手法上还是表达上。好象以前看到过,吉田曾经批判过小津,认为小津的电影一成不变。也许人的观点各有差异,小津与吉田的电影是绝然不同的。小津的电影是生活流,小事琐事的记录;吉田的电影——至少是这部电影给我的感觉是意识流——并不是意识流派的那个意识流,而是强调形而上的意识形态,强调戏剧效果。对于电影,我还是偏好于生活流,我觉得戏剧效果在舞台上表达更好,而不是用电影这种方式。
但《情欲与虐杀》有两点给我颇为震撼的:一是镜头的构图,一是暴光的运用。在这影片里,镜头的构图是十分大胆的,很好镜头的人物都是拍摄颈部以上,而且很多镜头把一小角或者一小块留给人物,绝大部分留给背景,或者黑或白。有一股浓郁的虚无与渺茫的氛围。人物与人物之间的距离与空间构图,都有很浓的戏剧效果。大量强暴光效果使这部黑白片似乎要成为白片了。这种效果使画面成为一个剪影、素描、日本的浮世图,镜头走向平面,有画的效果。确实是挺美的。
吉田喜重的影片不易找,最近好象法国二区出了一系列他的DVD
一片阳光很暖,我懒洋洋。张眼望,窗户大开,你的心并没有风至。春天斜斜的,在这个城市,你没有发现一群群燕子停在电线上,你也没有看见某个顽皮的孩子向它们扔了块石头,于是一排燕子飞起,剪影与几行电线斜斜地交织在天空。你躲进了想象里,春天。
我躲起来了,躲在光天化日之下,躲进人来人往的地方。我在一旁看见了它们:看见石头沉默,看见建筑耸拉着脸,看见枝头惺忪的眼睑,看见我们相互忽略……你叫喊,没有春雷,没有雨水,天气干渴得像你的嘴唇。
花枝招展的姑娘像花朵,花枝招展的花朵像春天,花枝招展的春天像迷幻,花枝招展的迷幻像死亡——死亡是一个绝美的浪漫。我睡在浪漫里张望春天。
仿佛是一个谜语,你笑着猜。其实没有答案,没有对错——就像一个游戏,让你忐忑地消磨时间。时光变迁中,你守着这个游戏,日渐老去。
于是你的聪明才智在岁月中蒸发,像晾在空气中的酒精一样。
檐上的鸟雀聚来散去,枝头上亦是花开花谢。
你偶尔会叹息一声,消逝于风中,青烟一般轻。其实悲喜了然,生命惘然中倏忽。
我们生来就不知道自己的职责,死去亦不必扼腕。如一座山、一片林、一块石般静默,任世间万千变幻。
正如奥勒留·安东尼在《沉思录》里阐述的,生命的过程是滤去感情,成长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