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答某人写给大众的孔丘“圣人”资格推荐信
(见http://focus.news.163.com/11/0124/14/6R5VEOI500011SM9.html,某人给自己取的笔名太“愁煞人”了,实在不想写出来)
按:本人罹患一种严重的精神疾病,患病期间对“尊敬”之类的情感或行为会产生严重的障碍。在行文时,则具体表现为几乎不大可能主动使用敬称。因此无论好恶,我都只能使用“孔丘”、“庄周”这样的称呼。不适应者请绕行。鲁迅说,“我一个都不宽恕”,他是典型的“不宽恕综合症”,而我则是一个都不尊敬,属于“不尊敬综合症”。
又及:某日偶遇一江湖神兽医,他认为,“尊敬”如同引力,属于宏观复合型心理现象,不像兴奋、沮丧之类,如电磁力一般基本。相对于那些基本心理现象,宏观复合型心理现象在正常情况下是较易控制的。所以此神兽医给出的治疗方案是,在没有发病,可以控制情感与行为的正常期间,完全可以训练自己控制那些带有“尊敬”倾向的情感与行为,最终形成一种固定习惯,从而在发病与不发病的交替过程中,基本心理层面上的波动能够始终保持一个较低水平,通俗点说就是,如果病和不病一个样,那就不是病……
两千多年来,无数皓首穷经之徒旁征博引、妙笔生花,消耗了大量负熵,把自己打扮成考据癖,言必称“回归孔丘本意”,其实不过是有意无意地搬来“孔丘本意”扯虎皮拉大旗,背地里则无一不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无论孔丘自己愿不愿意,拜这些家伙所赐,他成了一个面容模糊的符号,充当了一系列莫明奇妙思想与政治体系的代言人。像其他几个或真或假的“圣人”同行一样,当且仅当他在作为这个符号时,才值得被人膜拜、敬仰、质疑、调侃甚或唾骂。而他本人,作为一个独立的生物体和智慧体,则早已消失在他的弟子及后学将他抬升或贬低为这一符号的过程中,就像庄周所说“巾笥而藏之庙堂之上”的楚国三千岁神龟。
换个通俗的说法,可怜的孔丘跟可怜的历史(历史是个什么东西?)一样,都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就如某个小姑娘对前一阵子那个(非过度)诠释可怜历史的可怜电影的评价一般:美国粉见华盛顿,改良派见改良,革命派见革命,民粹们见民粹,屁民见救世主……
所以,无论我们推崇“孔丘”还是批判“孔丘”,针对的都是那些藏在虎皮龟甲符号背后的那些东西,这些东西跟“孔丘本意”的关系有近有远,并且,恐怕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像遥远的恒星一样,越来越远。
当然,“孔丘本意”倒也并非全然无法探究。《论语》固然稍显支离,很多语句由于缺乏具体语境而歧义纷仍,但毕竟还有《春秋》,即便是“微言大义”,毕竟有诸多具体事件摆在那里,孔丘又强调“正名”,因此他态度如何,总体还是相对明确的。然而,即便我们确凿无疑地掌握了全部的“孔丘本意”,那又如何?这样的研究,只适合于一个就事论事,就孔丘论孔丘的小圈子,如果这个小圈子里某个人有一天突然脖子痒痒跳出来想要影响当代现实政治,那不用说,他必然还得像前人一样扯皮拉旗——事情明摆着,两千多年前与今天,无论进步还是退步,毕竟相差太大,孔丘放在他那个时候再好再正确,放到今天毫不加料也不可能灵,可一加料,于是这事儿就又跟“孔丘本意”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了。
于是,放到今天,非常遗憾地说句不客气的话,孔丘本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神是圣是人是鬼是妖是兽——其实一点都不重要。谁爱说他是圣人,尽管说,我管不着你。但我说他是黑腹果蝇的一泡屎(尽管我们知道这有非常大的概率属于谬误),你也管不着我。当然,在严谨的讨论中,我们还是应该秉承“辱骂和恐吓绝不是战斗”的斯文不能用来扫地之精神,否则,打起架来容易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或者《刑法》之类的大块头。
那么,重要的是什么?重要的是,能够深刻影响我们每个人生活的现实的政治实践,在中断数十年之后,与“孔丘”(当然是符号化的孔丘)再度扯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明眼人不难辨析出来,符号背后几个最大派别的倾向,而对面的柿油派更是早早就嗅到了其中的危险,其中更有积极者急不可耐地想要反制,竟自作聪明地想出了一个毫无创意的招数:把“孔丘”这张虎皮扯到自己这边来,却不知道扯来的不可能是虎皮,能扯来一片虎皮青椒就不错了。
孔丘包括孟轲等早期儒家可能确实提供了一点点模模糊糊的柿油主义、器乐精神的萌芽(就算是吧),可现代华国的柿油主义和器乐精神,显然不是那个萌芽生长起来的。全地球,乃至未来全月球、全火星的柿油主义器乐精神,用的全部都是从希腊化世界移植来的种子和胚芽,华国人高兴也罢,不高兴也罢,长在华国的种子,发芽生根长成小树已是既成事实。尽管风雨飘摇之中仍显脆弱,并时刻存在被毒蛇猛兽连根刨起的危险,但因此就说这片土壤不适合它,它不可能长大,实在是既低估了外来种子的生命活力,也污蔑了这片土壤的宽厚秉性。
人类历史上还有另外一种强大的东西,这种东西甚至能够够强大到这样一种程度:即使这棵小树已经长成大树参天,仍会有人因为它的种芽移自外邦而枉自嗟呀,哭着喊着非要把自己祖上当初留下来那些半烂的种芽重新种上,有的温和些,希望长出一棵新的来就把原来的换掉,有的更狰狞,还没种上就嚷嚷着要把进口的拔掉再说,以免其抢夺本土新苗的营养……不,你们想错了,我说的不是悯足主义,也不是阀吸死主义(这两个东西坏话太多,我没必要多说)。它来自于再正常不过的对未知的恐惧,却因为部分人类过于胆小而不能忍受这种正常,最终导致了针对这种恐惧过度激烈的反应——自欺欺人地跟随着某枚圣人,山呼海啸着“我知道”、“我不怕”,并以此为名,千百年来时时发病大头烧包瞎折腾……这种东西无关主义,吾不知其名,强名之曰“胆小鬼自欺症”。
正所谓“天下有道,圣人生焉;天下无道,圣人成焉”,看起来真好——大雨倾盆,市区涨水时,行人总是倾向于跟在别人后面走,以免被无盖的深井卷入,夫圣人者,不过就是这个偶然走前面的冤大头,说起来,真要掉进去,也是个可怜人。可是类似的事情范围一旦扩展到千百万人的政治实践,在柿油主义出现之前,圣人们好心好意至少也是无心无意几乎不可能是恶心恶意的结果,不外乎催生出某种强权,令世界“方今之时,仅免刑焉”。(为助理解,注上一句:“仅免刑焉”和“皆披刑焉”几乎是一个意思。伟光正的汉语啊。)
柿油者啊!若多年前的某瞬,有幸瞥见柿油之光的那一刻,你油然生出一种“既见君子,不我遐弃”的情怀,那就请在必要的时刻,拿出点柿油者的“范儿”来,承认你的未知与恐惧,坦然欣然地接受它,然后在你目光所及之处,一切皆匍匐于某种强权——哪怕它是看起来至善至美,似乎真的能够替你解决未知恐惧的问题;哪怕它看起来无限温柔而“非暴力”,甚至,哪怕它确实能够代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九……的人口——面前时,能用锥子扎一下自己。
清醒些,别做梦!
关于“胆小鬼自欺”症,很久以前鄙人说过一句很神棍的话,拿来作为此文结尾,与大家共勉:
有从光里走向暗处的人,觉得前路太黑太危险,就转过身来向后倒走。这样他就一直能见光。
但……那不是更危险吗?
这篇文章(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3827940/)说了啥?
作者的论点,貌似是,不要用(生物学意义上的)基因差异,或者说,种族差异,来解释文化差异,并(更近一步)进行价值判断,分出优劣。
枫林仙在这个组(http://www.douban.com/group/Anti-Sages/)转这一篇,大概还包含有这样一层意思:不要用来自传统的“文化基因”的差异来解释当下不同族群行为倾向的差异,并(更近一步)进行价值判断,分出优劣。
可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问题。此文作者其实在论证过程中也混淆了这一点。“把社会现象归结为‘文化’问题的理论在报纸杂志、畅销书里经常见到。更有甚者把解释不清楚的现象简单的归咎于国人的道德。”从这句话来看,作者似乎即将要展开论证的就是第二个问题,但后面莫名其妙一转,却变成第一个问题。
可第一个问题,还有什么好论证的呢?即使要论证,论据也该是具体的基因与个体某项行为对应关系的确认,然后是从统计意义上辨别拥有此基因的人较多的族群和较少的族群在与这项行为相关的文化活动上的差异。
至于第二个问题,在有些人心目中,大概确实是存在着把某种文化传统当作“文化基因”这样的想法,并想当然将人类文化传统的传承与基因遗传相类比。
可是,这种类比最多只是文学修辞,没有任何严谨可言,所以这个意义上的“文化基因”概念,其实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与文化相关,可以与生物体基因进行类比,相对还算严谨的概念,大约只有理查德·道金斯提出的“Meme”(常译作“迷米”)。但迷米指的仅仅是各种具体的可以进行模仿的人类行为(包括经过阐发的某种具体观念),而不是任何一种文化传统,“文化传统”实际上已经是无数迷米的结合。
也就是说,文化传统和现存文化的关系,就像某人祖宗和某人的关系。尽管在基因层面上有一定传承,但一个人完全可以一点都不像他的祖宗,而具体的行为选择,则更是完全独立,与自己的祖宗全无关系的。文化也是如此。
所以,“文化基因”这一根本不应存在的概念的滥用,使第二个问题成为伪问题。把“文化基因”换成“迷米”,可以发现它成了与第一个问题(种族问题)类似的问题。将文化传统打碎成更基本的单元“迷米”后,全人类的传统与现实文化,全部都共享同样的迷米素材。客观上迷米组合不同,差异性确实存在,但与基因一样,不可能用于价值判断。
这篇文章,把这两个不同的问题掺和到了一起,造成体系的混乱,其实哪个问题都没有得到真正的论证,价值实在有限。
这篇文章么……恕我直言,莫名其妙。(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3763867/)
借几张日本大嘴,说这个好,那个好,到底哪里好,却是云山雾罩。“提拔下级时,一定会见他们妻儿;文凭只是一张废纸”这难道非要荀况提醒他?“决不启用聪明人”这话什么意思?能当真?
涩泽荣一有关《论语》那段,我从他的论调里所能看出来的是,他当然不可能不感谢《论语》,因为《论语》提供的,正是他御下的手段,是他用来给需要洗脑的人灌输的洗脑工具。当然,作为企业的最高决策者管理者,不大需要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下属,找本神棍书给他们洗脑无可厚非。只是这种书有很多,《论语》只是成百上千本里面篇幅较小且语气比较平易显得不那么神棍的一本。如此而已。
要说这些神棍书,对人没有启发和指导意义,那是不可能的,推崇它的人再傻,基本的智能还是有的,至少还认字。但要说句句都有,且两千年前有到现在还有,那也是不可能的。像“遇到问题从《论语》中找答案,是绝对不会错的。”这样烂俗的吹捧,还是警惕为妙。
后面,有关命理的一段,更让我确信这一点:他推崇中国经典,并不是真的认为中国经典多么有道理,而是他非常清醒地认识到,他推崇中国经典的态度与行为对他有好处,或者说,让周围的人认可他推崇的这些道理,能让他更好地控制他们。
他甚至不愿意拿出更高深点的东西,因为,他觉得像《麻衣神相》和《铁板神算》这样的东西就足够吓唬人了,足够告诉员工,你老板我懂这个,吃定你了。可能他其实非常明白,这两样解决的只是比较等而下之的“相人”问题。真正厉害的,影响最高决策的,比如奇门遁甲、六壬、紫微之类的学问,他都不敢提,提了底下人学去,那还了得?
(用奇门等学问搞预测,我很负责任地说,纯属扯淡。但是,至少奇门遁甲,是非常好的决策思路模型,用好了能起到类似于现代的思维导图的作用,当然,现代的思维导图技巧用好了,其实也不比奇门遁甲差。至于六壬紫微,涉猎尚浅,不敢妄言,但以现有了解来看应与奇门基本类似。)
对于这种人精讲的成功经验,你要真信他,那就等着被玩儿吧,他会越来越成功,而你会越来越失败……这种人,光看看《论语》还好,至少还会心存仁德,无论真的假的。什么都看,还要诉诸命理,那没跑,百分之九十九就真是以“术”御下如申不害之流了。剩下百分之一,他可能也是被他老爸或者前任大佬骗的,自己还不明白呢。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如果你哪天不幸要管很多人的饭,也不妨多控制几本神棍书,但要注意别被神棍书所控制。
枫林仙拨开重重云雾,说清楚了很多问题,不仅针对邓,也针对很多非儒观点与言论的误区。(见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3659085/)
不过,还是有问题不得不提。关于这一段:
“事实上儒家思想的两个层面至少必须分清:与亲情伦理有关的道德-情感层面的传统行为规则。经如尊重长者,重视情谊等等。另一方面,儒家又包括了官僚主义的原则,这一方面表现为张载式的官僚主义的道德形而上学,一方面表现为荀子一类的礼法之教至上论。而这种官僚主义的原则体系才是恰恰应该好好批判的。事实上,这一个层面也恰恰是中国的历史最独特的地方。因为中国是官僚制的故乡,儒家的这一方面内容包括了它的精英主义意识,大一统观念,皇权思想,等等。这些都不是家族伦理的直接推演。古人尚且知道忠孝不能两全,这已经表明了他们对于家族和国家-官僚两种原则内在冲突的认知。”
我的问题是,难道这两个层面真能分得清楚吗?
我们现在当然可以说,“官僚主义和家族主义是两条不同的路线。它们只是在经验上交叉,但并不是互相演绎的”,“精英主义意识,大一统观念,皇权思想,等等……这些都不是家族伦理的直接推演”,但问题在于,它们只是“不必然”也“不应该”推演、相互演绎,但在儒家那里,却恰恰就是有意无意这么推演、演绎的,家而国,国而天下。家族伦理是为治国治天下服务的,治天下治国的基础是家族伦理……这种推演甚至不是从孔丘开始的,而是周制(如果孔丘继承整理的周制确实是周制的话)就已经刻意强调的。
(后来形成并壮大的官僚体系,尽管并非业已消失的“国”的取代者,但这一推演仍然成立。)
“礼”和“乐”,正是这种推演的制度体现。在这一制度的厘定下,两个层面根本就是一体的。“八脩舞于庭,是可忍,孰不可忍”,人家自家跳舞,别说八排六十四个人,就是六万四千个,你凭啥有意见?因为这“非礼”——大夫的家事,就是国事。后世,数次出现以皇帝家事作为权力斗争焦点的事件时,官僚体系的利益各方,尽管私下里暗流涌动,但表面上能拿来说事,进行维护和反对的,仍是家族伦理问题。
再比如,还可以想到,像“正名主义”(冯友兰命的名)及与之相关的“谥法”,又应该算在哪个层面上?
原则上,当然我们可以说,在政治实践上应用家族伦理,是不足取的。如果真要分清楚层次,在批判“官僚主义的原则体系”(其实“官僚主义”这个词有点怪,但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词合适)的同时,如果不带上“亲情伦理有关的道德-情感层面的传统行为规则”,至少还要带上家而国,国而天下这种推演。
但鉴于儒家思想的这种实际情况,这种区分能够做到吗?我个人表示怀疑。
显然不是。
大而言之,是为了所有人(法律上定义的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人)能自由处置自己身体的权利。
你可以认为自己不需要这种权利,就像你可以认为自己不需要选举权一样。你也可以认为它不是“权利”,并且反对别人拥有处置自己身体的各种自由选择。但你的论据,不能是大部分(哪怕全部)性工作者并非出于自愿来从事性工作。
原因是,我们一旦谈及“权利”、或者“自由”、“选择”,其实就包含了一项默认的、几乎是公理性的原则——对等原则。
简单地说,比如选举权。说“一个人拥有选举权”其实意味着两方面:1、愿意参加选举活动的都能去参加选举活动;2、不愿意参加选举活动的也完全可以不参加选举活动。两者是对等的。
同样,当我们声称性交易的权利,其实声称的是:1、愿意进行性交易的可以进行性交易;2、不愿意进行性交易的就可以不进行性交易。换句话说,声称“进行性交易的权利”等同于声称“不进行性交易的权利”。
而“不进行性交易的权利”,恰恰是对对不愿从事性交易而被迫进行性交易的性工作者的保护。
小而言之,是为我自己。不是抽象的“我”,就是具体的我本人。有人会问,吹皱一池吹水,干你鸟事?这我就不能同意了。
就像我以前说过,可能我一辈子都不会吃一口猫肉,但是我必须捍卫我吃猫肉的权利;可能只要情况允许(憋得住),我绝不会在公共场合放屁,但是我必须捍卫我在公共场合放屁的权利(因为可能性虽然不大,但总有可能憋不住);包括前面说的选举权,可能我一辈子也不会给任何人投票,但我必须拥有投票的权利。
为什么?你说呢?
可能有人觉得,一件事只要你不打算做,你就没有声称权利的必要。是这样吗?如果真的有很多人这么想,我只能躲在屋里窃笑,并且时刻准备着占这些人的便宜了……嘿嘿。
关于所谓“华夏文化圈”文明停滞的原因,其实是个伪问题。伪问题也有伪回答。在伪回答里,栽赃到儒家头上确实不公。明摆着,黑锅理应大家一起背,道家法家,全跑不了。(墨家被边缘化得太厉害,可以不究责,不过并不说明他们高明多少。)
那么,真问题是什么?真回答呢?
我说个自己的故事吧。
我从几年前开始不剪胡子。其实也没多长,下巴上十几厘米。
偶尔会有人问我:“为啥要留胡子?”
每到这时,我就会故作惊讶:“那你为什么要剪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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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故事,关于我的人生偶像。我在无数个场合讲过这个故事。
话说我的家乡大连,十几二十年前,市区不是很大。从离海最远的地方坐辆公车到较近海边,也不过十来分钟。
但市区有个老太太,八十多岁,耳聪目明,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腿脚好得能参加奥运会,在大连本地土生土长,住了一辈子,却从没看过海。
有记者听闻此事,觉得这事挺有料,便前往采访:“您为啥不去看看海?”
老太太大奇,像见了什么怪物一样看着记者,说:“我为啥要去看海?”
论证完毕。
2010-08-26 17:06:48 12
我觉得现在提儒家的往往自觉不自觉的回避阳明,lz讲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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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避说不上吧,只是王阳明已经从原教旨脱出了不少,确实不大容易与那些先辈们并举。很大程度上,“心学”是站在之前“理学”的对立面上的,更何况,“心学”后来还出了一个李贽这样的,在某些人看来无比怪异的(必然的还是可能的?)结果。
他最重要的著作《传习录》篇幅不长,也并不难读,因此几个主要论点,“心外无理”、“致良知”、“知行合一”等等,无数人耳熟能详。
但我一直有个的问题,即便《传习录》里句句是真理,难道其中有任何了不起的地方吗?同样的问题也适用于《论语》,以及绝大多数中国古代经典(我只喜欢庄周和韩非,就算全是歪理,至少文章漂亮),我的感觉是,哪怕里面那些话句句都对,其实也句句是废话,而且越对越是废话。(反而是说错的那些,是更有意义的,因为我们可以从里面发现问题)
所以,尽管我并不喜欢柏拉图,但我觉得将孔丘与柏拉图并举,是对柏拉图的侮辱;我也并不特别推崇康德,但要把王阳明与康德并举,我觉得也是对康德的侮辱。邓晓芒先生拿康德当枪使批儒,简直就是核武炸蟑螂。我们赤手空拳,只要肯承认传统没什么了不起,各路牛人没什么了不起,就足够了。“敬畏之心”?主席说了,“玩儿蛋去”!
这些废话或许指导了很多人的行为,不能说全无用处,但能为人类文明提供多少东西?难道某个人口众多的族群在某种思想的影响下生存了足够长的时间,就能说这种思想为人类文明作出了贡献吗?你如何举证这些人是靠这种思想而不是其他因素才生存下来的?
尽管如此,我仍算得上王阳明的粉丝。但我从来没粉过《传习录》里任何一句话。我粉的是他大起大落的经历,处理具体事务的能力,以及时不时会暴露出的浪漫情怀,在这些方面,这家伙属于绝对的实力+偶像派。
我的博客今天4岁307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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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5年的总结:
像这个世界一样被迫保持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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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的心情:
像任何时候一样,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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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未来许下一个愿望:
我要动了。世界也该动动了。
很久以前,听说有一个计算机实验模型,大意是这样:设定一个较大的人数(比如10000)个,每个人提供一笔钱(比如100元),然后,没有任何其他附加条件,一个人可以随机赠与另一个人一笔随机的钱数。最终整个系统中,拥有特定钱数的人数的分布,将呈帕累托分布。
我的问题是:
1、有没有这么回事。如果有,求来源。
2、若有人手里有这个模型的演示程序,比如NetLogo程序,那就更完美了。
3、在网上能够轻易搜到很多帕累托分布的资料,但多是在应用层面,好不容易搜到它的表达式,但是没有初始条件的设定与推导。求哪里有。
4、在网上搜索相关资料,除帕累托分布、二八定律等比较容易想到的,还有什么有效率的关键词。
或曰:“女权的反义词是父权,或男权。”
父权就是男权吗?或许会有某些专著混淆这一点。如果您能找到将父权等同于男权的专著,也不妨拿来晒一晒,我嘲笑一下它。
父权(Patriarchy):Patriarchy is a social system in which the father or eldest male is head of the household, having authority over women and children. Patriarchy also refers to a system of government by males, and to the dominance of men in social or cultural systems. It may also include title being traced through the male line.
看明白了吗?父权是指家族中男性家长对女性和孩子的支配地位,当然,它可以推而广之,同时指男性在全社会的支配地位,从这一点上说,它与“男权”确实有非常大的交集。但二者绝不等同。
经过严谨的区分,可以知道,“父权”这个词主要指的是西方历史上以男性为主导的家长制及宗法制度,即便抛开父对子的支配权,仅看男对女的,也只适用于对西方传统社会的研究,以及现代人类学对原始部落的研究。而在现代西方社会,无论男性还剩下多大的主导地位,那种类型的宗法制度早已成为历史了。
父权(Patriarchy)的反义词是母权(Matriarchy)。可参考。
另外,从这两个词的定义来看,显然这个“权”偏重“权力”(Authority)而不是“权利”(Right)。
至于“女权”,有两个侧重不同对立词汇,一个是“男权”(Masculism),另外一个是“反女权”(Antifeminism)。
所以,“女性主义”的译法还是有道理的。可能它损失了一些宣传力量,但在学术上更严谨,在汉语里也不会产生本不该产生的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