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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得繁华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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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姐妹们,在伶澜的提醒下,可怜我这个苯苯的燕子也不得不给自己灌输一些新东西啦。赞美亲爱的新浪网一下,它的免费BLOG(燕子是穷人@_@)。

  从前的东西很多散落无迹了,懒惰的燕子也没心情整理,所以只能尽量从能找到的开始了。欢迎姐妹们多多交流,最好大家都去注册个——不是为新浪做广告。只是因为燕子也实在渴望看到大家的作品。

  忽忽,燕子这里只是抛砖引玉,热烈期待姐妹们的BLOG出现。

  :)

  我的BLOG地址: http://blog.sina.com.cn/u/1189424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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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爱(2009-04-10 10:19)

虽然说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网上看小说,但并不意味着我不会从图书馆里借书。我总是将借书证上的10本限额借得满满,而唯一的一本文学书限额,令我尽力一周可以看完一本小说。

 

这意味着我不能借太厚的书,那会让当今的我的阅读欲望退缩。同时我不会借中国小说,因为我会直接在图书馆看或者翻完。

 

《爱情芥末酱》的封面很清爽,200多页的厚度也很合适,阅读的时候也很有快感。

 

但当我想同宿舍分享这种乐趣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有些障碍。更确切说,不可以。在经过了前夜一番谈话后,我最好不要将我的任何东西和她们分享。如果是美食,她们会自动拿取的。

 

如果推荐她们也看的话,她们会说,果然,喜欢这种三十多岁老女人发牢骚的书是你现在还嫁不出去的原因。

 

我的确很愚蠢,多少年下来,还没有意识到,不妨碍旁人的生活,并不等于他们不会不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

 

现在的我处于这样一种位置,比我小的女人相信爱情,比我老的女人相信婚姻——是生活的必需品。这意味着,我不大可能找到和我有相同话题的人。谁会和我讨论哲学呢?我还没有发疯到这个地步。

 

目前为止,我只承认父母、吃饭、睡觉是生命存在的必需,其他都是可选择的附加。

 

至少在私生活上,我无需向别人证明什么。

 

我承认我有一点儿煞风景的天份。当芸豆陶醉地说起XX夫妇在家里有灰尘的地方写下我爱你等对方去发现。我说我也在书上看到这样的笑话:金婚的时候,大家问爷爷多年不吵架的秘密,爷爷说新婚的时候我们商定如果有争吵的迹象我就去院子散步,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外面散步。芸豆大怒,为什么你总是看到不好的方面?

 

因为我相信墨菲定律,如果面包落地,一定奶油朝下。如果有件事会变得坏,就一定会变得更坏。

 

我并非不承认世界上有幸福美满的婚姻,只是我认为这种事件属于上帝掷骰子。很难确定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我会相信上帝的存在。

 

如果用更科学的态度,那么,我们要客观地看待事物,当你们描述好处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容许我描述一下坏处呢?对待所要评述的对象,绝不能满纸赞歌,人文学科的本质是批判,想得优的话,还是找找有什么漏洞提出解决方案才是王道。

 

我既是一个怀疑论者也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当事件来临时,我会平静地接受并考虑如何应对,但别指望我会主动去承接一个没有确定性结果的任务。

 

平阳说,像你这么大的年纪没谈过一次恋爱不正常。

 

芥末酱里的女主人公被告诉,像你这么大的年纪还是处女不正常。于是她找了一个男同结束了自己的处女身。和第二任男朋友分手后,和下一个男人上床,男人发现自己是第三个后,惊奇说平均十年一个不正常。正常的数目应该是9个,起码。

 

昨天班里同学一起跑到班长家做饭,主菜是冰糖鸡翅。我吃了半只,坚决地拒绝了第二只。虽然我为了礼貌吃了半只鸡翅,但我不可能为了让别人说一句正常去谈半次恋爱。不想吃鸡翅可以选择不吃,不想谈恋爱可以选择不谈,这才是我喜欢的自由世界。而做个处女究竟对谁造成了压力呢?或许有些女人性欲强烈到不做就朝思暮想痛不欲生,但我显然不在此列,我从来无意找个男人解决也无意购买自动按摩器。

 

我并没有繁衍后代的欲望,尽管平阳一脸郑重地说,这是每个人类应尽的义务。

 

法律还说,投票是每个公民享有的权利也是应尽的义务。貌似从来没有履行过的我还活得好好的。

 

达尔文发现,所有物种都有过度繁衍的倾向。

 

而没有天敌的人类,数量尤其达到一个可怕的地步。不然不能解释我国为什么推行计划生育,还定为基本国策。即使如此,也无法遏制人口增长的趋势。这说明,即使再多几个像我这样放弃这项法律没有规定的义务的人,人类也绝对没有灭绝的危险。如果谁有这项担忧,大可以尽自己的经济力量地多生几个。

 

作为个人,你不能管别人生不生孩子。作为国家,目前还没有出台每个女人必须生一个的政策。

 

平阳在这一项不能说服我,尽管她可以说上床不是为了生小孩,而是纯粹为了床上运动的娱乐性。如果游乐场的门票钱太昂贵,还一定坚持要进去吗?不进去就扒着铁栏杆哀嚎活不下去吗?

 

作为女人,作为一个中国女人,和男人上床的代价太高昂。即使排除怀孕的危险,善后也令人觉得尴尬。你不可能24小时和男人做个没完,你迟早还要回到现实中面对你的亲戚朋友同事。你谈论她们会觉得你放荡,你不说她们会觉得你假正经,然后在背后更加嘀咕个没完没了。

 

而结婚,将一个一段时间的麻烦变成一个数十年的麻烦。好吧好吧,我相信幸福快乐是存在的,可是我并不觉得自己处于不幸境地,需要谁来搭救。将自己幸福快乐的希望寄托在另外一个人身上,未免太缺乏稳定架构。观音念观音,说求人不如求己。与其祈求他人,不如自我构建更加有操作的可能性。

 

传说,上天创造了男女,每个人都必须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我觉得自己是完整的,如果匹配,只怕不得不拿刀削去一半,那又何必呢?我还是挺怕痛的。

 

平阳,我不得不说,在我试图维护我自己的自由时,她用一句话彻底打消了我和她们继续说话的兴趣。

 

“如果你不想要,那你干嘛说你没有牵过男人的小手呢?”

 

嗯,谈论艺术就是想成为绘画大师如贝多芬或者毕加索,喜欢音乐就是一定要谱曲或拉琴如莫扎特或者帕格尼尼,评价菜好不好吃就是想当厨子的第一步比如中华小当家?

 

不要谈论男人,不然就是想和他上床。不要讨论女人,不然你就是想成为女同?不要说小孩,免得当了正太控。如果谈论宠物,会不会被当成野兽派?

 

我实在不能明白这种玩笑话也可以当成科学论据,只不过是芸豆天天叫嚷想要男朋友,我逗她开心给她宽慰,结果就成了思春的证据。

 

当蓄意要给你定罪的时候,你所说过的任何话都会成为不利于你的证据。

 

虽然说如果世界没有男性可能会崩溃,但个人没有男人,完全可以活下去。

 

如果非要证明这是错的,请不要强迫我也去信仰。

 

继续翻看《爱情芥末酱》,继续体验有趣的感觉,我知道这并不证明我想和男人做爱,我知道就行了。

 

 

 

 

草色映阶绿,闲花淡淡春。

风行迹的家很好找,临水傍竹,幽静自然。门前一棵极大的紫薇,正是花好时,灼灼妖妖,照人眼眸。

伸出手,瞬息点出数十指,每一指点散一朵花,花瓣纷纷洒洒落下,恍然有女儿村落英缤纷的美丽。


传来轻轻拍手的声音。门扉开,现出狸狸的身形。

并没有即时邀我进去,反站到我的身侧,仰首看树。

阳光自树缝间漏下,撒在狸狸的脸庞上。


就像有一天突然发现小初由漂亮升华为美丽,我也突然发现,原来,狸狸,也变得,这般美丽了。

如果一直在我身边,不会变得这样亮丽吧?

在我的身边,没有阳光。


“不损枝叶,邻侧的花朵也分毫无损,离离,你竟然这般强大了吗?”狸狸转过头,双目凝视我,一眨不眨。

“你的眼光也变得很厉害。”

狸狸垂下眼:“你变了,我也变了。”

 

我变了,你没有变。

你还是不甘心。

为什么你始终不能明白,有些东西不可以和别人分享。


我的世界太黑暗太阴沉,任何陷进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就算是敏锐睿智如天书玉,也只敢在边缘游走,稍微深入便抽身后退。

你觉得你微弱的光明能照亮方寸又能坚持几刻不被黑暗吞噬?


罂粟果然是有毒的。无由地想起竹心月,想起香上舞。

盘丝的师傅,白晶晶,春三十娘,一早就带了毒,传给弟子,生生不息。

多情莫过盘丝女。无情也最是岭上人。


而我,一半一半,盘丝的冷厉,女儿的刻忍,都化入了骨髓。

唯独那些多情与温柔,早已经悉数埋在了那阴阳交界的地方。

放手吧。不要生生做了陪葬。无论是我,还是风行迹,都不值得。


这些话只能盘旋在心里,而且只是这一刻。

深深望了狸狸一眼,能够浮在脸上的是清淡的,客气的,冷漠的笑意。

 

“进去吧。我已经传信给他,他稍候便回来。”狸狸收敛了情绪,她还是学到了许多。就算是风行迹刻意放纵,她也不是一个愚笨的女子。

对于风行迹,她没有表现刻意地亲密或是疏远,除了告诉我,她要结婚那一刻,带着些许刺探的示威。

那时候她的心境不稳,我也是。

而现刻,往事流若水,磨心不留痕。


院里布置得清新雅致,想一想,顾青宁是喜欢这种风格的,只是,还要更加素淡些,也不甚习惯暗藏的奢华。

这样不好。行走人世中,却摆出那样出世的风格,叫自己的夫君也很为难。

何况是身居高位受人瞩目的夫君。

夫唱妇随,做得很不好很不好。

石桌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还有一个小小的茶炉。注意到我的目光,狸狸道:“我不会掌心生火,只能借用工具。”

“来一杯吗。”

疑问的句子却是肯定的语气。我无所谓地在桌旁坐下,狸狸开始专心煮茶。


“什么时候,养成了喝茶的习惯?”

“啊?”狸狸突兀的发声令我怔了一怔。

“这样的问题也不想回答吗?”

狸狸又沉默下去,只余下轻微的煮水声。

其实是无法回答,其实是你们觉得我喜欢喝茶,其实在我无所谓。

 

这样的回答说出来,狸狸也不可能接受。所以只有沉默。不过我也许忘记了,有时候其实需要的不是言辞,而是一种态度。

当我喜欢说话的时候,我没有学会适时沉默。当我习惯沉默的时候,我忘记了怎么开口。

茶好了,狸狸为我斟上一杯,专注的姿态仿佛这便是所有。

虽然我并不想喝,但还是举起杯浅尝了一口。

梅凉馨对我的指点,的确令我受益良多,但杀了碧翎霄,对我似乎揭开一层幕,行若无事的模样令知悉内情的人都惊诧,梅凉馨受的冲击却似乎较大,有意无意地躲起了我,我自然也无意将从前的情形倒转,于是便只剩了一个选择。

帮中的人按照分好的组合忙碌练习,有意无意地剩下两个闲人,我与天书玉。  

天书玉现在的身手虽说不够看,但经验仍在。而我最缺乏的,就是经验。


潜意识里还是将自己当成了前辈,虽然现在的番薯、蓝不惑、孤鸿影或者还有小初,在江湖上也步入了一流高手之列,但我的目光却从来没有放在过他们身上。

从这一点,不参加帮战也是正确,从配合上讲,我就很有问题。除过最初,自从决定自我修行后,参加集体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对帮中大多数人而言,除了惹麻烦的时候,存在感几近于无。

在群殴的地方,不是让个人去出风头。与其令一个不熟悉的人加入,不如和惯有的伙伴并肩努力。


我并不是一个好学生,战斗中更依赖本能,而非千锤百炼的技能。虽说已经初步踏入了绝顶之境,但对于所谓高手必须应该具有的战斗计算能力,绝对的一塌糊涂。我现在的情形,就好像用一个大石头去砸鸡蛋,鸡蛋固然碎了,但所用的力量大部分都被浪费掉。这样的战斗方式,只能够欺负距自己实力相差较远的人。

“短时间内的跨阶提升,自然有基础不稳的缺憾。”天书玉笑的灿烂得叫我困惑,“没关系,慢慢来。”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教得似乎很有乐趣的样子。虽说不像梅凉馨那般时时撩拨我的底线,也算一个一本正经的好老师,但为什么有时候我觉得他嘴角弯起的弧度和梅凉馨有着相近的得意之意呢?


按照天书玉的吩咐,小初他们忙碌之余也过来和我对练,。我必须强行压制自己的实力,不是恃强凌弱,而是熟练技巧的战斗。

这样自然不够爽快,却也在慢慢改善我粗糙的战斗方式。

如果花悬雨没有再度出现,我几乎忘记自己的初衷,而是专心于学习战斗的乐趣。

 

“你?”我杀碧翎霄的事情并没有在江湖上传开,但我不信风行迹对我没有半点怀疑,他若来试探我毫不意外,甚至洛凌颜,甚至,秦子雍的出现我都会有心理准备。却实在没有想过,花悬雨会来,而且还是来帮我种花。这种气氛可真是诡异,就算旁的不说,他在我手底下受伤总是切切实实。

斜睨我一眼,还是照旧地不可爱。

“师兄并没有取消我的职责。”


“那么你继续。”对一个执拗的小孩子,真没什么可说的。想想我之前的计较,说明有时候我也是很偏狭。

不像梅凉馨喜欢撩拨起我的敌意,天书玉时刻教训我要注意收敛自身的敌意,太过敏感有时候也是一种缺陷。和善是没有可能,但平静对待在一点点的改善。

冷静克制应该成为一种习惯,但露出獠牙的时候一定要做到一击必杀。为什么我听天书玉这般说的时候,觉得他笑得格外可恶呢?


“喂。”不理会,花悬雨反而主动向我打起了招呼。

“你。”踌躇了一下,花悬雨吞吞吐吐道,“到底为什么,为什么狸姐姐要我特地送果子给你?”

“你喜欢她?”抬起眼看了花悬雨一眼。狸狸,离开了就不能够回头,我们在不同的路上已经越走越远。你的选择是什么呢?和凌霄的争斗,我不会也无法考虑你的感受,对你较好的结局究竟是我的成功还是失败呢?


“胡说!”花悬雨涨红了脸,反应意外地激烈,“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什么了?略有些困惑地看着他,忽然恍然,措辞错了吗?在小初那些人中,喜欢这个词语似乎是可以无限延伸的。其实我的意思是狸狸送我什么东西,干你何事而已。

“狸姐姐和师兄是很恩爱的夫妻,你别妄想破坏了!”

 

我?破坏?从哪个人?从哪方面着手?

究竟是因为狸狸送水果产生了歧意,还是风行迹的拜访有了误会?

而无论是哪一种,眉间戾气一闪而逝,低头微微一笑掩过去,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不值当我来管教。


“以后,你不要来了。我会去和风行迹说。”环顾院中,“我这院里已经错失了一次结果的机会,不管怎样,花儿凋谢总是叫人惋惜。”

这一刻,我的瞳孔望见很远很远的过去,那一个从高处跌落的身影。

想象可以伸出手去接住,不要那么结束好不好?


幻象一闪即逝。

若是一直一直只是顾青宁,哪里来的顾惜离。

指尖掠过花悬雨长长的睫毛:“不要再管,小心,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不是威胁。”看着花悬雨强压恐惧表露的倔强神色,我忽然微笑,“这是一个忠告。”两次忠告,没有第三次。

希望花悬雨不要那么不聪明。

我不惮杀一个笨小孩。

 

 

轻啜一口茶,刚煮好的茶沸烫无比,经小初的手斟出来,更是可以直接烧杀人。但一入我手中,杯口腾起的袅袅白气已然转化为霜寒:“今后再没有碧翎霄这个人。”

小初一惊掩口,天书玉神色不动,凝视手背白霜,淡淡道:“果然是了不起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覆上天书玉的手背,霜线不再上升,却也不曾消褪。这样的寒气,是现在这个功力的天书玉无法承受的,就算他此刻行若无事,过后也一定大病一场。


“小初曾对我说过一句话,她说,‘你这般忍,看得我们都好辛苦。’可是,若是我真的不忍了,”低头一笑,“还是不可以。忍惯了的人便活该忍到死?”

天边隐隐传来一记惊雷,展眉一笑,心念一转,终究化去了天书玉体内的寒气。

“做什么,不做什么。请给我选择的权利吧。”


将手收回,却被天书玉另一只手覆上,眸光隐隐有着震荡,语气也不再淡漠:“不是这样的选择!”

“那该是怎样?当不是天书玉,而是玉天书的时候,睥睨天下,振剑江湖,经历过了,傲慢够了,于是就做玉天书。那时候有没有人告诉你不是这样的选择?凭什么我便只能做顾青宁,不能做顾惜离?”

“不杀人?我放下屠刀也成不了佛。”


“可是为什么是碧翎霄呢?”

举目望小初:“那么该是谁呢?”

小初语塞,我续道:“无论怎样的后果,我都是可以承担的。不过,”手一翻,已取出标示自己为逆云烟一员的玉牌,“我是否还该保留它?”

 

你们会做什么呢?我又该怎么做呢?阴冷的天气中,小初的颊更白,唇更红。上一次我要走,你挽留,此刻是否有后悔的闪念?

我举起杯,天书玉,你心中又转着怎样的念头呢?

“茶冷了,换一杯吧。”意料之外的回答,略略茫然地看小初自顾从我手中取过茶杯,泼去冷茶,斟上一杯热的,又塞回我手中。突然一颤,“你的手好冷。”


“总是这么冷吗?”小初的手合上来。在我寒沁入骨的手指间,她的掌心温暖得近乎灼热。“又想要离开?一个人去解决问题?那么索性不回来不好?”

小初微笑,和平常不同的,不带一丝媚意的清清浅浅的笑容:“你带着血到我家,取了武器,又匆匆离开。多怕你一去不复返。你还是回来了。在可以离开的时候。经过这么多,你终究还是对我们有了一丝牵挂吧?”

不自在地抽出手,转过头,对上天书玉的眼神,也是一样的笑意:“就算是顾惜离,也不是完全无情的女子。”


天书玉推过玉牌:“收起来吧。你回来前,我们已经商议过了。你和碧翎霄是私人恩怨,如果非要牵涉帮派,视为对逆云烟的一个考量也无不可。”

“不经历一点风雨就想崛起,世上怎会有那么简单的事。”天书玉语气一冷,旋即笑道,“你勿需为我们担心。”

“哎呀,离离嘴上不说,可是心里一定也要说‘谁为你们担心了?’”小初手抚胸口,表情夸张。


“如果我们现在说一句,我们很担心你。她心里口中都会说:‘谁要你们担心!’”天书玉接口。

“是是是,她就是这样不让人管,心里想的什么一定不要让人知道,如果被人猜中,是坚定坚决要否认。”

“捉迷藏的小姑娘,不要藏到自己也找不出来。”天书玉笑着轻拍一下我的手背,双眸亮如晨星。

 

垂下眼,轻啜一口茶,这一次,茶水温热得正好。我一直在躲闪么?但有一些东西也在长久的坚持中确认下来了。

天书玉和小初的一唱一和,我终究还是只敢浅浅地信三分。

这般最好吧?为我好,三分就好。


而天书玉,果然,还是有些不甘寂寞。就算是做天书玉,只要是人,心底就总会有波澜,若真静如止水,怎还会在红尘中厮混。自己不做主角,看着别人,隐隐地参一脚,也算是另外的愉悦。而连亲手辛苦建立的江山都放弃,逆云烟的分量又能值得几何?通得过考验很好,通不过也不会是伤心入肺地牵神。

就这样决定留下来,但即将开始的帮战,我不再参加了。

名单已经订好,小初让我过目。我略略看一看便丢下,形势变得太快,虽然不惧,但毕竟稍有顾忌,现在的我不适宜太多的抛头露面。


如天书玉说的,对帮派的考验,不需要我这个变量。虽然是留下来,而谁知道我又会什么时候离去?与其未来的调整,不如一早就形成习惯。

院中的狼藉早已被鬼鬼和墨骨收拾好,本来还要邀我同住,我自然地拒绝。

望着空空的花坛,只要再一两天便结果了,有一点点可惜。


那个漂亮如小姑娘般的小少年不会再出现了吧?这般的情形下来,我的家对凌霄中人而言应该变成了危险场所。

其实种花种树自己也能做,还可以改善一下心境,风行迹不是就随随便便地拿手中价值千金的扇子锄土么?不知他会否再一次上门来试探或者直接考虑方法将我除去。

碧翎霄的死在江湖上颇为轰动,都惊诧谁敢在凌霄头上太岁动土,而关于原因和凶手更传出无数版本,不过却没有一个与我有关,我在江湖上完全是籍籍无名。我自然不会自动站出,而知道的人也闭口不言。

 

下一个谁呢?洛凌颜,已经完全不必放在心上,但风行迹呢?

虽然成功搏杀碧翎霄,但自身也是狼狈不堪,闭目将整个过程再回忆一遍,不得不苦笑,有太多的侥幸成分。非要说我胜过碧翎霄的,不过是我的无情。

风行迹可不是碧翎霄,我相信他,一旦视为敌人是会绝对的无情。


风行迹有多强我还有隐隐的概念,秦子雍走到多远,我却完全没有把握。抵制住涌起的剧烈反感,强行翻检脑海中顾青宁留下的记忆残片,完全没有线索。

抵住隐隐作痛的额头,过往的风雅对于今日完全无益,不过就算想不到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夫君下手,对其的实力一无所知,是否也印证漠不关心呢?

作为妻子,就算,就算兴趣不在这方面,这般作为距离称职也太远啊。


小初问我为什么是碧翎霄,在她们心里,美少年总是可以加分,何况在她们的臆想中,还有着若有若无的情愫。

在碧翎霄心中,顾青宁。。。每次思维转到这里都会立即停止。这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我该想的,是怎样改进我的战斗方式,既然杀开了头,那么就绝不留尾。

若是就此收手,我就是比顾青宁还要笨的女人。

校庆

 

正式上课紧接着就是百年校庆,反正已近人老珠黄,露不露面没关系吧,六仙正式课全部旷完,理由简单充足——不想去。

 

说句良心话,有时也不是存心不给老师面子,只不过一不小心集体睡过头,连派谁当代表去请假都没时间讨论。

 

校庆之日倒是全体出席,还兴致勃勃想要照相,结果自然和所有共同决议一样无疾自终。

 

难得百年校庆,学校当然隆重对待,结果大家参加了一个严肃沉痛悲壮堪称经典式追悼会的盛大庆典,真让人为学校的前途担忧。此致,默哀。

 

校庆完了,再没有理由不去上课。君青柳另当别论,大鹏的从车而降,令她顿显恋爱本色,再次上演失踪游戏。

 

当然,这对于其他五仙的生活毫无影响,大家对她的不存在已经相当熟稔,反正也是各过各,少谁不一样。

 

言编贝虽然号称六仙居中与君青柳相陪最多的人,但此事她正狂迷游戏,少谁都可以,全部消失最好,只要电脑仍在。阿门!

 

但正如有开始就有终结,君青柳再度出现,据现场报道,当时除言编贝正对着门视线不小心落到她身上,其余众仙毫无反应。当然,千芯草照例又不在。

 

君青柳也安之若素,把包一搁,取出其中物品,这才引起宫主热烈关注——包中的麻花。而君青柳一口老陕,改都改不过来。盖久与老乡男友大鹏形影不离,又回家小住,熏陶之下,乡音上扬。再说从前电话种,君青柳已习惯陕言谈情说爱,真人既到,岂有更改之理。放下包即出门而去,大鹏还呆立于外等待也。

 

晚上回来,重新一口普通话。大鹏去也,重见之日,甚难预期,君青柳想要向言编贝表达忧伤,怕她听不懂也。(言编贝心声:真怀念君青柳不在的日子。)

 

实习

 

六仙居再度热闹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虽然不情愿,但大家都不约而同提前到来。只有君青柳犹如人间蒸发,居然令某男士自称其男友向老师打去电话报告请假,让大家同为她的胆量而喝彩。

 

面对实习,大家都有些战战兢兢,如临大敌。但现实无情地击碎了幻想。

 

言编贝和千芯草在一个组,上班,贴色标、休息、贴色标、休息。。。下班。

 

文真秀和夕阳景在一组,上班、搬书、贴条形码、搬书、贴条形码。。。下班(休息随意)。

 

至于宫主,则长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闲得无聊。

 

实习第一天下午,千芯草请客,偏遇上其友老李,请入竹园同撮。言编贝偷偷对宫主说,那是她有生以来踏进的最高档的餐厅。但说句老实话,下里巴人第一次是无论如何也欣赏不了阳春白雪的。

 

宫主则从容大啖,胃口好极,一盘小酥肉,众人皆觉油腻,唯其面不改色,还连吃两个蹄花,兴高采烈。

 

宫主作为单身女郎已久,但暂时还不想改变属性。特为拟征婚启事如下:某女,年方三八,面如桃花,肤如白玉,眉清目秀,身材浑圆。智商超群,才大如海,智慧与美貌并重,眼光并学历齐飞。欲觅身高1.75以上男子为男友。其他条件不限,身如弱柳者除外。面目狰狞者尤佳。军官优先考虑,博士可免排队,来电、来函均可。来吧,美女等着你。(因无经费,此启事尚未发出)。

 

千芯草自谈过两次恋爱,行事低调许多。但既然名花无主,不免引来更多蜂蝶。老乡昭昭连续两日徘徊千芯草工作地点,终于鼓足勇气邀请千芯草共进晚餐。

 

千芯草一下班就夺门而出,昭昭见状拔腿就追。但千芯草短跑奇快无比,愣是没让人追上。昭昭只好目送千芯草跳上摩托车扬尘远去,自叹跑步速度太慢。

 

周末除阅览部和自动化部,其他同学均告休假。但文真秀异常怀念工作处的空无一人,星期六勉强在宿舍呆了一天,周日又鼓动着宫主一块上班去也。

 

阅览部之后言编贝又经历了报刊部、采编部、自动化部和流通部。

 

君青柳公然罢工一周后,终于显露芳踪,并爱上过刊处——的《解放军文艺》。

 

夕阳景则爱死自动化部的免费上网,狂聊不止。

 

千芯草情如天气般火热,又有榜样在前,图书馆露面时间越来越少。

 

而文真秀无论到何处都有办法让人感觉到她的不存在,属神秘级人物,不知在干什么。

 

只有言编贝和宫主因为狂玩网络游戏,夜夜同在网吧,上班,上网,同一个“上”字了矣。

 

所谓光阴似箭,真是一点也不错。

 

在图书馆友好及万分舍不得这批免费劳工的惜别气氛中,结束了第一阶段的实习。

 

报名之后,随之就迎来了第二阶段的高校图书馆苦旅。

 

诚所谓财大气粗,才高势大,名校嘴脸十分可观。

 

接下来的实习就在一连串的抱怨中度过。图书馆的气氛就一个词——“压抑”。近距离接触就免除了外层的光环,连原本对名校景仰万分以为高不可攀的夕阳景,一说起来就以势猛形容的文真秀,提起来就只会使用“啊”“哦”感叹词的宫主,全部改变立场,改用“咦,罢了”。言编贝向以言辞刻薄著称,这一次倒是相当克制,对之评价就四个字“不过如此”。就此打结名校受难生涯。

又要考试

 

选修课纷纷结束,宫主与言编贝开始大梦特忙,要写论文,先查资料,设计图书馆系统自动化的作业更是让人头痛万分。

 

好容易搞定选修课,又迎来了必修课的大考。

 

六月的天空已是艳阳妩媚,千芯草索性不见人影,而适时召开的世界杯更为缺课率火上浇油。

 

好容易中国队第一次“杀入”世界杯,大家为体现爱国心高涨,尽管中国队第一轮就败下阵来,但关注焦点仍是足球而非考试。更叫绝的是因实习需要,课程又多,学校火速安排实行密集型提前考试火力强攻。

 

一边听球赛,一边看课本,实在让人心猿意马。关掉收音机,但窗外的欢呼声更加震耳,长叹一声,还是继续听吧。

 

考试考试,考到要死。

 

再次重演昔日江姐上老虎凳、钉指甲竹签的苦熬历程。但是万幸,我们活过来了,并且终于见到了光明。

 

7月9日隆重考完,但8月1日却又要隆重返校。

 

群众纷纷叫苦,无奈领导心如铁石,铁腕高压,大家只有乖乖听命,考完就火速回家。

 

君青柳犹豫再三,反复考虑,多次决定,终于和言编贝一起踏上了通往宁夏的列车。

 

君青柳还以无比的意志又去了兰州。

 

至于言编贝,则独自踏上了回家的征程。

看电影

 

周末无可消遣,晚上操场有电影。大家席地而坐,外围黑鸦鸦站一圈人,倒也井然有序。

 

电影有有趣也有无聊,有趣的大家一齐大笑,无聊的大家一齐开骂,看得不亦乐乎。

 

最怕看大陆影片,固也有精品,但大多板起脸孔努力说教,横看竖看里面的人智商都不似超过70.尤其是警匪片,警察固然低能,贼匪也是笨蛋。笨贼笨警察好像在玩一场笨拙无比的游戏,硬是要将时间凑够,直到场中人走一半,留下的人神经也快被磨穿极限时,方才“正义”战胜“邪恶”,影片隆重宣告结束。片尾还不忘演示一下大功告成时,警民一家亲,热泪盈眶的女士(年青漂亮)为警察头儿献上鲜花或热情拥抱,直叫全场绝倒。

 

近年虽说也要严厉打击黑社会,但毕竟国情有别,坏蛋来去不过几位(中间还有改邪归正的),警察一出动却是动辄几十,再加上群众助阵,可怜的坏蛋只好在人海战术面前束手就擒。就算想反抗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中国枪支管制太严,坏蛋枪法又个个奇差,还不如不开枪,免得浪费子弹。

多雨的季节

 

据可靠消息,五月后将以多雨著称。

 

言编贝进入忧郁季节,文真秀的表情也格外寂寥。君青柳烦躁难安,在是否卖身购衣间徘徊不定。只有宫主唇更红,颊更白,双目直如秋水,让人既奇又羡。

 

言编贝收心养性,乖乖地上课。

 

文真秀与老强进入离别前的相守,形离影也不离。

 

宫主埋首言情小说之中,更不闻外事。

 

君青柳一面与大鹏长谈不倦,一面又因敬糕重返,且因学习与相亲要停留一周,心思转移,既心痛请敬糕吃饭花钱,又怒敬糕三天见三女,琢磨如何报复,否则心理大不平衡。因为既今君青柳也不过另有大鹏一男生而已。

 

千芯草总说有病,不是头疼脑热,就是感冒发烧,神龙见首不见尾。

 

雨下的时候,泥泞不堪,加上学校施工的添乱,几乎让人无法下脚。便时见某处大伙儿跳来跳去,好像锻炼身体。

 

君青柳的伞既旧且破,还是当年热恋时敬糕所赠。赠时即已即将退役,敬糕巧手略修,凑合使用。没想到君青柳追美爱美,嫌添加物有碍观瞻,取去铁丝。伞失所撑,破且不说,打开后形状奇异,像一块做糟的大饼,令君青柳哭笑不得。

 

宿舍气压持续下降,一直维持低气压中心状态。

 

言编贝天生敏感,喜说爱笑,最不耐这种气氛,便常在外呆,除了睡觉,极少回宿舍。

 

君青柳神思不属,外又有敬糕相招,在时则时时有大鹏电话长聊,也不寂寞。只是对大鹏越来越不耐,大鹏也不识趣,最爱在众人睡觉时打入。君青柳索性拔去电话线,大鹏责问便说电话有问题,一碰即断。

 

宫主冰心冷面,无论何事都无法影印她分毫,就散住在冰箱,她也会怡然自得,继续苦读言情小说。

 

文真秀自有去处,不用多表。

 

夕阳景之飞哥哥离去,两人重演秋水相望,冷脸出入,为宿舍努力降温。

通讯问题

 

夕阳景为配手机,走遍大小店铺,逢机必问,且详细记之,架势俨如搞市场调研。

 

选定后跳跃而归,向大家炫示之。千芯草见状也拿出一鲜黄色小灵通。两人骄矜之意溢于言表。

 

如果认为最多电话的两人自配通讯工具,电话问题便告解决,简直是大错特错。

 

君青柳隆重登场,且趋变本加厉之势。轻颦浅笑,嗔喝娇言,其谈话时间之长,可隆重载入宿舍记录。其男友直可竞选最卖力“弹琴手”,君青柳则为最佳“鼓瑟者”,两人琴瑟相和,其乐融融。他人魔音入耳,烦不胜烦。

 

在言编贝的强烈抗议下,君青柳推责于大鹏,并郑重承诺将予以改进。比如通话四小时,则下次将为三小时五十九分钟,下下次则为三小时五十八分钟。。。以此类推,终有一日,大鹏电话将控制在3分钟内的容忍限度之内。

 

宫主持低调态度,文真秀冰心纯思,不受任何外界干扰之左右。言编贝只好努力向学,尽量呆在外面,万不得已,则以天籁对抗魔音,可惜正不胜邪。此问题尚待进一步磋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