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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接连走了许多老人。
刚知道,列维·斯特劳斯10月30号在巴黎去世,他活了一百岁。
依旧是毫无创意的从书架上翻出了那本《忧郁的热带》,放在书桌上,陪着自己熬夜。
书的扉页上写有购买时的笔录:2004年2月26日于万圣,时有老魏,子云。两年前(02年),在三联书店力荐老王.韶宇买下一本,他于下午五时移民往美国了。。。。。。。
老王是一位生命的自觉行者。80年代初便开始背包自助游,几乎走遍了中国,他一直有意无意在寻找着某种归属。
快五十的他,最终又回到了他的生长地:杭州,目前他在西湖边潜心从事着心理治疗师的修习。
向外的探究与向心的求索是每一个有着生命敏觉的人必经的两个阶段。
被称之为人类学家、结构主义之父的列维·斯特劳斯,在上个世纪的文化界,改变了西方看待其他文明的方式,堪称宗师级的人物;在我看来,他更像是一位天涯孤旅客,这大概是我潜意识里推荐老王去阅读他的原因吧。
如果可以活到一百岁,我还有近七十年的时光。
列维·斯特劳斯说:“与其想象这是一个简单的世界自我欺骗,不如知道自己失落在一个复杂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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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独自挺着一肚子火锅去园子里遛跶。
月亮很高,很圆,四周很清冽。我喜欢。
在黑暗中伸出手,抓了一把残雪,死劲的握着,想把一种纯洁的寒冷抓到心肺里去。
是的,那种纯洁的寒冷。我喜欢。
这是一场蹊跷的大雪,它似乎与我多年积重难返的困顿构成一种注解。
看了许多封旧日的信,自己的,别人的,肯定不是为了怀旧,像是一种巧合,一种神奇的召唤,抖落灰尘后,我看到了更加具体的自己。
我看到了辜负与忠贞,看到了自省与棒喝,看到了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残忍。而它们又是如此和谐的躲藏在灰尘中,躲藏在黑白线条的起伏间。
“我的每一个人生的高度,注定只能独自去支撑。”这是十年前写给别人的话,是青春的伤感,也是预言。
雪是天地间的另一种灰尘。
纯洁的灰尘可以消融万物,哪一个人生又不是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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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09年10月26号去世的,活了89岁,算是高寿。
我是直到昨天,才知道先生走了。这也不奇怪,先生不是当局者心仪的文化傀儡,自然不会在第一时间发通稿沉痛哀悼。
26号时,我在家整理书架,找出了那本在地摊上买到的盗版《晚清七十年》。
这本书因为对历史人物的点评,犯了些忌讳,导致被禁,据说出书的岳麓书社也承受了很大压力。
这个时候,盗版显示出积极的一面。
前几年,轰动一时的电视剧《走向共和》,在被各方势力过度诠释后,仓促下台,再也没有在国内电视台播放过。我曾与该剧的总监制郑佳明先生聊起该剧的缘起,郑先生当时还担任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他本人是历史学家出身,他承认,这部电视剧在梳理纷繁壮阔的晚清史时,其基本叙事框架以及主要历史人物的定调,沿袭了唐德刚先生这本《晚清七十年》。
书架上还有唐先生的另外几本口述历史大著,其中《李宗仁回忆录》、《胡适口述自传》、《张学良口述历史》等曾带给我很大的阅读满足。读唐先生的书,深感历史原来是可以写出相当的文学性以及书写者的个人气质的。此文脉,发端于《史记》,后来在皇权的阉割下,几乎所有的正史都变得道貌岸然起来。而众多的野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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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老妈给老爸电话,摸清了外公的情况,老爸说,外公现在的神思比奶奶清楚。
神思是老家语,大意是和头脑有关。
外公九十八了,他打坐,写小楷,会算命。
前些日子,照顾他的二舅妈来电话,说他在马桶边摔了一跤,老妈为此忧心忡忡。
奶奶九十五,她坚持养鸡,种菜,直到四年前,开始像一个完全的老人,坐在门槛上,满脸都是笑。
衰老有时候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当人丧生了愤怒的力量时,对世间的要求也便降到了尘埃里。
远在多伦多的李老师大清早就在MSN上缅怀了一下这个节日。小时候,她曾经在辽阳一个叫韩家剌子村的老家寄养过一年,把地里的茄子当水果去偷吃,得过痢疾,差点送命,当她穿着小花布鞋被送回城里后,一度被嘲笑为农村丫头,从此烙下了自卑的毛病。她说,当她惊悉我的乡土背景之深后,一夜之间,自卑完全消失了。
但她比我更清楚得记得重阳这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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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吹过,一切如常。
把鱼埋在水底
熊掌留给熊
太阳底下的西山
留着清远的发际线,
以及,似曾相识的斑驳
那里头住着野火
它在大风里静如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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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上午,就差一分钟,没能换上登机牌,苗总与陈总只好面带苦楚,含恨先行登机离去。
心怀歉意,又去补足了机票折扣款,改签最近的航班,晚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沈阳桃仙机场。
那两位却在机场咖啡馆等候愉快,其原因是有一位法号为性妙的师父在陪着她俩吃大盘三明治。三明治有肉,性妙师父从早起就未进食,只能在一边磕花生解饥。见我一身飒黑的进来,忙着力邀请我吃掉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块三明治。
妙师父(我们仨心照不宣地去掉了一个字)是位很妙的人,他亲自开着辆小宝来载着我们仨,一边在高速上疯狂超车,一边还和我们聊天:他拒绝了一位弟子供养的奔驰,他觉得那样太高调;97年他就会使用笔记本电脑了,迄今为止,已经用坏了五台。97年那会,还有许多人在公共场合拿着手机很得瑟,他见了,在心里忍不住鄙视:哼,我还有笔记本呢,手机算什么.......
妙师父是大连人,读了正规大学,不知怎么就出了家。那时候,僧人中的大学生还不多,他亦结了善缘,被选为了赵朴初的秘书,赵老晚年的许多信札文件都是他为代笔,想来妙师父必定也有他的精到之处。赵老圆寂后,他方自立门户,许多寺院力邀其为主持、方丈,现被外调任到辽宁省佛教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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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一点多,还是坚持赶到了三姐家,外甥小皇上终于安寝了。
陪老妈喝了杯白酒,又一起分吃了几块香港月饼。
三姐说,时间不早了,赶紧带老妈去院子里看看月亮吧。
老妈翻出件她的毛衣,非要我穿上,说:穿上吧,秋月冷如霜。老妈教师出身,经常会在日常聊天中冒出一句很文的话来。抗拒了一会,折中为披上了一件姐夫的衬衣。母亲执意要绕过前边的一座楼,听说里头发现了好几例甲型流感。
月亮在两座楼宇间,清盈地悬挂,厚厚的流云在它身边飞扬着飘过,露出青黛的夜空。
抬头看了一眼,觉得有些匆忙,又在十字路口停下,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居然看见了月亮边的月华,我指给老妈,她忙说也看见了。
小时候,睡得早,时常和姐姐说,等月华出来的时候叫醒我哦,可每一次醒来,月亮已经过去了。
送我到路口等红绿灯,老妈突然说起了千里之外的外公,快一百岁的外公,听说最近只能躺在床上了。
走过十字路口,回头看老妈,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绒衣,瘦小的身子在人行道上小跑着,消失在路灯深处。
她的一只眼睛有轻微的白内障,几颗牙需要去补,关节还有点风湿,今天,我看见她的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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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已经原谅了他。
三十一年后,为表对美老大正义权威的献媚,波兰斯基在一个叫苏黎世的破地方再次抓捕。
波兰斯基曾在他回忆录的卷首语中说:孩子能清楚而迅速地理解事物,但以后他会永远失去这种能力。
而他,注定是一个要为自己的一生的所有悲喜去足额买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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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后,有人提议过百岁生日,一时还找不到那么大的地方来办趴体。
据说,那时候,堵车的问题早解决了,广场已经改造为二环内最大的停机坪,人们开着像哈雷摩托一样的小飞行工具来上班。
那时候,我年逾古稀,丧失了考取飞行执照的资格,也许,我将像电影《斯特莱特的故事》里的老人那样,开着割草机,穿越千万里去看一个人。如果那时候,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放不下的人。
外边下着雨,有些冷,此时,长安街一带的空气会好些吧,猪流感交叉感染的可能性一定能下降许多。
被祖国临幸的人民们,多么辛苦,但愿你们还能有一颗滚烫的心。你们一定有的,就像我,偶尔听到祖国那两个字,我还是会激动,那是一种基因遗传,是一种灵魂深处被奴役后的惯性反应,一种真诚的惯性。
还是好好的看看你吧,抽象的你,具体的你,拼凑的你,和谐的你,势利的你,被绑架的你。
那些妄想去超度这个国家的人,一次次被送上神坛上,又一次次被拉下来。
一个业力深重的国家和一个业力深重的人一样,永远在轮回中辗转。
几千年了,我们永远是这样: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是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