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九年六月十八日晨六点五十分,我正路过柳荫公园西侧的一条青石小径,却见径上自西南至东北长约两米半,宽约半米的范围内,密密麻麻爬满了蚂蚁。此后的一个半小时之内,经过数十人,只要对此发表评论,除了一位老奶奶,再无例外地,只说:“蚂蚁搬家,天要下雨。”而仅有的这位并不如此说的老奶奶,却是见我驻足甚久,不由热心提醒道:“(小心)爬脚上,带家里去……”
尽管在我离开三个小时后确实下了场雨,但必须说明的是,蚂蚁搬家与下雨的联系,其实并无确凿证据,基本属于以讹传讹。之所以会有这样一个结论,有一种解释认为,那只是因为蚂蚁为了避免日光过度暴晒,进行迁移巢穴(或许,也包括战争?)等大规模行动时,一般都会选择阴天或者晚上。晚上,当然人们是看不到的了,能看到的时候,多半便是这白日的阴天,阴和雨的联系虽非必然,但毕竟也有着不低的几率。人是一种善于胡乱联想的奇怪动物,经常形成与此类似的莫名其妙结论,比如天上有神,地下有鬼,社会在进步,历史有意义。
其实,只要蹲将下来,细细查看个五分钟,如果还保不准,再做点简单的验证,任何一个人都会做出同样的结论——此时此地正在进行的,显然是一场战争。虽然由于战争参与者个体生理结构的原因,不至于像某些倒霉物种打起仗来那样,能够用得上“流血漂杵”这样浪漫的形容词,但说她们伏尸数万,却也是毫不夸张的。
战争的缘起,由于本史官尚未降临,已经无从考证。战争的双方,从体貌特征来看,应是中国大部最常见的黑褐蚁(学名F.
待本史官的目光出现在已知世界的上空,战事已经处于高峰。此时东北军占据优势,从蚂蚁的密度来看,最主要的战区有两地,一是东北军那一排巢穴西端附近,一是西南军东侧那个洞口附近。看起来,由于是大面积开阔地的野战,双方没有过于纠缠,全部集中优势兵力直扑对方的核心地带。然而,东北军的威胁很快便解除,很可能在我刚到的时候,那里决定性的战役便已经结束了,因为只两三分钟工夫,起初那一片黑压压的蚂蚁便逐渐散去,只留下一少部分打扫残肢断体——搬回窝里,能吃的,别浪费,资源问题,可是世界性的。
这一役结束后,双方便再也没有同时开辟两个或两个以上主战场。
可是另一战区,却纠缠了很久。东北军家门口的威胁解除后,开始向这一战区补充兵力,但毕竟这里非常接近西南军的东侧洞口,西南军的兵力补给迅速得多。终于,东北军的攻势在持续了十五分钟之后,慢慢缓了下来,开始向后方退却,而西南军则保持压力,将战线一点点向东北方向推进。
这时候,一位老先生经过,他也说是搬家,不过没有径直走过去,而是停下来看了看,还问我看出来啥。我便说这不是搬家,是打仗。老先生蹲下看了会儿,似乎是信了大半分。不过我知道,他肯定仍有疑惑——交火最密集的地方,双方密密麻麻叠了有三四层,根本分不清谁在咬谁,哪是嘴哪是腿;而远离战线的地方,蚂蚁虽没那么密集,但还是够多的,要么忙着继续补给前线,要么忙着搬运尸体打扫战场,或许还有些正忙着逃跑也说不定,其中只有非常零星的一对一二对一的战斗,这样的战斗与打扫战场那些看起来差不多,不仔细多看会儿还真不容易辨得清到底是不是在打仗。
我便指着蚁群最密集的部分,接着跟他介绍说,那里便是双方交火的战线。然后我从旁撅了一片长长的杂草叶,伸向离我所站位置更近的西南军后方,很快便有几只蚁爬了上来,接着我把这叶子放在了东北军的后方,结果可想而知,那几只蚁便像《黑鹰坠落》里陷入“人民战争”大海中的美军般,一与周围的蚁接触便立即激起了对方的敌对反应,很快被消灭,而且,这个过程中,我还发现了东北军的一只兵蚁——这样大规模的战争,当然会有兵蚁出动,不过兵蚁毕竟是少数,且颚在下方,大小基本没法细看,所以万军丛中,并不好找,但这只一定是——只一下,对手便被斩为两截,根本不需要像一般情况那样颚顶颚地缠斗一番。(这事我干得残酷了点,为了平衡,我对东北军做了同样的事情。这叫什么?以暴易暴?)
这下老先生便不再怀疑了,跟我一起又看了会儿,或许是累了,或许是无聊,不到五分钟,还是走了。
这期间,西南军的进展颇为顺利,又过了约十分钟,已非常接近东北军的洞口。这一次,西南军避开了先前强攻失败过的东北军西侧洞口,直接向整个战场的最东端进攻。这个战术显然太冒险了,这直接造成东北军西侧几个洞口在增援时,自然而然便抄了西南军主力的后路,几个洞口中有一个开口非常大,蚂蚁可以非常快地涌出,展开,与最东端洞口的原本就有的抵抗力量一起,一口气吃掉了进攻方,俗话说,是包了她们的饺子。
如此,西南远征军的主力几乎是全军覆没了。她们从展开反击到兵临城下,几乎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时间,而东北军取得这次决定性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胜利之后,反击起来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七八分钟便推进到了西南军的东侧洞口,展开了围攻。
形势对西南军可以说是非常不利了,洞口是垂直向上开的,四面都已被围住,爬出来便会被守在上面的敌蚁推下去,只有很少的能有幸拽下一个来,可对手数量占优,根本不在乎。东北军粉碎了几次守方这样徒劳的反击之后,非常精明地,有些蚁开始衔来砂石或是枯碎的叶子,看来是准备彻底填上这个洞口了。
西南军已到了背水一战的境地,彻底疯狂了,东侧洞口被围的这段时间,西侧洞口源源不断地涌出新的生力军,估计到了最后,原本被堵在东侧洞口无法出击的那些兵力,大部分也从西侧绕了出来。整整十多分钟,只见这个洞口不停地向外涌出黑色的波浪,然后这黑色的波浪源源不断地冲向东北军的包围圈,一会儿功夫东侧洞口周围便成了双方的最后的主战场,感觉东北军衔来地砂石和碎叶并没多少,但光是两军的尸体,便足以堵住这洞口了。
未几,东北军终于支持不住,开始了最后的战略退却,这次的退却非常缓慢,将近十分钟里,战线仅仅移动了十几厘米,东北军只是暂时让出了东侧洞口而已,而此时东侧洞口的战略意义已经不大,而且,退到这里,便已是极限了,西南军再也没能向东方挺进一步。此时,看看双方的后方,便知胜负已判:虽然先前正退却的是东北军,但其后方尚有大片忙碌的蚂蚁各司其职,多数在打扫战场,看起来随时可以集中兵力补给前线,而西南军的后方,则是一片尸横遍野的萧瑟景象,连打扫尸体的蚂蚁都不多了,继续补充前线的,几乎没有。
果然,西南军这最后的回光返照很快便消逝了,东北军重新占据了西南军的东侧洞口,为防万一,还是留了很少一部分兵力把守,其余诸部信心十足地直扑西侧。这时西南军只剩下两股力量很小的卫戍部队,每股大概都不会超过百只,稍微抵抗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跟东北军的主力大军接触,便被她们的前哨部队消灭掉。
就在这时,战局出现了最最意想不到的变化:园子的清洁工来了。开始我还拦了一下请他等会儿,但转念便说算了算了。反正剩下的事情,怕只是巷战了,或许,巷战太危险,还是堵洞口便宜些。大扫帚轻轻几扫,适才百万大军的功名成败,枯荣生死,便全成梦幻泡影,破在道边。
小径两边的泥土地,一侧花,一侧草,这几扫大部分是扫向了有篱的花一侧,泥土色深,看不真切,且骤然降下这许多蚂蚁,惊动了泥土里的球马陆,呼啦啦奔出一片,这些东西有变成球状的特殊爱好,而我自踢不动足球之后就不甚欢喜球状物,于是拔腿走路,吃饭回家。
当日便想将这事写出,写到一半时文件出了问题,虽然能恢复但扰了兴致。今日又翻出来,读了读,不忍废之,乃补记。大战第二天仍有雨,未出门,第三日又从那里过,看起来工人师傅的大扫帚丝毫没有改变战争的结果。东北军的洞口一如既往,像上班的人群一样进进出出,奔波劳碌,而西南军的两个洞口,已完全被土覆盖,仿佛两天之前那场绞肉机般的拉锯战,以及那个倾巢出动,拼死抵抗了至少一个半小时的英勇部落,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虽然咱从来没富裕过,但是买书的钱,却从来都不吝惜——尤其,谣传中二〇一二年要是真有那么场磁暴(这谣传非常美,比一般的末日预言美太多了),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会失灵,存储器全都无法读取,没准只能靠这些实体纸质书活着(包括饿极了还可以吃……),这样一来。就更不应该吝惜了。于是,趁稍微结了点款,便立即决定买上几部解解渴。
本来作为一个老派人,非常不习惯在网上购物。看不到真家伙,很难放心……可是这次是没办法了。上次买书还是在去年十二月的冬季书市……离现在太久,攒下来要买的实在是不少……网上折扣是一方面……关键是……书这个东西……实在太重了……以前扭过腰,非常之怕怕……还是麻烦一下快递人员吧。不过之前,还是去了趟中关村书店,选了点网上几乎不打折的新书,毕竟那里还有八五折呢……剩下的再在网上订购。
首先重点推荐的是:
咚咚呛……咚咚呛……
《八荒》,石头花园的歌女,中国友谊出版公司,2009.1
封面上绕着的那条纸(应该有个专有名词吧?不知道……)这样写:你喜欢石头花园的歌女吗?喜欢朱天文,亦舒,黄碧云,萨冈的你……这两句话的前后顺序似乎有问题……更大的问题是……虽然这些女作者的名字个个如雷贯耳,但我一个都没有读过……不过,对我而言,反正是同样类型的东西,只看歌女的博客就够了,毕竟比较熟……
因为比较熟,既不敢夸,也不敢不夸……难为啊……只能仗着嗓门帮她叫卖一下了。她说她原来什么都不懂,不知道版税是怎么回事,现在才知道,版税是根据销量,一季一结。她不无担心地说……要是这书只卖出五十本,那岂不只能拿到一百多块钱(具体算法就不说了)?唉,人同此心,要是我现在正写的东西也是这么个命运的话……哎呀呀哎呀呀,有些可怕啊……没准一个伟大作家的胚子,第一步没走好,就此夭折,去扮佛祖烤羊肉串了……
难不成真要去学卫斯理那样的?日产数万字垃圾?(现下,垃圾并无贬损之意。垃圾=普遍水平,不褒不贬)
唉,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倪匡还是亦舒他亲哥呢……
不说了,扯到自己,牢骚就没头了。谨祝歌女的《流离火》尽快面世吧……
其他的:
幻想类:
《变化的位面》,[美]厄休拉·勒奎恩,新星出版社,2007.4
《倾诉》,同上,2007.6
Ursula是我——啊,估计还有世界范围内的很多人——最喜欢的幻想类女作者了。对异质文明社会体系的想象,尤其是对权力的触感,令大部分男性作者无法企及。或许,是男性,哪怕是最底层的男性,跟权力的联系都过于紧密了吧。这两部,是可以在网上下到的,已经看了大半,但仍决定买下实体书。如果有机会,非常想集全她的全部作品。这次没买《地海传奇》,一因为那是漫天飞着魔法和龙的西方奇幻,暂时我还不想涉猎,另一方面是因为名气太大,名气太大的东西,是让我犯嘀咕的。
《红火星》,《绿火星》,《蓝火星》,[美]金·斯坦利·罗宾逊,华文出版社,2008.8-2009.2
近一百五十万字,全套六本的大部头。其中《蓝火星》因为新出,在当当网上竟然不打折,原价卖。网上的中文电子书文件目前只能找到《红火星》,不买实体书的话,后两部只能啃英文了……二三十万字短点的东西还行……这部要是啃英文的话……估计得吭哧到明年去……
虽然是移民火星的老题材,但看了一部分仍然觉得非常好,而且,非常接近我想要的类型——具备一定的“文明”高度。
不过,问题和他后来那部《米与盐的年代》一样。太罗嗦了。唉,原来大部头,就是这么凑出来的?
曾经想批判一番《米与盐的年代》的,后来觉得好像批评外来的客人不懂得打理自家的家什,不大值得,有本事自己写一部卖美国去。现实是,国内同类的作品不是没有,但高度跟人家一比,远远不够。难道只能靠我吗?嘿嘿……
《群》,[德]弗兰克·施茨廷,中国三峡出版社,2008.10
乍一看介绍,非常吸引人:“当大海有了智慧,第一个念头竟是杀人……”不过细想想这没什么奇怪,恐怕这个星球上任何东西有了与人类节奏类似的智慧(没准现在就有的是智慧,只是太快了或者太慢了,搭不上界),就算不是第一个念头,在上完厕所之后,前几个念头之一,也一定会有消灭人类这一条的。
作者竟然还是个音乐制作人……同行冤家啊……没准以后是冤家加冤家……
不过,我怀疑这是部好莱坞大片那种路子的作品。不是说这路子一定不好,只是为这一类东西花钱不是非常值,因为这种路子的东西已经非常赚钱了……好在折扣还可。
同时还有部同一作者写的科普,《海》(英文名竟是“Thriller”仍有杀气在内),可以跟《群》参照着看。虽然在海边长大,可是对海的关注,实在是不够,也许是因为成本太高吧,即使九十年代中期,区区一个“圣亚海洋世界”的门票就要七十块钱(我没记错吧?),吓到我啦。还是上山抓虫子好啊!
说到虫子,可是有点好东西。
《自然珍藏图鉴丛书》,中国友谊出版公司
这是一大套东西,不知共有多少本。而且全是彩图,所以不便宜。但是,很多图鉴类的东西,要么太大太全太贵,就算不考虑价钱因素,看着也眼晕,而且也因为太重,不适合拿到厕所……但这套正合适,没那么多,却又很精。
买了其中感兴趣的几本:《昆虫》、《蝴蝶》、《树》、《化石》、《岩石与矿物》。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在这方面多多进补,看着这么漂亮的彩图,不用了解枯燥的数理化公式,也不用为无聊的政治经济历史事件犯恶心,何乐不为?当人类文明只剩下几根独苗的时候,别的都是扯淡,认识尽量多的自然界里的东西,恐怕是最重要的技能。
所以很想把这套收全,尤其《药用植物》、《蘑菇》、《野花》这几本,掌握了这些,就不会像可怜的倒霉蛋神农氏那样被毒死了……
其中最感兴趣的当然还是《昆虫》和《蝴蝶》。现在正在进行的长篇跟她们有莫大的关系。甚至可以说,就是为她们而写的。
唯一的遗憾是,这套书编著者多是英国人,因为地理原因,一些我们熟悉的种类,采用的图片跟我们熟悉的样子有点区别。
再其他一次:
《冷记忆》I,II,III,IV,V,[法]让·波德里亚,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1-2009.3
不夸张地说,鲍德里亚(通译),是活着的,正在写字的人里面,最有智慧的。
当然,全部人类里面,真正最有智慧的那些,恐怕是不写字的。
所以,我不写字的时候,可以不看他。
但我要写字的时候,便不能不看他。
而且,这套书,带着股老式书的墨香……不知这形容合不合适,或许是我的错觉。
《万有引力之虹》,[美]托马斯·品钦,译林出版社,2009.1
又是一部刚译出来的名气巨大的大部头。本来因为这种不正常的名气,我是不想买的。不过看介绍说这是一部涉及了物理学、火箭工程学、高等数学、心理学、国际政治、变态性爱的杂烩……而且非常难读,挑战智力……唉,我不就想写这样的东西吗?虽然暂时还做不到……尤其令人欣喜的是,书里的字很密,感觉很实惠。在另一套从书里,也有这本书,分了两册,厚很多,估计也要贵很多吧?
《极权主义的起源》,汉娜·阿伦特,三联书店,2008.6,
二零零九年三月,看看,不到一年,第四次印刷!多么供不应求啊!封底定价旁边却还写着:“内部发行”……唉。
又是女性对权力的触感……唉。
译者林骧华,也够大牌了。据说名不虚传,这部书的译笔确实非常之好。
另外再提一句,知道这部书,是因为陈行之先生的一篇文章。陈行之先生一直都是我非常钦佩的人。在这里向所有的人推荐他的文章。
至于内容,出于可以理解的原因,打死我也不说。
偶然看到这么一道题:
一个口袋中间有a个白球,b个黑球,现在将球从袋子里面一个个拿出来,直到剩下的是同色球为止。求剩下的是白色球的概率。
这道题要放在当年高中考试的时候,如果是选择题,绝对属于典型的“瞪眼题”,就是说,一“瞪眼”,就知道答案是什么。a/(a+b)。错不了。
可是,如果要求证明呢?
其实不难发现,我们不管怎么拿法,拿到一个白色球的概率都是a/(a+b),说什么“直到剩下的是同色球为止”,不过是混淆视听。因为这个问题的实质是问,某个位置是白球的排列的个数与所有排列的个数之比,按照这个思路,某个位置是白球的排列共有a·(a+b-1)!种,所有排列数为(a+b)!,一除就出来了。
可是……这能叫证明吗?虽然不能说错,可是不是太“直觉”了?一点都不数学……反正好久没做数学题了,不如用最笨的办法推一下。不考试的时候,最笨的往往是最好的……
好,下面用最笨的办法求第n个球是白球的概率,方法是将之前n-1个球所有排列的概率列出来,然后分别乘以从剩下的[(a+b)-(n-1)]个球之中拿到白球的概率,求和。这下有说服力了,没人会反对了吧……
n=1时,显然。
n=2时,P2=[a/(a+b)]·[(a-1)/(a+b-1)]+[b/(a+b)]·[a/(a+b-1)]=a/(a+b)
n>2时,有
呵呵,虽然简单,可十多年没碰,都快忘光了,能弄出来实属不易啊……
补充一句,中间第二个求和式子做变换那一步,把组合的计算公式代进去就行了。
连日来,每天都要花上几个小时攻两部作品。Margaret
前者的背景是在遥远的未来,世界上只剩下一个人的所谓“末世”——这是人类自封的词汇,凭什么人类活不下去,这世界就叫“末世”了?——不过更加不幸的是,在Oryx
Oryx
可在此之前,在上一个灾难深重的世纪初期,在人们刚刚靠豌豆、果蝇实验,开始模模糊糊有了“基因”这个概念,但还根本不知道“基因”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就早早提出了“优化人种论”,比起Oryx
《怪物》中的真人实验,仍可看做是纳粹实践的延续,不过关键点不在先天基因,更重要的是后天教育。前半部分虐待儿童的“511幼儿之家”已经有些让人悚然,可是,从另一个更加夸张的地方来了个真正的“怪物”——十岁(似乎是吧)的反面主角“约翰”,511幼儿之家立即天翻地覆,所有的人,无论儿童还是成年的教官,竟然全部开始自相残杀。片子并没有交代约翰是如何煽风点火的,不过在整部片子最后一个高潮,看约翰是如何挑唆卢恩海姆那样一个安静小镇的人们,就不难想象他的手段了。其实非常简单,约翰说:“人一多,就会产生憎恨之心,我只是在上面倒了一点油而已。”
“511幼儿之家”不过是“进行一个将小孩子们彻底改造成士兵的计划……进行精神改造……人类改造的研究……把孤儿院里的孩子分党别派,观察他们之间如何相互仇视、相互争权夺利……看看如何改造出完全没有感情,撤头撤尾冷酷无情的人”,跟前面提到的那个“更加夸张的地方”,也就是“玫瑰园宅邸”相比,确实太小儿科了。“玫瑰园宅邸”的目标不是培养士兵,而是足以拯救这个国家的“领袖”。“玫瑰园宅邸”里的为小孩子准备的活动内容也夸张,某种程度上还充满了艺术性——一个身兼政府秘密项目负责人的艺术家法兰兹·波纳帕达为孩子们反复朗诵他的作品,一部名为《没有名字的怪物》的绘本,然后由孩子们谈感想。《没有名字的怪物》,全文如下:
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地方,有只没有名字的怪物。
怪物非常非常想要一个名字。
所以怪物就踏上旅途,去寻找名字。
但是,因为世界很大,
所以怪物分裂成两只,踏上旅途。
一只往东,
一只往西。
往东走的怪物,找到一个村庄。
“——铁匠伯伯,请把你的名字给我。”
“名字怎么能给人。”
“——如果把名字给我的话,我就到伯伯的身体里,让你力气变大当作谢礼。”
“真的吗,如果力气变强了,就把名字给你吧。”
怪物就进到铁匠的身体里去了。
怪物变成了铁匠奥图。
奥图成了村子里力气最大的人。但是,有一天……
“看看我!看看我!我身体里的怪物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哦。”
卡哩卡哩,咕叽咕叽,嘎吱嘎吱,咕嘟。
肚子饿的怪物,从身体里面把奥图吃掉了。
怪物又变回了没有名字的怪物。
到了鞋匠汉斯的身体里也一样,
卡哩卡哩,咕叽咕叽,嘎吱嘎吱,咕嘟。
又变回了没有名字的怪物。
到了猎人汤玛斯的身体里也一样,
卡哩卡哩,咕叽咕叽,嘎吱嘎吱,咕嘟。
还是变回了没有名字的怪物。
怪物到城堡里去找一个好名字。
“——如果把你的名字给我的话,我就让你变强。”
“如果把我的病治好,让我变强的话,就把名字给你。”
怪物进到了小男孩的身体里。
小男孩变得非常健康。
国王非常高兴。
“王子康复了!王子康复了!”
怪物非常喜欢小男孩的名字。
也很喜欢城堡里的生活,所以肚子虽然饿,却忍耐下来了。
每天每天,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还是忍耐下来了。
但是,因为肚子实在太饿了——
“看看我!看看我!我身体里的怪物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哦。”
小男孩把国王、大臣和仆人全部都吃掉了。
卡哩卡哩,咕叽咕叽,嘎吱嘎吱,咕嘟。
有一天,小男孩遇到了往西走的怪物。
“——我有名字了哦,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
往西走的怪物说了。
“我不需要名字,我没有名字也过得很幸福。
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没有名字的怪物。”
小男孩把往西走的怪物吃掉了。
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名字,却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叫他的人了。
约翰,这个名字多么的好听。
“名字”几乎不能算隐喻,应该是明喻了。庄周说:“名者,实之宾也。吾将为宾乎?”配合画面看,这个黑色童话以及其他的两个(三个?)并不缺乏诡异的美感,然而,如同片中一个出版商所言,法兰兹·波纳帕达的作品“让人非常不舒服”、“充满了恶意”。所以,后来约翰说“人类到头来,全都会互相憎恨,互相残杀。当世界走到尽头的时候,我要一个人活下来。”我不知道,如果不是文艺作品,现实中反复灌输这样的童话到底会对儿童有什么样的影响。我知道,带来憎恨与恐惧的童话其实并不少,至少不比阳光灿烂的那种少,不过具体到这一个,它黑到什么样的程度,我没有太多可供比较的资料,就不敢妄言了。据说有人小时候真看过这个童话,我无语……
因为有了这样的背景,所以尽管约翰是如此彻底地“恶”,可越到后面,谜底渐渐揭开,却越让人同情。直到最后,作者又玩了一出乾坤大挪移——在玫瑰园宅邸,参加“朗读会”,经历了玫瑰园宅邸最后那场莫名其妙屠杀的(原因应该是法兰兹·波纳帕达作为一个多愁善感的艺术家,爱上了约翰和双胞胎妹妹安娜的母亲,加上不甘心由国家占有他的作品,就毒死了所有的知情人),竟然并不是约翰,而是女主角,约翰的双胞胎妹妹安娜。(前面有铺垫,所以这并不算出乎意料,事实上,我原本的猜想比这个还要狠,连那场屠杀也是安娜主导的,我想了想,情节并不难安排成这样,完全能自圆其说,只是这样安排一部十八大本漫画、或者七十四集长片的女主角,对一般读者观众未免残酷了些)约翰只是听到了安娜的转述,为了保护妹妹,才决意抹掉一切可以把妹妹变成怪物的记忆,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自己却变成了怪物。如此以来,杀人如麻,将众人如蚂蚁般玩弄于掌股之间的约翰,就更值得人同情了。
除了日系漫画为求经济效益,支线情节过多这个几乎无法避免的缺陷之外,从情节和人物上说,唯一令不爽的是最后几集法兰兹·波纳帕达的表现。爱上双胞胎的母亲,一瞬间良心发现放走了安娜也就罢了,很合理,爱情很容易激发他作为艺术家稍显柔软的那一面。可到了最后,除了作为一个要被约翰复仇的对象,一个在悔恨中渡过下半生的老人,他竟然没有任何的重要性,轻易地被约翰干掉。他至少要做点什么,让观众更加痛恨他或者更加同情他,才对得起前面那么多集对他的铺垫吧。毕竟,某种程度上他才是这部戏戏内的总导演,就好像女娲是《封神演义》的总导演一样。
至于日本人天马贤三作为主角(应该只是为了让日本人看着亲切),伦克和伊娃作为搅屎棍,都是讲故事的常规手段,不必多说。
看日本漫画不多,比起我几个朋友要差太远了,看这种既没有魔法神怪、也没有机器人太空船,也没有武士忍者,也不是体育题材的日漫,又能看得进去的,除了年轻时候的《城市猎人》,这恐怕还是第一部呢。
如果非让我评价,我只能偷偷地说(怕被在日漫方面见多识广的朋友笑话):“这是我最近几年看过的最好的日漫剧集……”
贴几个链接,以备参考。
这里按照时序交代了故事的前因后果:http://hi.baidu.com/qiyuang/blog/item/bbdf15afa59a39fffaed5012
这里有些很酷的片中对白:http://hi.baidu.com/%C8%E7%D2%E4%CF%C9%D2%C2/blog/item/cfe13c035dd33a723912bbb2
这一篇有关故事的(相对)真实性,虽然我们宁肯希望它是完全没有影的虚构,但很可惜不是,似乎也不可能是:http://www.cloudc.net/cgi-bin/bbs/topic.cgi?id=ac&topicID=20031029161459
还有一些链接,是写完上面这些内容之后看到的。看到这些链接之后,我发现,对于这部作品,可能我想得还是太简单了,尤其主角天马这个人物,可能并不是我想的那样,为了在日本卖漫画才安排成日本人,而是……感兴趣仍可以继续深究,我这里便点到为止了。唉,空气里有危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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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趟2009年,加入了桑普多利亚……
跟内斯塔和卡拉泽争顶……卡萨诺是我的好搭档……
多帅……就是晒得黑了不少……
突破马斯切拉诺后射门……
另一场对利物浦,雷纳和卡拉格眼睁睁看着我把球送进网……
对不起我的祖国和人民……为了参加2010年世界杯,我不得不加入了阿根廷国籍……09-10赛季末果然入选……可惜有梅西、阿圭罗和特维斯三座大山……只能当替补……
刚替补上场就发角球……结果这个球被小米利托顶进去了……小组惊险出线……然后不幸被法国狂剁……这都是我没上场的缘故……终于体会到了梅西在06年世界杯上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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