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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围城之后,零章(2009-07-13 15:43)

1星期三

夜班机,至合肥,老弟接,吃饭,母亲担心,攀谈,啤酒、西瓜、红烧肉,没有辣椒。

 

2星期四

凌晨起来,弟弟开车,车载四人:母亲、弟媳、徐子赫、我。至吴庄,休息、加油。10点到刁铺,原意下车独自往泰兴会华平,父亲短信说可以回去,于是回去,走于庄路,有水泥车柏丝门口阻路,远远见父亲迎于桥上,鞭炮齐鸣,子赫竟是悠然酣睡。门前红砖,罐子修屋,临时占放,谣传有拆迁,楼修三层,只等政府动迁。

下午往泰兴,老弟车送,二环上见华平,内急,于人才市场方便。看华平挖机,变形金刚一般,稍微颤抖即地动山摇。

又取道滨江路往泰州,夜住西站汉庭酒店,饭亦不吃,躺倒即睡。

 

3星期五

港区法院,纠结一上午,XH上访户亲戚再度出现,加价了结。午饭陆朋请吃中餐,喝酒蓝色经典。

 

4星期六

徐罗子赫满月酒。八早起来随父亲、老弟往镇上菜市场,买菜四千。厨师羊学社,退伍军人,学亮在位时意图树此人为大队书记,竟无结果。至今以烧菜为业,倒也风生水起。见到卖鸡夫妇,庄上女婿,老岳母并舅子后来移居宁夏。这女婿兜揣南京香烟,满场走来走去,见熟人即发,其状态有些城管风范,其实倒是拉生意。宝银水产买河豚等,养殖鳗鱼甚是肥美。此日见人无数。喝酒不少。到深夜,华平、老弟回来睡觉上东楼,二者鼾声惊天动地。

 

5星期天

父亲送舅奶奶回去汪群,回来发觉喜蛋忘记给,陪其再去汪群,摩托飞奔,一路好景。这舅奶奶住伊大姑娘家,见到大姑娘,一个胖子,儿子才不对回来,带个女生,据说是媳妇,却是瘦得厉害。这一家顶有趣的是二层楼房平行移到而今住宅地,费时三月云云。

午饭胡子二小来吃,另有宝才老婆。夜饭宝才儿子纪平夫妇来吃,说许多三队事情。听来犹如一千零一夜。

 

6星期一

去了孔庄,民政局搬去李元养老中心,主楼后有池塘一个,似乎除了观赏,还在养鱼。钟于生那里弟弟修了轮胎,又去花彭见永贵、雷女,却去了大田,等半天,简单说些话,即告辞。这夜寻出《围城之后》读三四页。

 

7星期二

午后弟弟驱车送到刁铺高速路口,搭盐城开南京车。中央门下车即坐机场大巴往禄口。7点半飞机,晚点到十点,先是南京大雨,再是成都雷电,航空限制。到蓉城已经子夜,红眼航班上吃饭两盒,看罢李晓《四十而立》。成都果然大雨。

 

8星期三

夜看《人间正道是沧桑》,竟无心思看上三集。

 

9星期四

何毛发财,夜饭请吃耍坝孔亮火锅,饭毕去唱歌月亮村。证劵市场一利好,这厮陡然身价大增,暴发到一口气买车两辆、空中别墅两套。

 

10星期五

 

11星期六

滴翠峰开开会,午饭去吃武侯祠附近荣园,老路东:涛子白、主任娇娇、何必毛。饭后去趟郫县,花痴城开盘劲销。继而往四海一家代何必毛演戏退掉房子一套。订金收回一万。

往大世界顶楼台球俱乐部,何必娇娇台球五盘,女士全胜。夜饭楼下永盛那鱼庄,所谓大竹向氏——又贵又烂。

又唱歌PK漂亮宝贝,大世界新开店,一鼻子甲醛味。后来周城、谭氏兄弟。已经二台酒,先是广元佬那里喝得要趴。老路何必毛一起匿去。

子夜四人又往肖家河吃面,喊出胖子倪民。

 

12星期天

富侨睡觉一夜。醒来公司,只嘉兴一个在。下午加班,合作景还太富。宵夜去簇桥吃烧烤,甚好。

 

13星期一

梨花街买书三本:《旧地重游》;《爱默生家的恶客》;《万火归一》。震龙老周QQ信息说晚上8点飞机来成都。

 

刨花有了仰慕者(2009-06-27 13:27)

周四。拉老路晚上去见瘦流氓郑州强,老路推托掉,口头理由是已经连续1周酒池肉林,人都要废了;其实质大约还是惧怕那流氓郑,开口闭口女人,说来说去又是洗桑拿。无奈,只得单刀赴会。到黄昏就去沙湾路公司见这厮,二楼工程部,就余下一个瘦子,粗谈一番即要回扣,倒也是个爽直人。

 

往光华村附近,何师开个新店,泊了车,进烧烤园子,已经20个左右排队门口,有人喊,一凝神,却是周城、白韵几个。无心情强等,转移至清水河何师去,途中雨起,坐到门口喝啤酒。三瓶下去,流氓郑即讲北京纳妓事,说素质了得,个个明星,且讲有渠道联系范冰冰,只是太贵,右手拇指食指一个比划:八十万!继而强调:一次!!

 

其后来代理公司小开某,吉林人;又来鸡蛋,说美女经济云云。饭毕往馆子附近茶楼斗地主,输1百余元。

 

子夜,浆洗街小赖快印公司等,过去接头,取合作景那太富提案稿子与伊傻备啦电影海报,这周末放《功夫熊猫》。小赖继续萎顿,乃拉其往弥渡喝酒,到了却已歇业。于是电话老板恭敬、刨花。强拉出来,芳华街进一洋鬼子开小酒吧喝青岛四瓶。又去东大街麻糖吧,已经130,距关门半个小时而已。服务生小妹一见顾客,上来即喷灭蚊花露水,弄得一身药香。商议离去,转战黉门街“家”吧,又被婉拒,时间委实太晚。只得去到公行道吃乐山烧烤。这条街上原有教育学院一所,两老板母校是也。不免√起往昔回忆无数。

 

刨花清晨要有简阳之旅,说是取户口办护照,不日将有法兰西之行:一个男的出资,一个大客户,一个四十五六岁的胖子,一个约其一道拔火罐减肥的胖子(钱也是胖子出的)。说话间刨花卷起袖子露出左臂膀红血印右臂膀红血印。

 

这四十几岁胖子做地产生意,近来迷上刨花,颇有些一见钟情意思,弄得姑娘左右为难,明知狼窝,却也拒绝无力——大客户云云,法兰西亦诱惑不浅。然而心有不甘,最怕途中生情,那情却又是畸形的。画家唐老师说要之不得,画家何先生也曰不可答应。总之众说纷纭,乱了姑娘心思。

 

本质上,刨花、恭敬皆属艺术女青,近日还天天上午跑去唐老师画师习画,也算有追求的人。不巧碰到如此胖子,当真生生折杀,无能为力起来。

 

烧烤吃到一半,对街食客过来敬酒,原来二位旧日同学,并且一壮子为刨花篮球友,据说这姑娘当年校中以篮球名,为同学知。数年过去,这壮子成了卖五粮液的,喝2斤可以不醉,其了得堪称惊世骇俗的了。另外一个瘦子,痨病相,倒有标致女友一个,隔街望到背影,至少背影是阿诺多姿的,连衣裙风中摇曳。

 

喝到四点模样,四人往一环富侨洗脚,四人豪华包,不作群宿,二年过去。

 

周五。凌晨即起来,分别送三个归家,独自往高新管委会去,送稿子合作景那太富,梁山兵携往广州由高管定夺。

 

归途,收音机报道,迈克尔杰克逊心脏停止跳动,享年五十岁,一个时代由此终极。

茫茫黑夜漫游(2009-06-24 23:45)

净空在美达拉斯佛七讲话读到第五话,人变得清净许多,大地一片茫茫,落得虚怀若谷似的。不免又念及人生,果然短暂犹如烟尘。其实这样说就总显出酸腐之气,至少是小资的多愁善感,超而脱之,难上又难。

 

周六买书四本:

之一。周志文《第一次寒流》,这老周台湾学人,近年徙到北京做个客座教授,寝室之内一桌、一凳、一书橱而已,看文字是个耐得寂寞的人,所辑篇章,也板正、不苟。曾看朱天文论之,云:我又继续看他另一本书《时光倒影》,于我真是温故知新,亦更加印证了他引的古诗——“空山松子落,幽人应未眠”。深情人是幽人,就像周志文。

之二。法迪曼《闲话大小事》,这美国女人颇有趣味,所述皆小巧可爱,尤为难得爱书成癖。上月读其《书趣:一个普通读者的自白》即感觉良好,深以为然。一个主妇,有深爱伊的丈夫,偏巧那男人且还有共同志趣,委实是幸福一对了,其中书情亦都凝聚二者日常点滴,事后忆及,俱为美好故事,可羡可慕的一家。

之三。扬之水 陆灏《梵澄先生》,其中扬之水日记部分似节录出现在《无轨列车》中过。所以又买,实在是看这封面素雅可喜,只是梵澄先生素描肖像画得鬼气森森,笑脸固然是笑脸,却也是阴森的,那样一种淡然人世的倨傲。

之四。青岛出版社《闲话1》,其实一本傻书,所录篇章亦多乏味,当中尤数蒋泥书写巴金一篇,文字寒碜、立论亦是扶墙,读来,胃口败尽。世上天才自然不少,多的却还是傻逼。落实到文字,亦然。然而,这书倒也做得敦厚,光看书脊,已经惹人欢喜;至于内页,也甚是用心。

 

周一夜,老路东,吃清水河下何师烧烤,席间五人,其他:人彡、汪鱼恒、宝剑。坐二楼梯道出口畔,顶上灯泡坏损,宝剑拖出板凳,当头一杵,来自落地玻璃窗的光也遮蔽得一干二净。悉数吃得油头垢面,这三个似乎还是头回吃HES,交口称赞地说好。席中来人彡旧时美院同学一拨,个个失魂落魄的艺术家派头,其中某一个近期生出个孩子,四面八方请故人来过满月,又一个憨厚短身材男还未婚状态,据说操女友永远不如操国画拿手,只得挂单了往四十不惑奔。老路遗下415,与人彡开回公司,途中说许多肺腑话。

 

周二,下午去趟机场高速辅道,到家园国际酒店拐弯向右,进希望路,访希望家园3楼一郝先生,仿佛台湾人,与其助手某陈姓女聊本城广告大势。这小陈,一个胖子,其相陪则瘦弱不堪,两个相携而行颇有黑白无常架势。

这夜,QS请酒耍都胖妈烂火锅,钱倒是一个叫做江海涛的出,老江中江人,女友大乳,加班未至,却来同事女友一个,半脸青春痘。酒罢,吃茶桥下南园,才一杯,QS即云汗流如雨,疑心中暑,要去,待驱车去送,先黉门街上买藿香正气液一盒,喝了即又说饿,无奈带其陕西街吃雷祖芬蹄花,吃两碗,马上好了。相别而过。再往南园见鸡蛋夫妇,相商借款事宜。

 

周三。近午留纸条一张娇娇书桌,写:周部长,下午有一重大提案,时间在15301700,特邀共赴,万望拔冗前往。三皮,2009624日。女孩子午后即拿了纸条跑来办公室,一头雾水问啥事。这部长昨宿势必又是陪酒陪吃陪喝以至精神萎顿的了。

到时间,便去城南高新管委会,上十楼由涛白予合啊景那太富提案,当面见到彭小胡须类汪涵者,老相识了,不想又混到这项目上来。抽签不佳,已是四家前头提过,听众早已疲惫不堪,一桌烟灰,效果可想而知。难为了涛白哥。

 

这日凌晨,557分,李家老二来短信一个:鑫鑫考730分,进省泰中。连日糗事,终于好事一桩,但愿如同艳阳,至少照彻掉2009。近时看《人间正道是沧桑》,看得一腔热血。

 

 

乡途(2009-06-20 15:23)

619

上班,楼栋中死一老者,中庭摆花圈若干。后来一天花圈越积越多,又下起雨来,全部油布遮住,夹道的行人。近午往彩虹桥去挂失光大信用卡,走过去遍寻不着,找报亭一问,原来混不下去搬迁去光华大道。即报亭买《城市画报》一册。公交往武侯祠横街,穿越横街,沿途西藏小店,恍惚如行拉萨,到一环路得光大一个,效率低下,费1小时,天降暴雨,淋漓打车归。4点去趟伊萨贝拉,回来7点,二晓几个吃饭老鸭汤,去凑一顿,吃金子街老牛肉若干,未吃酒。涛白、陈姐又生罅隙,办公室闹一回,到底命中注定,时时欢喜冤家。

618

深夜1230到成都。940飞机晚点1020开。合肥骆岗机场。弟弟、母亲送,走前吃西瓜。手机拍侄子徐罗子赫照片若干。

617

泰州西站汉庭酒店12点退房,莲花7号小区北门,杨兵请饭,之后送至刁铺高速入口,父亲送母亲等在入口。靖江车,2100元。

夜饭后,与弟弟开车吹风,去巢湖、去天鹅湖、去大蜀山。

616

靖江与徐晶波归,一高门前华平等,午饭吃其家,见到胖子磊,用功、懂事。140华平摩托走沿江路往高港法院,家乡人父母外:姨兄凤城夫妇、芬兰母子、宝才夫妇、老妇女主任谢盈女、明发老婆抱孙子、耄胡子二小、老校长登山与司机冬儿。

法律工作者里新民半天方至。法庭闹剧一场。6点不了了之,请众人吃饭白雪酸菜鱼,大包价460元。

四散,华平摩托带到刁铺,轮胎爆,修。顺路车往泰州,住去汉庭酒店。10点,杨兵房间来访。

615

至午退汉庭房,公交至月城广场所谓坡子街吃麦当劳。公交往南站,顺路的往泰兴,一高会华平,4点见徐晶波,见 史先生,复与华平往宣堡见表兄小平儿与法律工作者里新民,父亲亦至。吃饭三二饭庄。酒后去趟纪沟,与华平回去泰兴,苏利巷拉出徐晶波弟兄,吃附近烧烤,味道太差,只有喝酒,狂喝。

四散,大波安排招待所,未去。晶波怂恿往靖江去,即60元打车去。

614

四点即被喊起来,堂屋照例芬兰哭、姨妈泣,一干人上去拉走两个,烧纸的烧纸,危重的便去抬冰棺,出租冰棺的瘦头已经等在门外,门前路偏僻,直抬到李生门前才见殡仪馆车与一辆本村长安和华成连襟丰田,坐长安一路睡至姜堰,逢桥烧纸,遇坎儿子洋洋即下来砸碗,一只瓶子红布封口,里面米饭、烧肉一份,寓意老大饱食天堂。

殡仪馆前面已经四个,循序排队。见前一个39岁即撒手人寰,遗孤才11。片刻又有人广场上放炮,放一响说一句,听到是给某老太太鸣。简单化妆,推到遗体告别室,众人垂立,矮子演讲人无表情致辞,无非是:人世间最悲的莫过生离;人世间最痛的莫过死别……程式化语言,倒也抑扬顿挫。面前电子频几个大字:沉痛悼念李华成同志。显示板电子故障,以至沉字少了三点水,成了:冗痛悼念。众人于是又哭一回。事毕,华成即被推荐焚化房,铁门一拉,从此永诀。

前前后后提了花圈到广场角落焚化塔去,一把火,烟消云散,洋洋拧开随身带雪碧瓶子装井水,试图浇灭,口中念念:爸爸,我给你花儿浇水。水倾净,哪里浇得灭,一甩手,索性瓶子也扔到塔里去。坐到廊下等骨灰,洋洋去买张现场拍摄VCD,不到半点钟,红袋子装了骨灰出来,烫手,孩子拥在怀中,事后说惊心。

走异路回去花彭,到村边,机车散去,二姨兄鞭炮轰炸辟邪,又每车反光镜扎根红绸。徒步田埂回家。才临家门,姨妈便扑上来嚎啕,嘴里呶呶:乖乖肉啊乖乖肉,又是众人拉离。

走去西边自家田头坟地,一米见方土坑一个,周边旧坟十九,一一点纸招呼。拜托关照。面南而向,芦竹带风,人世已尽。

又回去随众人提了纸马、房屋徒步村落西北路口焚化。

午后,论遗产事,众说纷纭,所有悲丧全作成喜桑,逝者已矣,活下来的照例还得像样活。

黄昏,随老二夫妇往泰州,途中电瓶车电光,老二开摩托、我坐摩托,手拉兰征,艰难前行。老二租屋休息片刻,俊峰王夫妇民兴中学门前来接,转转老街。吃饭娃哇叫干锅。雨起来,凶猛。见杨兵,三同学喝茶月城广场,当年电影院业已荡然无存。

住去西站汉庭。

613

南苑新村5点起,与母亲打车去候靖江车,640准时出发,11点到刁铺,老二与姐夫等在当地。一路奔回花彭。见到冰棺之中大姨兄,自然哭泣起来。

午后往孔庄欲拓老大相片,为照相馆女人讹诈,作罢。买千刀烧纸,花圈一个,写条幅:悼念大哥哥李华成千古;姨弟徐波、徐钢敬挽。电瓶车坏,花圈店主送。

复又回去取车,归途看孔庄河边废弃红砖水塔,多少年前与老大站其下面说到未来。车电瓶烧掉一个,换上一个,勉强开回去,又回头去索回坏掉的电瓶,兰征理由:还在保修期内。

女儿下午赖着爷爷回去取来二胡,旁若无人院子中坐了拉,拉一个世上只有妈妈好,又拉一个北京的金山上,天地有灵,老大,你听得见吗?

夜守灵。读掉万象。

 

流水笔记(2009-06-12 17:06)

星期天。

家读《和我们的女儿谈话》。下午公司论盐市口写字楼。黄昏,鸡蛋来,接,携去十陵吃烤鱼,这回吃另一家,所谓乌江,极其糟糕。

 

周一。

李禽兽请吃鱼头火锅,太升北路玉泉街忘情水。另外三位,为:周城、是是、珍珍。

 

周二。

设计部吃饭望平街自贡牛蛙馆,人彡盛邀,相随。饭毕,之后送二晓回去城西,又返身漂亮宝贝与设计联欢KTV。唱张洪量《心爱妹妹的眼睛》即走。

 

周三。

夜饭老路做东,吃黉门街王家味。另有:倪民、人彡。带毛血旺加班兄弟吃。又往时代广场长啊坤见老太徐诸人,开会至2点方散,生怕停车场黑虎咻咻,将就公司飘窗睡觉。

 

周四。

上午与涛白高新大厦访广东汉梁山兵,项目荣誉之峰,据说最小面积170,要做未来CBD豪宅。午后往时代广场会老唐,说北京忽悠事。会议中居然累睡。杨晓波总闹腾,一股乡土生气,极葳蕤。至于猪总,好人一个,前前后后递烟,说辛苦辛苦。长啊坤又会,上上下下折腾,人彡得到赞美,终算过去一关。又楼上与杨晓波、思维搞北京忽悠PPT10点方罢,吃百盛罐罐排骨,送晓波新城市广场金色夏威夷。

月亮村送酒卡到期,过去取出黑牌一瓶。

 

周五。

去蜀西小镇,见瘦子书记。梦游一般。5点前后与弟弟飞信来去,大哥遽然离去,一众不胜唏嘘。

三皮 (16:45):

之前,你去见他,他和你说了什么

徐钢 (16:53):

问孩子什么时候出来,叹生意以后都丢了,说等我家孩子出来后,我们这几个兄弟都忙好了,接着下一辈就是洋洋娶媳妇了。我还约他我家孩子回去满月时,去接他到我家喝酒。

七点二十飞机往合肥。

大悼之日及归乡(2009-06-12 14:52)

公元2009年6月12日10点45分

父亲发来手机短信:

是今晚的航班吗?

早晨华成已经走了……

 

人世诡异无常,我这大兄一辈子节俭、守业,孩子才上海安定下来,福也不及享,即撒手人寰,天道之不公一至如斯,徒余叹息。

成都流水(2009-06-07 12:26)

周五

此日,八早即有新闻,9路空调公车川陕立交附近自燃,当即死人20余,马上网络现场照片出来,尽是血,一矮身壮男行于桥上,裤子也烧光了。车牌号亦是诡异:49567,倒过来成都话一念便成了:去(坐)六(月)五(日)(的)九(路)(车)就死。真他妈的!

 

夜家看《捉鬼专门店》,困倦,以至沙发酣睡,继而电话震,接听,即是小赖,正染坊街快印公司等,过去碰头,取到伊萨放电影海报。同去公行道乐山大兄弟烧烤那饮酒,甫一坐定,就奔出一汉子,拥行道树弯下腰,一阵狂吐。遂移座对街沿坐了。说些闲话,谈到爱情,极为失落,好像挫折许久了。于是猛烈灌酒。至于子夜,散。送其回去龙舟路,一人返回,一环路上富侨泰式一宿。

 

周六

九点为服务生喊起。归家洗漱一番,即择IT大道往伊萨贝拉去送海报,交付郭阳,说找地头蛇张贴到犀浦镇子上去。

返程,观摩金子色海伦开盘,老路先在,之后李宝剑一家到,送保时捷车模宝剑儿子。别过,独自往温江,光华大道凤凰镇辖区内吃查渣面一份并拌鸡片一碟,面条名不副实,倒是鸡片味道堪回味,泡菜亦好。

太阳大好,又去看看森邻,拍照数张。

归家看电影《德黑兰43年》,前苏联导演作品,竟是酣畅淋漓,忧伤弥漫。150分钟的光影之旅。

入夜,将就方便面,又去伊萨贝拉,规划路已经人山人海,张了3X6银幕,《南京,南京》还未放到标题,突然烧线,维修一番,继续放映。当地人家以及民工,小孩子则走来走去,挥舞手上竹竿,把自己当做大侠。

播到倭寇长江岸边屠杀平民,一人即自言自语:我日妈,这些鬼子才黑心耶。历史学家、人文主义者诅咒百年,到这里“黑心”两个字即全部概括。民众思维究竟还是良善。只是将心比心,事不关己,竟是一丝仇恨都看不出来。

提早回家,走了沙西线,凉风习,美好夜晚。看完《捉鬼专门店》。

 

岁月汤汤(2009-06-05 20:20)

四日

梨花街购书,心潮澎湃,最后无心阅读,仅买旧杂志《万象》200512月一本,其中陈梦家、赵罗蕤夫妇年轻时候照片,尤其那妇人,真是温软可人。一段时间,全中国都说美女作家,真他娘的不要脸,所推出来的作家倒将就算作家,至于美,简直不敢苟同,也许改作“心灵美”的女作家勉强说得过关吧。记得当年读 赵先生翻译《荒原》,文字干净、简洁,当真看的四月的残酷一般,先生已经老人,不晓得会是如何容颜,而今想来其时大约必是平和、雍容吧。

这册又还有《空袭警报下的生命姿态——梁漱溟之谜发微及其他》,老头儿金刚怒目,及至看到抗战后三年在重庆书房照片,则文弱、干练,所好佛、道,若再胖子一些,也便是今日梁文道。原来,他们还同姓!梁先生手书杜甫对联一副:江月去人只数尺,风灯照夜欲三更。字枯而劲,极为可观。

又其中读到李宣龚七律一首:漫道春归无处寻,园林暗长价千金。不经风雨连番劫,那得池塘尽日阴!前半阙着实记忆深刻。

 

三日

下午与李宝剑伊萨贝拉一走,会议到黄昏始散,沙西线回城,至欢乐谷移步三环往其家水韵天府一趟,七楼之上,孩子精神亢奋,李夫人感冒一场,眼睛盯屏幕看股市,物件泛滥一室,解释是孩子缘故。其岳丈30年前江苏太仓生活9个月,至今念念不忘。之后下楼散步沙河公园,走路一小时余,植物葳蕤,水流淙淙,当真宝地一块。奈何与我性情相隔,主要是人多,老少成群,岁月静好,好得恍惚桃花源,可惜,我却不喜欢,不晓得什么性格。

 

二日

何必原午后来找涛白说工作事情,去年答应版纳回来要宴请一顿,夜饭遂选去十陵吃乐山烤鱼。原意戒酒,却不过,又喝。

其后往弥度吃茶,闲聊。子夜送其回去城北,内燃机大厂,动物园附近。厂区庞大,幽闭,进去不禁感慨。由心羡慕老厂区长大孩子。总认为他们有非我之童年,那样的童年也许并不好过,只是想起来,也会其乐无穷的了。其实,谁的童年不是如此!

 

如是谈(2009-06-02 01:13)

 

六月第一日

近午,拉宝剑去高新西区模具园一趟,见高新司3楼一女的,颇强悍,广告公司了如指掌,原来当年世家出来,在郭瘸子那里混世许多年。

就近西区花园吃餐牛肉米粉,宝剑抱怨钱少、人累,体制所限,精神不佳等等。

下午二点又肖邦去见付员,鹤壁任兵至,谈6月花城调性事。

夜往老会展加州酒店,见加拿大华人任某,大会场面,一番空谈。

 

五月三十一日

端午后上班,疑为感冒,精神困顿。上午会,下午亦会。皆为琐事。夜继续《激荡三十年》看十集,心潮澎湃。

 

五月三十日

11点至公司,午饭老路请吃王家味,陈低洼爆吃,使得一顿平常饭吃得精彩之极。夜饭玉林永和豆浆,恭敬请,其后往后之门体育中心看纵贯线演出,尽数老歌,距离太远,张震岳毛胡子脸,近看远望,均如猿猴一般。

 

五月二十九日

早起,读小说《白娘子永镇雷峰塔》。

下午梨花街去,欲看新书状况,不想又是批发市场休假。转而往财富中心看《星际迷航》。夜饭红牌楼去吃烧烤,喝稀饭。

 

五月二十八日

富侨接短信,弟弟来的,说他儿子926分来到世界。大喜。午后往新民场一趟,看繁华、流水,和烂尾别墅。

夜看《激荡三十年》。

 

五月二十七日

下午开会中程,夜饭对方请吃私房菜,算是端午庆,散步如是庵街。红酒数瓶,其后二院汪电话约新城市广场唱歌,过去,皆其中学同窗,其中一个即是其老婆,又大饮酒。即至何必原喊去送别山人,挣扎前往酒吧途中,不想已散。

睡去富侨。

 

道场散了,闲读愉目

□三皮

 

 

 

礼拜天,早起,无雨天阴,闲坐、闲卧、闲读阿英书话,读出屠赤水来,皆简约意趣,明人清调一至于斯,赏来透澈通透,其中引两段妙文,抄录如下:

 

之一:“燕市带面衣,骑黄马,风起飞尘满衢陌。归来下马,两鼻孔黑如烟突,人、马矢和沙土。雨过淖泞没鞍膝,百姓竞策蹇驴,与官人肩相摩。大官传呼来,则疾窜避委巷不及,狂奔尽气,流汗至踵。此中况味如此。遥想江村夕阳,渔舟投浦,返照入林,沙明如雪;花下晒网罟,酒家白饭青帘,掩映垂柳,老翁挈鱼提瓮出柴门。此时偕三五良朋,散步沙上,绝胜长安骑马冲泥也。”

 

当年初到津门,单车骑行街衢,总见迎面妇人纱巾裹面,恍惚中东景象,百思不得其解,即至归去寓所,净身洗脸,才见池污,晓得纱巾用场却是防尘灰。不想明朝燕北地带已是如此。污染一说其时一定还没有,只当是区域气候使然。朱棣迁都,一来是年少时候根据地,有情结在;再者恐怕烟尘蔽日,正好模糊外来入侵者眼目,以此御敌,此等用意亦非完全没有。

 

其二:“一出大明门,与长安隔世,夜卧,绝不作华清马蹄梦。家有采芝堂,堂后有楼三间,杂植小竹树。卧房厨灶,都在竹间。枕上常听啼鸟声。宅西古桂二章,百数十年物,秋来花发,香满庭中,隙地凿小池,栽红白莲。傍池桃树数株,三月红锦映水,阿房迷楼,万美人尽临妆镜,又有芙蓉蓼花,令秋意瑟,更喜贫甚道民,景态清泠,都无吴越间士大夫家华艳气。”

 

这个写得就很桃花源了。其实这样场景也不难得,端看心境可能那样闲幽。黄永玉京西辟地造荷塘庭院,去看照相,大而无当,实在还是寒碜了些,时移世易,便纵有“翠色娟娟咽涤竹。妖香奕奕露凝花”,当真能沉醉其中的心想却不多了。

 

在这等文字面前,骄傲荡然无存。虽明人腐蠹篇章,我辈亦差之以里计也。阿英(http://baike.baidu.com/view/67003.html?wtp=tt)即是钱杏邨,原来亦是安徽的,算得 胡适之先生半个老乡了,无非一个淮北芜湖,一个皖南绩溪罢了。安徽这地方也是出奇得紧,民后,经济萧条以至乞丐成群;即元末明初,也是民不聊生,盗寇遍地,以至凤阳和尚朱元璋贫而无食裹腹,起事草莽之间,竟得天下,又忌书生误国,政治严苛,遂使清谈风炽。倒也成就有明一代小品风潮。凡事大约莫不如此,此消彼长,到底塞翁失马,能量守恒。

 

这阿英又有《夜航集》文集一部,想必是用张岱《夜航船》典故。书有小引一个,写:夜航船,是昼伏夜行的,而我的写作生活,也差不多一样,都是在夜阑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摊开纸来写。 那时我就想用“夜航船”作杂文集的总名。 ……为着避免名字的雷同,我把“船”改为“集”。集子的内容,大都是些纪行文,谈书录,随笔,杂感之类,不足以登大雅之堂。可是我很欢喜,因为所收的都是我自己的话,都是些迫在心头,不得不喊出的我的声音。“迫在心头”之说真真乖巧,很有迅翁风范,相异不过一个刺世,一个悦情,倒都是真情实感,是“不得不”非要如此的体己话。

 

而那明朝人屠赤水(http://baike.baidu.com/view/80531.html?wtp=tt),既精戏曲且长文学,倘若属意为文,想必即是明朝李渔,若心思野鹤,自然也会做出个《闲情偶寄》的吧。此人实名为隆(15411605) ,字长卿,又字纬真,别号由拳山人、一衲道人,蓬莱仙客,晚年又号鸿苞居士。鄞县(今属浙江)人。万历五年(1577)进士,曾任颍上知县,转为青浦令,后迁礼部主事、郎中。为官清正,关心民瘼。作《荒政考》,极写百姓灾伤困厄之苦,'以告当世,贻后来'。万历十二年(1584)蒙受诬陷,削籍罢官。其为人豪放好客,纵情诗酒,所结交者多海内名士。晚年,遨游吴越间,寻山访道,说空谈玄,以卖文为生,怅悴而卒。

 

说到浙江,那也是烟花不朽地,这期《城市画报》即做杭州四月天专题,拍得许多西湖左近照片、人物,顶有感觉是那“西湖边的一棵树”,自071113日至09313日凡10张照片,地点如一,四时变化,看来,实在思绪万千。杭州这个地方南宋做了皇城,风流五十载,多的尽是亡国之慨,苟安出个风波亭来,也算千古奇谈。白堤、苏堤均为前朝佳话,其后非要到明末仿佛才有张岱来写西湖七月半,浆声灯影,要人心驰神漾。

 

这些东西,阅来无不心情清澈。而此篇题“道场散了”又是阿英书话中读来,乃《雨窗随笔》一文之中,寻出江宁刘因之《谰言琐记》字段:余读《西厢记》,最爱其“道场散了”四字,盖天地万物皆有此境,不必帝王之长生,而乞丐之速死也。吾乡秦淮灯舫,海内奇观。尝于八、九月时或微雪独棹扁舟,远视钟阜如故,红桥依然,而遍视一时歌宴,只剩得衰柳几株,摇映清波,此时此境,心如山水,甚觉适然。因忆唐人“不待管弦终,摇鞭背花去”之句,犹有怗滞未能解脱也。

 

这也是好文字。到阿英这里,所得评价则不过是:仅此则较有情致,但与卓吾论《西厢》的《杂说》篇相较,其相差之远,殊难以言。足见杏邨先生嗜好词语意境以外似更讲究言之有物,于是更其中意李贽文意,在苦茶老人那里,应该又是另外一番评价,人之所好不同,于斯可见一斑。

 

至于我,屏去西厢不谈,私好叙写秦淮金陵文字则是《桃花扇》终了苏昆生放声悲歌《哀江南》那数段:“俺曾见,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过风流觉,把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每读每感萧瑟莫名,胸怀沟壑,大悲而失调,简直就是恸哭了。

 

 

零九年四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