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自学院网站
(11月29日记者李若璇、邱少芬)11月26日,电影《婼玛的十七岁》、《花腰新娘》、《芳香之旅》的导演章家瑞来到汕头大学参加为期5天的新精神电影节,记者有机会与章导演近距离接触,全方位地了解这位多次获得国际大奖的独立电影导演。
章家瑞一身低调打扮:黑色鸭舌帽,黑框眼镜,灰色的夹克衫,举止温和友善,旁人都看不出他是蜚声国际的导演。他告诉记者,“我是从小骨子里就刻着电影的烙印,流淌着电影的血液的电影追梦人。”
“我以后也要当导演!”
“小时候,看电影就像过节。”生长在部队大院里的章家瑞小时候一看到银幕从电线杆上升起来,就兴奋地不得了。能看到的几部电影被他看得滚瓜烂熟,甚至有些台词至今还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印象最深刻的电影有《英雄儿女》、《平原游击队》、《地道战》。
初中时候,有一天上海电影制片厂到成都拍电影,他和母亲好不容易挤进片场,看到导演大声指挥,工作人员忙碌的大场面,心里异常激动,但工作人员清理现场时,章家瑞被狠狠地推了一把。“凭什么我就不能进去?”当时他跟母亲说下气话,“我以后也要当导演!”
“其实当时连什么是导演都不知道”,说到这章家瑞自己都笑了。
怀着对电影的热爱,章家瑞一直坚持自己写剧本,高中自导自演一个两幕剧,受到同学们的热烈欢迎,这个剧本作为高中毕业作文还得了满分。下乡两年期间,他不忘自己的电影梦,边劳动边写剧本。回城后中戏来成都招导演系学生,这次考导演系没考上,因为在四川只招两名,而他是第三名,结果只能去考普通大学了。
“路还是要往前走。”章家瑞很冷静地说,因为政治考得特别好,他被调配到了哲学系。
很庆幸的是,西方的哲学思潮刚进入中国,章家瑞接触到沙特、康德、黑格尔等的哲学著作,也学习了庄子、老子、王阳明的古典哲学。哲学让他喜欢去思考一些问题,也对今后的影视作品创作产生了影响。
坚持梦想 直到成功
导演,对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来说是个不可能的梦。也曾被一个老师骂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章家瑞没有灰心,因为同学都非常支持他。毕业时厚厚的留言本记录了许多同学的鼓励,“相信你总有一天能成为中国的黑泽明”、
“你可以拿下奥斯卡的”……热情洋溢的留言让章家瑞铭记在心,《芳香之旅》要到成都公映时,他打电话邀请一个同学前去观看,那位同学说:“我等这天等到头发都白了。”
梦没有消失,章家瑞走得越来越坚定。
真正跟导演沾上边是在章家瑞到北京工作期间参加北京电影学院导演进修班时。在进修班读了两年,因为哲学、文学功底比较扎实,毕业后章家瑞留校。不久青年电影制片厂招人,他就去做文学编辑、宣传、发行这些工作,跟着谢非等一些著名导演做协助工作,但还是没机会做导演。
90年代初,电视剧盛行,有些四川老乡找到章家瑞拍电视剧,于是他回四川拍电视剧,这一拍一发不可收拾,一直拍到99年。后来还给中央台拍,但都没怎么火。“也许我并不适合拍电视剧,我总想在电视剧里表达我的哲学思考,但电视剧是快餐,根本不适宜在里面搞深度,我越拍越苦恼,觉得这不是我应该干的事情,是在消耗生命。”讲起当时的状况章家瑞显得很无奈,99年拍完最后一部电视剧,他就发誓再也不拍电视剧了。
1999—2001年这3年,章家瑞呆在家,看书、写剧本,还发起了一个电影工作小组——四月电影小组,“四月是开春以后,气象更新,万物更新,电影也应该更新。”章家瑞不承认被划成第五代或者第六代家导演,因为第五代已经走向商业化,人文的精神越来越少,而第六代家瑞演的电影太自恋,太小众化。章家瑞和电影小组的人想尝试做一种新的电影,“要有可看性,又有人文精神”。
2001年下半年,云南当地文联请章家瑞拍哈尼族的专题片,章家瑞认为如此美丽的云南只拍成专题片实在太可惜,只有把她拍成电影才能体现出来。说服投资人后,章家瑞成功地迈出了电影的第一步,开始了电影云南之旅。而他的第三部电影《花腰新娘》和正在后期制作的《红河》也都与云南结下了不解之缘。
女性意识哲学思维
从小的环境与阅历,使得章家瑞拍女性题材的电影更精确,表达得也更容易。在他看来,母亲对其影响是巨大的,也非常支持他走上这条路。能干的母亲从小注重培养孩子各个方面的能力,也给予他很大的期望,文革时学校都不教书,他就当红小兵去,还想去串联,
“但母亲观念挺超前的,把我关在家里,要求每天画10幅画。” 章家瑞说。
“我喜欢看女性题材的电影,这可能跟《英雄儿女》里的王芳有关,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还为她写了一首诗。”
看了很多女性题材的文学作品,章家瑞充分了解到女性的尊严和个性,为她们的不幸遭遇鸣不平。他说,虽然今天女性的选择空间很大,但在广大农村,女性的尊严和个性依旧被压抑着。章家瑞的电影充满了女性意识,前面四部是这样,而在接下来要拍的第五部电影同样是关于女性,“是根据韩国70年代的一部电影改编,描写一个女性杀人犯的情感遭遇,探讨女性如何面对时代的诱惑同时又要保持女性的尊严”,章家瑞对记者透露。
“虽然会有困难,但我强调要坚守。”
电影都是遗憾的艺术,《芳香之旅》因为资金的问题有一些场景只能简略的拍摄,章家瑞说以后如果时机不成熟,宁愿不拍,“拍出来自己看着难受。”坚持自己的立场,不愿拍商业电影,因为拍了就再也退不回来了,会失去自己的立场与灵魂,章家瑞说如果以后大家看到他去拍商业片,那可以到论坛上去批判他。
章家瑞的电影获得成功,得了很多国际大奖,有掌声有荣耀,但背后的付出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章家瑞说做电影是一个很艰苦的事情,电影完成后他都心力憔悴,精疲力竭,但等休息好了,心态平和了,又想着下一部怎么做,“电影渗透到我血液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