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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8 23:20)

    雾,我很喜欢雾。

    雨后就站在自家的阳台上,看山顶上那白茫茫的雾;有时会拿起相机拍一下。那一团团的,很像女人的心思,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雾的魅力就在于琢磨不透。

    今天兄弟打来电话,说继母又便血了。我知道她的病情有恶化的迹象,可她还蒙在鼓里;我想她的眼前有一团雾。

 

不花零钱(2009-06-02 22:55)

    我有攒零钱的习惯。我会随手将兜里的硬币,投在一个瓷罐子里面,之后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带有磁性的,我有点迷恋。

    这大概与我的母亲有关。我小的时候,我母亲总是给我讲些故事,在那些故事里,总是诉说着一个或者几个地主攒钱的事儿,我母亲说,地主的钱不是剥削穷人来的,是自己一点一点的,口挪肚攒出来的。于是我就很羡慕地主。看人家就有一种攒钱的精神,从不奢侈。于是就有了攒钱的习惯。

    其实发财与攒钱没有多大的关系,钱是挣来的,或者弄来的,或者骗来的,或者抢来的,后者偷来的……但绝不是攒出来的。习惯养成就难改,于是依然我行我素地攒着零钱。

    那些在瓷罐里的硬币越积越多,但还是不花。一旦花了它们,境况就有了变化。

    记得在我穷困潦倒的时候,我去北京找事做。我的弟弟送我,我们在一家小酒馆吃饭。结账的时候,我从兜里摸出来的竟是19个硬币。我的弟弟很惊讶,我明白了我的一切。看来零钱是底线,(待续)

一个女孩的文字(2008-12-12 21:52)

小孩子的词典

 

哈哈镜:我走向它,我突然变大了,有一种想背起姥姥的冲动。

 

数钱(2008-09-05 01:30)

    喜欢摆弄钱的人有两类。一类是葛朗台一样的吝啬鬼,另一类是很少见到钱的穷人。我母亲属于第二类。
    80年代初我母亲开了一家餐馆,来吃饭的大多是路过的卖菜的农民。我母亲每晚要做的唯一的事就是数钱。那是一些破旧的纸钞,皱巴巴的一团团的。我母亲很有耐心地将它们一一展开,津津有味地数着它们。
我就站在一旁看着。我不喜欢它们,不是因为我有多么超俗,我是讨厌它们散发出来的一股股难闻的气味--大酱的,羊肉的,韭菜的,不一而足。
    我想起了古代县官断案的传说,他们就是凭借钱上面的不同的气味来断定钱的主人是谁。我母亲不会断案,我母亲就是喜欢数钱。我母亲在数钱的时候,先是从大面额的钞票开始,她的右手的拇指与食指呆板而机械的捻动,口中仿佛念念有词,而脸上却始终挂着一丝永不褪去的微笑。这个时候我想我的母亲就是一位农民吧,她正大步流星地走在秋天的田野里。她望一眼那无边无际的金色麦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忽然她弯下腰来,掐断一束麦子,阳光下的麦穗熠熠闪着光芒。那些饱满的麦粒诱惑着她的眼睛。她随手掐下两粒,先用拇指与食指衔住,再轻巧地送入口中,她终于

(2008-07-17 22:09)

    民就是最普通的人群,但还是有类别之分的。

    某一地闹了灾,那里的人就叫灾民。比如汶川。当了灾民是最不幸的。

    某一个房间里,全是烟雾。一只只手紧握着一支铅笔,照着对面墙上的数字,在添写着什么。他们一心想中上一个几百万的大奖,只是听说,但没有亲见,但还是不放弃。这叫彩民。

    心常是忽悠的,眼见着对面墙上的变化的数字板,最后形成一条抛物线。他们在线的一端叹息着。唉!倒霉。今天又是一个停板。有多少钱往里添呢?这叫股民。

    一边是战火一边是瘟疫。这边是一群疲于奔命的人群。这叫难民。在阿富汗的那个地方,有都是。

    没什么正经的职业,一天到晚闲逛,无所适从。这叫游民,比如我这样的。

   也许是烦心的事多,也许是无聊,手上总是离不开香烟。这叫烟民。还是我一样的。

   传递奥运圣火,一万学生是观众;两万警察当中站。别人你就休想看。靠马路的要把窗户关。这就市民。雅典传来火炬有瘟疫吗?正常的事就会把它搞得不正常。

(2008-07-04 20:13)

    常去一家小酒馆吃饭。店铺门前写着这样几个字:小民小酒小炒小本生意。

    我一边吃着就一边琢磨着,大概有两层意思吧。

    其一是说店家自己的。他说我开这家小店实属不易啊!我没什么能耐,没什么势力,只能靠这个养家糊口;希望工商的环保的卫生防疫的税务的街道办事处的派出所的城建的等等的大爷们,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还下岗在家,我实在是不容易啊!您就少点罚款,少来两趟吧!

    之后我还听到他说,各位客爷,我这小店可是小本生意啊!您就别赊账啦!

    其二,他是在说顾客。你听他说,各位客官,大家都是贫民百姓,挣的都是辛苦钱,在我这儿能省则省,可千万别浪费啊!酒这东西可不是个好东西,尽量少喝。再说了即便是喝多了点,也别你看他不顺眼,他看你又不顺眼的,于是操家伙打起来了,我可受不了了。摆脱了各位!

    于是我喝了口酒。我借着酒劲想,咱们中国的民是极具自卑心理的,自己看不起自己。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自卑就会导致胆小怕事,就会导致作事半途而废。纵观历史我没看见哪个民干出什么大

苦,并不痛苦(2008-05-14 23:38)

    苦,并不痛苦。

    他信奉佛教,吃素。我去看他时,给他拿了花生米和大豆油。

    我站在他家的厨房里,看着他在给自己做饭。大锅里的水已经沸腾起来,他把从院子里采来的野菜,用井水洗净,然后投到沸腾的锅里。他说院子里的白菜已经吃了了……我说野菜该是绿色食品,好东西。他看我一眼,没说什么。

    他的手在面盆用筷子搅动着面,那是玉米面,金黄的颜色。在搅动后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疙瘩,之后又投进大锅里。我说你应该放一点油,或者用葱花来炸锅。他说不用。

    他盛了一碗,是给自己的。他回头看我一眼说,你能吃吗?我点点头。他笑了很欣慰地给我又盛了一碗。我听到的是呼呼的声音,表达的是蛮香的意思。

    他,就是我的二舅,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幽雅的一步(2008-05-08 23:45)

    奶奶住院了,母亲担心奶奶吃不消医院的伙食,便在家里包了水饺,我就负责送。

为了让奶奶吃到热乎乎的水饺,每一次我都在第一时间里送到。看到奶奶吃着还冒着热气的水饺,我的心里才算踏实些。令我犯愁的是挤电梯。几乎每一次都是人满为患,我在大厅电梯的门口焦急地等待着,那些变化着闪烁着的楼层灯犹如我烦躁的情绪。

    今天还算幸运,我一进大厅,就看见电梯的门还敞开着,我快步奔过去,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我进来了.还有比我幸运的--他在我之后也挤进来了.我听到他气喘吁吁的声音,但他很快又不幸运了--他迟到的到来实在有些勉强,因为电梯的警告灯已经开始闪亮,并伴着声声的鸣叫。

    我回头看一眼,这个不幸的家伙。一身泥浆的工装,蓬乱的头发。一看就是那种在这座城市里缺乏自信的农民工。此时他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不知道他所犯的错误。人若是不知道自己犯错误的时候,就会显得质朴而天真。

    不过别人是不会欣赏你的天真。我看见车厢里的一双双的眼睛,泛着异样的光芒。

    不知者不怪吗!我正在踌躇着,是下还是坚持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