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又下雨了,最近好象每周都在下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去的车上放着广播。领导说,现在的广播也就中央台的能听。我接话道,是啊,这个时间不是午夜话题就是卖药的。然后就忽然想起,当年在长春曾经同住的几个姑娘来。
当年到长春的第一个月,我住在西康路上的一个女子公寓里。其实是个两居室,一个房间是一对情侣在住,另一个房间才是公寓。后来我才知道,是那对情侣租的房子,又腾出个房间转租给我们,以租养租很有经济头脑。
公寓是上下铺的那种,上上下下可以住6个人。一个月100块钱,如果自己开伙,就多交10块。我是交了110的,但其实并没有开伙。因为是最后一个住进去,留给我的是最里面左边的上铺,躺下后偶尔能看到窗外的月亮,脚离窗户很近,好象再高点就能伸出窗外的感觉。
同住的女孩子家都是外地的,有白城的,有九台的,年龄都不大。有几个是满客隆的收银员(满客隆是附近的一个大超市)。还有几个是医药公司的。她们都很朴实,我刚去的时候,她们会告诉你附近的桂林路市场卖什么的都有还便宜。有时候几个人开荤,买几个大骨头棒子回来炖酸菜,做好了总很热情地招呼你尝尝。(虽然我都是婉拒)她们大部分初中毕业,白城那个姑娘是大学毕业,听说我在报社工作,就告诉我,她还在吉报实习过。我对吉林人印象好就是从她们这来的,朴实,努力,没有坏心眼。
医药公司的几个女孩子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小本子,上面记满了客户的资料和电话。当时她们公司卖的好象是一种灵芝茶。到了晚上,她们就打开收音机,很认真地听她们公司在电台做的那个可以互动的灵芝茶讲座节目。讲座现是一个专家讲这种灵芝茶怎么怎么好,可以治疗这样的病那样的病。然后就是接听听众的电话,回答听众的问题。姑娘们最关心的是打进去的电话,有时听到听众说话,就很高兴地说,啊,这是我刘姨!这是谁谁他二舅!……从那时候,我才知道,合计热心听众都是托儿。
白天的时候,这些姑娘也打电话给客户,游说他们晚上打热线。其实客户打热线也不是白打,只要打进去了,说我喝了这个灵芝茶啊,眼不花了,腿不疼了,到时候就可以享受买几盒送几盒的优惠。打一个电话好象还给两块钱。虽然看起来不多,但对退休在家的大娘们还是挺有吸引力的。而姑娘们也是靠这个来挣提成的。
几个姑娘聊起天来,也都是工作上的事。谁今天干的不错,谁不玩活,XX总和XX总好象不对付,她们在下面很难做什么的。
那年的冬天,那是过什么节么?我有点记不得了。有个姑娘晚上给白城老家的妈妈打电话,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说妈妈放心吧,我在这边挺好的,我特别努力,他们业绩都没我高,XX总对我挺好的,XX总也对我挺好的……真的,我真的挺好的。然后就是个哭,听起来怎么也不是真的,怎么也不是挺好的,唉。
其实,人啊,都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