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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

此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博文
非主流制造(2009-12-09 21:30)

我出生的前一年这座城市发生了什么,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了。他们说“不需要知道”。那好吧……姐也不想知道,那跟姐没关系。这儿的一切都跟姐没关系,姐压根就不是你们这儿的,你们这儿多脏!呸!姐可不是来这儿给你们演猴戏的。姐咬紧牙守在这儿是想看看你们这帮孙子究竟能给姐恶心到什么程度。尽管来吧!

 

这会儿,我哥正在楼下对着电视机抽筋似的摁遥控器呢。我听到电视声音反复切换着,轮回了一圈又一圈,看起来他是没打算停下来。这个混蛋每个周六都会出现,伸手向老头子要钱,要完就拍拍屁股走人,躲到城市另一端的我妈那儿去,或是像条野狗似的上街溜达,去给他两腿间的那根烂肉棍子找洞。我想象着他现在叉开双腿躺在沙发上的龌龊样。他脸脏着,胡子拉碴,满头污油,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上星期他甚至带了个满脸雀斑的脏女人回来,发了疯似的吆喝我下楼给他们泡茶。去他妈的吧!我真希望他再也别出现。我希望他被关进监狱。我希望在报纸上看到标着“寻找尸源”的他的照片——那一刻我会很乐意向世人介绍那个面目全非的二尾子是我哥哥。等着吧,总会有那么一天。打这混蛋第一次趴在门缝偷看我换衣服起,我就这么想了。那回我差点没把挂在衣柜把

学道巷48号(2009-11-28 14:36)

通过又一位即将成为他人新娘的故人发给我的邮件,我知道了学道巷入口的四层小洋房就要拆了。事实上早在此之前,它已经从我记忆里拆了,因此,她的邮件为我重建了它,又同时为我重新毁灭了它。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受。

 

这个即将成为他人新娘的故人,在初中一年级的时候曾是我的同桌。我印象中她是个笨蛋。她不仅数学和英语抄我的,连作文也抄我的,这一度让我非常恼火。我其实并不在意她抄不抄,我只是极度憎恨和别人一样(那时候我就这样)。所以,后来有几次,我就干脆提前写好一份让她抄,然后自己再另写一份。她丝毫没有脸红,害羞,不安。她接过我手中的作文纸时总是面带着微笑说着谢谢。而我,总是一脸不屑,像对待一名下贱的奴仆一样对待她。

 

后来就失去联系了。我把她忘了。直到几年前,一个来我家“喝咖啡”的朋友(女的)假装对我很有兴趣地翻看我以前的照片时,指着我的初中毕业照说:这个女孩最漂亮。我瞥了一眼,发现她指的人就是那个抄我作文的同桌。我耸了耸肩,笑着说:她是个笨蛋。等到这个朋友“喝完咖啡”离开,我又把相册翻了出来,重新看那张照片。奇怪的是,我也发现,她的确很漂亮,而且我越看越觉得她

由加(2009-11-23 19:09)

因为昨夜的雨,忽然就冷起来了。阳光虽然很充足,但阳光只能给人温暖的假象,并使人放松戒备,只要一大声呼吸,冷风就会从衣襟下窜上来。由加一直在说头疼。你没有这种感觉吗?特别冷的时候,手脚虽已麻木,脑袋(太阳穴之间)却会很疼,像是被人用绳子勒着。是的,我也是这样,脑袋疼。我注意到由加今天的发型很别致——两根小拇指粗细的小辫儿,从左右两侧绕到后脑勺对接在一起,像是给脑袋装了一个水壶把儿。

 

我们从市立美术馆出来的时候才2点多,接下还有两个多小时,怎么打发呢。我指着马路对面自己也不清楚是哪个方向的方向说,首尔剧场离这里不远,或许我们可以……。由加拒绝了。于是我闭上了嘴,只为了避免再次遭拒,我总是这么脆弱。后来,显然是在有些冷场的情况下,由加提议,去喝咖啡吧。于是发生了下面我将要费很大劲才能描述清楚的一种奇异状况。我只能说,我试试看吧。

 

地点是首尔地铁2号线乙支路入口5号出口以北300米处的星巴克。时间是公元2009年11月21日下午2点50分左右。我们坐在了最后一张空桌,由加背对着吧台,我正对着门口,我们俩之间呈45度夹角(我不喜欢完全面对面坐着)。当时咖

真的没什么(2009-11-14 11:53)

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我们知道该做什么,我们知道要做什么。那种情景不是见过上百次了吗?为生计奔波的人们,以同样的神色仰望着苍穹,有人向天空伸出了手,大张着的嘴,等待着。于是交通停滞了,购物袋满街乱飞,拖着缰绳的狗狺狺狂吠。那里,远远的高空,某个未知在渐渐逼近。终于要发生了,因为它必然会发生,我们知道那只是个时间问题。我们发现,在此刻惊诧与恐惧之中,某种似曾相识的平静在心灵的温床上绵延开来。我们悟出了自己所期求的究竟是什么。

 

商店在早晨十点左右开了门。电视主播正如我们想象的那样,一脸焦灼,发型僵硬,肩膀紧绷着,用沉着而紧迫的嗓音告知我们危难即将来临,同时又向我们保证一切皆在掌控之中。这似乎同样也是说给他们自己听。就在这样的时刻,一切都准备好了,真的可以看做是期待,开始停止呼吸,回想过往的一切吧。绿皮火车,鱼香肉丝,福满多,八度空间,寂静岭,校长杯,杜蕾斯,卡拉马佐夫兄弟……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一切都要归零了。

 

他们给出了毋庸置疑却又难以确认的结论:外太空的某种物质,正以高速向地球大气层袭来,坠落的中心地点将是内蒙古东郭拉尼旗白山县,据首都中心城

釜山(2009-11-11 21:58)

我又来了。一个夏天,一个冬天。好快。原本以为一次就够了,就像对人,陌生的总是好的。可惜这距离感没留住。倒也好。说真的,这一行的确出乎我的想象,新的发现和惊喜接连不断,远远超过了自我修正的速度。就像对人,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每一次都像是第一次。

 

在广安里沙滩上对着大海唱歌真是这几年最快乐的事了。嗓子都哑了,心却在烧着。真想让这里也有我的故事,可惜只是个过客。

 

 

阵地(2009-10-31 09:41)

那一夜是这样的。我和老F在21斋楼下的马砂会了面,例会般挺着腰板坐在篾条编成的X型小凳上,扣扣嗖嗖地握着塑料啤酒杯,一根接一根地续烟。同座还有两个晚辈,神色迷离,苦闷,正如我们当初,内心空虚,却显得什么都知道。话一直说着,像几个骗子在谋划,尽在鼓沿上敲着。后来老F喝高了,开始一板一眼地诉说一个我们都熟识的人的不是。彼人也曾跟我们一起在迎水南里喝过啤酒打过台球,现在的身份是业主,外带一个漂亮女人。

 

记得明明是夏天,却超级冷。邻座的几个不明身份的女的把光溜溜的白腿盖在长襟T恤衫下,像下面什么也没穿。我们几个都假装没在看,说话的声音也愈加响亮。老F的语气由埋怨衍化成了斥责,形容词从口中蹦出的时候还带着动作。我意识到他很快就要开骂了,为了避免他在晚辈面前失态,我开始尝试把话题往别处引。但我已经太累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做着这样的事情——小心谨慎地竭力掌控着根本无力掌控的人情世态,扮演现实版的丹麦王子。我不再相信我能胜任。

 

于是,紧接着,老F口中的“他”换成了“丫”。他脸颊通红,嘴角全是白色唾沫。

 

两个晚辈把烟都停了,一副程门立雪之态。我真

不留(2009-10-24 10:11)

那声音,如水般,从嗓子里流出来。忘了哪年哪月跟哪个人说过这句话。假装忘了。她拍手说,对,是这样,精辟。送了一个赞赏的吻。然后又多次说,她的声音也能如此,如水般流出。但就是不给你听。怕羞吧。为什么面对我还会害羞。奇怪的小妖精。说着说着就醒了。又睡着了。睡着了就是时间向你妥协的标志。它其实也怕你。因为你内存巨大,能存很多。尽管多数时候,存下来的东西只会让你感到绝望。

     

 

此刻,太阳想在渤海湾的那一头藏起来,却还是不小心将几缕温柔留下。如此这般。抓住了。又一个无法重回的瞬间。我们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累积着忧伤。

 

我想,或许,是时候苏醒了。

秋天,充满力量(2009-10-03 23:59)

写字是与时间对抗的方式,之一。我听见哥说。另一种,就是死亡了。看起来只有这两种选择。又或者,缴械?交枪不杀。交了枪,就没事了。真的就没事了,哥知道。哥什么事不知道?哥比哥想象的还聪明。你看,刚才,就刚才,狄俄索尼斯在吧台那头跟阿波罗打了盘台球,平分秋色,打到挣黑八,结果阿波罗胜。很少见。哥呵呵笑起来。看起来是真老了。以前狄哥一杆收……算了算了,别再说以前了。那会你就从来没醒过。现在醒了,却还往床上哧溜,就欠一耳光。阿嘎西,阿嘎西,给这混蛋再加一杯马提尼。

 

好吧。我们重新开始。为什么不读巴尔扎克?因为丫太现实。带我一起去吧,明天我也没事可干。秋夕,得提前订座。现在你只能跑过去了。大田。陀思妥耶夫斯基很讨厌自己的鼻子。塌塌鼻子。哥脸上全是疙瘩。灯光能在暗点吗?也许这只会说你好和我爱你的两位会以为哥是个帅哥。哥不吭气,她们会以为哥的爹是在北京城盖房子的。哈哈。孔雀开屏,转过身去就是鸡屁股了。装。使劲装。喂,你摸人手干嘛?狄哥说,过来跟我打一盘。哥从椅子上跳起来,浑身只抖,我他妈是在干嘛,狗改不了吃屎。上辈子欠女人的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吗

我记得,她在我手中的本子上写下电话号码时,手背碰到了我的拇指。那一刻,我已经爱上她了。我记得,她挥动着右手说再见。我记得她挽着发髻。我记得她兰花般的笑脸,她垂在面颊两侧的金色耳坠。我还记得,九月的风,走廊尽头那扇明亮的窗户,讲堂里传出的阵阵笑语欢声。

 

讲北岛,讲红波浪,讲孤独的桨时,我握了她的手。几点了?我笨拙地抓起了她的手腕,假装看表,胸口小鹿乱撞。那诗刊是叫《今天》吗?松开,手心还在发潮。却怎么也听不进去了。杨炼,翟永明,舒婷,全是名字,一个也没记住。她忽然说,你是想拉我的手吗?……想拉就拉吧,是这样吗?是的,是这样,对,是这样……这是我的手,噢,天哪,这不是我的手。这明明就是我的手?这到底是不是我的手。汗都下来了。这堂课,好萌。

 

滨湖剧院拆了。滨湖剧院又重新站起来了。时间。还有人去剧场看话剧吗?巴金,《家》。我不喜欢巴金的《家》,可是我喜欢巴金的《家》。舞台上灯光很亮。我想抱她。我想把右胳膊伸到她的身后抱抱她。侧身的滑稽姿势保持了好久。紧张。觉慧出场了。紧张。胳膊伸出去了。紧张。可失败了。难过了一晚上。座位号码,我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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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三少爷的剑送给P们(2009-06-21 22:10)

几个夜晚,闭眼,总有火车滑过铁轨的声音。早先在草坡斜,那声音穿过亮着点点明灯的街市,穿过新令狐的苇园,穿过秦家沟的桐叶,穿过绵延东去的宝鸡峡,飘到崖上,回荡在雾霭渐渐散去的谷间。柏叶香,松塔,拌黄瓜,腌蒜苔,一碗黄灿灿的苞谷粥。你看!一条钢筋铁骨的龙,发着光,嘶鸣着,由东向西飞奔而去。哒哒哒,哒哒哒……那天,那时候,新辉我的弟弟,他还活着。我们吵架了,他折断了我的红蓝铅笔。就这么趴一晚上吧,最好谁也别跟谁说话。

 

第一次到六寨去。李立,小洁,我,还有一个姑娘叫什么呢?我们翻了护栏踩着枕木过去,还是老老实实走了地下通道?忘了。大概是后者吧。那里有积水,正好有车轰隆而过。我以为要塌了,我害怕极了,我拉住了谁的手。哪一位的?也忘了。带红绳的假玉挂坠,包着塑料纸系着锡纸条的笑脸棒棒糖。这些都有。

 

再睁眼,身边都是P们。早就写好了,不用掐着手指算:你们在这一世的这个时候在这里等我。我来了。我咋才来涅?(山东腔)——看起来都不认识我了。只好重头开始,你好你好,我叫什么你叫什么,表演初次相识。演得到位。但冷不丁谁就想起谁了。面善。莫非你就是那块石头?莫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