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这座小城的时候是晚上,从309国道向南望去,灯火辉煌犹如香港不夜城,走进了却几乎不见人影,只有一道道冰冷的厂墙。临淄的整个西南部,几乎都被厂墙所分割、包围和撕裂开来,工业时代,就这样被里面炉膛里的煤块和烟囱上的灰烟熏得躁动不安。
被砖墙和石墙所包围起来,我和所有的工人一样,成了工人阶级,开始被被城市圈养着,以三点一线的三角形方式生活着,时间长了,我觉得我可能像毕加索的画一样,有着电网般头发,轴承般的脖子,管道般的四肢,还有一根直线般的脑袋。我没法形容我的手脚,更没法形容我的眼睛,或者根本就如骷髅一般。工业时代的厂房里不只生产产品,我们都是机器的产物,通过一道一道的工序加工而成,有着机器的思维,为机器活着而活着,为机器办事而办事。
曾见过很多工业时代的摄影作品,黑白的,重金属般的
今年流行黑丝袜,似乎满城都套黑丝袜,时尚其实就是一件黑丝袜。
黑丝袜,黑牛仔短裙,贴身的黑上衣,露腰的黑外套,黑虎山下,黑虎山水库旁,我遇到了这个蒙着白口罩的女孩,露出黑汪汪的略带忧愁的大眼睛。她正在清清的小河里洗手玩水呢,旁边立着一个青涩的男孩,再不远是辆高级轿车,她不知为何戴上了洁白的口罩。
这个女孩袅娜地从我眼前走过的时候,我一边看她的眼睛,一边看她的腿脚,结果什么也没看清楚,只记得柔柔的柔波,纤纤的纤腿和小小的小脚。戴望舒在江南的雨巷里,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戴望舒的心象其实就是一个结着愁怨的姑娘,可他一个人撑着油纸伞,徘徊在悠长又寂寥的雨巷里,什么也没有遇到。我是北国的水边遇到这个小巧又清爽的女孩,正是我梦中的雨巷里的样子。隔着洁白的口罩,我能想象到她花朵般的嘴唇,想象
现在都讲区域概念,什么红灯区,美食街,服装城之类的。今天我从仰天山附近的张庄桥,到黄巢关村,一直到王坟镇政府大约二十多里,见两旁密密麻麻的,都是缺腿少胳膊的植物,这当然可以叫做花卉盆景一条街了,据说,青州有八个花卉生产基地,也可以一一叫作,花卉盆景又一街,又又一街,又又又一条街……六又四分之八街,总之可以随便叫,叫床也行。
朋友说,山也是盆景,走在崎岖不平的路上,是享受地球的按摩,我喜欢这种说法。但这些盆景是自然的产物,花卉盆景却是人的产物。人是有恶癖的,明朝的张岱也说没有癖好的人是不能做朋友的,虽然有时候人的癖好有点变态。中国文化有时是很讲究对比映衬的,这无可厚非,但一树老枝,必然要弄出几片新芽;一个古老的山村,非要弄个穿红嫁衣的美貌模特,说是山村的媳妇。花卉盆景往往就是按照这样的思路来,盘根对细条,粗枝对小花,奇形对本真。以新怪为美,这本就是人固有的审美观。南唐后主
黄昏时分,我们从齐陵的管仲纪念馆出发,踏上去青州云门山的路。
齐陵的这段路应该是省道,已经破损的像一块搓板,幸好泥泞了点,尘土飞扬起来更难受。路两旁是清明前载植的桃树,枝干都被剪去了,新长的细细的枝条上还残留着几朵桃花。试想明年,这条路修好之后,一路有桃相伴,心情应该是很夭夭的。
我们是遇到风景就停下来,并不拘泥于一个名胜景点。从青州外环路向南不远,我们见到一个水库,如小家碧玉般的清爽温润。正是太阳落山,天色将暗未暗时分,天更幽蓝了,水更清绿了。有垂钓者背倚土坡,怡然地享受垂钓之乐。靠岸的水里长满了水草,这种水草好象叫三角叶,记忆中只有常年不干涸的清水湾里才能生长。垂钓的老者告诉我们,这是郑官庄水库,下边可能有涌泉,有次用抽水机都没有抽干。济南的一些涌泉形成了大明湖,这儿的涌泉居然会形成一个比大明湖大好几倍的水库。我所见过得水库大都依山而建,用一条长长的堤坝
古人“愚公移山”和“铁杵磨针”可能只是励志的,今人移山却是不亦乐乎。
马莲台东面有三座山头,据说原先像女人乳房般那样挺好。那天我们去的时候,黄土早已不见了,只露出面目狰狞,伤痕累累的石堆来。乡人采石的时候,不经意间采出一块几百米见方的巨大的平整的石块来,令人想到庞贝城般的雄伟,为了保护如此景观而禁止采石,那三座山头的残躯方保存下来。
我们驱车信步到了青州,从云门山到驼山再到庙子吃全羊的时候天已将晚,我们误入至文登的公路。说是公路,早已凹凸不平,石沫飞扬,每隔几步,便会遇到拉小石子的巨型汽车匆匆而来,还有用钢网全副武装的叉车雄赳赳气昂昂地呼啸而过。原来路南边一路巍峨的青山都当作了采石场。路北边的山谷里稀落着几个村庄,早被灰白的的尘雾遮得模模糊糊。不忍心看到夕阳
今年清明去了一次,有三座采剩的小石山,以为就是马莲台,后知有误,适逢三日春雨,天朗气清,于是在中午邀友前去小酌,顺便探寻一番。
转过太公湖南侧的一片小湿地,在牛山脚下拾得一条土路。记得上次来时,路旁总有一两朵桃花孤零零地开在枝头,这次依然如是,所不同的只是一早桃一晚桃而已。桃花开败二十余日之间,柿子树已经长出了嫩绿的叶子,但遍野的槐树尚未开花,枣树依然光秃秃的,似乎并不惊喜于春风,许是惯看了季节变换,彼此又遇着罢了。但正因如此,山中岁月方可拉得很慢,春色方可延得很长。
这儿几乎每个土台旁都有一个山庄,说是山庄,实则酒庄,矮矮的围墙里面露出高大的柿子树来,大都系着几个火红的灯笼。里面山坡上往往稀落着几个小亭,状如八抬大轿一般。每逢双休日,里面都火得很。我们走进了土路尽头的一个山庄,那背靠着一大片斜躺的巨石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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