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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银河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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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浙江大学进行婚前守贞教育,引起很大争议。前几年也发生过类似事件,有几位四川的大学生发表了一个宣誓保持婚前童贞的宣言。这种观点在当今中国已经是少数人的观点了。在西方国家,也有人搞类似的活动,他们当然更是极少数。
我在1989年所做的一项北京市随机抽样调查表明,无论两人确定关系与否,有过婚前性关系的占样本的15.5%。而根据最新的调查资料,婚前性行为在上海准备结婚的女性中已达到59%,在广州更高达86%。这个比例直追西方性革命之后的婚前性活动水平。美国《今日心理学》杂志的调查声称,该杂志女读者中有78%有过婚前性交行为。《花花公子》杂志在70年代初的一项以已婚女性为对象的调查表明,55岁以上年龄组中只有31%有过婚前性交,最年轻的年龄组中有过婚前性交的比例却高达81%。最极端的数字来自瑞典,男女两性中有过婚前性交的比例均高达95%。在那些婚前性行为已成大多数人的行为的国家,很难认为这种行为还是违反社会性规范的行为。因为所谓规范就是大多数人的行为准则。某种行为一旦成为大多数人的实践,就不应当被认为仍是违反社会行为规范的行为了。
概括地说,
周末去接壮壮,他照样兴高采烈。我没想到他对寄宿生活适应得这么快,这么好。回家路上他说这说那,像小鸟呢喃。他突然说了一句话,令我万分震惊,他说的是:不能去家乐福买东西了。我问:为什么?他说:家乐福有坏人。我再问:你听谁说的?他说:小朋友说的。他才七岁,而心理年龄不过四五岁呀!现在信息传播的广度和深度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前一段时间,很多人呼吁抵制家乐福,我不大赞成。理由如下:
第一, 看到凤凰卫视的新闻,家乐福的老板声明,他不支持藏独,他支持北京奥运会。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抵制这家商店呢?岂不是出师无名?
第二, 一些西方国家首脑决定不出席奥运会开幕式,有些西方知名人士抵制我们,有不同的原因,有些是出于错误的原因,例如支持西藏独立;有些是出于正确的原因,例如对中国人权状况的不满意——我们的人权状况肯定不是全世界最好的,比如XX风波的处理方式,比如XX功的处理方式。人家希望咱们改善人权状况,应当是无可厚非的,不能说他们完全是心怀恶意,无中生有,故意找茬跟咱们捣乱。美国最近民调
读图森的小说《浴室 先生 照相机》,感觉不错。小说属于法国新小说派,它讲人们平淡的生活,使读者的好奇心“一无所获”。他的主人公全部都是“绝对缺少激情的人物,那种冷冰冰的程度令人吃惊”。“叙述者面对生活中的事件以及所有周围的现实,采取的是冷漠、轻率的态度,即使是对与他休戚相关的事情也是漠然处之”。
小说用人物的语言探究人类一切苦恼的起源——“那就是我们的人生是虚弱的,难免一死的,这种苦恼是自然的,我们是那么可怜。因此,当我们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安慰我们”。
是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安慰我们。
人们在这个问题上分为两派:一派从来不想这个问题——或者是他们的智慧还达不到使他们想这个问题的程度,就像小动物那样天真无邪地活着,那是一种自然的存在,而不是自觉或自由的存在;或者是他们意志过于坚强,能够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
另一派就是图森这样的人,就是图森的主人公这样
昨夜难以入睡,想着十一年前的此时此刻,小波的生命走向终结,他那两声长啸包含了难以言表的深重的痛苦和对生命最后的呼唤。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春雨,一看表,11:20。多像是眼泪,就那么缠绵地、静静地流淌了一整夜,直到凌晨五点才止住。
近日在读帕斯捷尔纳克的《人与事》,心中充满惆怅。他的一段话抄录在这里:
艺术中充满世人皆知的事情和通常的真理。虽然大家都可以公开地运用它们,然而世人皆知的方法却久久闲置着没人来运用。世人皆知的真理应当为极少数有幸人所掌握,也许一百年能遇上一次,那时它才能真正发挥作用。斯克里亚宾就是这么一位幸运儿。如同陀思妥耶夫斯基不仅仅是位小说家,勃洛克不仅仅是位诗人,那么斯克里亚宾也不仅仅是位作曲家,而是永远祝贺的对象,是俄罗斯文化胜利与节日的化身。(第197-198页)
正是我对小波的感觉。他是这样一位幸运儿,是我们祝贺的对象。他有一次说过:自然科学上的成功是必须超越前人,站在巨人肩膀上,而艺术是从零开始的。他就是那位从零开始掌握了世人
那天去参加time out的会客厅节目,发表了这样的言论:
性也是民生问题。它与食一样,是人的基本需求。人们常说:民以食为天,天下什么问题最大?吃饭问题最大等等。但是老祖宗总是把食与性并列为人的两大基本需求:食色性也;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有人不同意性是人的基本需求,理由是:人不吃饭会死,没有性不会死。但是,这是站不住脚的。人不吃饭会出生理问题,人没有性会出心理问题——整个心理治疗都建立在这个基本判断之上。在马斯洛五大需求层次的理论(生存需求、安全需求、爱的需求、尊重需求、自我实现需求)中,食物与色应当是属于第一层次的需求,即属于生存需求范畴的。
温饱是民生问题,性需求也是民生问题。我们不应当反性禁欲,就像我们不应当反对吃饭压制食欲一样。用法律手段制裁性欲就像用法律手段制裁人的食欲一样荒诞。
今年好象热得特别晚,以至昨天才正式回大兴来住,昨天晚上还开了暖气。今天气温18度,门窗大开,这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春暖花开,到处充满了生机。院子里,四棵玉兰正在盛开,那棵小樱桃树花都开了,蜜蜂在采蜜,授粉,看来今年又会结很多樱桃了。
有件惊人的事在这里记一下:听一个朋友说,左派的样板南街村出事了,在一个村干部的家里查出了一千多万的贪污款。在这个左派的营地,人们仍然生活在一个乌托邦的公社中,它保留了人民公社的优点和缺点,当然是以缺点为主,优点为辅。优点是人们有安全感,生老病死都有人管,连肥皂都是配给的。缺点就是我们过去三十年努力要加以改变的:
第一, 没有人能有独立收入,这样他就不会有积蓄,不能选择离开,不能不听话。只要不听话,马上断水断电断粮。
第二, 普通村民无法监督领导层的腐败,他们只能寄希望于“人性善”,寄希望于领导是好人,不贪污。如果领导正好是坏人,贪污,他们只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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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在快乐地成长,虽然已经到了一年级的下半学期,他还弄不好20以内的加减法,虽然他考试仍然是全班倒数第一,虽然他说话仍然口齿不清,但是他还是快乐地成长起来了。
他最好的一科是英语,单词量稍大,上课喜欢举手发言,他常常整小时整小时看英文卡通片,即使听不懂,恐怕也有了一点语感。而且教外语的外国女老师是个半吊子,每次上课以做游戏为主,以教学为辅,这大概也是壮壮喜欢上英语课的原因。别的老师对我们家长说,应当去投诉,花这么多钱请的外教,不教书,老带着孩子做游戏怎么成?可是我不想去投诉,在国外一年级恐怕就是这样上课的。
寒假的时候,我们在深圳,有一天去深圳植物园。当北国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日子,深圳却绿意盎然。道路旁、山坡上都开满了鲜花。我们在湖中荡舟,壮壮玩得兴高采烈,小小的年纪突然诗性大发,冒出一句:美丽的妈妈开满了山坡*。虽然他可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可是我感到惊喜和感动。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的诗句,无数大诗人想破了脑袋也不一定能写出这样的诗句。
*壮壮的妈妈不止一位,所以才有了“开满山坡”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