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葛优在那部电影结束的时候说“1997年过去了,我很想念它!”
如今,十年过去了,我也想说,我很想念它。
2007年终于紧锣密鼓地奔向了它最热闹最繁华最不甘寂寞的最后几天,盘点啊,总结啊,年终会啊,漫天飞舞,对于近在咫尺的2008年,我们似乎还没准备好迎接它的到来,而欲说还休的2007年的尾巴却也似乎握它不住。
人们常说,辞旧迎新,其实重点并不在迎新而是辞旧。新的那一年谁都不知道会是怎样,钞票握在手里都会迅速贬值的如今,我们平头百姓不太容易能把握住自己的新生活,只能在内心里存一个美好的憧憬想想而已。
大家都在盘点,我也随随潮流,回望一下自己的2007年,尽量地心平气和。大飞兄弟在2007年里说我的写字变得粗野,2007年底还是收敛一下吧。
不像今年的猪肉、股市、利率等它们的强劲势头,2007年于我只是平淡的年复一年,日头东升西落,平淡平凡平安,或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2007年的大事有两件,其实也可以说成是一件,那就是一个结束,一个开始。从七岁开始,整整读了16年书,作为在校学生的身份终于在我拗过父辈考研的唠叨之后宣告结束。离开那块盘踞四年的土地,在南方夏天的酷热和冬天的寒冷里,我一次又一次地无比怀念的那个地方。
从此开始不知道归途的漂泊。
2007年开始有一种前20年都没有的失落感,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哪里。在此之前,我总是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在外面漂泊浪荡,如何不知寒暑易接,总有一个温暖的地方容我款款归去,那个地方叫家,有父母,有亲人,有柴房,有黄狗,有灶火,有吃有喝有欢乐,有苦有伤有希望,让人真切地觉得踏实;在这个之前的后一段时间里,我突然有些怀疑,慢慢地生出一种失落的感觉。经常被人问道“什么时候回家?”便会有一丝怀疑,家?从地域上来说,我应该算是一个城里人了,可是从内心深处来说,我还是一个地道的农村人,除了不干农活,其他的都与农民无异,是一个地道的乡巴佬,从内心里来说,我讨厌城市,也不太喜欢城市人。所以当我每天开门出去面对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时,总是觉得有点力不从心,或许在未来的很多日子里,我都要在这种没得选择的选择中努力微笑着,直到有一天能够从心里深处把自己改变成为一个地道的城里人,或许那一刻,我又可以回家了。
我靠,又哀怨了,打住!
不好意思,又曝粗口了,打住!
一个开始,就是往后约40年内的所有举动的序曲了,那就是工作。
小时候,我爷爷总是跟我们说要到自己工作了,挣钱养家糊口了,亲历柴米油盐酱醋茶了才会知道“锅是铁打的”。如今算是知道锅是铁打的了,不仅如此,如今这世道也差不多是铁打的,冷冰冰,硬梆梆,就等着你上前去碰个头破血流。对于社会前景、对于个人命运,我其实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常常在内心淤积很多或许不必要的幽柔情绪,苦闷而不得脱。但是面对既有的生活时,我却有一种超脱的乐天和满足,客气的人说这叫“知足常乐”,恨铁不成钢的人说这叫“不思进取”。2007年在徘徊中还没找到我自己。
阿贵兄弟这些日子关注我的QQ签名,并给我发来以下话语:
阿贵 12:51:08
你这一天忧国忧民的
阿贵 12:50:04
真是辛苦你了
阿贵 12:50:19
我代表祖国14亿同胞感谢你
阿贵 12:51:20
而且是发字肺腑地
阿贵 12:53:05
石在,火种是不会绝的
阿贵 12:54:02
小刚在,中华民族是不会灭地.........
阿贵 12:54:16
阿贵在,小刚是不会被遗忘的
阿贵 12:57:48
哈哈
阿贵 12:57:54
忧郁是忧郁
阿贵 12:57:59
可日子还是要过
要知道,即便是当年鲁迅大叔手握匕首和投枪累得忧得人比黄花瘦的时候,也不曾有这么贴心的人来问候过,所以说我内心的感激是涕零的,是真诚的,我这种行为应该就是坊间人们所传说的那句“咸吃萝卜淡操心”的真实写照。往后的日子越来越不适合诸如我这样的类愤青,所以估计只能慢慢地打磨自己,或者彻底改变自己一起去这个铜墙铁壁的世界里寻找自己的角落。江湖中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江湖中也还有这么一句话说:如果你不能打败它,那就加入它。
辞什么旧?又迎什么新呢?
有人说,人们之所以盘点、记录,其实都是为了记录下那一段时间,为了回忆,也为了忘记。之所以说辞旧大于迎新,只不过是人们还在对过去这一年里面的自己恋恋不舍,顾影自怜,过去的那一段岁月即使不堪回首,但个中的自己却还是在自个儿的内心里面苟延残喘得有些荣光的,即便是自我意淫,也值得肯定,毕竟我们还能对着过去的日子轻轻一笑,哪怕羽扇纶巾的是别人,灰飞烟灭的是自己。
2007年过去了,我不知道该不该想念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