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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小菇e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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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本华:
对于人类来说,最好的安慰剂就是知道你的痛苦并不特殊。很多人,甚至是很多杰出的人,都像你一样忍受着痛苦和不幸,忍受着这个虚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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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3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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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芥川龙之芥的小说,黑泽明的电影,讲得是不一样的故事,可其实要表达的意思差不多。人,为了一己私利,做出一些不堪的事情,并为之编造对自己有利的接口或者理由。电影中的杀人案,妻子、凶手、樵夫,还有那个被女巫召唤上身的被害者,面对同样一件事情,讲出了不同的事情经过。虽然人们看到的结局就是被害者死了,一顶斗笠,一把梳子,和一个在讲述中出现却没有在现场找到的,昂贵的古董短刀。人人都在撒谎。

小说里,那个从死尸身上拔头发回去做头套的老妇说,我是为了生存啊。杀人案中的当事人,即便对杀人事实供认不讳,却都在细节上胡编乱造,以此希望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不堪。

流行美剧DR.HOUSE里,帅大叔HOUSE医生的口头禅是everybody lies,因此他不像患者询问你吃了什么做过什么是不是嗑药有没有不洁性关系等等,他认为没有人会说他吸毒招妓等等,于是他的方法是像小偷一样撬开患者家门而不是向患者要钥匙,他觉得如果让患者知道他要去找证据,一定会想办法销毁或者遮掩证据。他不相信诚实,他为了挽救生命,欺骗同事欺骗上司欺骗家属欺骗患者,他做他认为对的事就是拯救生命,即便这只生命自己也不想活着了。他因为不相信人性而撒谎和以任何人都撒谎的前提做假设,这算是理智?还是偏执?

芙蓉姐姐的七弟罗永浩罗老师,在自己的励志演讲中反复提到一句话,他说,在中国,诚实是一种奢侈的品质。其实,不少恨铁不成钢的爱国主义老愤青总爱在一句批判人性批判政府批判社会制度的评语之前加一句,在中国。我总觉得,即便中国目前有很多问题,但这些问题却不仅仅在中国,比如对于撒谎问题,美国人HOUSE和他的患者们。英语中有一个说法,叫做WHITE LIES,可能罗老师对于谎言的评论,不包括善意的谎言。可是什么又是善意的谎言?

独自生活的孩子,在电话里对爸妈说我过得很好又发奖金了我身体健康没感冒,其实住在糟糕的出租屋里整日以泡面为生还流着清鼻涕。为了让对方心里好受一些而撒谎。朋友买了一件新衣服,穿上以后特别丑而且毫无品位,你却要恭维你美的不行之类无关痛痒谎话连篇的恭维。还有,哪个女人,没有在性生活后撒谎,海蒂性学报告说70%的女人曾伪装过性高潮,明明毫无快感可言却还表现出意犹未尽夸一句亲爱的你真棒。大骗子!

这是善意的谎言?这仅仅是为了不伤害别人?还是不想伤害自己吧。说自己过得很好的孩子,如果诚实的说出自己的情况,可能父母会继续在电话里以指责为主的唠叨一个小时,没有任何可行性的建议,于是这谎言只是为了防止唠叨。夸朋友那件很丑的衣服,可能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一段社交关系,觉得没必要指出对方的丑陋而让自己遭受白眼攻击,反正丢人现眼是他的事。夸自己阳痿早泄没技巧家伙小的丈夫真棒,只是女人想维系自己婚姻的稳定,另外可能婚外有个潘驴邓小闲的相好,如果不夸这么几句而是表现的不耐烦很可能使丈夫产生怀疑。

再比如,丈夫被朋友拉出去花天酒地,却和妻子说在加班。其实他也没怎样,不过是摸了几下陪酒女的屁股,和妻子说了,在他看来,会给对方造成困扰,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撒谎。

夫妻之间的谎言比比皆是,夫妻关系简直就是谎言的温床,谎言的沃土。应酬可以撒谎,偶遇初恋情人可以撒谎,背着爱人给自己父母买东西(没给对方父母买)也可能是撒谎的理由,买一件衣服一双鞋可以在价钱上撒谎,男人们呢,洗澡可以是在加班,喝酒可以是在加班,捏陪酒女的屁股可以是在加班,和初恋情人共进午餐特温馨但无非分举动也可以是在加班,加班是男人们最好用的理由,做出一副特别忙碌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假象,回家还像老婆邀功你看我为了这个家这么疲倦,而老婆对一身烟酒气或脂粉气出表示怀疑的时候,又装得委屈——你一点都不相信我!还教育人,夫妻之间需要相互信任。扯淡。维系一份长久的稳定关系,又试图在人格上保持独立,并尽可能的保有自由,还觉得撒谎是自己不能接受的道德底线。坦白往往是争吵的导火索,隐瞒却是润滑剂。

基于人的劣根性,人永远保护自己对抗别人。不过这“别人”视亲疏远近不同在程度上有区分。信任、坦白却是相对的有限的。不会撒谎的猴子可能在进化过程中就被淘汰了,就好象不会伪装的猎豹总是最快饿死的那个,因为生存而产生的谎言,或者因为虚荣而产生的谎言,或者因为任何原因而产生的谎言,都是谎言。可是被人类虚情假意的文明一解释,又和什么道德感扯上关系,因为生存而产生的谎言看上去就高贵的多?借口而已,为了生存也是借口而已。如果高贵的谎言可以容忍,那凭什么批判不那么高贵的谎言?既然人人都在撒谎,一个骗子又有什么资格因为撒谎而指责另一个骗子?

谎言如此广泛存在,较真的人日子过得该有多糟心。况且这些“认真”挑别人毛病的人自己就从来没有过一个谎言?一脸正气奇丑无比的方舟子先生,揭人老底而后快,不过也就是指着所谓打假吃饭,我真不信他是一高尚的人一纯粹的人一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从不撒谎的人,在这个道德沦丧的社会,根本活不到成年。

繁星喜剧村 话剧《罗生门》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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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28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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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是个东西

早起在班车上,睡眼惺忪,身边同事大多在补觉。北京大概是世界上通勤痛苦指数最高的城市。城市不断扩张,生活区和商业区距离遥远。据说有统计,北京的平均上班时间是52分钟。就我个人而言,早晨上班时间是八点半,而我六点半就必须起床,洗漱穿衣略微收拾,七点十分必须出门。步行十五分钟到达公交站点,经过约半小时在繁忙的东三环上磨磨蹭蹭的蹭一站地到达本公司单位班车上车点。根据出租车选择的相对捷径显示,我家距离班车点的距离约为2.8公里,以8公里/小时的慢跑速度,跑步到班车点需要21分钟,而坐车却需要40-45分钟。不堵车不出事故没有雨雪雾等特殊天气的情况下班车基本上八点半准时进入公司,也就是说,正常情况,我早晨有80分钟花在上班路上,下午下班比早晨顺利,大约需要50分钟。全天通勤时间130分钟,平均单程65分钟。而我,是本单位除了住单身宿舍的人以外,上班时间最少的之一。

但是其实我并不觉得怎么痛苦。其一,我睡眠时间相对较少,早起对我来说没困难,因为我即便周末也很少七点以后起床;其二,我单位有班车,保证人人有宽敞的座位,并且由于班车堵车造成的迟到,基于法不责众原则并不会受到任何处罚。倘若在公交车或者地铁上被挤着或者被堵着痛苦程度更甚。关于挤车痛苦程度的直观感受,三年内没在北京或者上海的上班高峰时间乘坐过地铁的人无权发表任何意见。

由于上班时间过长,大多数上班族没时间在家做早点吃早点,大一些的公交车站和地铁门口,出现了大量脏兮兮的小摊,煎饼果子鸡蛋灌饼之类在地沟油的煎炸之下散发出阵阵美妙的清香。于是特别常见的场景是,一个年轻的上班族,顶着寒风,在公交车站冲着车来的方向眺望同时快速大口的吞咽着各种地沟油特制食品——公交车上显然是无法进食的。我基本还能坚持着早起给自己烤两片面包,煎颗蛋再煮杯咖啡的优良生活习惯,代价就是早起的做事速度要比正常节奏快一倍,所以经常在准时关上家门的瞬间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想起在小城时悠闲的幸福时光。

在小城,一个双职工家庭的一天基本是这样的:

早晨,6点半,厂里的大喇叭开始转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这个时间是人们起床晨练的时间,主妇会趁这个时间在早市购买新鲜的蔬菜,这蔬菜多数就生长在方圆10公里之内,早起才被采下,直接由农人拉来,有的就是拿麻绳一捆,按捆卖,极便宜。七点一刻到七点半,这是大多数人家的早餐时间。然后收拾餐具,男人还能在院子里抽根烟,女人们开始大呼小叫的招呼孩子准备上学。七点半,孩子溜达着去学校,孩子溜达到学校的时间最长也超不过15分钟,大人们送走孩子,拾掇好屋子,七点四十五左右出门,从生活区任何一个角落到工厂区的时间很难超过骑车5分钟,或走路15分钟。

早晨八点到单位以后。就能看到大队的年轻工人拿着一个铝制饭盒往锅炉房方向跑去。这是厂里为解决双职工家庭的中午饭问题所特别提供的服务,饭盒上贴着主人的名字,里面是加好水的生米,一排排摆上在一个特制的容器中。中午十一点半左右,又是大队人往锅炉房奔,这是取蒸好的饭,人人都有一个装饭盒的袋子,大多数是用好几层旧毛巾缝制的,避免烫手也能保温。我上初中也就是94年、95年的时候还能看到这样的情景,而现在家家都有电饭锅,闷饭时间缩短,这场景再见不到了。

中午十二点,厂里广播准时响起,播报的是厂里的新闻,大概就是几分厂超额完成任务、几分厂团支部组织学雷锋活动义务修车理发、停水停电通知什么的,也没人听到底什么内容,这广播基本起到一个提示时间的作用。七八千工人准时从厂区向家属区和小菜场奔赴,狭窄的马路全是一个方向的人流,我早已习惯在中午十二点看到这样的一幕。而近几年企业效益急转直下,大量工人下岗或放假,被剥夺了工作权利的工人或摆摊卖货或外出打工,下班时间路上只有广播声依旧却看不见人流,倒是路边摊贩统一穿着车间里的工作服。

十二点45左右,大多数家庭都能完成午饭任务,1点是集体午睡时间。午睡可以进行到1点40分。这时,厂里广播又响,大概还是中午的内容。从午睡中醒来的人们,起床,洗把脸,发发呆,1点50出门上班,上班时间是2点10分。

下午下班时间是6点。七点多钟,吃完晚饭的人们大多会出来遛弯,老人们搬着小凳子在院子里围坐着聊天。孩子在平房之间的小道上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跑来跑去。我的童年,还有蜻蜓和蚂蚱,还有皮筋儿和毛键儿,还会跳房子踢盒子打沙包捉迷藏上房揭瓦,还会因为一些你追我我跑不让你追然后被追到以后背上挨了一巴掌就标志着我变成了那个满世界追着人跑的倒霉蛋儿,现在想想这游戏真是无聊得蛋疼。八点不到,到处是找孩子回家的家长:“老李我儿子在你家么?”之类成为八点多的寒暄语。孩子们的游戏时间基本分为两个时段,下午四五点钟放学后到晚饭前,和晚饭后的一个小时。没人会以为自己孩子丢了,大概是玩儿累了在谁家吃了或者睡到谁家,那家家大人,通常会过来打个招呼,说你家孩子玩儿累了就在我家睡了你不用管了明天让俩孩子一起上学。我真庆幸,我的童年不是被大人吓唬着“外面都是坏人”之类关在家里天天打电脑游戏而且失去与同龄孩子快乐的做无聊游戏的机会。

十点多,就是睡觉时间了。小路上的路灯昏黄的亮着,一排排漂亮的砖瓦房之间有高大的树木,明月缠绵于枝头,一天就这样结束。

从容,简单,快乐。

小城的时间要比大都市流淌的慢些,但也悄悄起着变化。和留在小城的同学聊天,彼此羡慕着对方的生活。他们只道是大城市热闹繁华充满机遇,却不知繁忙疲劳人人自危。我看他们拿着微薄的工资,却足以满足一切吃穿用度,大多结婚很早,有的孩子都快要上学,天天守在父母身边,让为人父母者有机会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他们和他们身边的人都差不多,所以他们觉得无聊却不觉得难熬。而我呢,每年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超不过30天,日日碌碌却不知为何,努力工作,却发现始终处于社会底层,而且改变现状的机会渺茫,工资不高但比老家的同学是高多了,可仍时时觉得钱紧,天天盼着改变,又害怕改变。晚上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胡思乱想,在这个城,以何安身立命?我到底要不要回老家?我回老家干什么呢?我还能忍受年复一年的过度简单么?我会不会怀念热闹的都市?一年一年,看着身边的熟人,一个个相继离开,而我还在to be or not to be的问题上挣扎。离开的人,理由大都是北京高得诡异的房价。而我无此后顾之忧,却仍然会想,我留在这里的意义何在?当然,我也不知道离开以后又当如何。

都市,是这样的。热闹是别人的热闹,繁华是看不见的繁华。阶层之间很难相容,你永远无法真正知道另一个阶层的生活是什么样的,除非有机会一步登天或一坠到底。身边天天经过着豪宅名车,路边也总有匍匐在地的职业乞讨者,有吃不上饭的艺术家,有一夜爆红的小明星,有脏乱的城中村,有高大的CBD。每天,每天,脑子里接受着这些看上去不搭界的食物和谐的揉合在一起,不去理会也到罢了,越想越觉得如在梦中。说到底还是句老话,不患寡,而患不均。

你幸福么?

你为什么感觉到幸福?

请认真思考这两个问题,并郑重写下你的答案。

我的答案:

我觉得我还算幸福。

因为我父母双全且身体健康,不富裕却衣食无忧。我有稳定的操蛋的工作,这工作让我有一点点钱,也有一点点时间,还给了我一丝丝希望。我有几个朋友,我说的是即知心又能有事没事瞎混的朋友,虽然越来越少有时难免争吵,但是真的有,而且我确定他们能够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内尽力帮我,这已足够。我有一些爱好,可以让我有声有色的度过一个孤独宅家的周末。我一周有几次运动,运动过程告诉我,我的身体基本上状态良好。我偶尔失眠,却不至于造成困扰。我能找到一些有意思的而且我负担得起的地方,听听小曲儿,喝喝小酒,我最快乐的就是偶尔碰到一家绝顶好吃的小饭店。我会在家耗时费力的做道菜,也会有朋友来家吃我做的饭,请吃饭的人面露惊叹并不假思索的吃完满满一锅再意犹未尽的夸我两句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我觉得,我挺幸福。尽管我有上文中所列出的诸多烦恼,但把幸福的事儿写下来,让我心里舒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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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13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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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美食

昨晚上,在围脖闲逛,忘记看到了谁说的一句什么,就突然想起那些只留在记忆里的难得的吃食。摘录一些,也是怕自己忘记。

 

槐花

春末夏初,厂区里国槐盛开。和妈一起到俱乐部外的林子勾槐花。妈用带铁勾的加长竹杆勾取树梢上串串洁白清香的花串,我在下面怀抱大竹篮子跟着拣。回家后把小花朵从串上捋下,洗净。趁着水气,拌上稍加盐的面粉,上锅蒸熟,晾凉后抖散,山西土话叫拨烂子,普通的做法是面粉包土豆。豆油和香油混合,量大些,加大把葱花炝锅,拨烂子下锅,炒香表皮面粉,加一点盐巴就可以上桌了。与土豆做出来的不同,槐花更有浓郁花香,吃起来有丝丝甜味,被葱花和油香往出一带,极香。

槐花另一吃法,甜味。洗净的槐花,炒熟的黑白芝麻,去皮炒熟的花生,三样,在大钵里椿成馅,其间逐次加糖,最后加入少量香油和蜂蜜增香,并使其粘稠。用烫熟的黄米面皮包成薄皮小饼,吃时下油锅温油炸至面皮金黄发泡,上桌时匀匀的撒一薄层绵白糖。这馅儿包汤圆也可,包包子也可。

 

花椒叶摊鸡蛋

这一吃食,三样食材都是现在再也不能得到的。春天,后院的花椒树刚发嫩芽,采集最嫩的还没变绿的枝顶叶芽;前院家养小母鸡儿刚下的温乎着的小个鸡蛋四五个;五台山或雁北地区特产颜色较白的胡麻籽油。把花椒叶略切碎,和蛋叶拌匀加盐,用量稍多的胡麻油,大火摊成蛋饼。

说起柴鸡蛋,又想起关于柴鸡蛋的一个段子。一友,家境宽裕,执着的老饕,他曾不无炫耀的和我说,他吃的每一个鸡蛋都是亲眼看着鸡一点一点下出来的,他说只有这样才相信是柴鸡蛋,我说你最好全程跟踪蛋鸡从出生开始的每次进食,你这怀疑主义的嘴脸实在是太不可爱可是又太理所应当了。

 

荠菜

大概初春三四月间,乍暖还寒。和妈到西厂门外的麦田采嫩荠菜。像是挖野菜,可小孩子却是带着踏青的愉快心情,既是来玩儿的,很快就厌倦了埋头于田间,于是坐在田垄画画。感觉上荠菜似乎比麦苗还要多,妈没走出多远就挖了一大袋子。

采回的荠菜择最嫩叶,微微汆烫迅速过凉,以花椒辣椒香油呛拌,再淋上些老陈醋,开胃、佐酒两相宜。

稍老的叶子做馅。鸡脯肉剁泥,掺一点团粉,和荠菜叶和匀,包成小馄饨。重点是馄饨出锅时加一小勺用家养老母鸡炼的鸡油,鲜甜的滋味是吃惯味精的人们再难以想起的。

 

羊汤

每到年关,陕北老家亲戚都会送来几只自家养的小羔羊,大车拉来,一路上饿养着让肉质紧凑。运到,随吃随宰,头脸、腿肉、腩肉、肋排、蝎子、羊蹄、杂碎、羊尾油,逐一分类各有其用。

单说这些大块肉、肉排,吃法极简单,却美味。取腿肉切略厚的大片,羊排少许借其脂肪,以家传大号老铁瓮锅煮汤,只放白萝卜一块,老姜一块。掩得很好的柴火文火炖大半宿。熬好后的汤色奶白,整个房间都是被水蒸气带出的温暖的羊膻味。

第二天,通常用这锅汤伴面条。面条也是山西晋中一带所独有,红、白面以1:3的比例混合,和成不成块的很软质的面团,和这种面是不能用手的,而是用一种比较大的筷子。用力搅打上劲儿,最后和好的面团虽然不像饺子皮面那么硬,但是用筷子一挑就可以丛面盆里整个挑起,面盆里是干净的,面团放在一块带着木把的铁制平盘上,以铁钎对着烧开的一锅滚水,逐一拨入。最后一根面条下锅,就可以捞了。

煮好的面条浇满碗羊汤和肉,加足量的老醋,一点盐,葱花香菜辣酱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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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1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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坝上

丰宁

草原

分类: 游记

坝上,河北内蒙交界处、燕山山脉以北的狭长草原地带,行政区划为张家口市张北、尚义、康保、沽源四县,承德市丰宁、围场两县。周五中午自北京出发,经八达岭G6高速出京,上京张G7高速,走S241省道,经怀来、赤城、沽源,到达此行目的地,丰宁满族自治县,全程近500公里,六个半小时。

车过八达岭,关了空调,打开车窗,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时近黄昏,迷人的夕阳低垂,视觉上天空与地面的距离骤然缩短,牧场和农田交错出现,天边是低矮却绵延不绝的青山,曲线柔和动人如侧卧少女。半山坡上有散养的羊群,草甸子上有马匹和黄牛。云朵有渐浓之势,原野上的风无遮无挡,带着云层快速西去,车开得不紧不慢,搭着车窗坐看云起云舒。

 

坝上的冷,与正要立秋的北京城完全两个季节,尽管带着春秋厚外套,仍然不抵草原夜间的寒风,于是把几天的换洗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全部套在身上。住宿的宾馆,可能算是规模大一些的农家院。主人将村外原有的野树林子开出一片地来,三三两两的建起数座长条形的平房,就当是客房,建筑物分布之随意完全与方向无关,横一竖一斜一。建筑物之间有花有草,草是野草,花是极易养活的雏菊。推开房间门,白床单上大剌剌的趴着一只蚂蚱,我竟然没好意思赶走它,因为我才是不速之客,今晚占了它的地盘,只好轻手轻脚的把这位没有眼力见儿的主人请到了屋外的草坪上。(也就本姑娘当时心情好。)

转过天来,起个大早,东边山头一抹亮光,天空浓云渐渐聚集,太阳使劲儿从云缝挣巴出道道光束,放射在原野和山丘上。院子里的白色粉色紫色的雏菊们,转头循着阳光的方向,齐刷刷的扭向东方,这小花细细的颈子一天天跟着太阳起落不停的转动。等待早饭的空档,坐在秋千椅上一摇一晃,渐渐适应了这清冷的气候,颇似我最喜爱的北京的深秋。这儿的人真幸福,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处于深秋时节,而且是绿油油的深秋。

 

 



早饭后,往不远处的村里走,骑马可能是坝上之行主要的内容之一。同行有初体验者,不敢尝试,生拉硬拽之下上得马背,还得多花10块钱请人牵引,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滋味儿好受么?我笑人被牵着鼻子走,挑了一匹昂头挺胸的小嫩马,本以为小马少驯化,性子能烈一些。谁想这些专供游人骑的马,早让主人驯傻了,任你如何吆喝,如何踢,如何拍马屁股,人家光溜达,不跑。好不容易,被赶马的主人带着跑起来一小段,停下以后,我身旁一马,离得很近,马脸几乎贴着我的小腿,我就觉得这马大口大口的使劲儿喘气喷在我腿上,这才跑几步啊喘成这样!

骑马的过程中,雨越下越大。眼看一天的计划就要泡汤。于是一行人关在宾馆里斗地主到晚上。天擦黑,雨算是停了,大风呼呼的,气温更加的低了,窗户上出现了厚厚的哈气。而按照安排,这天晚上是篝火晚会加烤全羊……经过很不激烈的短暂讨论,全体一致通过篝火晚会免了,烤全羊外边儿烤好屋里吃。扫兴,本应当围着火堆,架起全羊,随吃随切,大块吃肉大口喝酒,酒到兴头再有几个不害臊的上去唱两嗓子,这才差不多嘛。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按照计划,第二天午后返程。由于第一天的计划被破坏,第二天改变初衷,一早上路,沿途停车下到闪电湖,小走。



闪电湖名曰湖,实为河,河道走到此处停止,河水汇集于山脚,是为湖。其实也没啥看头。湖我看得多了西湖太湖滇池大明湖之类。于是三俩人跳到草甸子里追着马玩儿,没成想头天下过雨的草甸子湿成这奶奶样儿,远看是草吧,走进去,每一脚,每一脚,每一脚阿,都生生踩在水坑里。我都不愿意想这块草皮成天有多少马在里吃喝拉撒,反正第一脚就踩进水坑里倒也好,以后每一步都不需要小心翼翼的了,爱谁谁,甩开了大步走吧。

在闪电湖逗留了两个钟头,全部形成结束,踏上阳光灿烂的归途。这就叫点儿背吧,来的路上阳光灿烂,然后下雨,回去的路上又是阳光灿烂。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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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2 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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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帮菜

弄堂

上海

杂谈

分类: 是个东西

数次往来沪上,皆因行程紧凑,很难静下心来慢慢的看看这个城市。此次独往,恰得闲暇,约了当地友人小住两日。

适逢仲春,清晨抵达,稍作安顿,便迎着绵绵春雨往住处附近鲁迅公园。园中香樟松柏成林,经雨浸润,一片油油新绿。酥雨时断时续,时紧时疏,游人不多,有老人在道旁打拳,也有三两成行的,像我们两人这样散步闲聊,耳边不时飘入轻巧的吴侬软语。友人说五月的上海难得这样凉爽,不用擎伞的雨天,也没有多少人有闲情游园,这样的清新清静正得我心意。

现在人们出游,习惯参加旅行团。旅行团自有其好处,有专人照顾行程、食宿、路线,因为旅行社可以拿到优惠的团体或协议价格,参团的费用也会比自行出游节省很多。可是一车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在几天之内被迫同出同入确有不适,何况集体行动必须遵守每个集合时间如同纪律部队,景点安排密度大,大量时间浪费在来回奔徙上,常把人弄得过度紧张疲倦。甚至碰上无良商家安排很多自费项目或强制购物,就更影响心情,此类事件早数见不鲜。我曾有一次参团之行,那次行程让我印象最深的事却不是旅行本身。某天面对一顿难以下咽的团餐,地接导游对客人说,大家出门在外,条件就是这样,克服一下困难吧。如我这样平日里对饮食要求苛刻,又几日没得好心情的人,受此待遇,对旅行社难免心生敬畏,退避三舍了。相比,我更喜欢换一个环境,照常的饮食起居,照常的生活节奏,走走不一样的街道,尝尝道地的吃食,游了几个景点倒在其次了。

沪上早有本帮菜、外帮菜之分。早年间,本帮菜馆由饭摊而来,以小吃和家常菜为主。年头长了,名声响了,饭摊开成饭馆,平易近人的小菜初登大雅之堂,颇似一夜乍富,自得难以自持。不过就算拿个乾隆官窑的大盘子装了,毛蟹炒年糕还是毛蟹炒年糕,只要滋味地道,还是宽容些吧。只是气派起来的本帮菜,还有多少老味道可循?就好像富裕起来的二荤铺北京西四砂锅居,现在那一锅砂锅白肉,滋味平平,真让人恨不早生百年赶上“冠压华北白肉香”的时候。常识告诉我,新到某地,挑当地名气最大的餐馆就餐,扫兴基本是一定的,比如此行往城隍庙南翔小笼带给我的难过。还是相信一个嘴馋的久居此地的当地人更加妥贴。同行的友人绝不能算嘴馋,多亏了他对自家门口充分的熟悉程度。

三两小菜,尽是浓油赤酱,说上海菜清淡,那是外行话。虽说上海紧临江浙,却与淮扬菜或浙菜的清汤淡色截然不同,本帮菜喜红油亮,滋味略咸,以红烧、糟卤、笃煨见长,常用腌过的咸肉、雪菜为辅料。只不过多年来渐与苏、锡、甬、徽、浙甚至更远的粤菜相融合,改良了,或者是变味了,见仁见智吧。比如我们点的一道墨斗鱼烧年糕,除墨斗鱼这一本帮菜罕用辅料之外,能尝出一定有粤菜的耗油、鲍汁类的调料,不过主料还是上海人爱吃的那种胖乎乎圆滚滚的宁波水磨年糕。还有响油鳝糊一道,在整个江苏省各地餐馆普及率之高,不过苏州有苏州的滋味,无锡有无锡的滋味,上海的滋味也与别处不同。饮食之变迁,却也是大历史里的小佐证,远离家乡的川人丁宝桢,为官在外思及家乡味,创下宫保鸡丁一道流传,香港中文大学禄耀东先生,长年研习、教授历史学,本人亦是老饕,由此另辟蹊径或者被人说不务正业,开授了饮食历史学一科。

馆子之外,路边小吃总是早点和宵夜的好地方。六岁时初来上海,仅存记忆就是拿牛皮纸袋装着的生煎馒头和大世界门口买的巧克力脆皮雪糕。脆皮雪糕早已不稀罕,不过那生煎包却在成年之后仍然念念不忘,每到上海总要寻一处小吃摊点上三两个,配着鸡鸭血汤或者牛肉汤之类,就是一顿饱足的早点。在狭窄的小屋里坐了,个头饱满的生煎馒头从架在门口的平底大铛上桌,不足五秒。金黄色的面皮底子滋着油花,热气充盈而鼓胀饱满的白色包子皮包裹着鲜甜的汤汁和油润的内馅,小心的咬破个小口,将汤汁倒在汤匙里稍微降温再趁热一口饮下……早说过美味最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大饭馆自火上至桌上的几分钟,已经足够让人错过昙花一现的惊喜,只有街边摊档才能有这守着锅台眼巴巴地待其出锅的快乐心情,我管这种美好的心情叫做热爱生活。

独自出行难免孤单,却有信步行走无拘无束的自由,凭借一纸地图和不可言传的方向感,走在从未走过的街道,瞪大眼睛东张西望,街景和人们怎么和我熟悉的那么不一样。偶尔搭乘当地的出租车,最高兴的就是碰上一个话痨司机,爱和乘客闲扯,我自然心情不错愿意和司机瞎逗,看看即便我一口北方话能不能让司机把我当成一个已经久居于此的当地人,至少,至少,至少他可能不太敢拉着我故意绕远路吧。不过其实绕远路又有什么关系呢,感谢他让我看到了可能没机会看到的地方吧。

走走上海的老城区,步行穿过住处附近细长曲折的弄堂,走在笔直的云杉或宽大的泡桐下,一眼看到这条路有个美妙的名字,甜爱路,后来听说这是一条情人路,倒是名符其实。跟着友人的脚步走进一个弄堂,老旧的石库门上刻“仁義里”,看上去颇有年头。友人租住着一个三层单元楼的顶层,踏上黑暗而挂着陈年油烟的吱嘎作响的木制楼梯,七拐八拐,豁然明亮。经过他的房间再往上,有一方小小露台,靠着洋灰护栏,对面楼窗外乱七八糟的悬挂着主人晾晒的衣物。上海市政府曾下大力气整顿“万国旗”问题,可其实在老弄堂里,这样有上海特色的景观杜而未绝。

老城区里这样的老旧房屋,尽管于居住者有诸多不便,但在我这样对一切老物件心怀敬仰的外来者看来,却很有一份感动。隔着不远的一条弄堂,鲁迅曾在那里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我趴在露台上远看,不难想象到这里有位留一道浓密唇须,着一袭灰布长衫的街坊,每天自这门前经过,转过街口,在内山完造的书店里翻看新书,直到店面打烊,才与店主人内山先生一边交谈一边出来,如果时间还早,也许他们会一起走到对面的虹口公园散散步。最后鲁迅先生长眠于此,和这老弄堂一起看这座城历经百年变迁。对历史人物,我其实不想以过多的带有褒贬情绪的方式描述,因为某个历史人物被评论家甲评为伟大或是被评论家乙评为猥琐,除大奸大恶杀人放火之流外,争议本身就是珍贵的。

自人民广场向南横穿淮海路绕过新天地经黄陂路一路向东,穿过城隍庙往外滩方向走,高楼大厦和老旧洋房交错而立,街道上到处悬挂着“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宣传标语。新近修缮过的外滩干净明亮,自冷清的十六铺沿江边往北,渐渐看到一些行人,直走到南京路口,小雨又起。一天阴雨不断,也许拦住一些游人,才有了恰到好处的清静。江对岸的东方明珠和不停变化灯光的震旦在夜色薄雾中有如梦幻,身后已不显高大的和平饭店静默在温暖的黄色灯光中,江上轮船偶有汽笛声起,行人渐少,与友走走停停,夜色已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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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8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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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美食

从世博回到无锡,有整整一白天的空闲,在酒店睡到九点多钟实在睡不下去了,背包出门。此次对逛无锡城区兴趣不大的原因是无锡为修建地铁而大肆拆迁,实在看不下去一个好端端的城市被拆得乌烟瘴气面目全非,所以唯一能让我提起兴趣的只有甜美的锡菜滋味。

北方人很难接受江浙一带的甜,可甜加恰到好处的咸,正是一种很美好的滋味。江浙一带菜系分支及细,整体来说江浙一带大体分三派,苏菜、浙菜、徽菜,其中又各有分支。苏菜,指江苏菜,按地理位置分接近鲁菜咸鲜口儿的徐海菜,镇江到洪泽湖之间淮安扬州刀工精湛口味清淡细腻的的淮扬菜,南京的鸭馔和包括大量小吃的金陵风味,以及文人气息浓郁且在近当代吸取海派文化精华的苏南菜,也就是苏、锡、常和本帮,这其中,常州最朴拙,无锡最甜腻,苏州最雅致,本帮最洋气。我不知道夹在常州和苏州之间的无锡为啥会甜成这奶奶样儿,当然甜的不讨厌很关键。

如果有来自苏州、无锡、常州、上海的四个大师傅同时烹调一道典型苏菜“响油鳝糊”。常菜,刀工粗犷,段儿长而宽,上菜时的分量大,我在常州吃过一次用陶土深盘上的一大盘。无锡,甜,甜,甜,颜色更浅,酱油的量或者酱油的品种不一样,油更宽一些。苏州的风味是我比较喜欢的,酱油甘甜红润,咸味明显,有明显的老黄酒滋味,姜米切得极为细碎,鳝丝细长均匀,而且特别讲究上桌之后,服务员以铜勺盛着滚烫的麻油当着食客的面那么一浇,大多数老苏州馆子坚守着这原则多年不变。上海菜和苏州菜比起来,滋味相近但更红艳。

算球了,不说了,老被群里讨论的吃喝拉撒事件打断思路,你们这帮俗人。

早点面摊儿

 

广泛流行于苏南昆山一带的奥灶面,红汤的,汤极美。

 

被咬破小口放出汤儿的鲜肉小笼,半紧酵的面皮新鲜柔软富有弹性,内馅丰满而甜美无比,而且很便宜。南禅寺的老店,熙盛源汤包。

 

这大馅儿叫一刺激

 

开洋绊馄饨,六块钱小碗,九个好像是。用甜美的酱油拌着刚出锅的大馅儿馄饨,汤单盛了。

 

中午的三凤桥老馆,什锦烧面筋,无锡的油面筋很是不错,

 

油面筋

 

响油鳝糊

 

酱排骨呀!

 

南禅寺

 

南禅寺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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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博会

杂谈

分类: 游记

会议组织在12号参观世博。于是我有了三种选择:留在酒店睡觉,坐半个小时动车去趟苏州,去他妈的世博。最终,我被领导劝说服从组织安排。于是我穿了适合行走的birkenstock鞋,带了大容量的乐扣杯子,高倍防晒霜,快干户外遮阳帽,抗UV的雷朋纯黑墨镜,装满崔健专辑的MP3和包耳式耳机,全副武装准备迎接艰苦的一天。

说几点注意事项,不让带水和打火机。但是可以带食物,我和同事研究了半天是否可以带八宝粥,最后决定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为防止吃饭排队的现象过于严重我还是带了些火腿肠、卤鸡蛋、士力架之类的高热量食物用以补充高温暴晒下迅速流失的体力。最后的事实证明,在世博会内吃饭不是太大的问题,到处都有快餐店和小吃车。饮水处不显眼,但其实分布不少。

不废话了,上图。

早晨9点,由后摊22号停车场,经长途跋涉,来到8号门入口处,此处为第一道入口,门前拥挤了大量旅行团队和维持秩序的武警。我想说的是,当一个地方的秩序需要由武警来维持的时候,那真是事儿闹大了。

 

非洲某馆的绘画作品。我记得裸猿里谈到早期的人类学研究,为发现原始人类的秘密,而去选择现当代存留在大众文明边缘的保留着原始的奇怪文明的种群进行样本研究,裸猿的作者否定了这类早期人类学研究的普遍意义,他认为此类研究着力于的小型样本走入了进化的死胡同,一定是有什么差错导致他们的文明无法得到正常的发展而停留在原始或类原始状态。基于此,不难理解非洲、大洋洲、南美洲现存的奇特风俗,和近乎狂热的生殖崇拜——原始社会哪个种族生的越多生的越好通常就越牛逼。

 

非洲联合馆售卖的海椰子……非洲联合馆有一个巨大的市集,和非洲人做生意,很好玩呀,有一个售卖香水的摊点,采用了浓重的麝香、檀香调配的东方香型,宇宙无敌霹雳好闻,承装香水的瓶身也格外华丽,不过卖的是够贵的,摊主在我身上喷了不少,弄得我一直带着一身非洲人味回到北京……

 

俄罗斯馆,布置成了查理的巧克力工厂,每个蘑菇状的小房子里都放着3d荧幕,荧幕里总有个俄罗斯小孩儿喋喋不休,四处是巨大的红莓果、向日葵、牵牛花、蒲公英和睡火莲。很漂亮,值得一看的馆。

 

加拿大馆门前,这小伙正在用蹩脚的汉语对因排队而无精打采的人们大声喊话:到了加拿大馆就要笑!!阿哈哈哈哈!!

好吧……

 

米国馆,用了几段小电影糊弄人的美国馆,完全可以不进。

 

意大利馆也是不错的一个,因为展品和真人示范产生了比较强烈的现场感和参与感。这是有112年悠久历史的Salvatore Ferragamo手工制鞋匠正在现场制作皮鞋。

意大利人有引以为自豪的建筑、艺术、时尚、美食多个主题,在意大利馆,得到了比较集中的显示。

 

意大利人把整支交响乐队挂到了墙上。

 

整墙的各种形状的意面,在不少国家,意大利面被当作庞大的意大利美食的最突出代表。意大利菜被当作西餐之母,自文艺复兴之后被出嫁的公主们带到了整个欧洲世界,并融合当地特色而产生了法国菜、德国菜等等分支。花式繁多的沙拉、匹萨、意面、香草、肉类、奶酪、葡萄酒、冰淇淋、咖啡,构成了复杂的意大利菜,但就意面上浇的酱来说,也不仅仅是西红柿酱炒牛肉末那么简单,这就好比在我们中国人看来,你不能因为炸酱面的流行而甘愿让炸酱面成为全部中餐的代名词,至少打卤面一定不怎么服气……

 

好看的小男孩儿

 

噢噢噢噢噢!站在开放式的荷兰馆顶层俯瞰,英国馆前排队的人,这样的队伍让我绝无信心参与进去。

 

欧盟和比利时共用一馆,门口这孙子操着浓重的话剧腔以第一人称向排队的人介绍达芬奇。

比利时名人墙,我一直特别喜欢看各种表情组合在一起的人脸。

 

比利时人的骄傲,古老的原版丁丁历险记。

 

西班牙馆门口的小帅哥,我和这帅哥合影一张。

 

西班牙馆的弗拉明戈女郎,一曲跳罢倒地不起……

 

中国馆……灯开了,朕已经快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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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美食

5月10日,星期一,上海,大晴。

星期一,一周的第一个工作日。七八点钟,街道上涌动着骑摩托或电动车匆匆去上班的人们。退了宾馆房间,把提箱拎到包少爷家放着,和他边溜达边聊天往18路公交车站走,这是他每天上班的路线。

送走他,我开始漫无目的的闲逛,沿着明明拐了很多个弯却仍然保持着一个路名的四川路向南走去。海派城市街道弯曲复杂全然不知方向感为何,让我这样久居内陆老城依“九经九纬”而建的人无所适从,幸好,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路牌。以下是我当日大致行程,依时间顺序。

路口的内山书店。被改造成了银行,而只存下了这么一块石牌用以记录往昔。总有一天,这石牌也会成为往昔。

早点铺的生煎,一块钱一个,个儿大而新鲜。

汤汁清亮可口,内陷鲜美甘甜。

老鸭粉丝汤,分量之大。

店面,就这么藏在小巷里的小店面竟然在网络上被口口相传,而店家也大剌剌的挂上“生煎王”的招牌,和沪上开了数家连锁店的小杨生煎成PK之势,而吃了太多口味标准——一样的无趣的好吃——的中西式快餐之后,对于一切连锁店都心存戒备。而对藏于巷陌之间的小吃店心怀美好期许。

城隍庙,鉴于旅行者具有普遍意义的无知和盲目,加之头一天求之不得的渴望心态,我走到了城隍庙的南翔小笼包。这他妈的就是我此行的最大错误。


飘着两坨面筋和两坨百叶的汤,开水加香油,是为汤?


昂贵的蟹粉小笼,大概平均5元/个,味道平平,皮子发硬,蒸出来不在5小时以下,说不定还是他妈的用微波炉热的。操。

皮子更硬的汤包,13元/个,我个人吃过的单价最昂贵的包子。因为不敢冒险用吸管吸滚烫的汤汁,所以我试图用筷子把皮子搞开个大口,可以让我把勺子伸进去。最后,我出了一头汗终于把坚硬的皮子搞开,史上最坚强的包子……

开膛包,汤水儿

工作日的早晨,老庙小巷人很少,店家刚刚开门,有的正在清扫。所有古城、老城的观光区都是一样的——向外地游客兜售地产原本廉价却标价很高的所谓特产。



沿着外滩往北走,南京路口的绿帽子大楼,和平饭店。

花了45块钱从外滩观光隧道过江,真他妈的没劲。

浦江对岸,国际会展中心和东方珠珠塔。前面这个球状怪兽,不分昼夜的向江对岸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江对岸的万国建筑博览群。百年前的外滩,这排建筑群曾是何等高大威猛,而现在,被更高大更威猛映衬得有些滑稽,似乎是在尽力维持它所希望维持的种种。

在外滩草草逛过,走到东昌渡,花两块钱乘江轮过江。很好嘛!!

过江之后的外滩,天晴了人开始变得越来越多。

走到外白渡附近,临近和包少爷约的时间,于是打车回到山阴路。

上海标志:万国旗。

 

*处理照片的时候犯了个错误,左下角脚注的日期没改,实际这是5月10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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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9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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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分类: 游记

出差一个星期,积攒了颇多公务,今日才略有闲暇整理旅途中的照片和记忆。照片总让我对记忆产生怀疑,恍恍惚惚。好吧好吧,我承认,机器记录下来的时间地点,才是铁的事实。

四川北路,鲁迅公园,1956年,鲁迅灵柩自万国公墓迁至此地,长眠于松柏、香樟之中。公园南门外不远的路口,就是内山书店遗址,现在被改建成了某银行储蓄所。再走不远就是他曾经居住过的山阴路132弄9号,这是鲁迅最后生活的地方。

我对鲁迅的认识,来源于从小到大的语文课本。也许是课本上的频繁出现,让我没心思更多的阅读鲁迅著作。都说鲁迅是个战士,确也见他于文内针砭时弊,口诛笔伐。可文人毕竟只是文人,在那风雨飘摇的乱世,多种文化、思潮和主义互相碰撞,可见时人思想左右摇摆。旧社会分崩离析,新的社会秩序尚未建立,军阀混战,百姓死走逃亡,文人或可哀叹其疾苦,怒斥其懦弱,可文人自己,不过也就是在北伐失败之后,仓惶出逃,自广州迁至上海租界躲起来了而已。

 

甜爱路,据我过度忧郁以致沉默寡言的导游包少爷介绍,这路较其他小路宽阔而平整,道旁笔直高大的水杉亦与上海常见的泡桐气质相异,路两旁的住宅被高高的围墙包围,试图营造某种神秘,包少爷说这里曾经或许正在居住着军干高层。

百度告诉我,这条路是情人路,搞对象用的,包少爷也不告诉我,唉唉,白瞎了那天小雨淅沥的天气。

 

从弄堂中穿过,不时有恶犬冲出。

 

逼仄曲折的弄堂和自顾自往前走的忧郁少年包少爷。半空中电线密布,生拉硬拽。

 

山阴路57弄,和包少爷忧郁的背影。

 

从包少爷家阳台往出看,对面晾晒着本命年红内裤,和中年妇女式奶兜……

 

多伦路,现在街口石牌上大写着:多伦路文化名人街。我问包少都有那些名人,他也说不上来。好吧,万能的百度,百度说,这里原来是左联作家的聚居地,还有孔祥熙公馆、汤恩伯公馆、白崇禧公馆啥啥啥的,类似北京的什刹海河沿儿、柳荫街啥的。

 

从人民路附近远瞰外滩金融中心,三层花瓣结构的皇冠在雨雾中遮遮掩掩

 

城隍庙

 

十六铺附近,新近休整过的外滩

 

外滩,灯光下模糊的万国建筑群。因为在下雨,所以人还不算多。

 

上海的第一餐,烤麸

 

响油鳝糊

 

极为好吃的墨斗鱼炒年糕,好吃啊好吃!基本是被我一个人干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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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12 09:38)

又是一年。生活忙碌而无趣,打理着身边琐事,应付着近旁闲人,难得空闲时间,更难得闲适心境。

姑娘们和我一起长大着,长大就必须做大人的事。可其实我们只想就这样,和过去一样,和现在一样。我知道没戏,我就这么一说。我其实就想能不带任何心情的出门走走,在阳光温暖的地方一口气读完一本不厚的小书,在深夜听完一场安静的民谣演出,看一部表达方式沉闷却动人的电影,或者两三好友聊聊最近的事,谁都不赶时间。可是总有操不完的闲心。无外乎柴米油盐,婚丧嫁娶之类,躲不开的俗事。再就是工作处的鸡毛蒜皮。事无大小,可事事都须牵着一份心思,心思就这么大,东掰一点西掰一点也就耗差不多了。每天回家,收拾停当,只想快点睡下。

我妈总希望我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生活,结婚生子伺候一大家子。可这不是我想要的。可我又不能直接跟她说这不是我想要的,因为我真干不出来为了自己舒坦就搅得一大家子不舒坦的事儿,委屈委屈自己如果能够成全家人,也算爷立地成佛了一把。拧把的人生只须我一个委屈求全就能立马顺溜儿,也行。谁不在委屈自己,谁能完全任性而为。扪心自问,人生过去的这几十年,我就算一够任性的人了,其实也没敢什么太任性的事。

都说要为自己活着。扯淡。凡夫俗子,有几个能扯干净和红尘的种种牵连,就可着一个人活?

之前看本书,《69》,书名很是那个……其实说的是一日本文青,1969年那年他17岁的事。讲了一个特想有自己活法的人,最后还是该干嘛干嘛的故事。

我们都曾有过不切实际的理想,而稍微有理想一些的热血青年都有些反体制反权威的思想,崇拜破除一切的革命者,听披头士和滚石的音乐,对社会心存不满,很有一番翻天覆地的愿望和盲目的责任感,迷信于美好的爱情,更深信会有这等好事落在自己头上,关于未来你总有周密的安排,然而剧情却总是被现实篡改。well……

当这些都远离生活和头脑的时候,这就是他妈的成熟?由不得我不迷茫。迷茫又不知所措。

80后奔三了,我以28岁高龄还能回忆起理想的故事,已属不易。上班下班带孩子做饭,这是让我多么心存恐惧的生活。可又能怎样。我妈在我耳边絮叨,在街上碰到我初中同学某某带着孩子去幼儿园,我同学某某都生俩了,我妈很是羡慕,而我坐在沙发上时刻保持着逃跑的姿态。太可怕了。

前日参加一次婚礼,眼见着那个可爱的姑娘站在一个奇怪的男人身旁,面带灿烂却虚情假意的笑容。五个小时前这新娘在化妆间号啕大哭,她说这个男人无聊而木讷,毫无情调和共同语言,她说在他身边度日如年。我无奈,我说那你为何要嫁,她说现实的说这个男人也许大概可能是个过日子的人。我说,姑娘,那你就任命吧。姑娘红着眼睛开始化妆,我坐在一旁,仿佛看到镜前坐着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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