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博客上连续三篇网志,被无缘无故删除,而且已经从最新更新的博客中删除,真让我觉得可笑,一个死了好多年的人了,那些写过好多年的文章,都印过几十版了,偏偏在新浪博客上就是被禁止的,被删除的,可笑啊,新浪博客,可笑啊,中国传媒的2005,伴随《新·京·报》最后“吱呀”一声惨叫,告别荒唐之年。
——鲁迅的打字员
(续上)所以我想,知识阶级能否存在还是个问题。知识和强有力是冲突的,不能并立的;强有力不许人民有自由思想,因为这能使能力分散,在动物界有很显的例;猴子的社会是最专制的,猴王说一声走,猴子都走了。在原始时代酋长的命令是不能反对的,无怀疑的,在那时酋长带领着群众并吞衰小的部落;于是部落渐渐的大了,团体也大了。一个人就不能支配了。因为各个人思想发达了,各人的思想不一,民族的思想就不能统一,于是命令不行,团体的力量减小,而渐趋灭亡。在古时野蛮民族常侵略文明很发达的民族,在历史上常见的。现在知识阶级在国内的弊病,正与古时一样。英国罗素(Russel)、法国罗曼罗兰(R.Rolland)反对欧战,大家以为他们了不起,其实幸而他们的话没有实行,否则,德国早已打进英国和法国了;因为德国如不能同时实行非战,是没有办法的。俄国托尔斯泰(Tolstoi)的无抵抗主义之所以不能实行,也是这个原因。他不主张以恶报恶的,他的意思是皇帝叫我们去当兵,我们不去当兵。叫警察去捉,他不去;叫刽子手去杀,他不去杀,大家都不听皇帝的命令,他也没有兴趣;那末做皇帝也无聊起来,天下
张超君,我之所以不复你,是因为你没有把我看作鲁迅。中国十大不良记者都不相信中国会有第二个鲁迅,那所有人就都不信了?这所有人都不信,中国便真的不会再有鲁迅了。现在人们都拿我的名堂做镖旗,而在我的名堂下,看客少得可怜。徐友渔君说,不可“普及鲁迅”,可又有多少青年仔细读过鲁迅?有多少教授记者,直接把我那些带“杀”带“血”的句子,用在文章的梢头上?“苍蝇的飞鸣,是不知道人们憎恶他的”,这便是今天博客之哲学了。
————鲁迅的打字员代笔
我没有什么学问和思想,可以贡献给诸君。……我不会讲演,也想不出什么可讲的。……刚才谈起中国情形,说到“知识阶级”四字,我想对于知识阶级发表一点个人的意见,只是我并不是站在引导者的地位,要诸君都相信我的话,我自己走路都走不清楚,如何能引导诸君?
“知识阶级”一词是爱罗先珂(V.Erochenko)八十七、八年前讲演“知识阶级及其使命”时提出的,他骂俄国的知识阶级,也骂中国的知识阶级,中国人于是也骂起知识阶级来了;后来便要打倒知识阶级,再利害一点,甚至于要杀知识阶级了。知识就仿佛是罪恶,但是一方面虽有人骂知识阶级;一方面却又有人以此自豪:这种情形是中国所特有的,所谓俄国的知识阶级,其实与中国的不同,俄国十月革命以前,社会上还欢迎知识阶级。为什么要欢迎呢?因为他确能替平民抱不平,把平民的苦痛告诉大众。他为什么能把平民的苦痛说出来?因为他与平民接近,或自身就是平民。几十年前有一位中国大学教授,他很奇怪,为什么有人要描写一个车夫的事情,这就因为大学教授一向住
网络的好处,不在于有了明星博客的虚伪昭然若揭,不打自破,更有热心人士挖掘计算,省却剪报的烦恼。今见一则网络好事者的统计,11月,全国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十四起,死亡400人,特别重大安全事故二起,死亡208人,至于列入所谓“失踪者”明目下的数字,连剪报和计算的可能都没有了。这样的血数字,倒超过当年北大女大学生风潮变故,更甚于早已“忘却”了的“三一八”,于是又捡起当年“杂感”或“立此存照”那些让人讨厌的习惯。
人们有泪,比动物进化,但即此有泪,也就是不进化,正如已经只有盲肠,比鸟类进化,而究竟还有盲肠,终不能很算进化一样。凡这些,不但是无用的赘物,还要使其人达到无谓的灭亡。
现今的人还以眼泪赠答,并且以这为最上的赠品,因为他此外一无所有。无泪的人则以血赠答,但又各各拒绝别人的血。
人大抵不愿意爱人下泪。但临死之际,可能也不愿意爱人为你下泪么?
“假如先生面前站着一个中学生,处此内忧外患交迫的非常时代,将对他讲怎样的话,作努力的方针?”
编辑先生:
请先生也许我回问你一句,就是:我们现在有言论的自由么?假如先生说“不”,那么我知道一定也不会怪我不作声的。假如先生意以“面前站着一个中学生”之名,一定要逼我说一点,那么,我说:第一步要努力争取言论的自由。
今闻流亡海外的作家刘宾雁去世,心中不知“作何解”好,最近读到刘先生的文章,便是《天下大乱和天下大变》,总之是替离去人哀思吧。想起七十多年前,荷兰作家望·蔼覃去世时,自己曾写过一篇《人话》,录于此。见博客上许多文人明星著文以“劝告”青年,仍是关于“人话”的问题,便想到此文。
记得荷兰的作家望蔼覃(F.Van.Eeden)——可惜他去年死掉了——所做的童话《小约翰》里,记着小约翰听两种菌类相争论,从旁批评了一句“你们俩都是有毒的”,菌们便惊喊道:“你是人么?这是人话呵!”
从菌类的立场看起来,的确应该惊喊的。人类因为要吃它们,才首先注意于有毒或无毒,但在菌们自己,这却完全没有关系,完全不成问题。
虽是意在给人科学知识的书籍或文章,为要讲得有趣,也往往太说些“人话”。这毛病,是连法布尔(J.H.Fabre)做的大名鼎鼎的《昆虫记》,也是在所不免的。随手抄撮的东西不必说了。近来在杂志上偶然看见一篇教青年以生物学上的知识的文章
今闻数万港人请愿,隧记起八十多年前路过香港写的数篇旧文,再做一次“文剪工”,摘录如下。
带了书籍杂志过“香江”,有被视为“危险文字”而尝“铁窗斧钺风味”之险,我在《略谈香港》里已经说过了。但因为不知道怎样的是“危险文字”,所以时常耿耿于心。为什么呢?倒也并非如上海保安会所言,怕“中国元气太损”,乃是自私自利,怕自己也许要经过香港,须得留神些。
今年似乎是青年特别容易死掉的年头。“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这里以为平常的,那边就算过激,滚油煎指头。
今天正是正当的,明天就变犯罪,藤条打屁股。倘是年青人,初从乡间来,一定要被煎得莫明其妙,以为现在是时行这样的制度了罢。至于我呢,前年已经四十五岁了,而且早已“身心交病”,似乎无须这么宝贵生命,思患豫防。但这是别人的意见,若夫我自己,还是不愿意吃苦的。敢乞“新时代的青年”们鉴原为幸。
所以,留神而又留神。果然,“天助自
孔墨都不满于现状,要加以改革。但那第一步,是说动人主,而那用以压住人主的家伙,则都是“天”。
孔子之徒为儒,墨子之徒为侠。“儒者,柔也。”当然不会危险的。惟侠老实,于是墨者的末流,以“死”为终极的目的。到后来,真老实的逐渐死完,只留下取巧的侠。汉朝的大侠,就已经与权贵相往来,以备危机时做护身符之用。
司马迁说:“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这“乱”和“犯”都绝不是“叛”,不过闹点小乱子而已,况且还有权贵们在。
“侠”字渐消,强盗四起,但也属于侠之流,他们的旗帜是“替天行道”。他们反对的可是奸臣,而非天子,他们所打劫的,是老百姓,而不是将相官僚。李逵劫法场时,抡起板斧照一排
大约九十五六年前,我竟受了革命党的骗了。
他们说,非革命不可!你看,汉族怎样的不愿做奴隶,怎样的日夜想光复,这志愿,到现在也铭心刻骨的。试举一例罢,——他们说——汉人死了入殓的时候,都将辫子盘在顶上,像明朝制度,这叫做“生降死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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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是不再信革命党的话。我想,别的都是诳,只是汉人有一种“生降死不降”的怪脾气,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