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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那些日子,在新居与旧家的路上,总有我的身影,像一只蚂蚁,搬动大于身体几倍的物体。有时是衣物,有时是餐具,有时是书籍。车子骑得歪歪扭扭,经过菜市场的摊位时,不时有几件衣裳或几本书掉落地上,被人拾起,拍拍灰,放在车篮里。他们问我是不是在搬家,我回头笑笑,不置可否。就像拔起一棵树,泥土下是交织在一起的根须,我只想把我的根须小心地分出来,移到别处,千万别牵动其它。静静地生长并等待枝繁叶茂,这是每一棵树的愿望。

    我真的要离开他们了。他们是生活在小区周围的,勤劳又善良的人们。我们戏称自己为檀香山的第一代移民,彼此分享了十多年的生活经历。他们关心我母亲的健康状况,我了解他们的子女学习与工作情况。我甚至知道经济萧条的这两年,除了维持基本生活外,他们为将要买的新房攒足了多少钱。我们是生长在同一个园子里的花草树木,从同一块土壤里汲取养分,感染着彼此的气息,结着品种不同,却口味相似的果实。

    虽然要绕道,我照例会在下班时拿走张婶为我剥好的毛豆,摘好的芹菜;去肉案上取回刀哥切好的肉,红烧的、炒丝的,细心的刀嫂已用不同的袋子装好了它们;下月的

    伊是村庄里最后一位梳发髻的人。从七岁开始,我就见伊每天早上坐在窗前梳头盘发,亲见了伊的发髻从青光鉴亮到灰白无光,从饱满高耸到干瘪松软,仿佛伊蓝花收襟褂里的乳房。我常常想,一坛封缸酒,没有开封,怎么也会干了,谁偷喝了的?伊没有子女,后来我知道有一种叫时光的东西,是它吮干了伊甘美的乳汁。
  伊把碧绿的玉簪从发髻上轻轻拔下来,放在旁边一只竹篮里,再取下四枚银色的发卡,齐齐地摆进篮里。这时我看见一根墨绿色的草从发髻上掉下来,然后是一缕香气飘过窗格子。我见过那种草,叫川芎。娘和姐姐们也把它戴在头上或别在领口里,一戴就是好几天,那草直到蔫了还是很香。零落尘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这句咏梅的诗可能适用于所有芳香的花草。伊披散头发,用枣红的木梳从上至下一遍遍地梳顺,之后,又从碗里往长发上掬些水拍在上面,再一把攥紧头发,往一个方向拗,待紧实了就盘在脑后,用发卡别好,再插上簪子。圆圆的簪头露在发髻之外,黄绿相间的丝穗垂下来,伊一回头,穗子就跟着甩过来,那样子像极古装戏里的夫人。伊那时大约三十八九岁的样子,正是我想像中夫人的年龄。要是回到古代多好,我不做娘的女儿,就做夫人的丫鬟,可

    绿色,无边的绿色,覆盖了道路和村庄,覆盖了春天和原野。号子一路,春风一路,我们相扶来到山中。山中繁花褪尽,只有最后一抹杜鹃残红,在向北的山梁迎接你我。与花同名的鸟,就在不远的粟子树上鸣啁。我用停留在树梢的目光,与它耳语:我已听懂了你深情的歌唱。
  透过绿色的帘幔,俯瞰草木之中的村庄。炊烟袅袅,送来糯米粥的醇香。伯父的扶犁擦得雪亮,扛在老牛的背上,就等一串鞭炮声响,它们将与捆扎的秧把一起被抛到水田中央。种子回到农田,犁靶划开泥浆。我知道,在古老的村庄,没有一场仪式能大过“开秧门”,包括生死。这是社稷之事。这样的日子,谁也不肯闲坐家中,错过这场简单而又庄严的盛典。
  唯有你我例外。今天,我不用下田,你也不用扶犁,更不必担土。我们逃避一场农事,只为一次远足。出村口往南,绕过村舍,跨过田坎,来到你向往的南山之上。你衣冠齐整,你威仪典雅,你洁净无尘,你贵如君王。在我为你营造的盛典中,你端坐中央,接受乡邻们最后的虔诚和膜拜。勤劳、节俭、谦恭、礼让。粗犷的男腔,凄艳的女音,在颂扬你美好的品行。人们希望它流芳乡里,德泽四方。是的,你就是村口挺立千年的古树,南风吹过

第九届PSI-新语丝网络文学奖参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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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九届“PSI-新语丝”网络文学奖获奖名单    截止2008年12月31日,第九届“PSI-新语丝”网络文学奖活动 共收到来稿253篇。经《新语丝》编辑部投票表决,评选结果如下:                      一等奖(奖金一千美元或等值人民币)      胡破卷《上善若水》                      二等奖(奖金五百美元或等值人民币)      方达明《婶婶》     周海亮《天上人间》                      三等奖(奖
木屋里的声音(2009-04-08 14:21)

每当郎教授走过这座木屋时,总能听到磨刀嚯嚯的声音。他怀疑屋里一定住着木匠、石匠或者屠夫,这类需要用刀斧作为谋生工具的人。磨刀的声音很有节奏感,哧哧——擦,之后停顿一下,大约3秒钟。他猜想这个时候是往发热的刀上洒水。他磨过刀,对磨刀的动作记忆犹新。但这儿的声音却格外的刺耳。尤其是在清晨5点多钟,天还未亮时,更显得恐惧。听到这声音,他的心里就一阵绞通,就不得不停下来给自己喂几片药,就在他急救自

散文类:
1、《走不出乡村路上的那道辙》2009年3月21日《安庆日报》副刊
http://aqdzb.aqnews.com.cn/aqrb/html/2009-03/21/node_4.htm
2、《开一扇窗通向逝者》2008年5月29日《安庆日报》副刊 。 08年大地秀英文学奖散文二等奖
http://aqdzb.aqnews.com.cn/aqrb/html/2008-05/29/node_4.htm
3、《倦鸟》2008年3月27日《安庆日报》副刊
http://aqdzb.aqnews.com.cn/aqrb/html
以莲花的姿势入坐(2009-03-09 23:32)
    三月或者四月,你席地而坐,以莲花的姿势,看夕阳西下,远山苍茫。
  春天来过,又走了。潮润的季风,吹皱了一池春水,让灵魂患上永久的风湿。竹外桃花,送走北归的雁阵,孤篷远征,挥别啸啸马鸣。如果思念无法医治,你宁愿以另一种疼痛来替代。盘腿坐下,坐在扭曲的肢体上,如同莲花盛开。那些占卜命运的花瓣,从昨天的黄昏,就一直在眼前凋落,你捡起它,又揉碎它,当痛苦被拧成汁液,从掌心沁出,从梦里沁出时,花朵没有喊痛,她知道,这不及你心痛的万分之一。此刻,爱情在下,灵魂在上。莲花与你,融为一体,互为彼此,不再分离。你说今夜伊始,你就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将以这亘古不变的姿式,从黄昏坐到天明。
  走出自己的身体,你就那是朵莲花,从夜的暗河中漂浮而出,如一叶扁舟,载满苦难。忧伤是你万劫不复的苦难,它随血液注满你心房。你曾执着于一场爱恋,而将高楼望断,秋水望穿。你跋山涉水,在岁月的河滩上,淘洗宿命的爱情。淘啊淘,淘尽黄沙始见金。你终于找到并用心珍藏了它。它清澈如泉,柔情似水,却又坚硬如冰。它本是沧海桑田的一滴水,是娥英襟上的一滴泪。你用毕生的心血把它喂养。你疼爱它,你怜爱它,你宠爱它
千古歌谣今宵醒(2009-01-17 16:31)

                          ————读留白《古诗今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人们不再好好说话。于是语言文字变成奢侈品,中国古老的诗词,更成为一件外观精美,工艺复杂,内涵丰富,意韵深厚的艺术品,陈列在案头,在寒冷的冬夜,发出清幽的寒光。少年时代的诵读成为尘封的记忆,尤其对如我这般不以文字为业的普通读者而言。
  这个冬天,我徘徊在废弃的河流上,手中却多了本方块的,叫书的东西。它是留白先生的《今月曾经照古人--古诗今读》(广西师大出版社2008年12月版)。从此,我脚下的河流,便不再是一条普通的河流。它幻为“关关睢鸠,在河之洲”里的河,“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里的河,“四面楚歌,垓下之刎”里的河。那行将封冻的河水,也被留白先生金石般的文字激活,又成了奔流不息的春水。五千年灿烂辉煌的文明如潮水般再次充盈河床,拍打岸堤。河畔的我,也不再是我,仿佛成为一只“关关”鸣叫的斑鸠,在听一代书生精彩诠释和深情吟诵。
  我是从《绝交的诗意》走近

灵魂之灯(2009-01-13 18:20)

(一)

如果要走

希望你更决绝一些

就像把灯吹灭

连灯盏也打破

任灯油漏尽灯芯风干

 

(二)

太阳落山了

影子回到树上

所有的叶子没有背面

树也是,你也是

 

(三)

距离制造了疼痛和忧伤

欲望蜕变了词语的内涵

爱与不爱啊

竟这样的轻薄柔软

如同幼虫羽化的衣裳

唯有黑暗仍这般沉着

将当初的暧昧褪成原样

 

(四)

悬一盏灵魂之灯

在棱霄树的顶梢

如果咒语还没有失灵

谁敢发誓如我这般

爱到痴狂

 

(五)

自由和宽恕

曾是一对翅膀

妆扮了蝴蝶美丽的飞翔

如果有一天

烟笼云散蝶影倾斜

总有一朵花儿为你受伤

 

(六)

黑夜是一条缄默的河流

有人溺水沉沦有人凫水抵岸

明天的早晨,如果哀歌响起

那一定是贪婪的艄公

被绞杀在缠绕的船绳之间

 

(七)

爱情绚烂如隔夜昙花

那些回忆,那些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