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二月的残雪与报春花之间
远
(六)
站在生发的季节,我还要吐一缕清爽怡人的芳馨
站在收获的时令,我还要捧满树甘甜醉人的神秘果
铺筑美好轨道,我将把自己献作枕木
建设幸福大厦,我将把自己长成梁栋
我不能仅仅习惯于是树,我要做一棵真正的树
我要张挂奋斗的叶帆,我要竖立挺拔的标杆
我要把碧绿的手伸给太阳,伸给蓝天和白云
因此呵,我不能再让飘曳的晨曦在指间滑落
张开无数碧绿的手掌
用密密交织的网络去捕捉阳光的流金
让每一个碧绿的手掌,都托起一颗湿漉漉的太阳
把千万颗亮晶晶的太阳握在手心
一个深刻的欢乐
将会吻印在我的年轮上,吻印在我的心头
嵌进生命唱片的沟纹里,喧响起
不会凋落不会褪色的青春和爱情和春天
站在二月的残雪与报春花之间
远
(五)
为使心灵和天空不再有污染,为肺腑和呼吸的清新
为消除噪音,让每一个生命的生物钟
按照自己的节律走得安祥而又谐匀
为不再有风沙折断执著地射向远方的目光的箭翎
为眺望地平线的眼睛不再烟尘迷漫
不再有人,在浮躁烟尘的漩涡里沉沦
为不再有风暴席卷去人们的希翼与和平安宁的梦
为不再有寒流来袭击生活在温暖中的人们
我,一个又一个,擎一把又一把青翠的巨伞
一个又一个我,筑起一道又一道绿色的长城
站在二月的残雪与报春花之间
远
(四)
我是太阳和土地的儿子,站在大地上
举着春天,记录生命进化的旗帜和绿色的颂歌
我的生命来自饱和着几千年眼泪和汗水的种子
来自创世纪的远古,来自艰难更新的历史
来自一个时代的废墟,来自森林火灾后的灰烬上
来自永远燃烧、永远不停地运转的太阳
来自浸渍着鲜血、死亡记忆和黑色耻辱的土地
但我,不属于愚昧、灾难和痛苦,不属于奴隶
不属于被蹂躏被摧残被扭曲的冬天
不属于留下伤痕和辛酸苦涩的日子
我属于茫茫荒漠的觉醒,属于亘古莽原的黎明
属于古老而新鲜并且将要变成现实的童话
属于新生婴儿的啼哭,属于诗
属于不屈服于邪恶和强暴的强者,属于命运的主人
我属于太阳,属于土地,属于正在盎然生长着的春天
属于苦恋着真善美的蒸腾升华的灵魂和搏动不息的心
站在二月的残雪与报春花之间
远
(三)
我要索取碧血和活力,索取信念
使我因病弱而苍白的叶面变得浓绿、丰盈
使我因失血而瘪陷的叶脉变得充实、活泼
使我因压抑和清苦而发育畸型的躯体变得健美
使我不再空空地添描每一圈年龄,如同画零
热烈的想望使我激动得发颤......呵风来了
我就会扬起竖琴的长弓或化成展翅腾飞的鹰
`
站在二月的残雪与报春花之间
远
(二)
敲落吧!敲落阴影般久久不散的梦魇
和梦魇般久久不散的阴影
敲落一个挂满冰凌的年头,敲落
冰凌一样抑制舒发伸展的淡漠和喜欢萎缩的惰性
唤醒断裂的基点下向上的新芽
唤醒年龄的层层闭锁里沉睡多年的爱
太阳,你金色的剑翎再一次射中我的心
我又感受到春心的萌动
春天啊,让我的爱情,重新蓬勃地,发芽翻青
让我重新点燃嫩绿的幻想和青春的渴求吧
让我重新扬起生命的喜悦和创造的冲动吧
让我重新倾吐青翠瀑布的情感抒发碧蓝大海的爱恋吧
让我重新获得自由生长的节奏和重新自由地生长吧
一只只苞芽如雏鸟鹅黄娇嫩的小嘴啄壳而出
千万对透明晶莹的羽翅在我的枝条上扑楞
让我舒展吧!沿着鸽子的哨音所延伸所开阔的空间
向着太阳的金钻所探索光的纤绳所牵引的岩石和土层
我就这样向太阳、向土地索取呵
向世界、向营养丰富的春天索取呵
向今天、象永恒和无穷无尽的时空索取呵
向雨,向风,向云,向雾,向园丁和我自己索取呵
站在二月的残雪与报春花之间
远
(一)
摇晃满树含苞不绽的紫星
黎明蔚蓝色的大幕
衬托出我朦胧中升起的剪影
我站在大地含情的深处
站在二月的残雪与报春花之间
站在早晨,站在云雀的银铃和颤流的热泪
和露珠和微微撩荡的清风之间
站在无边的沸腾和点滴的僵冷、广大的喧闹和一角沉寂之间
站在无数心灵之光折射和汇集的焦点
站在辽阔的地平线上,闪闪烁烁的阳光
在我依然寥若晨星的叶片上撞响新生活的钟声
图瓦人小学
远洋
雪山远远站立
河水哗哗流淌
河岸上
留下了空空的蜂房
红色的蜂房
寂静的蜂房
阳光下是那么响亮
而我走进你的影子是那么的黑
黑!黑得苍老而又粗壮
我也有着晒得黑而又红的脸膛
我要回到喧闹的蜂房
做一只小蜜蜂是多么幸福
整天忙忙碌碌嗡嗡嘤嘤地唱
做一只小蜜蜂是多么幸福
我摘下雪白的头发
在雪山之下,在河流之上
我飞快地穿过了草地、栅栏和围墙
在美丽而神秘的蜂房里
我读着读不懂的蜜蜂王国的文字
我找不到童年伙伴
我是蜇人的大马蜂还是偷蜜吃的黑熊
但是我知道
做一只小蜜蜂是多么幸福
我溜进假日里空空的蜂房
寂静而又响亮的蜂房
被我秋天的嘴巴吹响——
巨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