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捉
日记:
问冥冥青天如此不公,陇上书画界频遭飞来横祸;
看炎炎赤日欲哭无泪,金城南北山瞬时又失容颜。
七舅爷
堡子里七舅爷遭斗挨打,说是五八年走洮河时惹人过多,那时他吃公饭,任引洮水利工程副营长。风光不几时,便是粮食过关,战天斗地抡大锤民工日不足四两杂粮,后吃公饭们的粮也断了,七舅爷白日去车站路口抓逃,夜里还得连轴转地批斗,忙碌不过三月,工程与干部身份一同流产。舒义元到庄里,召开全体社员大会,宣布学龄前儿童、四类分子退场,一路高呼“打倒王才”,全体人马开进了堡子里,便将五舅爷七舅爷兄弟俩吊上房梁,抄出一板条绒,两匹白土布,一窖糜子还不歇手。舒义元有根皮砸鞭,说是他大走洮河时从七舅爷手里偷回的,连天带夜吊打光脚站砸碎的杏核壳,要浮财要老更银子,根口不提走洮河之事。堡子里外能挖挖地三尺。最后在放命的四太太枕头里搜出十块银元才算罢休。
七舅爷有个口头语,句句不离“俺们”。八十岁上还能给我一口气朗诵一连串的引洮河的战歌。“俺们鼓足干劲,山动弹;俺们铁臂一挥,水上山。”“俺们英雄渠,工程大,过黄河,穿石峡,俺们民工有双手,什么困难都不怕。”“俺们一铲能铲千层岭,俺们一担能挑两座山,俺们一炮能翻万丈崖,俺们一钻能通九道湾。俺们两只巨手提江河,俺们霎时挂在高山尖。”
七舅爷去年腊月,享年八十有六,无疾而终。有年问我:“俺们听说邓小平给粮食过关务农的干部给些钱呢,俺们有这回事没?”我说有,只要您的手续全。“全,俺们还有公粮本呢,就是你些杂松表叔爸们挡着不让我去。”后来是否找过县民政局,不得而知。
上上个星期天,老朋友周尚业同志携他的收藏册页来,要我和经我给他求刘恩军老兄的画,在这之前已经有几位他能求到的大家作品,给我又是送烟送茶,十二分的虔诚,大热天手里提着一大堆东西专程来找我,
恩军老兄的画
以堂明辉的画
三寸金莲
上个星期天的事,无意中得到一对公母齐全的这对藏品,仅它的白玉质地就足让以堂无比愉悦了七天.造型瑞兽乎麒麟乎,皆不重要,单这份雄猛壮严,咋看都让人心醉.确实醉了醉了.实在是不忍心独享这份喜悦,请各方高朋们一同醉吧.
李鞭杆
老来得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