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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搬家通知(2009-01-20 01:04)

在近一年不在这里写博客后决定搬。

新地址是wordplay.blogbus.com。

某人数年前说:放弃也是一种美德。

我应该加上一句:新年新气象。

 

夜读随想(2008-03-29 15:32)
不知什么时候在手抄本的扉页上写下不知是谁的一句:
我们什么也不是,我们只是梦,我们只是一种单纯的可能性。我们要在忘川等待千年,等着成为生命,等着有一个名字。
 
广岛是一个脆弱的象征,人行道永远都是两端,从不愈合,从不遇合。
那个说我已经老了的女人还这么说:
我们不知道往哪儿走,但这不成为不走的理由。
所以像是平行线两端的人行道永远拥挤着陌生的人潮。希望或是绝望?到了玛格丽特这里都变成了一种两难的抉择,但必须抉择。
 
萨特说:
人都生活在自己的故事与他人的故事之间。
只是有时候我不知道,我究竟是生活在自己的故事还是他人的故事里。在自己的故事里,我往往看见的是他人的故事;在他人的故事里,我往往看见的是自己的故事。因而或许到了最后,我的变成他的,他的变成了我的,我既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他人。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哭,
无缘无故在世上哭,
在哭我。
此刻有谁夜间在某处笑,
无缘无故在夜间笑,
在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走
十一月末的断章(2007-11-24 21:45)
冬日阴冷,黑压压的天,不带一点星彩,周遭是竹林、垂柳、惊荷以及漾翠泛红而不起半丝微澜的湖水。
日腴日癯,月沉月没,荒山野岭之外,依旧是一阵阵潮湿的清风,依旧是一袭袭疏离的涌动,四寂无声,我起伏不停的呼吸是这世界的鼾声,把一盏一盏的华灯都望断了,寒昼未央的夜尽是没有尽头的街径巷陌,流水马龙。
 
我依稀听见塞壬迷一样的歌唱,于是我便醉了,就这样醉了,醉得不轻,仿佛已经忘却了前世来生。在不属于世界的时间与空间中像匹逃脱了缰绳的野马一样来回穿梭,穿越了浮华似梦,穿越了翩若惊鸿。或许再来半酹月光下酒,我就能沉沉地安然睡去,带着倦怠的眼睑与讵期的归程。
这是一场魔幻主义的浪漫逃离,没有最初的目的,没有最终的方向,只有穿堂的风景,只有尚未滴完的沙漏。我的世界是这样一片纯粹的色彩,一阕阕赤橙黄,一阕阕黑白灰,一阕阕净洁与慌张。
 
我孑然一身,因得蜕去了人事的樊篱与无常的牢笼,独自在这荒芜的斜道上,吟赏逝去的天光云影,徘徊在浩渺无极的葱茏岁月之间,沐浴在这尚未凉透的晚风里,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唱起我熟悉的歌谣,接续我还未造
主呵,是时候了。夏天盛极一时。
把你的阴影置于日晷之上,
让风吹过牧场。
让枝头最后的果实饱满;
再给两天南方的好天气,
催它们成熟,把
最后的甘甜压进浓酒。
谁此时没有房子,就不必建造,
谁此时孤独,就永远孤独,
就醒来,读书,写长长的信,
在林荫路上不停地,
徘徊,落叶纷飞。
 
一直钟爱里尔克,孤独的情绪,成熟与死亡,最后丧生在玫瑰尖利的刺下。人生总是带有某种宿命论似的不可预知性,就像在你所走的路周围埋伏下许多荆棘丛生的陷阱,但你最后还是要不可抑制的往下跳。尼采说,上帝死了。弗洛姆说,人死了。我却强烈地感觉,这个世界最后不安的灵魂死了。我们越来越可怜,无梦可做,无话可说,再也不是从前飞翔者的姿态。我是渺小的,此刻站在垂危的悬崖上,我是轻盈的,身后是条没有尽头的路,我的世界只剩下一片峭壁,我的世界只剩下一抹波涛,太阳在低沉,月亮在生起,满天繁花一样的的星星,是我一生中的所有的不幸。在一片机器的嘈杂声中,我突然想起哪个俄罗斯诗人的一句诗:此刻我泪
Hey you(2007-08-29 20:10)
一个人躲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的听空荡荡的hey you。
时光飞快,时光残忍,世界悄无声息的改变。
博尔赫斯说生活是一张琐碎痛苦编织的蛛网,而我只是觉得,有时候我们该对生活点头,而有时候我们却要不可抑制地对生活摇头。时光总是像夏夜里的树叶一样摇摆不定,我们总是无力得知在某个特定的时刻,生活该是激情还是悲情。于是我们继续这样生活在一种充满不确定的悲欢离合中,去习惯于人事的变迁与世事的无常。
我依旧躲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去任由pink floyd迷幻的声音刺穿我的耳膜。
hey you,out there in the cold,
getting lonely,getting old,
can you feel me?
这样几句低浅的吟唱或许可以和老卡的“如果寒冬,一个旅人”相匹配。因此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个小小的流浪者,穿梭在别人的足迹里,去找寻我们的过去和未来,而却不经意地遗失我们的现在。流水一样的青春,流水一样的歌,到最后读懂了“too fast to live,too young to die”,才感受到这个世界所有的凄冷和心酸。
回家的路上,总是几朵半紫不红的云,轻飘飘的空气,琥珀一样的天空,这样
我们都是木头人(2007-07-07 20:26)
南京是座鬼城,特别是在这鬼一样的七月。
没完没了的乌云,没完没了的惊雷,没完没了的闪电,没完没了的细雨,阳光就像挤牙膏一样从云缝中抽出来,而又立即摆出一副气喘吁吁半死不活的样子,弱不经风得就像枯黄的发丝。
这个城市在七月份就像一个垂死的女人,再也没有年轻时倾国倾城的模样。
她骨细如柴,她面黄肌瘦,她努力想要记起年轻时的第一个情人,却总是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形状。所有记忆仿佛在一夜之间便会失去,那样她就无法同自己永生,因而她毅然决然的不让自己咽下这最后一口气,她在垂死之际想要紧紧的抱住自己,贴着臂弯,挽着直至安息。
文艺小青年赵大饼说,这个城市很混帐,像个婊子。
他生活在这里,饱受摧残,久而久之,婊子成了他的口头禅。
实际上,在他恶狠狠地说婊子的时候,他的眼睛会稍微眯起,眉毛上扬,嘴巴后翘,一副欲罢不能的模样,他因此才显示出与众不同的可爱来。
王二说,革命时期没有爱情,只有正彩和负彩。在这光辉灿烂的社会主义伟大中国,人人都想中回头彩,而恰恰中头彩的都是别人。于是我很想在有生之年给他立块贞节牌坊,以此证明他的不负
Riders on the storm(2007-05-27 19:47)
 1
“他沉默地活着,
等待着最好的时光。”
格雷诺耶不出所料的死了,在一个琥珀色月光弥漫的夜晚,
人们围坐在篝火旁,肢解他,活剥他,生吞他。
他没有味道,为此人们还加了酱油和辣椒。
2
晌午,我走着,走着,嗅到了夏日的风。
这里有泥土,这里有热气,这里有阳光。
老人们在树阴下乘凉,小孩子在街上光着膀。
白天又消散了,夜晚又降临了。
沿着污浊的河,那里有一座桥,连接傍晚和夕阳。
闷热的房子里,没有风扇,没有雪糕,没有清补凉。
3
梧桐树绿了,垂柳青青。
明湖里重新又有了大片大片的荷叶。
夏天里,有时光美好的生命,蜿蜒,浩荡。
萌芽,新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
迎面而来的热浪拍打在它们的身上,
亲吻,诉说,哭泣,它们在不知不觉的恋爱。
在这一瞬间,它们开始了,
在下一瞬间,它们结束了。
4
没有速溶咖啡,没有茶,
只有泻了气的可乐,
给我一杯龙舌兰(2007-05-09 20:56)
给我一杯龙舌兰,带上柠檬和盐巴。
龙舌兰是烈酒,用水晶做的古典杯,杯底直径是杯高的七分之一。
从现在开始,说半醉半醒的梦话。
从现在开始,每天要做二十分钟的梦。
一三五,好梦;二四六,噩梦。
周六和周日休息。
或许我是可以不睡觉的,整夜整夜的想,
关于我们所有的过去,现在,以及将来。
我对着白色的墙,夜晚总有人撞击然后发出声音,
我的蚊帐是蓝色的,只有在天最冷的时候我才会把它挂起,
我的枕头上都是我凋落的头发,它们黝黑而枯萎,
我的被单是天空一样的格子,
我把他们划开来,在每一个或许一样大小的格子里,
我记录下时光的飞逝,我做过的每一次噩梦,
还把我夜醉时候的酒气滞陈于上,
以及在暗云潮动时慵懒的夕阳。
每一天,我悬空在我的书桌上面,死一样的睡觉,
那里有我喜爱的和憎恶的书,
那里有孤独的卡夫卡,那里有快要死去的杜拉斯,
那里有迷宫的游戏,那里有铁皮鼓能划碎玻璃的声音,
那里有居住在
旅行,春日以及其他(2007-04-13 21:25)

生活让人变成了困兽。

在农历三月桃花依旧大朵盛开的时候,去了趟扬州。

大运河,小黄花。低矮的屋檐,狭长的古道。

偶尔能看到年轻的妇人在河岸上拍打碎花格子式样的百折裙。

人们骑着老式的自行车,而车铃在街边摇摇晃晃。

或者是啜着一口清茶,说着天南海北的笑话。

这个城市有一种崭新的姿态,介于遥远的从前和将来。

江南的城市,天生是一种诗化的语言。

这里有水,这里有月,这里有花,这里有风,这里有人。

似乎这些物事天底下都有,可到了江南便有了它的格调。

有时候让你迷醉的是满塘的风荷,有时候倾倒你的是一弯低浅的小桥。

你仿佛看到它的故事,然后成为它故事的一部分。

而后你的梦里,全是这样的风荷,全是这样的小桥。

人在这样的梦境里像玛瑙一样沉到水底,激起一长串一长串的涟漪。

于是,你是撑着油纸伞的旅人,你是江边啜饮风月的过客。

于是,你是摇着橹的羊角辫,你是爬满藤蔓的古城墙。

你不自觉就变成了世界上最雄伟却也是最温婉的诗人。

在夜幕深沉的时候,歌唱,歌唱。

 

在去往扬州的高速公路上

comfortable numb(2007-03-18 12:57)
天总是灰蒙蒙的,飘着连绵的细雨,这种景况已经持续好长一段时间了。
人总是很容易就把时间给糟蹋的,特别是在这些潮湿的日子里,因而不知不觉的,一天过去了一大半,一周过去了一大半,一月过去了一大半。
前些时候读阮籍的咏怀八十二首,看他那些绝望的哲学。许多东西的消逝总是在不经意的瞬间完成的,而我们真正能去把握的,实在是少的可怜。“一日复一夕,一夕复一朝。”于是岁月更迭,恍惚之间,冬去春来。
今天终于放出晴来,可抬眼望去,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灰蒙蒙的。
有时候生活让人疲惫不堪,在独自安静的时候,就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憔悴下来了。自己不知所以的跌入一个又一个旋涡一样的圈子里,回转,急停,奔走,晕眩。有时候生活又让人惊喜的可以,就象阿甘的妈妈说的那样人生就是一盒巧克力,在自己还不明就里的时候,生活的钥匙从天上掉落下来。
什么事情都是两面的,世界总是在变化。格拉斯的铁皮鼓里的那个奥斯卡,象精神病患者一样沉醉在自己以往记忆的世界里,不管是美好的还是糟糕的一塌糊涂的,或许就象卡夫卡曾经绝望的写到的那样,一切障碍都在摧毁我。这又让我想到村上挪威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