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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节(2007-05-13 11:38)
本来是准备周五晚上回家的,可是单位偏偏周五开会,会后又要聚餐.所以提前和妈妈打了招呼,告诉她这星期可能回不去了,免得老人家惦记.

坐了一天,屁股都是麻的,人也累得没有一点生气.可是单位的聚餐还是要进行,说的好听一点是犒劳,其实是比开会还要累的一件事.董事长来了,要陪董事长喝酒,董事长喝完是老总,然后是副总,依次来下,大家都已经神志恍惚.看见单位的一干美女围在董事长老人家的身边叽叽喳喳,大有众星捧月的姿态,老人家也是一脸的踌躇满志,被美女环绕心情自然大好。我稍稍松一口气:看来今天我们的任务算是基本完满。

董事长开心了,老总自然也就高兴。老人家走了以后,老总兴致高昂,非要带我们去玩。这个面子是抹不得的,即使大家都累得半死不活,还是要积极响应,最后决定去南大街唱歌。闹腾到天色发白,老总不堪困倦先走一步,我们才如获大赦。

中午不到,电话响个不停,我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看手机,原来是老妈发来短信。第一个短信是问我今天回去不回去;第二个短信说如果我太忙就算了,下个星期回去也可以;第三个短信是说不管什么时候回去,自己一定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多吃有营养的东西,注意防暑。只看三个短信的内容,老妈的期盼之情和体谅之心显见一斑。

其实本来是想回家陪陪妈妈,给她一点安慰,顺便告诉她今天是母亲节,买束花送个惊喜。可惜惊喜没成,反而让妈妈失望了。

4月26日在西安召开什么通信动力论坛会,搞得我们日日夜夜围追堵截客户,苦不堪言。可就是这样,29、30两日的拓展训练,公司还是照常进行,两天下来我的骨头都快散了,走路都觉得困难,这样的情况下加上工资迟发,五一长假我就没有回家。算起来,今天算是第二次放了老妈的鸽子。为了业务常常给客户发短信,周末问好周一问好,节前问候节日快乐还要邀请来西安旅游,节后再打个电话问问客户过节去哪玩了心情怎么样顺祝全家快乐。相比之下我的妈妈就可怜许多,唯一的女儿远在外地上班,连过节都不能回家看看她,平日里短信都很少,每星期的电话就像例行公务。可是妈妈不但不怪罪我,还总是体谅,总是担心我的身体我的安全,我的衣食住行她都操心。

妈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全心全意为我考虑的人。虽然很多时候她考虑的和我考虑的并不一样,所以会时时召来我的厌倦(比如忙着让我结婚安排我相亲),可是在那些关心和体谅中藏的是不折不扣的爱。妈妈不要我回报什么,不管我的月薪是300还是3000还是30000,不管我10岁30岁还是50岁她都是一样的爱我。有时候想想觉得挺恐怖的,这个世界上真正最爱我的人就只剩下了这么几个,爸爸早些年去世,姥姥姥爷都是未曾谋面就已经撒手人世,奶奶爷爷也都风烛残年。忽然有种冲动,就想现在回去,放下手里的一切,时刻陪在妈妈身边,再也不惹她生气,疼着爱着她,直到永远。

可惜冲动仅仅是冲动而已,工作还是要做,客户还是要维持,妈妈也只能在家忙碌工作并且时刻惦记着我这个不孝的女儿。晚上又是约好的电话时间,我一定要记得给妈妈打个电话并且告诉她:
 
妈妈,今天是母亲节,母亲节快乐……
青蛇(2007-04-15 13:52)

“姐姐,姐姐……”我从梦中醒来,泪湿透枕。几百年过去了吧~天上人间,相隔恍世。

 

凤凰山的山主醒来了,满山的妖精都知道。

两只孪生的白兔精,小心地走近我的山门。

“什么事?”

“禀报山主,今天我们姐妹巡山,恰巧碰到一名年轻人昏死在枉生崖边,特来询问怎么处置。”

“我们修行之妖,当然是多积善行。既然他没死,送他下山就是了。”本无意关心任何人的生死,可是姐姐曾经说过的话,却是这么流利地从我口中说出。

“可是他的身份,似乎与山主的仇人有关。”

手里的金簪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我的仇人?莫非是那许仙?

 

许仙,折磨了我几百年的许仙。你的后代终于落在了我的手里。

可是这孩子却不像许仙。“姐姐……”我在心底呐喊着。几百年过去了,我却在人间看到了姐姐的模样——烙印在这个陌生男子身上。他的脸型,他的五官,甚至是深锁的眉头,都和几百年前就离我而去的姐姐一样。我相信,他必然是许仙和姐姐的后代。

“你醒了。”我强行忍住袖中双手的颤抖。我等了几百年了,不必为这一时的等待而激动。

他看着半人半蛇的我,眼睛里没有害怕也没有惊讶,只是充满了悲悯。那眼神让我想起了姐姐,姐姐面对法海的离间计时,不也正是这眼神么?

“在下许文,是你救了我?”

“你果然姓许?”

“是的。姑娘认识我?”

“不认识。”

他重新打量着我,尽量不去看我柔软的下半身。我知道,没有一个男人,会对一条蛇产生好感。

“姑娘,谢谢你。我已经觉得好多了。”

“不用谢我。我不但没有救你,还准备杀了你。”

“为什么?难道你们妖精,还和古时候一样爱吃人么?”

他笑着说。笑得如春风拂花。

 

第一次见到姐姐,她也是这么对我笑着。那时候我修炼百年,马上就要化成人形,却险些被一个莽撞的猎人害死。我和那猎人拼了一天,终于因为功力正是最衰弱的时候而落了下风。这时候姐姐来了,姐姐救了我。醒来以后,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姐姐温暖的笑容。

我发现身边那昏过去的猎人,就要一招取他性命,可是姐姐却拦住了我。

“我们修行之妖,当然是多积善行。他是猎人,狩猎是本职,而且你毕竟也没有受伤。既然他没死,送他下山就是了。”

姐姐就是那样温柔,那样美丽且骄傲。我想跟在姐姐身边,姐姐却说:“我很快要去红尘俗世中了却一桩因果,以你的男儿身,跟着我不方便。”

“那我就化为女身!”我不曾犹豫。

“化为女身?你本男儿,一旦化为女身人形,就不能再转成男身,且终生不可生养。”

“那有什么呢?我愿意永远侍奉在姐姐身边,做您的婢女。至于生养,我从来就一心修炼,没有想过那些俗事。”

于是,姐姐给我护法,我终于化成人形,化成一个和姐姐一样的女子。

她说:“以后我就叫你青儿,你叫我姐姐,好么?”

从此,我就是青儿了,只是姐姐一个人的青儿。青儿可以为姐姐生,也可以为姐姐死。可是姐姐心里却只有许仙,那个愚蠢又固执的书呆子。

是的!许仙,那个让我恨了几百年的男人,那个害了姐姐的罪魁祸首。

因为许仙,我骄傲的姐姐跪在法海的面前,我温柔的姐姐水漫金山杀生数千,我美丽的姐姐在一座可笑的塔里面壁十几年。为了许仙,姐姐离开我,随他去了我们都最为蔑视的仙界。

因为许仙,青儿在这凤凰山上,寂寞了几百年。

 

“你要杀我,总要告诉我你是谁吧!你叫什么?”

“我叫青儿。”我转身离去。

许仙的后代,许文,他却长得那么像我的姐姐。

我本该见到他就痛下杀手,不是么?为什么我忍不住想去摸摸他的脸,为什么我下不了手了呢?

 

我不忍杀许文,却囚禁了他。方圆百里,被我下了禁制,许文休想走出凤凰山一步。

他却不着急走。许文说,他自幼得一怪症,每隔半个月便要心口痛。有神医开了药方,可是其中一味药引只有凤凰山才有,那药引叫做龙圆。他来这凤凰山,就是为了寻找龙圆,用他的话说,“不可入宝山而空手归。”

呵呵~我悲哀地笑了。“那么你永远别想回去了。”

“为什么?因为那龙圆很难找是吗?可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永远都办不成的事。一年找不到我就找两年,五年,十年。反正找不到龙圆,回去也是一生一世被这怪病折磨,生不如死。所以于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这世上竟有和我一样无牵无挂的人。

“你的家人呢?你的父母,你的妻儿。”

“许文命薄,父母早亡,尚未娶妻。谁愿意嫁给我这个怪病缠身的穷小子呢?”

原来,他竟是许家的最后一条根了。

可是这条根,恐怕就要断在他的手里。因为,龙圆就在我的身上,整个凤凰山,只有这一颗。它是我修行千年的灵魄,除非我死,否则没有人可以夺走它。

 

十天后,许文的病开始发作。他倒在石榻上,满头大汗,脸色铁青。

“娘……文儿好痛……”

看着他的模样,我想起许仙受难时,姐姐每夜难眠,也是这样倍受折磨。许文,他那和姐姐相似的脸孔扭曲着,扯出我心底一丝奇异的温柔。

用冰毛巾帮他擦汗,冷不防他一把捏紧了我的手。“青儿,别走……”

“我不走。你不走,我就不会走。”我任他握着我的手,不忍松开。我把脸贴在他的脸上,感受他皮肤的冰冷和火热。

许文的病,是胎里带的,就算是我肯用凤凰山上的千种珍稀灵草医治他,恐怕都无法医好。

这是上天给他许家的惩罚吧!可是为什么这惩罚,要落在许文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十二个时辰过去了,许文的病终于暂时压抑住了,看着他安详又憔悴的睡容,犹如姐姐在飞升前的那一刻。

 

姐姐临走的时候,曾经对我说过:“青儿,我要走了。你记得,爱有多久,恨就有多久。只是,恨是不能延续的,爱却可以。有一天,你对姐姐的爱会延续下去,那时你就能再见到我了。”

那时我才发现,姐姐其实很明白,她什么都知道。姐姐知道我做的所有手脚,知道我如何故意陷害许仙让他受折磨。可是姐姐什么都不说,姐姐是隐忍的,也是坚强的。

姐姐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怜惜的光芒。就在那一刻,我还幻想她会为我留下,可是她绝然离去。

于是,我的孤独没有了期限。

 

孪生白兔告诉我,许文醒了。

“许文,你这病是胎里带的?那你年幼的时候,怎么可能挺过这样的疼痛呢?”

“年幼的时候,疼痛还不如这般厉害。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疼痛也慢慢加深。我常常想,我也许等不到找到龙圆,就先痛死了。”许文灿然一笑,他的脸还是惨白的。“所谓生不如死,其实就是我这个样子。”

“可是你还没有死。你还是要找到龙圆?”

“是,我想找到它。我不想死。死固然轻松,可是我爱这个世界。一草一木,一树一花,都是那么艰难,却那么痛快地生存的。青儿姑娘,你爱过谁么?”

“爱?”我想起姐姐。“爱过的吧!”

“可是我还没有爱过。我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活下去。可以遇见一个我爱的姑娘,狠狠爱一次,哪怕这爱让我疼痛,让我比病重时更疼痛,起码我爱过。”许文的脸上镀了一层彩色的光芒:“没有爱过的生命,是不完整的。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完整。”

 

许文,你说被怪病折磨得生不如死。可是你哪里知道,我这样几百年被仇恨折磨的岁月,才真的是生不如死……

看着许文的病容,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姐姐走的时候,会那么怜惜地看我,却那么绝然地离去。

我运起真气,将聚在我身体内那颗千年的灵魄,生生从心头撕扯下来。

“青儿!你?”许文呆呆看着手中带血的龙圆。血在他纤细的手上蔓延开,那是我的心头血。

 

姐姐,他是你的骨肉,他身上流的有你的血。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可是我却曾经想要他死,就像我曾经想要许仙死。从前我不懂姐姐,可是现在我懂了。

你要的不是如我这样占山为王的漫漫岁月,你要的是哪怕万劫不复毁去千年修行,也要狠狠爱一次。

爱有多久,恨就有多久。只是,恨是不能延续的,爱却可以。

 

“许文,这是龙圆,拿着它。一定要治好你的病,否则,我千年后都不会放过你。”

听不到许文惊呼的声音,只能看着他惊惶的脸,那张脸,和姐姐的脸那么相像。我被法海打伤时,姐姐也是这样惊惶,这样担心。

姐姐一直都担心着我。可是我不知道,我任性地伤害着姐姐,几百年的光阴,才刚刚让我明白,原来我一直在伤害着我最爱的人。

我伸出手去,抚摸着许文消瘦的脸庞,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姐姐,等着我。再沉睡千年,青儿就来找你……
孝心(2007-04-08 18:20)
昨天晚上,梦见爸爸了。
梦里的场景记得很清楚,似乎是全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爸爸也在。可是除了我,谁也看不到爸爸。
姑姑拉我坐在她身边,我说,我要和爸爸坐在一起。
于是就坐在爸爸的身边。
 
爸爸老了一些,可是精神还好。爸爸的头发又掉了一些,中年谢顶,何况爸爸的头发一直都不浓密。
爸爸说,你看我的头发,都掉成什么样了。
我笑着说,我同学也掉头发,他用的一种洗发水,似乎效果不错,回头我帮你问问啊~
就这么聊天,忽然闹钟响起,我就醒来。
 
觉得奇怪,很久没有梦到爸爸了,怎么就这样梦到他,而且梦得这么清晰呢?是不是清明那天,说了要给爸爸烧纸,却没有做到,爸爸念叨我了呢?
可是,我知道,爸爸从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看看手机,妈妈发来短信。原来今天是爷爷的生日,妈妈要我记得向老人家祝贺一声。
恍然,原来是爷爷的生日到了,难怪梦里,一家人齐聚一堂,在吃饭,那么热闹。
恐怕天堂的爸爸,也是要提醒我,不要忘记爷爷的生日,不要忘记那一大家人的亲情,不要忘记在忙碌中,打个电话给爷爷,祝他老人家生日快乐。
 
爸爸的孝顺,我是最清楚的,爸爸也一直希望我做个孝顺的孩子。只是,我却没有机会尽孝心给爸爸了。
忽然就哭了。
无题(2007-03-18 11:36)
过华山有感
穹天覆闲景,
云海凝素心.
独居此山者,
不问曲径深.
 
环型诗一首
诗魂渐瘦梦方醒
梦方醒时惊花影
花影犹在人已去
已去斯人葬诗魂
西安的冬天(2007-03-17 10:58)

 

西安的冬天有点冷
卖小笼包的阿姨期盼的目光
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扫视
她的嘴巴里哈出白色的雾气
就像热笼上的雾气一样迷离

 

西安的冬天很荒芜
树上没有叶子
地上也没有叶子
很多麻雀在街上徘徊
一会儿落下
一会儿再次落下

 

西安的冬天却没有雪
雨倒是特别冰冷
可是那么多姑娘都穿着漂亮的裙子
我站在街边瞟啊瞟啊
就像一个好色的老爷们儿

 

西安的冬天太安静
钟楼颤巍巍地矗立
泥泞中似乎是车水马龙
冬天的西安没有颜色
我放眼望去
前路弥蒙

NG的文字(2006-11-17 09:38)
今天有人通知我,我新交的三篇稿子,只有两篇通过,另一篇NG。
其实这一篇,自己都不是很满意,几次想修改,可是无从改起。可能是故事本身创意就不好。
既然NG了,就发出来好了。
 
 
恨未早逢君
 

送走陶钧乘坐的那趟火车,叶子的心更加慌乱。

陶钧和叶子在一起已经六年了,两人的感情一直不错,陶钧归结原因是两个人根本没什么机会吵架。两个人从上学到工作都不在同一个城市,电话里说的话比当面说的话还多。

刚来到这个城市工作的时候,叶子常常觉得无聊。后来从网上看到这里有很多的“交友吧”,叶子出于好奇就去了,第一次去就认识了韩朝。韩朝给叶子的第一印象是一个靠不住的人,嘴巴太滑,长相太嫩。可是叶子在这个城市还没有朋友,叶子很寂寞。

于是叶子在酒精的作用下和韩朝聊了很多自己的故事,聊15岁时父母离婚,聊17岁时初恋,聊19岁时认识的陶钧,聊一个人到陌生城市工作的孤独感。

最后韩朝送叶子回家,在计程车上,韩朝搂着叶子,却搂得相当保持距离。这种有距离的搂抱安全又温暖,让叶子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韩朝也不过是这个城市的外来客,可是他在这个城市生活了5年,买了房子准备结婚的时候女朋友离他而去,于是一直对婚姻有戒心。叶子寂寞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个可以陪伴自己的人,很快叶子开始到韩朝的家里喝点东西上上网,再后来就偶尔在他那里过夜。叶子想过和陶钧分手,可是韩朝表明:自己是个不愿意结婚的人,他只能陪伴叶子,却不能给她将来。

有时候叶子觉得自己的爱情很畸形,有时候又觉得很安心。看到同事的姑娘们在三角恋里苦苦挣扎,叶子甚至庆幸:韩朝是个不会纠缠的男人。有时候陶钧出差或者休假来陪叶子,叶子完全不必担心韩朝会打来电话导致东窗事发。韩朝是个公平的人。

这样的寂寞伴侣到哪里去找呢?叶子越来越心安理得。于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

可是这一次到来,陶钧对叶子说,结婚。

结婚是理所当然的,六年的恋爱已经很漫长了,陶钧已经买好了房子,叶子去他那里找工作也不是太困难的事,况且两人也都各自有了一些积蓄。

可是韩朝呢?叶子一直那么心安理得,甚至觉得这种日子就是理所当然要持续下去,忘记了韩朝总有一天要从自己的生活里彻底消失掉。

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叶子提前向公司辞职,于是每天住在韩朝的家里。韩朝在知道叶子要结婚并没有说什么,可是明显对叶子温柔了很多。两年的时间里,叶子没有如此细心地回想和这个男人所发生的一切。韩朝油嘴滑舌,但他实际上是个塌实的好男人。他会给叶子做饭,听她发牢骚,每个月她例假来的时候,会叮咛她不要碰冷水并且替她洗衣服。叶子常常悲伤地想,陶钧给了她一个承诺,韩朝给了她承诺以外的一切。

这是最后的日子了,两个人心知肚明,却很默契地不去提起。

叶子执意不让陶钧来接她,只说有朋友送,不必要再向公司请假。韩朝帮叶子把行李搬上行李架,拍拍叶子的脸说:“照顾好自己……算了,会有人照顾你的,我瞎操什么心。”

叶子想哭,却笑了笑。

韩朝回到家里,发现他和叶子的唯一一张合影不见了。相框里只有一张白纸,用钢笔写着:

相识即是有缘人,

几世修行为一生。

有幸修得两年缘,

只恨未曾早逢君。

叶子留

韩朝忽然觉得,房间很空。
把这个城市折叠(2006-10-29 00:38)

 
把这个城市折叠
叠成一盏小小的纸船
带我漂流
  
把这个城市折叠
叠成一座宏伟的监狱
供我居住
  
把这个城市折叠
叠成一朵刺眼的花朵
任我践踏
  
把这个城市折叠
叠成童年故乡的小雀
被我捕捉
  
把这个城市折叠
叠成你恍恍惚惚的脸
我轻轻的亲吻着
吸吮着
直到泪水划过唇角的皱纹
像春天般凋落
迁徙(2006-10-29 00:34)

 

我从一个城市
迁徙
来到另一个轮回
  
我遇到一个孩子
他说
抱抱我
给我我所要的
  
亲爱的
你要什么?
  
“很多很多的爱
很多很多的钱
很多很多的安全感”
  
很多很多的爱
在日暮以后
在我们的床第之上
  
很多很多的钱
在日出之前
在我冰冷潮湿的身体之中
  
很多很多的安全感
……
我叹息
我怎么才能给你呢?
  
用我温润的嘴唇?
用我滚烫的泪水?
用我屈辱的自尊?
用我卑劣的诺言?
  
“不要啊!不要!
嘴唇会在亲吻以后干枯
泪水会在落地之前冻结
自尊会在践踏之下破碎
诺言会在脐下三寸乌有”
  
“就给我你的快乐
还有你的信任
让我拥着它们灭亡
带着它们转生”
  
我颓然倒地
身体开始腐烂
灵魂飞散
  
亲爱的
亲爱的
如果我还有快乐
还有信任的能力
我又怎么会迁徙至此
又怎么会舍得付出所有
来疼爱你呢?

心不在焉(2006-10-29 00:25)

巧克力化在手上
忘记了含起来
新丝袜掉在地上
忘记了捡起来

 

巧克力流在地上
踩在脚下
柔软的好像
初恋时爱人的嘴唇

 

我的爱人
他喜欢亲吻我的肩膀
还有我的指纹
他最喜欢
在我的膝盖上
留下齿痕

 

我恍恍惚惚
仿佛回到那个镜头
抚摸着光滑的丝袜
穿上

却忘记了
脚底还沾染着巧克力
和地板的一片狼藉

爱人(2006-10-29 00:18)

从遥遥的城市
奔向遥遥的地平线
追逐者追逐
荒诞者荒诞

 

去不掉的眼袋
拉长浓密的睫毛
鸽子落在电线杆上
找不到绿色落脚

 

她真是个卑鄙的人
没有心情和你恋爱
她不爱你
她也不爱她自己

 

倒挂在烟囱上的夕阳
是不是走在回家的路上
还是在等待
等待去年的爱人
在钟声响起时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