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方尔平
断片
在现象学里,意识是一种绵延,但记忆却只能是断片。我的意识不可能复现昨天的每一分每一秒,如果可以的话,我就需要耗费今天一整天的时间。我能做的,只是选择过去时刻的若干片段,然后在意识中将它们组合起来:所谓回忆,只能是一个拍摄和剪辑的过程——我的记忆,就是我意识中的电影,我的记忆犹如电影。
对我而言,所有有关军训的记忆,就是一部以军训为主题的电影,是一堆断片。
口令
语言学意义上的“表意”是能指(语言符号的外在形式,即字形与字音)与所指(语言符号的含义)之间的对应关系。不过,军队的口令似乎并不完全遵循表意的对应法则。
与常见情况不一样,“一二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等口令中的数字并不具有数学意义,而是在提示我脚步落地的时刻——“一二三四”的重要性在于发音和韵律,换句话说,只要韵律合拍,喊“一二三四”和喊“哼哼哈兮”的实际效应是一样的;在口令“向左……转”中,前两个字音不仅告诉了我转体的方向,同时还在提醒我:“赶紧准备好,马上要转体啦
文/方尔平
乙丑六月初四,军训连九十四人赴卢沟桥参观,余为连队一员,亦同往之。是日也,万里晴空,云彩寥寥,骄阳如火,热浪袭人,时有清风徐来,或可稍解闷热于万一。伫立桥头,近有桥面崎岖,栏杆嶙峋,俯瞰水波微兴,映日成鳞,或极目远眺,则见群山秀丽,绵延逶迤。桥自肇建至今,历经八百春秋,固守入京要道,历为皇家所重,譬如明末崇祯,更于桥东增修宛平古城,欲拒李闯于京都以外也。乾隆虽知崇祯恨,尤唱卢沟晓月明。时至今日,卢沟桥之闻名天下,多归咎于七七事变。当是时,日寇已占我东北,野心昭彰,久欲图我中原。卢沟桥一役,日军铁蹄得而深入华夏,侵我国人,夺我国土,烧杀淫掠,其罪罄竹难书!
卢沟桥景致清丽怡人,然忆及往事,不免唏嘘感怀,思绪泉涌。余所思者,概略有三:
其一曰:读史不可忘。以史为鉴,可以知兴衰。唐魏征有云,欲求流之远者,必逡其源泉。央央中华,上下五千,而历朝历代皆重于修史,何也?此即“逡其源泉”而传之后世,使后人不忘前事,以求国家远流万世而不竭衰也。故曰,不知旧则无以图新,不知史则无以远谋。我辈青年,何敢忘国耻于万一,置发奋图强、忧
方尔平/译
勃朗特姐妹的故事颇具神话色彩(文学亦如是,也有神话)。这三姐妹是一名牧师的女儿,虽说成长于英国约克郡一片相当荒芜的原野之中,但每人都创作了诗歌和小说。这些作品最初发表时使用了几乎相同的笔名(姓氏相同,仅名字有别),其中两部小说堪为世界文学经典之作:姐姐夏洛蒂写的《简·爱》、妹妹艾米丽写的《呼啸山庄》。这些作品才华出众,更兼言论尖锐,极具冲击力,但它们怎会生于乡村田园之间,出自于女性之手(以本世纪的眼光来看,此事令人惊叹不已)?
安德烈·泰西内 [1]
的影片并未摧毁这一神话,而是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将其拍摄下来。影片名为《勃朗特姐妹》,但是里头却有一位男主人公:弟弟。有了这个弟弟(确有其人,甚至还曾写作),勃朗特姐妹的故事中就有了一个禁欲者,但是这位禁欲者没有成功。布伦威尔是一个充满欲望、身怀才华的人,但却一事无成。他死于酒精、鸦片和失败,由于内心已被啃噬、压垮、摧毁,因而日渐颓废(从他的身形即可看出)、垮掉。三个细致周到的姐姐围在他身旁,她们虽然很坚强(至少意志坚强),但却无能为力。就算她们三人能够将弟弟从着火的床上拉出来,她们仍然无
《文化共存》,茨夫坦·托多洛夫著,方尔平译
载《文化与诗学》第七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1月
译文节选:
……
在掌握了总的原则之后,现在我想转向一个双重问题,这是一个今天所有对“文化的汇聚”进行反思的欧洲人都会遇到的问题,即:在同一个国家里,多种文化如何能够共存?多个国家如何能够在同一种文化中聚集在一起?或者更具体地说,在一个像法国这样的国家里,弱势文化拥有怎样的地位?在日益建立起来的欧洲共同体内部,法国的文化拥有怎样的地位?在此,我故意说“法国”和“法国的”,因为对于像瑞士那样的国家而言,情况显然不一样,
FANG Er-ping :
|
标签:杂谈 |
En quel sens
pourrait-on dire, par exemple,
La localisation
géographique est née en contraste : d'un côté, il y a l'endroit
natal, soit un village, soit une ville d'une envergure
quelconque
Une lueur au fond du puits ?
井底的一线光明
方尔平/译
资料来源:http://www.nouvelles
Voici la dernière interview donnée par le cinéaste Andreï
Tarkovski, le 28 avril 1986, malade au lit, dans son appartement
parisien. Il n’a été publié que dans Nouvelles Clés.
Ses principaux films : Andreï Roublev, Solaris, Le miroir,
Stalker, Sacrifice.
1986年4月28日,安德烈•塔可夫斯基卧病在床,他在巴黎的宅第里最后一次接受了采访。一下是采访的全文,只在法国《新钥匙》杂志上刊载过。
塔可夫斯基的主要作品有《安德烈•卢布廖夫》、《索拉里斯》、《镜子》、《潜行者》和《牺牲》。
Nouvelles Clés : On sent que le genre humain vous a déçu. Quand
on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