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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默然相望,寂静欢喜(2009-12-15 11:18)

默然相望,寂静欢喜

梅寒

白衣,蓝裙,素面朝天,第一次怯怯地站在你面前,你是我的考官。一曲原本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百灵鸟》,让我演绎得七弯八拐,完全失了原本的韵味。一曲唱罢,我的泪与汗,同时涌出来。渴望了太久,为之也努力了太久,最终,竟是那样子收场。知道失败无可避免,知道美好的梦想可能就此与我擦肩而过,轻轻地转身,竟然忘记对你说一声“谢谢!”

“你等一下!也许,今天你是太过紧张,我们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就是那轻轻的一句,从此启开了我梦想的大门,也启开了我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人生。你说,你看过我的资料,知道一个在工厂车间里做苦力的女孩子,想要改变自己命运的艰难。那一次,你破格留下了我。

此后五年,我们风雨相伴。一架黑白相间的旧式钢琴,一把窄窄长长的琴凳。你弹,我唱,或者,我弹,你听。日复日,年复年,歌声琴韵,将那间小小的音乐室,塞得满满。失意无着时,你给过我鼓励,骄傲自满时

锦江红颜(2009-12-10 11:08)

锦江红颜

梅寒

1914年4月,一个春寒料峭的深夜,一个身穿白衣白裤的妙龄女子,匆匆忙忙从上海法租界边缘的西藏路旁一条弄堂里跑出来,在路边叫了一辆黄包车,趁着夜色,向虹口一家旅馆急驰而去。在那里,有她心仪的男子正在激动而又焦灼地等待着她。

她叫董竹君,后来因在上海创办锦江饭店而为世人熟知。那一年,她14岁,刚刚从妓院里逃出来。那个等在旅馆接应她的男子,就是她后来的夫君,当时的辛亥革命党人夏之时。那一年,他27岁。此后不几天,在那家旅馆,相差十几岁的他们在朋友们的见证下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仪式,从此开始了他们长达二十年的婚姻生活。

英雄救美式的婚姻,董竹君与夏之时的相遇相识从一开始就带着浪漫而浓厚的传奇色彩。彼时,董竹君因家穷,被迫以三百大洋的价格卖到了妓院做了一名艺妓。13岁的少女,身体都未长足,所以,她做了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可她天生的清丽,还有那一份不凡的气质,在那时已初见端倪。尽管她讨厌那个环境,整日里锁着眉头不说不笑,她的应酬还是多得

难忘那些老照片(2009-12-09 11:02)

难忘那些老照片

梅寒

暑假回老家,看到母亲墙上端端正正挂着的那只大镜框,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我们一家几十年来留下来的新旧照片,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切感从心底油然而起。从最初我们姐弟三个穿着露着棉花的笨重棉衣棉裤怯怯地站在院后的麦田里,到现在我们一大家人围坐在屋子里谈笑风声,昔日拖着鼻涕的小屁孩儿,如今都已为人母为人父了,而昔日端坐在孩子们中间那两个满头青丝正当壮年的人,如今已是满头华发齿摇发落。时光,就那样跳过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悄悄地溜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今天。

那张二寸的黑白小照,被摆在相框最底端的一个角落里,已隐隐泛黄。照片上,一对年轻的夫妇端端正正地坐在高凳子上,一个扎着冲天小辫子的小女孩儿,身体前倾,怀里抱着一本笔记本,似乎急着要从母亲的身上跳下来的样子。身后,是一张像电影幕布一样的白布,白布的旁边,伸出四五颗好奇的小脑袋。他们抿紧小嘴表情凝重或咧开大嘴露出纯真无邪的笑。感谢那个粗心的摄影师,把那些挤在旁边看稀奇的

谁说蝴蝶飞不过沧海(2009-12-03 11:32)

谁说蝴蝶飞不过沧海

梅寒

幸福在彼岸,中间或许是茫茫无际充满变数的沧海,而我就是那只在沧海中舞动着双翅飞往彼岸寻求幸福的蝴蝶,在伤害与自我修复中不断地前行.

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有才情,就是太固执太任性,时间久了,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什么。一个人,躲在一间大大的屋子里,对着电脑,想说的话,噼噼啪啪就全来了。我就越来越少同人交往了。一个星期出外两次,就能把整整一周的用品采购完全;每天在电脑前工作五六个小时,一个月的收入就足够让我小资。三十三岁的年纪,标准的大龄女了,他们替我愁,让我多出去走走,或者找一份工作,我一句话就把他们顶回去了:我看书写作听音乐看碟,日子过得不比那些天天忙碌的白领滋润?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日子不比那些陷在柴米油盐里的主妇舒服?为什么一定要结婚?

话虽如此说,独处的我,却是一个矛盾的组合体。

一边同人大讲特讲独处的妙处,一边却要在只装一人的大房子里领略着那样一份异于常人的人生。一颗心时而强悍如浩瀚的海,能瞬间吞下所有生活给的苦酒,时而又干

爸爸的味道(2009-11-25 10:25)

爸爸的味道(情满人间)

 

梅 寒 《 生命时报》( 2009年11月20日   第 14 版)

 

  老公一身大汗地从训练场回来,脸上头上都冒着热气。在一边写作业的女儿忽然停下来,拿了一条毛巾跑到他身边:“爸爸,给,擦擦汗。”老公擦完顺手又将毛巾递给女儿,“真是爸爸的乖乖。”女儿幸福地笑了,将那个满是汗的毛巾贴到小脸上“嗯,爸爸的味道。”爸爸的味道酸酸的、怪怪的,但是女儿喜欢。

  小时候,我也曾这样子躲在爸爸的身后,开心地闻着爸爸的味道。爸爸骑着一辆破旧不堪的自行车送我上学,在一个长长的坡前,不让我下来。那时,爸爸有的是力气,他弓着背使劲地蹬车,为了让他省些力气,我紧紧地贴在他后背上。爸爸身上出了好多汗,白色的背心贴在身上成了肉红色。一阵风过,爸爸的汗味“一览无

守望(2009-11-24 18:52)

守望

梅寒

他是一名时代的弄潮儿,十几年前,他周围的那些人,思维还被裹在一团迷雾中,不知如何让自己走上发家致富之路时,他已率先在江边开起了第一家水上饭店。彼时,他家的日子,也不富有,水上饭店所有的设备投资,他都是贷款搞起的。

他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当然也是第一个尝到螃蟹鲜美味道的人。十几年来,他的水上饭店已由最初的一条小船一间船屋发展到现在一大片亭台楼阁绵延江边,他在那片水域建立起一片水上花园人间仙境。络绎不绝的客人给他带来了滚滚财源,他已是当地颇有名气的富翁。

他在五十二岁年过半百之后,再次成为轰动一时的名人。这一次,不是因为他的财富,是因为他一个近乎疯狂的举动。这年夏天的一天,他同往常一样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子前眺望着不远处的江面。那里正有几个孩子,赤条条地在江水中嬉戏。天,晴得很好,江面上没有什么风,他的心间,却不知为什么忽然就掠过一阵冷冷的风:那么小的孩子,到那么深的水域去玩水……那天,他那股不祥的预感很快就变成了可怕的现实

人生三题(2009-11-22 10:17)

人生三题

梅寒

大学时教授我们哲学课的是一位脾气古怪的老头儿,平素对学生严格至极,他的课,没有哪个学生不敢认真准备。

那个学期最后一节课,也是我们在大学阶段最后一次让他的课。上课之前,他早早就放话给我们:最后一堂课,要进行一堂特殊的考试。为了那场“特殊”的考试,我们个个挑灯夜战摩拳擦掌,准备给自己的那门哲学课画一个完美的句号。

那堂课终于姗姗走近,哲学老师一如往常,踱着方步走上讲台,让我们大跌眼镜的是,那天他的手上,既无讲义,亦无试卷。他是空手大摆而来的。正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他已气定神闲地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请问,你记得父母的生日么?记得请举手。”教室里起了一片小小的骚动,随后就有几个同学稀稀拉拉地举起手来。放眼望去,记得自己父母生日的同学竟然不足全班同学的五分之一。“好,请放下吧,你们这些同学做出了第一道题,其余同学只能不记分了。”老师细心地在那些举手的同学名字后面画上了一个个小勾。原来,考试就那样开始了。

 

爱是一棵会开花的树(2009-11-20 21:10)

爱是一棵会开花的树

梅寒

几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与她,在喧嚣的街头第一次相遇。

简易的舞台,音质很差的音响,一头短发的她,手握麦克风,在台上又唱又跳。唱的是当时风行一时的《好汉歌》。强劲有力的音乐节奏,配上她宽厚嘹亮的歌喉,引得台下一阵阵热烈的掌声,而悬在她左侧的那只空荡荡的袖筒,在那天的歌舞中尤引人注意。一个只有一只手臂的人,竟然可以舞动得如此自如。那一刻,站在台下的他被深深的震撼了。

他去找她,看到她正蹲在水盆边用一只手有些费力地洗着衣服。不由分说,他就把她扯到一边,自己蹲下来。一件一件地搓洗着。他就那样爱上了她。

此后,她身边就多了一个忙碌的身影,她到处演出,他跑前跑后地为她服务,搬设备,搭舞台。她在台上动情地唱,他在台下卖力地鼓掌。演出结束,回到租住的小屋,他又变成了她忠实的保姆。洗衣服,做饭,给她捶背捏腿。他让她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好好休息。

从一无所

见与不见(2009-11-16 21:50)
见与不见
----仓央嘉措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老打字机前的爱情守望

梅寒

他们第一次相见,是在1935年。彼时,他正在哥根廷大学学习梵文、吐火罗文等古代语言,租住的房子就在她家所在的那条街道。而她,正是他一位要好同学的房东的女儿。是受同学之邀前去拜访时遇上她的,那一年,她才23岁,正是一份美丽俏皮又略带羞涩的年纪。

最初的相识,不过限于彼此间淡淡的几声招呼。他们,并没有更深入的交流。那样不远不近的交往,持续了将近两年,直到1937年,他开始写博士论文。那时,学校要求学生的论文必须要打印成稿才能交给导师,这让他犯了难,他不会打字,更没有钱去买一台打字机回来。她不知怎么就听说了他的困境,主动上门找到他。她说,她父亲工厂里恰好有一台淘汰的打字机,而她恰她想练习打字。那个主意自然让他喜出望外,但他的笑容很快又被一层淡淡的愁云笼罩:我没有多少钱,不过一个穷学生,给不了你报酬。看他一脸的窘迫,她调皮地笑:我的报酬,是要你陪我走遍哥根廷的每一个角落。也许,那时,爱情的种子已悄然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只是,那时,他还懵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