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
终于,大片大片,大群大群,飘忽在辽阔的天空之下,
与祖先的心愿和身影在一起,云朵一样雪白,寂静,
流水一样婉转,清澈。羊穿过野性的生长,
穿过森林和山岗的一块块绿地,自由而自然,抒情,
与祖先在一起,浩浩荡荡,安安心心,此起彼伏,
完成与人的交汇。羌。羊人相生。完成责任和使命。
告别高居,拉开家园的序幕,这些羊和这些祖先,
成为东方大地上可以永远记忆,追寻和相会的终极家园的主人。
从此不再分别,羊与人,从此不再与天地对抗,生疏和怨怼。
两个时空中走来的两种生灵,羊人合一,走出朝
8000多亿人民币堆积起来的哀伤的词语。汶川。
五星红旗降到一半,让不幸的灵魂升天的路口。汶川。
亿万颗心温暖支撑的,崭新的一个家园。汶川。
人类数千年数万年征程上一个极为醒目的脚印。汶川。
受难的。痛的。苏醒的。回来的。笑的汶川。
雪花飘下来了。雪白雪白的花。从眼睛深处飘下来了。
没有一朵不是经过灵魂的洗礼和祝福。我看见。
这些
雾起来了,从诗歌的尽头,从天空对面的那片草地。
我坐在祖先的牛毛帐篷内喝着才挤出来的羊奶。
几乎是一种嗜好。我喜欢羊奶,胜过牛奶,马奶和狼奶,
沱沱河边的矮子喜欢狼奶。我不喜欢。
被母狼咬伤的矮子拖着残腿,坐在金色晚霞的河边对我说。
他喜欢狼奶,是从他爸爸狼眼一样的喝厉声中开始的。
石头
从岩石中走来。没有纪律。没有温度。没有使命。没有尊严。
没有表情,思想和灵魂。没有品质。没有更多的可能和价值。
有的也许就是撞击,伤害,毁灭和覆盖。阻止生命行走和幻想。
有的也许就是等待太阳或者神灵的唤醒。
有的也许就是在回到岩石之前,悄然分布,成群叠压或者深埋地底。
有的也许就是岩石的破碎。停顿和终止。没有昭示。没有继续。
这样分离再回归,分散并重组,进行着无数的实验和游戏。
直至人的出现。人的眼光,弱小和需要的出现。
被楔入新的可能和意义。石头找到了语言。找到了自己!
羊毛线
一根一根的羊毛线,从我的心中捻现了出来。
我坐在母亲的旁边,多年以后,当母亲不在的时候,
我依然捻着这些白色的,黑色的,金色的羊毛线,
一根一根地,从一大堆一大堆的羊毛中,细细地捻现出来,
像我努力表达给这个世界的意思一样,一句一句地,
一根一根地,从空无一物的胸膛之中流放出来。
这个时候,母亲就在我的身边,轻微的气息温暖着我。
母亲没有离开过我,没有离开过那片遥远的时间和家园。
母亲是祖先的母亲,咀嚼过巍巍雪山的雪花和雪莲花。
那个时候,我是母
姑娘
第一次,勇敢地转过身来,把娇小的背脊交给了家的正面,
燃起激烈的目光,泅渡似的不顾一切,寻找着我的眼睛。
我就在旁边,就在离她不到三丈远的骏马背上。
是我的歌声拉住了她,进入故事的高潮或者开端。
迅速地,她把她和她的父母分开,逃命似的,向我奔来。
在我晚霞一样的歌声中,轻风般飘逸,
她泪流满面,经过我的牵引,回到我的马背上,我的奔驰之中。
第一次背叛了她的家庭,她与我和我的骏马跑进了新的画面。
在所有鲜花和云朵,所有青草和流水的尽头,我和她,
跑进了九曲
唤
一株绿草摇着手臂在故乡的眼睛里唤我。
几片走动的云,在故乡的衣裳上唤我。
羊群后飞翔的童年在故乡的记忆中,切切地唤我。
一脉沉默而双眼微闭的山脊在故乡的大地上美美地唤我。
水蜜桃在唤我。夏日阳光中蝴蝶相会的泉流在唤我。
妈妈从煤油灯光后背端过来的红红的火盆在唤我。
爸爸醉酒的春联和珠算。左右开弓的九盘经。十三盘经。
哥哥砍下的松木在我用力的身后呼呼行走,在唤我。
滴水岩下那一滴冰浸到心的甘甜在唤我。
布谷鸟声打开的梯田在唤我。
雨后草坡上一个一个顶着新土的蘑菇在唤我。
那时
一
我就看见了一群马力十足的火焰,完成了最后的集结,
《哥本哈根》的片面与不应该
《哥本哈根》很震撼。《哥本哈根》很简单。我说的是中国国家话剧院演出的中国版《哥本哈根》,它没有某种说法那么复杂。它的表现形式因为受着时空本身的局限,还是一样通俗易懂,虽然采用魂灵对话这种方式三次反复再现一种想象,一种可能,而事实上
爱你
你的诗句勾引了我的心。
我的心牵着我走向了你。
走进你的目光。走进你的身体。
我把我交给了你。
无悔。
即使天空下了一场雨。又一场雨。
西风吹了一个季节。又一个季节。
我把我交给了你啊,你这写诗的人。
我无怨。
即使白天随了太阳去了明天。
星光点点伴我彻夜临窗。
我无语。
我把我轻轻地放进夜的怀抱。
你在诗句的里面。永远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