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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南方植物:芦苇(2009-07-08 13:20)

太湖的芦苇

 

说到芦苇,我习惯和定语“风中的”连在一起,仿佛这种偏正句式更能凸显芦苇轻柔、灵巧的身姿和韵致。我有个朋友,喜欢在房间的角落插几枝芦花,这芦花是枯黄的枝和灰白的絮,花瓶不装水,我竟也能隐约看见一株芦苇的前世今生。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爱上这样的组合,似乎是经过了与内心的秘密交谈后产生的对年月的审美。类似的状景在另一个朋友杨键家也曾见过,在他书房的旧式大衣橱顶上有两枝梅枝,据说干掉已有四五年,它的托身之处是一只普通的花瓶,按杨键的认识是“它没有水分,也无真的托身之处,这虽死犹生的梅枝大约就是中国之美”,中国之美究竟是怎么的美,我尚无力辨认,但这四个字精炼,其间不乏蕴含

《美妙》

 

我时常用快乐的心情

想悲伤的事

我最好的朋友

是酒唤回来的逝去光阴里的我

我和我的部分擦肩而过

或许也会握手也会微笑

 

和过往对饮的人

大可忘记朝代

坐南朝北

清风知己

坐北朝南

明月红颜

今日不取花香

不付碎银

今日我邀七星瓢虫

不醉不归

 

 

写在梅雨季节(2009-07-07 09:44)

有一年

我在乡下的池塘边

赶迷路的笨鸭子

又一年

我像迷路的鸭子般

在白茫茫的大水里

晕头转向

我把青春献给了灰蒙蒙的爱

像献给了我的国家的底色

 

这一年,闰五月

梅雨来迟

年轻的南方女性

手托下巴

思量着迟来的生理周期

 

有些话很想写在这个季节

今夜,我的失眠也变得潮湿

窗外是独立的灰暗的寂静

 

 

 

无锡·灵山大佛

 

                        

宁默:我读《庭院》(2009-06-10 13:20)

    古时文人士大夫多有“庭院情结”,“一场愁梦酒醒时,斜阳却照深深院”,在私家的庭院里听歌弄弦,纵酒吟诗,或者拍栏,或者登高,或者独立,或者听雨,如此等等,方能显出他们精神上的孤独与高蹈,从而与满腹的才华相得益彰——张健的散文集子取名为《庭院》,让我首先想到了那帮在庭院里“日日花前常病酒”的才子们。然而开卷之后就发现,张健的庭院无论是文化的内涵还是外延,都与古代才子的庭院完全不同,他的庭院,不是一个怀才不遇者逃避或者做秀的所在,而是辽阔的,温情的,热闹的,是实实在在地属于他的生活和生命的,因而,无论岁月如何变更,都是恒在的。

    在读这部书稿之前,我的书柜里有一本张健的诗集《从前》,凭借阅读经验,我将张健更多地看成一个诗人,我喜欢他诗中丰沛的灵感和丰富的想象,羡慕他年轻而单薄的身体里总能迸出诗意的火花。然而《庭院》却否决了我的看法,张健应该是属于散文,属于江南文化——我喜欢用幼稚的二元论看待这个人世,实则,他的诗人身份与散文作家的身份并不矛盾,他是属于文学的。

&

乡野的歌:蜻蜓(2009-06-09 10:26)

 

蜻蜓从我的腰间擦过

我感觉捅破了天空

看见翅膀,我控制不住捕捉的念头

在这陌生的方位

我例外地抬抬头

顺便纠正一种错觉

——张羊羊《晴转多云》

 

   

在水世界里,水生动物A与水生动物B相遇了,这次相遇并不美好,水生动物A原来是凶

小王国(2009-05-27 15:42)

我对荒野充满感情

每看一眼会自卑地转身

它们无序地生活在一起

攀缘的藤蔓,匍匐的茎叶

彼此缠绕,深深相爱

提醒着我们遗忘了的秩序

 

我和她,鳞翅目籍贯的

两个公民

在一只西红柿里

安家,布置漂亮的

厨房与卧室

甘露漱口,花蜜香甜

 

我们憨厚的邻居

住在青椒里

鞘翅目籍贯的

七星瓢虫夫妇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美好时光(2009-05-22 13:45)

在油灯旁缝纽扣的妈妈

多美啊!

屋外的草垛上

一枚八十年代的月亮在悄悄张望

我记得一颗星星的容貌,还有

一株无名的屋檐草

在那里,谁家娶回来的女人

把昏黄的平原酿满酒香

一条寂静的河流

给了这片土地终身的荣耀

 

多年以后,多少人只剩籍贯

两手空空

驻足拍去疲惫的漂泊

在一块洗旧的蓝印花布上

重写过去的简历

我变回六岁的孩子

在门槛上坐下

 

三代人(2009-05-21 17:33)

有一年,爸爸左手

扶着生病的爷爷

右手拉着我

而立之年的爸爸

多像坚实的扁担

我们去麦地旁看望祖先

在乡间的小路上

我有野花和菜粉蝶的好心情

 

终有一年

我走在了中间

像那支扁担一样

在那条乡间小路上

走了若干年

直到我也站在了左边

 

阳光那么光荣地跟随一个家族

简单地走着

走啊,走啊,一直走下去

 

在五月(2009-05-15 16:10)

在黄昏,小树林像我念挂的村落

群鸟交谈着各自的出身和来历

在黄昏,我羡慕每一个温暖的姓名

为自己落单而难过

 

在五月,夏候鸟归来

它们忙于繁衍,乐于歌唱

我曾用纯真的眼睛

指挥平原上的美

我那合身的晚礼服

由晚风裁剪,由落日镶嵌

 

每每怀旧,感伤像那起伏的湖水

一次次漫过喜悦的堤岸

而此刻,南方善良的树们

忘记了往年大雪的梦魇

它们舒展叶子,宠辱不惊

铺好鸟雀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