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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敢相信，像姐夫这样的男人也会有一天对姐姐冷眼相对，声色俱厉到让人发指。十几年来一向唯唯诺诺的男人在拍案而起的一刻给人的震憾远非一句惊讶所能形容。那种突如其来的绝情与绝决让同一张的脸倾刻间变成不同的人。我一度出现过幻觉，好像是一部儿童幻想片，好像是变化前后的奥特曼。当我看见姐姐声泪俱下，极度虔诚且发自肺腑地极尽搀留，面对的却是姐夫的不动声色，冷冷的眼光就像在看一场表演，我惊恐的自问：“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这还是我们一直以来坚持认为的好人姐夫吗？”当我看见姐姐在那一刻被恐惧瓦解了全部的自尊更别说他日的颐指气使，从一个皇太后的位置骤然变得草芥不如，一滴滴的眼泪掉下来却像只砸在了坚硬的石头上，再换不回一点点的柔情甚至一个怜悯的眼神，我绝望的自问：“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姐夫吗？那个被认为会对她一辈子鞍前马后，甚至忍气吞生，那个一辈子会把她当作宝贝来呵护的男人吗？”
呵。男人啊，谁能相信？！
一个变了心的男人，就像是铁块奔赴水底。那种坚忍决绝，像即将奔命的杀手，扼杀你所有挣扎的幻想，冰冻你所有的眼泪和希望。
男人啊，他一转身，原来就是另一个世界；而在此之前，他不曾给你一丁点的暗示。
他让你上天堂，你就把自己当成了王母；他让你下地狱，就连做一个凡人的机会也不给你。
一个女人曾经对他好过的男人说过这样一句话：若没有持久的恒心，请不要对一个女人太好。
是啊，你娇惯坏了一个女人，你让她在天堂上颐指气使，骄扬跋扈，却在她把这一切当成生活习惯时突然转身，原因就是：你受不了这种无理和霸道……
是的，你没有错；谁也不曾说你错过，你曾那么的逆来顺受，你曾那么的委屈求全，你曾那么的由她去吧……可是就在最后这一刻，你一个突然转身,便让她重重的摔下，你让她在痛苦中痛哭流涕，眼里却再没有一点爱怜的目光，你从来没有给过她委屈，却径直把她推到地狱的门口，那种落差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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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无所事事……好像，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战乱，我走到哪里，哪里都是负担……我现在，已经卑怯到麻木，这样在别人看来，我的脸皮就一直很厚……瞬间倾出的眼泪已不计其数，提醒我还是那个尚有自尊并在乎内心的人，可事实面前我还是无力颓废，一个支撑不起来自己身体的人，更不要乞求去掌控自己的人生，再多的豪言壮语也只是一时的泄愤和憧憬，茫茫黑夜里你能指望一只荧火虫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我竟是让它承载了我全部的幻想，明知不可能，只为了活下去。
我不想再可怜自己，我知道这样终有一天，会连那些可怜我的人也厌恶我到极至。现在人不都在讲求乐观吗？坚强吗？他们说：好好活着就是一种坚强。
我无法赞同，又无力反驳。我不能把自己的生命做到极至，像雄鹰断了翅膀也能傲世飞翔，像恶狼鲜血淋漓也不屈枪口的目光；我只能学一只鸟儿，疲惫而怜悯的让自己死去，睁一睁慢慢沉重的双眼，就是我最后的留恋和挣扎……
可我又多么想留下一些飞翔过的痕迹！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呼吸过这世界上第一口的空气，我就是一个存在的生命，哪怕只有一秒。雷的一秒可以电光石火，雨的一秒可以徜徉万里，风的一秒可以漂洋过海，我的一秒呢？我微弱的呼吸可能拂不动一根发丝……同样是生命，却差之千里，同样是过程，却不可相及，究竟是命运安排了我，还是自己习惯了自己？
绿树荫荫，芳草萋萋，楼亭相映，车鸣人嚷。这是一个多么可爱的世界，充满了生命，那些在大楼上施工的民工的声音，那些盘旋在天空中飞机的轰鸣，那些忙碌无心慨叹的人们，只顾着匆匆的脚步，或微笑，或急燥，或愤怒……但是没有绝望，每一种情感都是力量，汇聚在穿梭不停的脚步里，把茫然和无措，都踩踏成触手可及的灰尘和泥土，在匆忙间踢得干净……生命以最本能的方式存在，却又以最恰当的方式进行，当你有空闲坐时想的是如何利用好这难道的片刻，而不是怎么样打发这漫长的时光，你已经是一个快乐的人。
有阳光的时刻，把窗子打开，一个清清朗朗的世界，便似乎融入其中了。我平静，修炼，感恩……又空荡。一只小小的麻雀，可以偶尔从七层楼的窗前掠过，叽叽喳喳的是一种歌唱，还是哀伤。它快乐吗？它是否看见过鹰的飞翔？
我看见一只受了伤的鸟儿，颤抖着，却没有挣扎，小小的身体蜷缩着，不停开合的眼睑盛满了平静和哀伤……让我辛酸又快乐。辛酸它悲悯的生命，快乐它也有悲悯的目光。
不管是悲伤还是难过，也还是要拥有下去。细细碎碎是一种心事，却也是一种风情，再痛苦，也舍不得放弃，再苦闷，也还是要不停叹息，悲哀的日子，要一直持续，直到呼吸停止。悲哀，就是我的生命体征。
可是这些天以来，又确确实实的陷入了沉痛之中……电视上，报纸上，网络上，到入都充斥着惨人的场面，都处都写满了难过和悲哀，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那废虚中掩埋的渴望，那被灾害埋葬用清醒的思维一分一秒数着自己生命倒计时的人们！……生命是如此的充满变数，被救出的拥有了第二次非同寻常的生命，被遗忘的就要以这种方式对自己告别……我埋在了死角，即使我还活着……但人们看不到我，感受不到我……这场灾难让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变得机遇而偶然，像一粒沙子被抛在了世界之外，不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只看风能把我带到哪里……人类的神经遭遇着前所未有的重撞和打击，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吗？家园却不再是原来的家园……
看着一个又一个痛哭的画面，看着主持人不能自持的播音，忧伤像一个巨大的黑纱，遮于视线之上。该哭吗？当那些催人泪下的场面不停的吸取着你的眼泪，我只有选择拼命的咽下去……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我没有钱，没有力，我没有资格去为别人悲伤，我唯一的盼望，就是那些社会精英，影视明星，那些光鲜闪亮的人们，能慷慨的解囊相助……体力活可以有很多人去做，钱却只有有钱的人才能出，我甘愿做一个卑微的灵魂，去为有钱人的慷慨顶礼膜拜……
我不得不承认，社会同样养育了你我，我却不能和你一样去回报社会……这一点让我无地自容，让我一想起来，就不敢难过，我卑微的拿出20块钱——就连这20块钱，也是我寄生得来，我怕被给养我的人看见，会断了我这个月的伙食……但也却只有这样了表心意。亲爱的祖国，亲爱的母亲，请原谅我潦倒的生活，羞涩的钱囊，在这个苦难的时刻，我连杯水也无力让你喝，不能尽孝的感觉已经扼杀了我所有的眼泪，因为我知道，在这个时候，哭泣也要有资格。
那些有钱的同胞们，那些有钱的兄弟姐妹——请原谅我这样称呼你们，我再一次知道我没有资格，你们像闪闪的红星灼人眼球，我却像一丝灰尘存在某一处角落；你们的脸上永远昂扬着傲世的自信，我却背负着自卑不安于世；你们像神话一样穿梭天堂，我却是蚯蚓只能在泥土里爬行……但是请你们相信，我不是要和你们套近乎，只是想说，因为你们有能力，因为你们是祖国骄子，所以在现在这个时刻，请你们尽力安慰祖国母亲，请你们更加昂扬的站在社会最耀眼的地方，全力以赴，继续你们更加灿烂的光环，而我，将躲在一个远远的无人注视的角落，静静的为你们膜拜，为祖国祝福，为生命祈祷……
在确定没有人知道的时候，我也许会在某个瞬间让悲伤流淌，尽管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我是如此的渺小和不堪，在祖国的重创面前无能为力。请原谅我——一个卑微，伶弱，内疚，不安的灵魂，一个身体残疾，心灵也残疾的女孩，因为贫穷而不敢言爱，这一刻，在这个灾祸淋漓的时刻，在这个国难当头的时刻，我愿意为了钱而乞讨。
一位在灾难中僻佑了孩子而自己却遇难的母亲用手机短信对她三四个月大的孩子说：“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着，你一定要相信我爱你！……”
一位衣衫褴褛步伐蹒跚的乞丐老人把一百块钱捐进捐款箱的时候，他那颗事世沧桑的心对祖国说：“亲爱的母亲，我没有钱，但我和他们的爱同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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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说话的话，我就要憋疯了。
这么多天了，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虽然从小已经习惯了这样沉默，可像这样对自己心灵似的沉默，还是让我不能无视。
我和姐姐好多天没有讲过话了。每每一想到这个问题，想到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要怎么结束，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我像把自己扔进了大海里。一想到这样，压抑就不断，心像放在了有火在烧的锅里，就那样一点一点的被烤焦掉。
怎么会这样，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每天不停的对着姐夫发火，而我对她的训斥又太多了——我想她也因为这样而讨厌我了吧，因为我的斥责，她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可是姐夫，孩子，又不停的违背她的意愿……她向左，我们指责她的行为是错的；她想向右，可她自己又发现那不是她想走的……所以她就这样矛盾激化，她到最后也只有照她原来的样子做她自己，彻底的发泄，彻底的爆发，只按照她的意志，竭斯底里……这样一次又一次，她彻底的毁灭，也毁灭我再想说教的希望——我不能再同情她，也不能再违背她，我只有沉默……于是两个人就这样的互不干扰，只是一同起床，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却再也没有一起谈笑。有时候想改变一下，却也找不到更好的话题，只是互相溥衍着……这样过了几天，似乎沉默就已经成为天经地义的东西，已经没有改变的必要了。可是在以前，姐姐是多么的能和我说啊。
我深深的压抑。每天都想一个人躲起来，就像是我自己的小屋，就我一个人存在。可是，这不是一个人，姐姐也在，两个人都在的时候，那种沉默会杀掉一切的轻松愉快，那种沉默再继续下去就是敌意。我时常看见她杀气腾腾的越过我去拿她要的东西，那种感觉就像回到了小时候，我常常看到姐姐的那种老是生气的脸。可是我曾经以为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出现了，怎么会想到今年又是我的一个冬天。
我很想回家，每当她对我这样让我觉得极不友好，并且很厌恶的时候，我就更想回家。我很后悔，或许就是因为我在姐姐家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感情才会这样，如果我早些走开，那就不会有这样的裂痕——那时别人多羡慕，会说：“还是姐妹在一起好，多亲热，成天也说不完的话。”可是现在，嘴唇像冰封的河水，老是那样紧紧的闭着，甚至连瞅一眼对方也不能了。
我好像已经好几天没瞅她了。她也那么多次从我面前气势汹汹的走过。每当这样的时候，我总是想发火，想哭。
姐姐今天出去了。她大概也受不了和我在一起的日子。我把她一个人的空间占了，使她也和我一样别扭于两个人不得不时常相对的空间，使她也别扭于这种沉默，她终于找个理由出去了。我又很想回家，我假设着我能进行的各种离开方式，可我知道我只是假设，我没有勇气。我所有的梦想都只是梦想，和现实之间没有通融的平台。所以，在看了一个上午的电影之后，在累了之后，在那种压抑的深深的折磨难过已久之后，我终于把自己的心事倾诉出来……我希望能有人帮我阅读，一些和我不相关的，不认识的，却又能真的体会我的心情的……人真的很奇怪，怕给人看见，又希望给人看见，毕竟，人不是孤单的动物，沉默不是生活的主题。
还有姐夫。我常感到深深的愧疚，还有怜悯——真的很可怜他，所以姐姐可能才这样讨厌我。可我一想到她那样的对姐夫，我心里就很难过，像欠了姐夫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姐夫的心里是否会有这样的沧凉，或许应该比我要重的多吧，只是他习惯把那些都抛在脑后。姐姐说他缺心眼，没有大脑，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但我不相信他没有那样的沧凉的感觉，我只是觉得有的人表达而有的人不表达。姐夫只是个不表达的人，但不是没有感觉的人。有时候想他早晨吃着自己也没有热一下的冰冷的饭，然后就那样匆匆的上班而走，想着躺在家里的还没有起床的老婆，还有长年寄居的小姨子……我那种愧疚就不明而来。我们都是吃着姐夫汗水不劳而获的人，但姐姐却还要让劳动的人承受着毫无道理的冷遇和白眼，怒骂和发泄……我真是不知道她那样怒气冲冲是从何而来，闷心自问，我真的不清楚她为何要发怒，而且，还要发的这样威风凛凛。
如果说就是看不上一个人，那我也无话可说。姐姐姐夫之间的事，也许唯有用这个解释。可是那又怎么样，真的看不上，那就好聚好散，范不着把一个人伤得这样没有风骨。
可我想，离婚的事对于我们家的儿女，那还是不大可能。对姐姐也是如此，我不相信她真的会有这样大的勇气。既然如此，那以上的一切，就更没必要。
人都有缺点，想清楚，如果不能分开，那只能容忍。而不要去试图改变。
你能改变自己吗？如果能，那就先改变你自己；如果你做不到，那就请你止步，你也同样改变不了别人。
我的姐姐。你真的做错了。如果说你的感情已经无从寄托，如果这样，我也会为你难过，我也会理解你，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想重新再寻找生活，我也支持你，毕竟，爱，对一个女人来说，那是一种生命；但是，在没有做这个决定之前，不要因为你的爱不在了，就那样伤害一个还在爱着你的人，哪怕他不爱你了，但只要他没做错事，你就不应该伤害他。何况，他是那样的想讨好你来着。这样伤害一个人，你凭什么呢？
我为姐姐难过，我也为姐夫难过。我也为我和姐姐难过。我想姐姐今天出去回来，会在外面换一个好心情回来，会回到家以后，跟我聊天，兴致勃勃，滔滔不绝，就像以前一样。
可是，好像不太可能了。我真怕之前那样多的沉默，已经修成一堵墙，隔在了两个人的心里。就像架吵的久了，再好的感情，也要出现隔断。它不是一个笑话，一时的兴致，所能调解的。
如果还是那样，我真的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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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情感 |
刚刚跟阿良在QQ里聊了一下，问了下彼此的感受——我一直想问都不敢问，我很害怕。我害怕所有的心思都被他识破，我怕伤害他，也怕自己难过。我小心的试探的问他：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你还会理我吗？”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你还会理我吗？”
他说：“会的。”又说：“除非你不愿意理我了。”我的眼泪就一下子就流出来。在流眼泪的时候我想：“我还会为谁流眼泪，我还有爱的人……”除了那个人，我已经很久没为谁流过泪了。我总是认为，如果我会为一个人情不自禁的哭，那我是爱他的。
可是，我还是没有勇气决定什么。
我常常想，如果上次他不拒绝我，如果他没让我彻底失望过，那事情，会不会是另一种样子。也许，这都是他的错。
可是……如果爱情这样脆弱，那它还是爱情吗？感情真的经不起这样一点的挫折吗？究竟是他的拒绝让我彻底的转身告别，还是，另一个人的出现，其实就是一种对爱情的诱惑？
阿良是个好人，一个很好的人，我知道他有着金子一样的心。可是，要两个拄着双拐的人在一起，而且，我越来越虚弱的身体，我靠着双拐也仅仅能活动在蜗居之内，我这样的身体，他能照顾我吗？而我，又何尝不会成为他的拖累？真到那时，即便他愿意，又岂是我能愿意的？
我现在终于明白那样一句话：因为爱你，所以离开你。以前不能赞同，总觉得那是托辞，借口。可我现在终于懂得，人生中有多少无奈，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我也知道，如果有爱，再多的困难也会走过。可是，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只能经历苦难，那会是幸福吗？经历了这样多磨难的婚姻，恐怕其中的爱情也早已变质。
好多话，只能自己苦恼无奈，好多话，要我怎么说。宁愿一切都深埋心底，任他人误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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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岁生日那天，小小为自己选了一个玩偶。这是一个只有灰白两色的娃娃，头发乌黑，蜷曲着像瀑布一样垂下来，头上是一个白色锻带的蝴蝶结，整齐的刘海，光滑的没有一丝暇庇的脸蛋——小小一遍遍的抚摸，眼里竟有了泪珠。一双眼睛就那样突兀的看着你，黑黑的瞳仁似乎闪着一丝忧郁……
小小就这样抱着她在街上走。三月的天气乍暖还寒，尖尖的风几次掀起她前额的长发——小小便把头埋在怀里，抵在宝贝的脸上——亲爱的，今世就让我做你的宝贝，好吗？
眼泪落下来，脆脆的掉在风里。小小听见那清亮的声音在身后碎裂，像不可挽回的梦。“我的太阳不见了，宝贝……”小小说，“我的青春呜咽。”
“月光也一样的清亮平和，柔顺丝滑，像……好吃的德芙巧克力。”宝贝的大眼睛明亮，好像在这样说。
她看到宝贝清澈的眼睛，她漂亮的睫毛上挂着露珠，是小小的，也是宝贝的。她用力搂了搂她，像温暖这一季的冰冷。
深深眷刻过的名字，就让它变成标本，静静的告白一段记忆。
不哭。当他站在她面前，像梦境一样带着光圈一点点的乍现，清晰。小小恍若梦中，是做梦吗？小小面颊绯红。他说：小小……
他说：能帮我一个忙吗？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皮，小小有了一丝清醒。
“能把这封信帮我转交给***
……
小小说：好。有那么几秒钟，她忘记了说话，有那么几秒钟，她从天堂坠入了地狱。他感激的笑了笑，帅气的脸被夕阳笼罩在金色的余晖里，他好看的甩了甩整齐的头发，充满着运动男孩的健康的气息。
“告诉她，我在这里等她。”他有点羞涩，脸红了。他说“小小，不要跟别人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你……”
……
小小把那封信交给***
小小看不清了，白天鹅的笑容终于在小小紧盯的视线中开始迷茫，像一堆跳动的马赛克……小小想，人会有来世吗？……
最后一天。小小转过身的时候对那个心中的名字说：这是我做你好朋友的最后一天……
…………
眼泪伴着一个孩子样的心飘落下来，冰冰的唱着清亮的歌。她看到宝贝也有两颗泪珠从黑亮的眸子里微笑滑过，她知道她其实也是悲伤的。就像，再也不用去等待一个人。
一个没人爱的孩子，她曾经爱过。
…………
小小走进了一家咖啡屋，风干的眼泪，20岁最后的记忆。坐在宽大的玻璃窗前，她慢慢地撩开自己遮了半边脸的长发——一道伴了她二十年的可怕的疤痕突现，此刻像刻在脸上永远都抹不去的泪痕。你见证过我的爱情，对吗？
小小要了一块小小的生日蛋糕，有音乐不断的响起。她把布娃娃放到对面的椅子上，然后轻轻说：
宝贝，我要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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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看他离开的时候，我的心好像没那么痛了。
我真的有这样爱他吗？还是，我天真的心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打击不能接受？
他走了便打来电话，依然是那几句话，说他错了，是我让他重新认识了生活，给他麻木的心灵一次深深的重撞，你等着，我会回来的。其实他不很会说，他一直在反复的跟我说这几句同样的话，我听着像隔靴搔痒，然而却又实实在在是一种安慰。我被泪水浸湿的心慢慢平复，还有我的自尊。
我又像以前一样和他在网上聊天起来，他开始主动来找我。他给我讲他的过去，说他的女秘书，他告诉我，她叫**，我纳闷，我说，不是叫****吗？那天的短信上，我记得这个名字。他说不是。我便没有再问，我的大脑有时候转不过弯过，需要细细思索。终于有一天，我涨着胆子问他：为什么短信上的名字和你告诉我的名字不一样？那天说和你离婚的分明叫*****，你怎么告诉我又叫**？我从内心里不想再和他处在这种关系之上，一方审问，一方回答。可是我实在不会更娓婉的方式，我从内心里希望他能把一切一次告诉我，而不是这样每天的互相猜忌，剑拨弩张。
他终于又沉默了。我的心也跟他的沉默一同下沉。他果然告诉我：我确实离过一次婚。不是和这个女秘书。
我又一次眩晕。面对他网络那端低垂的眉眼和燃起的烟头，我不知道要以何种表情对视。我说，那女秘书呢？他说，那是另一段感情。因为女秘书的出现，所以加剧了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的结束。
我只感到一阵阵寒冷。我对他吼：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你是处男？不觉得可耻吗？为什么要主动的告诉我？我并没有对你提出这个要求？！
他说：我没想到会和你怎么样……只是一开始说了，以后就只有编下去了……他又不停的点燃指间的香烟，揉搓着他的额头。他说：对不起……
我其实已经没有愤怒。只有寒冷阵阵侵袭。我问他你的故事都讲完了吗？还有什么，请你一次告诉我。我讨厌了这种随时都要准备接受打击的紧张情绪。我也不喜欢老是这样哆哆逼人的姿势，我累，我真的很累了。
他说，真的再没有什么了。这一次我保证。 我真的在乎你，我怕失去你。
我半开玩笑的打字过去，我问；你不会连小孩子都有了吧？突然觉得打齿都在打颤。
他又一次沉默了。我真的感到自己就快昏厥。
他说：归他妈妈了。我问：几岁？他说：七岁了。
……
我突然想笑。
他说：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
我，假装的不可遏制的气焰又颓唐了。我看见他茫然的愁苦的脸庞。他狠命吸着烟的动作虽然在我看来含满了幼稚，我的心还是像阳光下的橡皮糖一样地化了。是，我可怜他，眼前的这个孩子。我不想让他孤单的一个人走。只要，他还需要我。
但印象已经有痕迹了。那一天我突然想起他的脑病，我想我要百度一下。结果阴影又一次笼罩了我。我知道了这个病的很多特点：复发率极高，几乎不能根治，手术的风险……我加了一个脑病患者留下的QQ，我的心这一次被恐惧填满，我听到了从他那里从来没有听过的介绍，那个同样患了此病的年轻小伙子，理智而全面的分析了各种可能的结果，但又透露着那样的自信坚强。而我每次问他的时候他都只有逃避，他说是不用去想，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夜也照样熬……
我对他无计可施。在那个小伙子的提议下，我们建立了一个脑病之家的群。我们在网页上留下Q号，希望更多的人加入进来，相互交流，彼此自救。我问到他的发病史，我才知道，他的病早在九四年就已经确诊，而我，却一直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命运。他说：那时发作过一次，后来就再没发病过，他也就忘了，直到年前……他又笑笑，说这病没什么，要不是年前发作，他都忘了自己是一个病人……
我理解。可我也觉得他的无知。我开始帮他分析其中的厉害关系，我想要他重视。我说你不能熬夜，不能吸烟了。他说好，你要我戒烟，那我就戒。
可我明白这句话的重量。因为一直到现在，他的烟仍在照常吸着。
他说我七月分就过去你那边。我现在必须要挣一笔钱。他说，我还要留给我儿子。以后，我可能再也不回来了。他说，我还要留给我父母……
我一直不理解他对他父母的态度。照他的描述，彼此间都应该是感情淡漠的父子，然而他的父母总是一次次管他要钱，而且数额很大，可他每一次又都无奈地接受。我脑子在那一瞬间好像突然被谁点拨了一下，我问他：你儿子是不是一直由你父母带着？
他这一次倒没有沉默好久。他告诉我：是。
我又一次被他撞击的金花四溅。他却很不理解，他说你就忍心让一个孩子无家可归吗？我说你为什么骗我？不是说归妈妈了吗？他说我没骗你，是归他妈妈了，可他妈妈最近经济不太好，没有能力抚养，我只是暂时的。
我，又没话可说了。我说，如果他妈妈条件一直不好，你是不是要一直养着？他说是，如果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你还能相信我吗？
……
字字珠玑。可我已经辨不清方向。
事情就是这样，习惯了，接受了，一切就照常了。
他说，我去你那里，办个厂，你就有事做了。我会让你好好的。
我说：好。我说：你给我点钱吧，我想花你的钱。
他肯定迟疑了。他说：一定要这样吗？我说：是。他想了一会儿：给你一千块吧，我最近资金紧张。
我等着他的钱，我的心狂跳。我想，就这样吧，就用这个来决定吧，就用这一千块来决定我们的爱情。可有那么久的时间，我这样的担心失去。 我怕他不汇过来，我怕我又一无所有。
可我现在，只有相信钱。虽然是这么的幼稚，可我把握不住别的，我已经把握不住别的了。
他打电话给我：汇过去了。我突然有一点羞愧，然而还是欣喜：我的爱情还会继续。钱让我对他即将崩溃的信心又恢复了一点。
然而我总还是找不见他。我不能忘记那个近乎疯狂的夜晚，我一遍又一遍的拨着他的电话，手机，他却一次次不停的关掉。我执拗的拨了大半个夜晚，他干脆拔了电话线，关了手机。我不知所措的眼泪氤氤了整个黑夜，我感到到处都弥漫着潮湿的水气，夜色像一张浸湿的毛巾，只差一拧就会倾盆而下。
后来他给我解释说：那个晚上他的心情很不好，因为他的父母不同意和我的事，和他闹翻了。他说我在倾盆大雨的时候他也正在顷尽所能的和他的亲人们争吵。他说，我不接你的电话，我是不想让你担心。
我的心一片冰冷。我感觉不到半点暖意，他的话语像码的整整齐齐的字码，没有半点可以让我感觉知觉的能力。他只是整齐的排列着，看起来没错，却没有半点生气和色彩。
我还是不常见他，但我已学会了沉默。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慌张无措的四处寻找，我感觉热情在一点点的熄灭。我想，我可以不找他，我也可以给他喜欢的自由，问题是，这样的我，便不再是我了。而我的爱，就是那样要看见火苗燃烧的。
我可以不再找你，就像你对我一样平常。但那样，我便不能再爱你。
可他不一样。他可以消失半个月之后再回来说“我想你”，就像热情丝毫未减。可我为了适应他，却已经削弱了我的热情，我和他的步调，已经越差越大。
我终于完全适应了。他不找我，我不找他，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我们像两个不相甘的人消失在各自的世界，偶尔见了，说几句客气话。我越来越像个木头人。然而，只要他一说想我，只要略略的吵上几句，那份时间打磨出的感情，还是会慢慢袭来。但，只是在相逢的一瞬。
看不到他的时候，我终于不再有任何感觉，包括思念。
我要和朋友去北京玩。出发的那一刻，我发短信给我的姐姐，告诉她，我已经上路。发送的那一刻我竟不知不觉得点了他的电话号码，知道错了已经来不及了。那是我跟朋友借的电话，他不认识，打来电话询问，我告诉他我发错了，他冰冷的客套的语气让我为自己的失误感到了羞愧。他只说：照顾好自己。这些话，前一天晚上在网上，他已经跟我告别过。
一个人在北京半个月，他没发过一个短讯。我终于想通了，就这样吧，就到这里吧。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爱情。
我已经不再爱他。
回家了，在网上见到，他说：你想我了吗？我想你了。
我无语。
他说：我要去石家庄了，做一笔煤的生意，等这笔成了， 我就可以去你那儿了。
我无语。
消失。
三个月，音信皆无。他后来告诉我他每天忙的有多辛苦，是，我相信。可我也无法唤回内心失去的热情。
他突然有电话过来，我像听天外来音，他说：我现在没钱了，你快把我给你的钱还我，马上给我打来。
我的心一沉：他来找我要最后的东西了。可这不是我想给他的。
他说：三百块也行，我急用，我分文皆无了。
我说好。
……
他真的连这一点东西也管我要。姐姐说：等着吧，他还会来找你要的。
好，我等着。我已经感觉到愤怒。
在QQ上遇见他，他说：我想你了……他说：你是不是已经想不起来我是谁了……他说：我对你没变，可你变了……
我的眼泪又不可遏制的流下来。也许不是爱情，但我相信感情的存在。他只要这样轻轻一唤，熟悉的日日夜夜的东西就立刻袭来，原来那些东西，并不曾真的消失，只是隐藏在了心底。
他说：我现在睡网吧了，每天晚上六块，我身上已经没有钱了。我只要坚持三天，我的钱就会到了，只要坚持过这几天，我们就有钱了，我们会有八十万。只是这几天，你要帮我度过。
他说：给我打五百块过来。
我说：我没钱了。
我说：你是不是就为了这几个钱来哄我的。
我说：我终于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
他突然愤怒了。他说：我是走投无路才来找你的，想不到你对我这样态度。我总想在最后的时候，还有你在我身边，可曾想你会这样对待我？
我说别说了，你不用为这几个钱煞费苦心，你半年不找我，找我就要钱，你这是想我了？我说我不欠你的，你没有资格找我要钱。
他说：我只是找你帮忙。
我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他说：那再见，保重。
我说：好。
他说：我爱你。这是真的。
然后我看到他的头像灰了下去。
我的眼泪又哗哗流淌，但我不想改变。我对着灰色的头像，一排一排的敲击：
再见，保重。
我也爱你。
这也是真的。
然后我拉黑他的QQ。
他却再一次亮起来，他说：让我再看你一眼。我说不，留给我最后一点自尊吧。他说：接。
眼泪又一次像山洪暴发，我记不清我为他这样决堤过多少次。我看见他也抬手去试他的双眼，那一刻我不能忍受。
他说；我爱你。
他说：我真的爱你。
他说：你把我玩惨了，我连房子都卖了……
我无言以对。
我说：我明天把钱给你打过去。
关了视频，我纵情流泪。只是五百块，让我对他反目，究竟是钱的魔力，还是信任的缺失。我看不起他，更看不起我自己。我看不起我自己。
我的眼前又不停的看见他抬起手臂去擦他的泪水。我的眼泪又肆意奔涌。我知道这个夜里，我又一次为他泪流满面，为他，不能停止哭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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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他在网上用话“点”我：我这样的老头子，你是不是看不上？我没有言语。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灰姑娘，这样华丽的梦，只有在童话里。
第二次他又说同样的话，第三次……于是我告诉他：不是我看不上你，是觉得自己不能和你相配。他挺帅，也有钱，他的口里动不动就是十几万，今天飞深圳明天去上海，他把刚刚签过的合同拿给我看…… 我看他，像看另一个世界的异端，如果这样的梦我也敢做，那我连自己都要笑话自己了。还真的相信世间会有灰姑娘的传奇？
可我，居然就相信了。因为他说：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又不是没钱。
钱，是他灌输给我的第一思想。他常常爱在我面前显示这一点，其实当他给我看合同的时候，当他给我讲生意的时候，当他告诉我赚了多少钱的时候……我已经反感了。但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又确是有诱惑力的，特别是像我这样，一个半清高又半世俗的老姑娘。
其实我是没有安全感的。我害怕听到从他嘴里说出十万二十万的数字。我有好几次对他说：去做医生吧(他说他学过医)，我们开个诊所，一年三万两万，那就是我的理想了。
他却嗤之以鼻。他说：我不能让你跟我过苦日子。我要让人人都羡慕你。
我其实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虽然觉得这话幼稚，可选择是他的权利，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我不能再说什么。
他其实不常和我说话，但他却对我说：十一月我就去看你。我突然很感动。觉得这是一个行动多于语言的人。虽然印像里还是有那样多的顾虑，然而我想，他能来找我，就总该是有真心的吧。
于是，我放开希望。三顺说：爱吧，就如同没受过伤害一样。
他主动对我说：我还是处男呢！我说：如果我不是处女了呢？他说：那又怎么样，心灵的膜比肉体的膜更重要，是吗？
我又一次感动。他其实是个温柔的人。我喜欢体帖女人的男人。
有一次他住宾馆，对我说：宾馆的房间里放了好多的安全套，又有小姐不停的打电话来。他说：如果不是电话，如果真有人敲门进来，我可能真的抵制不住了呢！然后他嘿嘿的笑。
对这个男人，我又有了一点崇敬的感觉。这是个隐忍的人。
十月份我去了大连。他没有留我。我问他：愿意让我走吗？他回答：其实我已经习惯了每晚这个时间和你坐在一起，哪怕不说话。我问：那你为什么不留我？他说：这是你的生活规律，你不是说几乎每年都去姐姐家住一段时间吗？我不愿意因为我的出现扰乱了你正常的生活。
我，又一次感动。这是一个大气的男人。我还记得之前被我抛弃的小男生，每天看不见我就痛苦的像要死去，结果烦燥的我就无情的让他永远死去了，当然，只是从我的世界里。
他不一样，他让我舒服，让我在自由的空间里自由的去爱。他说，我们还可以发短信。
其实短信也不常发。通常都是我找他，说的话也很少，只限于吃了吗？天凉小心感冒。偶尔心里也会失落，怀疑，可一想到他很快就要来看我，就又释然了。他可能不会表达，不善说话，这样，倒是我喜欢的人。我讨厌巧言令色。想想，又高兴了。
12月了，他说：想不到今年会这么忙，年前我必须把这笔钱要回来，我父亲还等着跟我要呢。在我的印像里，他父母是很冷漠的人，因为他从小就有残疾，走路有点跛，便把他过继给叔父，后来接过来上小学，从上初中开始他就住校独立生活。他说，现在之所以这么瘦，都是因为那时候吃不饱，父母给他的生活费太少，而家里生活又不是拮据。因为他，我从心里是憎恨他的父母的，我想他的性格有些冷漠，是不是因为从小就缺少了这种关爱。他给我讲这些话的时候，我很想紧紧的把他搂在怀里，让他感受还有另一颗心在因他而跳。
一个深夜，情绪有点失控，突然泪流满面。发短信给他，他说：你等着，等我做完这笔生意，我们就结婚。眼泪就更加不可抑制。野百合也有春天。
我苦等我的春天，我常等不到他的消息。我忍不住放掉有些负气的自尊心找他。他突然回来消息说：昨夜抽畜将舌头咬破，现在不能说话。我第一次发现他还会幽默，一切不愉快立刻没了，乐颤颤的回给他：是不是和谁亲嘴累的……他突然打来电话，用含湖不清的语调跟我说：我现在不能说话……我有点认真了。几天后他发短信给我：左脑第四室发现脑囊肿……
我感到天眩地转。春天黑了。晚上躺在床上不停的想：这就是我的命吗？是不是他也受到了我的盅惑，中了我的毒？这样的噩运，是我带给他的吗？想了一晚又一晚，我想通了，如果这就是我的命，那我认了！
命运，它总是这样考验我！
他发来短信：我们分手吧，我不能拖累你。我的眼泪立刻又下来了。我想起他坎坷的身世，一个人弱小的长大，刚刚向往美好生活的时候，又突来打击……我说：我陪着你。
每每想起他的时候总会哭，为了他，也是为了自己。不知道命运将驶向何方。石沉海底，我突然有种空前沉静的大无畏。
我开始相信宿命。一切，都是老天安排好的。我逃不过。
超乎我的想象的是，他对自己身体的关心远不如我更紧张。他深夜打电话来，谈笑自如，好像没有这种病一样。对于我的询问和紧张，他一笑了之，他说：不像你想的这样，一点事儿也没有。
他照样吸烟，喝酒，熬夜。他说：不要把病记在心上，这样对身心更好，不要时时记得自己是一个病人。我反对他的悖论，然而我说服不了他。
他说，只要我做个手术，就全好了。不用担心，现在的技术很成熟。
我对这病其实是没有概念的。我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他是病人，他说没事，那就应该是没事的。我有时居然会看不起自己，把这病想的如此严重。还哭。也不敢讲给他听，怕他笑话。
我笑话自己，原来是虚惊一场啊。幸亏我禁得住了考验。
他说：年前我来不了了。我得追一笔款。
过年回家。妈妈早就在家张罗了一次相亲，只因我迟迟未归而搁置。家人对他的印像都还满意，外表看来很老实的一个人，长的不丑，只是比我大几岁，有过一次婚姻。更主要的，他是一个健康人，可以照顾我。我说不出来心里的感受。其实，我对这个人不反感，给人的印像至少是谦虚的，或许还有一点细腻的心态。但是，我心里记挂着他的约定。我发短信给他说：我相亲了。
他立刻打电话给我，说，你听着，我在订机票。他果然当着我的面订了机票。然后说，这下你放心了，我马上就能过去了。
我开始和父母和盘托出他的事。妈妈很是反对，她的理论就是网上哪有什么真实的东西。然而说归说，总还是要接待的。我乐颤颤的要姐姐刷了墙壁，撕掉了父母过年时帖的难看的年画，又全面清理了家里的卫生，不管怎么样，这是待人之道。
其实我一直很紧张，我问他：你要是看不上我该怎么办？
他说：要是你看不上我呢？千万别对我表现出来，让我难尴。
我说：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看不上你的。
他终于来了。一下子不紧张了。之前我只见过他一张照片。他倒是常常看我，在视频上。感觉和照片有一点不同，不同在哪，又说不出。他歪着头瞅我一会儿，说：以前的照片上是你吗？我突然紧张了，说怎么，不像吗？
他说：嗯。本人好看，这么漂亮啊。
我有点喜出望外。我说,你和照片好像也不一样……他说哪不一样？便把脸使劲的探到我面前，他有一只眼睛是睁不开的，眼睑下垂，这样瞅着的时候我突然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他其实也挺帅，就是感觉反应有点不太灵活，也许是我太敏感了。他有一只胳膊也不是很受使唤，一只腿有点轻微的跛，其实慢慢走路是看不出来的。我父母心存疑虑的问他：以你这样的条件，何必要千里迢迢的跑来找她呢？
他说：人其实是需要一点情感上的东西的。
有一阵他出去的时候，我父母说：如果人品可靠，小伙子倒是不错的。
但在我的感觉深处，总有一点不能说出的疑虑。
我看到他的手机就扔在炕上的饭桌旁。我突然很想看看，然而刚想拿的时候，他回来了。
我并不是胆子大的人，想到这些的时候，我的心突突直跳。
他一直中规中矩的。屋子里没人的时候，他也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离着我大老远的距离。晚上和我父母四个人打麻将的时候，我感到他偶尔故意碰碰我的手。心就跳起来，有一种眩晕，但是那种感觉有点晦暗，像看到了电视里互相勾结的男女在桌子底下互相勾结的脚趾。
白天只有我和他在屋子的时候，他也像只警惕的羚羊，只握着摇控器不停的播台。我于是困得一个人躺在炕上睡着了。他脱了衣服给我盖，又有点像电视里的镜头，然而谁又能不喜欢。我说，坐这里吧。
于是他抱着我，我们坐了一个下午。他有一阵把我抱得骨头都痛了，我后来才明白那是男人的冲动。但我们什么也没做，我告诉他，都不可以的。
他建议去我的小屋玩电脑，因为想查查现在电脑的报价。冬天的小屋没有暖气没有炉子，于是我就抱着他，趴过他的肩头，他的手机放在了屁股后面的床上。他在看着电脑，于是我就点开手机。那些故事像晴天霹雳一样把我打倒。我看到那些短信：
“我妈知道咱们离婚的事了，她快要气疯了。”
“你真的好有魅力，我真的很喜欢你，……”这是另一个女人。
“我说过，我父母不会嫌弃你的，你不要自卑，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现在没有时间，不能上网。”我看看日期，是头一天晚上，他一个人住在我这间小屋的时候。
……
我快晕了。我感觉自己要死了。我的心脏在做最后的挣扎，快跳出了我的胸膛。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他的手突然过来摸他的手机，我快速点了返回键。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说我要过去那屋，不想在这儿呆了。我走路的时候一直在想怎么办，可是我不知道。
他的手机放在桌子上计算电脑的报价。这一次我明目张胆的过去拿起来翻看。他看到我的举动就过来想要过去，他不知道其实我已经知道上面的内容了。我把手缩回去，我说：我要看。
他没料到，他说，那你看吧。我还是太傻，只看了一眼，就受不了了，我应该把那些号码都记下来，可是那一瞬间，我只想，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了，一切的一切都不可能了。于是我对他说：你给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他却只还装懵懂。我说：你结过婚？他说没有。没有怎么会离婚？他想了半天，然后说：那只是试婚。可是我想想不对，试婚怎么会叫离婚？他终于承认了，他说，这只是他的女秘书，因为想从单位分房子，所以求他和她假结婚。“她给了我一万块钱。”他说。他说：这都是假的。
我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女孩的短信问他。他这次来，是先去山东，然后从山东又到大连。我原来还纳闷，他只说在那儿陪客户。现在知道了，他原来此行是看了两个人的。
他说，那女孩是英语世家，父母兄长都是大学英语老师，他感觉配不上人家。
我开始歇斯底里的对他吼。眼泪像河一样涌出来。他说：你父母回来了。可是我忍不住。我每哭一下就狠命的止住，我说，我不能给我爸妈看到。可是说话的时候眼泪又还是决堤而下。我拼命的想着各种办法，我和狗狗说话，我骂他，可是一转身，我的眼眶又像要被挤破。
我真是想放声大哭啊。
草草的吃了饭，我们就去了小屋，我终于让眼泪有了纵情发泄的场所。他对我说：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我保证。他说：你让我感到了震憾。他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他说：不管你信不信，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的。他说：我会再回来的…… 我在哭累的时候，有一瞬间竟然想倒在他的怀里，我想抱着他大哭……
第二天早晨，父母早早出去干活了。我睁开眼，泪水就不停的袭来。我听到他开门走了进来，他说：我走了。又问：你爸妈呢。我说他们在院子里，你去跟他们说一声吧。他说你替我告诉吧。我有点瞧不起他，像一只懦弱的小鼠，恨不能立刻开溜。
他又对我说：你放心，我会回来找你的。我说：你别回来了。可是眼泪又伤心的哭出来。他要往外走的时候，我趴在被子里抬头看他，那样的帅气和精神，心里又轰然倒塌：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他立刻又跑过来，捂住我的头，亲着我淌满泪水的脸夹：你放心，我肯定会回来的！
总算没浪费，至少捐给司机师傅了。
李正才又一次被我的行为折服，他说：我佩服你！
我居然能一个人又找到来过一次的假肢部，轻手轻脚探头探脑的进去，一憋眼看到了上次那个医生，正满手石膏的在做样品呢。把我带到里间，然后说，把裤子脱了吧。
我乖乖地把右腿的裤子脱下。他开始往腿上缠石膏，定型。然后用一把小刀把干了的石膏划开，我说，不会划到我的腿吧？他说这个你放心好了。可我还是不放心。一直到他划完。
他对那个小助手说，给她端盘水洗洗。就出去了。我也自在了点儿。
擦也擦不净，腿上到处都是石膏沫儿，连裤子都蹭上了。那小助手进来看到我还没洗完，红着脸就出去了。呵。
难为情的不只是我，人家也更是啊。我真是对不起。
都完了。那医生说把钱交了吧。我说我没那么多钱，要等一下给我汇过来。他说那你先交五百块押金吧，剩下的一千等取的时候再交也行。我说那好，谢谢你了。然后他说，我送你去招待所吧，你现在只要等着就好了。我就坐上他的车，他七拐八拐的把我送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以后我心里常想，我跑北京来住农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