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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他们台湾那些年

□三皮

 

 

 

台湾,哪怕光是念念这两个字,也总会心潮澎湃的吧。它是那样遥远,遥远到简直如同一场梦。有时候,它又是那样切近,隔三差五冒里冒失就会碰上一两个台商,有的儒雅、有的流氓,有的甚至四六成行、出口孔孟之道,闭嘴夫子模样;却也有一开口半是别扭的国语半是英文洋腔或者杂糅些你永远听不明白的闽南语的……你永远弄不清到底哪一样才是他们真正的德性,到底哪一个面孔才切实地属于那个小岛。

 

侯孝贤镜头下的风柜?张悬口中的南国?杨德昌的童年一一、少年张震?琼瑶笔下幽怨奇情的男女?还是三毛披肩长发浪迹天涯的义无反顾?尽可以找出更多这样的语式来定义你的台湾,只是他们总不免失之文艺。而此后,你一样可以列举出诸如“廖信忠版台湾”这样的命名。

 

其实《我们台湾这些年》尚未成书以前已然在天涯杂谈连载一年有余,帖子翻版到数十页,跟者云集,毁誉杂陈,赞颂者深以为觅得宝岛之窗,终可拨云见日,一睹真颜;毁谤者则忧心曾一再被误读的台湾会被这样一个火爆的帖子再度引向另外一个误区。

 

而客观来讲生出如此观感亦是事出必然,终究是过于严肃了,既不能轻松悦读也不能坦然视之。大约多多少少是借由网络途经缘故。到成书在手,心平气和自当必然。纵然三十万字宏观书写中始终贯穿廖氏一己成长轨迹,有着浓郁的个人情结,而那些布衣视觉下的白描记录依旧触目惊心或者感同身受甚至莞尔不已。这样贴心裹肺的三十载编年史就在廖信忠的侃侃而谈中呈阅于前,有如老者樗下谈天般闲逸。

 

最难谈的政治到这本书里亦泛出异趣,你看他说蓝绿竞选之争,连作秀都说成做场,凡是场子做得漂亮的,大抵胜券在握不远;一旦状语豪言,就没有不败的。原来这是个抵死渴求狂欢的岛屿,悲壮从来都是吃不开的,嘉年华会的快快乐乐才是王道,人民的根子里不只需要消费每逢集会、游行、竞选即会出现的手推凉糕、粉皮、烤香肠,同样需要消费道貌岸然的政治。

 

这样的解构几乎出现在全书每一章每一节,让你一下子抛开起初还心存比较的私心,索性欺身其中,将自己亦当作一路相携目击三十年波诡云谲的岛民一员。在那里移居台北、度过健康的童年、忧郁的国中、补习连着补习的高四,一次又一次的领导人更迭、谋杀、弊案,一场又一场的音乐会、小虎队、杰克逊、四大天王抢滩,蒋氏改革、美丽岛事件、内外省之争……篇幅所限,其中有的点到即止(李师科案),有的旁敲侧击(尹清枫命案),有的只罗列事端始末(两岸之间的“飞弹事件”),有的又细枝末节面面俱到(小学教材、初中课程)。

 

廖信忠叙写的台湾是通盘的、全方位而立体的,而一个人的成长与整个岛屿的改变紧密相连。因为身在其中,从而拥有歌哭与共的认同;又因为四海漫游,回望故里便多出身在事外的批判。

 

阅者相异则体悟迥然,一件物品且有多面,何况一座岛屿,又更兼是台湾这样一个错综纷纭的小岛。荣民院老兵的心酸血泪连篇累牍,眷村子女的老灵魂附体亦是驱之不散,也还有天灾地震、每年必至的台风,仰内陆鼻息而长达六十年的兵役备战,如此等等注定让它成为一个沉重之岛,是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浮浮沉沉的伤心太平洋。

 

在如此一本“一个台湾青年写给13亿大陆同胞的一封家书”中,忧伤的影子倒不易见,多见的还是风趣,是生命中会心一笑的轻。斯情斯状无不叫人联想到上海滩上周立波,那兰心大戏院连演四十场依然一票难求的《笑侃三十年》,只是周氏语调多少流于油滑,廖之文字及见识则更其深邃,当然也是书籍之于清口的区别,再者是宝岛与沪上浮世众生相各异其趣缘故吧。

 

内陆与岛屿地域属性、政治取向可谓迥异,而时间则是额定的,三十年弹指一挥,一切变化之中,文化之根深植不移,由是导演出来的现实剧情必然缘起一处同归大荒,隐约着似异实同的物种逻辑。后记里的廖信忠说:“10年就如一夕狂欢,在那种吐了又喝,喝了又吐的丑态中过去,一夕醒来发现自己仍然一事无成,而台湾,每天都在改变。”在如此怅然若失的言辞中我们不难发现一个个体之于地域的无能为力,紧跟步履已经力不从心,遑论左右来途去向。

 

并未为廖氏当作所成之事的这本书至少在广度上让我们进一步看清台湾的朝起日落,将曾经误当作的文艺台湾抑或政治台湾、小资台湾洗得干干净净,以至明白宝岛也好、大陆也罢,这些年来,一例留下了许多令人难忘的欢笑和泪水。

 

 

零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我们台湾这些年

副标题: 一个台湾青年写给13亿大陆同胞的一封家书

作者: 廖信忠

页数: 292

定价: 29.8

出版社: 重庆出版社

出版年: 2009-11-1

 

真他妈的冷了起来。尤其一个人十二点爬上床,无拥无抱,要好半天,才缓得过劲来。上床睡觉时间也大大提前。纵使带了取暖器到新居,照样无效,好像触到的摸到的,都潮湿不堪,加之整个社区几乎就我一个居住,楼上娘们、楼下教授想必都不具备胆子住到这样一个寂寞的地方来。于是得点安静,隔壁楼盘水什么岛倒是通宵作业,轰隆声不断,卫生间看过去亦是灯火辉煌。

 

继续看《我们台湾这些年》,偏巧看到台风那一节,可想而知。廖信忠这个人和我一般年纪,文章写得确乎老老实实、有点风趣。其实说成文章,就不免有点轻视,这一本实在该说是三十年台湾大全,十足的周立波笑侃风范,只是周氏多少流于油滑,廖之文字及见识则更其深邃,当然也是书籍之于清口的区别,再者是宝岛浮世众生相有其异趣缘故吧。

 

周二夜李禽兽来,拉上赖昌星,吃酒黉门街重庆乌鱼,全部白酒,我独自二锅头,鱼过分大,酒是足了,肉未吃完。

 

周日。下午4点芳华街去,停车长寿公寓,恭敬姐妹出来,伊姐姐刘蓓,听起来总以为刘备。新买速腾,二环开到光华大道,继而掉头回城,去看国际花园房子,14楼上,欲买者云集,草草看了,感觉不大,那个做姐姐的则心血沸腾,急于给父母新居。大雨之中甩开中介公司,复又上楼直接对接房东,少掉2万。到百联天府去吃龙湖鸭肠王,完全不是味道,加之装修过于炫耀,彻底丢失重庆江湖气概,鸡肋无疑。餐后暴雨,回瑞生广场,又看多层3楼,不想这回房东又是熟人,野主持矮身体,头发桩桩直立,76平米作成一室一厅,那刘蓓继续表示兴趣。回酒吧一算,又买不得,全家五口住在一室,那等于又回去改革前了。

 

这周终于看电影几个,外加卓越来书2百来元,连卢火神都到货。又开始读《小城畸人》,这短篇集子冬天来读,委实妙趣无穷。几乎一周都在城里度过,只回去温江一夜,这样的居所,再解释,也只算得第二选择了,不晓得那两屋子图书可会寂寞。

雨后话成都

□三皮

 

 

 

世人皆言成都好,一谈到即说闲适。两个字定义一个城市,其实究竟不是好事,既过于平面亦失之苍白。设若光拿府南河边竹椅茶座、大慈寺银杏树下聊客银发、黄瓦街夹道参天梧桐、浣花溪畔散步孤雏……三语二言归结平和,恐怕哪个城市都寻得出如此场所,没有什么值得稀罕的,命名幸福无非看心绪追求,与地方品性到底干系不大。

 

大约非要说难得,此城难得的还是乐在其中,自己先将自己哄高兴了,这样即自然而然疏远北京人文、上海商务、东南繁盛、西北旷远、边疆日落长河、海外椰林暖风,所有尚可谈吐出来诱引本我向往者就都不足敌得当下惬意。

 

但凡名重于外的常常名过于实,每每因时而变,因商而异。他人抑或慕名而至,却不知早倒了本地土著胃口。羊西线上一品天下想来便是一例。文本资料也好、网络宣传也罢,当真算得名重锦官城的了。只是这锦官城却是他人幻想中的锦官城,火锅随处可吃,大蓉和亦非独此一处,烧黄鱼、炒田螺,泡椒凤爪、狮子头(这一味淮扬名菜这里亦可觅得,可知其纯粹度折扣几何)生硬地云集一地,那还是锦官城么。

 

来蓉城十载,中间呆渝州七年,紧打细算不过三岁光阴,从日子累积角度来谈一座城市,自必是以管窥豹,看到的还是点,甚或点亦算不上。却要来谈,不过是想给出一点外省人的观感,所谓尼姑的头和尚摸得我便摸不得?大不了也去做和尚就是。

 

这点恐怕又是成都的好,你叫嚣它第四城(这个实在有点荒唐)它亦不至于喜形于色;你怨恨它既脏且乱又多小偷(那是城北,旧称北匪)它也不忧;你让它今夜将你遗忘,抱歉,你于此城无非匆匆过客,记得且谈不上,何谈遗忘;你又说来了不想走,那自然是好的,春看龙泉桃花,冬驻雪山西岭,多你一个多个酒杯而已……成都于你,是无欲无求的接纳;你于成都,是身不由己地融入。

 

我总想蓉城里头的蓉怕真得换成融字才更契合本质,懒散、悠游、肆意而为,确乎易于三杯两盏淡酒过后消化斗志,欺身下来,低到尘埃中,开花那得张爱玲,至于你,更多的还是平添一段距离,回望天幕,多出更多的广度与势能。

 

春末夏初、夏暮秋初这里总是多雨,非但润物无声,简直将你也作成了雨水的陪衬,弄成了天水之一员。而况成都简直无夏暑可言,春花过后即是秋叶,一个怔忡,银杏已然叶片萎落。

 

我记得九年前叶片雨落里东大街那个路畔口琴的少年,没有人诧异那样的凄清,没有人伫足,亦没有人不解,那个体重不过100的少年吹着走调的曲子迎接自己的本命年。街车停下片刻继续走掉,然后是下一辆停下,继而走掉。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归宿,有属于自己确定的或者茫然的目标,便是那个少年亦有他的理想,即使走调即使凄清。这个城市让他坦然,坦然地接受一切失意与不顺遂。

 

那九年前的东大街早已面目全非,店招白帅的名片店不知魂归何处,小杨旅馆的酸菜鱼师傅也不知流落何方,摸过的麻将牌已经寿终正寝了吗?来访的小颜呢,还有东风大桥上拉胡琴卖唱的王瞎亡命天涯还是远徙他乡……

 

该当有这样那样的故事,方足以拼凑出一个健全的成都,凝聚了私我的情怀,见证了其间的歌哭。这样的成都定然与其他的省会大同小异,可恰恰是这样的成都才有血有肉,才魂牵梦绕挥之不去。

 

漫步太平寺,荒草没踝,军用机场用地,既无战争隐患,地震天灾亦成去年旧事,偶尔演习,靡费民力,于是几近闲置,野花丛生,四顾茫然。已算城外地界,回望城池,光见夜光耀天。这样的角度来看成都,不远不近,无高楼无霓虹无冲天呼喝无通宵作业,一座静睡中的城郭,连城墙亦是没有。有的是杜甫故居、丞相祠堂,永陵的翠柏,人民南路的雪松,薛涛的望江楼,司马相如的 文君酒;隐居状态的流沙河,隐居状态的车辐,隐居状态的钟鸣;营业到凌晨的白夜,营业到最后一个愤青搀扶归去的小酒馆,营业到张导连纸牌游戏都耍尽、啤酒红酒柠檬水都喝光的弥度……

 

老码头火锅还开着,玉林煎蛋面继续第N个日月后的通宵,林荫街的烧烤等白昼的米粉老板换班,广告公司女设计伶仃幽独打车归家。更多的人睡了,在床上邂逅更少的人活跃在他们梦乡中的成都。

 

从太平寺看,是这样;从十里店看,亦如此;从新龙场看,也是一回事:成都非徒叫一个以为自身凄清的九年前的少年坦然,它本身亦是坦然的,无惧观望、无畏评判,悠然自得、我行我素。

 

归总来看,这得说是一个回忆之城,便是身在其中,即已保有回忆。而所有的回忆一例孕育着雨丝的气息:这里,下雨是通常的事情//当我看到鸽子在橘园上空,徘徊不去/便知道你早已走远/和雨水的来临,一样迅捷//和我到园地里偷橘子的人/一生浪荡//所有的空间都被果实塞满/左手三个,右手四个/或者,左手四个,右手三个//一生浪荡的人被雨水淋伤/变成哑巴//至少在三年前,我见到你/你就是那样一个哑巴//在青天下,用手势指着我/和我的背后//而今我才明白,你/大概是在说//看,看那成群的鸽子/以及,它们所预示即将到来的/雨水

 

这样一个多雨的城邦,总是怅然若失,轻飘飘的将一生时光定格在最美好的回忆之中,没有大喜没有大悲,弃绝忧伤,了无痕迹。

 

 

零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不靠谱(2009-11-15 15:27)

星期四

 

夜,约老T一见,这孙子接到电话即说:哥们终于想到我啦,这几天可把我寂寞得,一晚上就彷徨,不熟悉成都不知道去向不敢出去乱荡,光是去去文殊院光是看看和尚,搞点佛经回来读,又是藏文,只有买本汉藏辞典,死啃。

临到天黑,涛白又推掉,说南京同学至,要宴请,问体育学院对门火锅青蛙如何。二晓说这怎么弄的,不是说好一道,可也没办法,只有分散去吃,之后会合与否,再论。

便去顺城大街鼓楼国际新华酒店对面一鼻屎假日楼下去候老T,真是颇费周折,这孙子一小时接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接了一个小时。香烟都抽掉三根,买橙汁亦喝掉半瓶。终于看到光头下来,叠声骂香港王八啰嗦,尤其是个男的,真他妈八婆。

引老T王大石西路旅游职中对面苗家欢天寨吃贵州酸汤鱼,这厮自然又是个贵州通,举凡华夏人文,古今历史没他不熟识的。点米酒簸荡一斤,打文殊院说到西藏,再往下则北疆南疆一路说将过来,说在南疆住半年,一生最惬意时光,如此又说到客家汉人苗女,俄罗斯大妈生成因由,原来是腿长身短,杠杆缘故,一生殖,则盆骨庞大,上身臃肿势在必然,所以上帝公平,给你上半生美丽,必然要你下半身失落……

又来半斤米酒,涛白赶过来,谈及中医,导出成都大佬卢火神,说奇书《扶阳讲记》,谈中医哲学。强拉苗服敬酒小妹陪酒,再言成都识得绞肉机小妹,八零后身体强要5次每夜,光头上油光四溢,如此等等荒唐透顶。

末了又叫1斤喝掉,从此部分东西南北。及至路畔四散,竟问贡嘎山如何走,硬生生将涛白吓一大跳,生怕要扑藏区。

T这人扑朔迷离,生世谎言中,经历云雾里:北大哲学系、北京人,江苏普通话,父亲一会军方供职,一会又成满清遗老;老婆新西兰,儿子马德里;每年酬金高达一亿。操,这亿元大亨15分钟后电话问:哥们从苗家打车到一鼻屎要多少钱!

亦不归家,就新通惠门桑拿洗澡睡觉,躺椅上看第一房产看到醉生梦死。

 

星期五

女儿生日,黄昏电话回家,匆匆来接,说生日快乐,说谢谢老爸。当即搁机,想来她那帮同学欢宴正劲,亦无暇顾及其他的了。

 

星期六

大冷。客厅书桌读《白鹿原》一天。午前关耳邀吃小天鹅,改期夜宴。黄昏回城,7点准时赴会,又接短信说改期下回,真他母亲的不靠谱。

新居亦懒得回,将就公司过夜,看电影《重庆美女》;看电影《杀人是我的职业,亲爱的》;看电影《世界转角遇到爱》。

与子相悦(2009-11-11 17:45)

前夜公司看了《与SUMMER一起的五百天》,之后回去森邻,又整理书房。近来大雾弥漫,几十步外物件模糊,人畜均不可见,慢行听曹方歌唱,速度与旋律合拍,有那么一丝惬意。这下午城南会议后去看花样年项目,返程途中跳伞塔电脑城买车载马匹三一个,弄得身上只余零钱七八块,徒步人南路走回去公司,又内急、又大汗。女儿这周五十岁生日,黄昏与母亲电话说许多家乡事情。大约一月前外公二兄一家过去寻亲,二兄已然故去,留下个妻子106岁。至于那二伯大儿子也是七十来岁人,在南京过了大半生,子女成群了。此番重修旧好,可惜外公看不到,这面容宛似鲁迅的姥姥也已经01年入土为安了,唉。

 

昨夜,何必○请烧烤公行道,吃前即强调只得八十预算,这可真有点成都姑娘风范,同吃小冉。喝酒不少,我接近6瓶,话早多起来。何必○又说太平寺荒草野花,废弃的军用机场,人进去即迅速迷失自我,恍惚身在异乡。那次行程乃是路边摊酒水到凌晨23点,兴致无穷,即驱车往簇桥,路上再买啤酒12箱,那样冲到荒野里灌,完全就是年轻人做的事情,难得还有如此精干者。小冉则说早年苏州打工经历,说起来回忆既是苦涩又是甜蜜。其后往弥度,吃酒半瓶便酣睡过去,待朦胧中醒来, 唐老师至与刨花、恭敬闲谈,半躺沙发听别人轻言漫语,竟全是生活至味,刨花说她娘担心她婚事云云,说还没有个结果是不是宝宝(干妈)拜错了,原来那个宝宝,六十来岁了,尚无婚史……

 

之后又去航空路小巷子吃烧烤。恭敬买车今日凌晨九里堤去提,据说她娘找人算了日子、时辰。独自往一环富侨做泰式睡觉。得送面条两碗,牛肉面全吃掉,至于煎蛋面只将煎蛋与白菜吃了,剩下的面条真是清汤寡水。

 

今天午后将俞飞鸿《爱有来生》看掉,早先看网络评论,恶评如潮。今回不想看来大为感动。当真有欲泪冲动,大约也是与这日天气契合缘故,灰色的雨水,势必让心柔软。10年前看须兰原著《银杏银杏》,到现时成了影像,则觉得百般好,那样绵密、殇情。

曾经识得李小令(2009-11-04 00:02)

深圳一个才女。网上结识总该45年了,似乎是做服装设计的。名字实在好,宋朝味道,却也不是李清照那样幽怨。早些年会常常去看这人博客,设在天涯,云淡风轻的格调。底纹也好,碎花布;字也好,短短的、瘦瘦的,就几句话,就勾得起许多意念,四两拨千斤的架势。当年见过照片,一如想像的美好,尤其钢琴旁边一张,多少叫人遐思联翩。彼时还年轻,重庆陈华在深圳干康佳已经是世纪初,即说有如此一人,腾讯上聊得欢,看来是老早就成名的人物。到我离开重庆两年,就没有话说,好像彼此都消失掉。至于那博客,设了密码,也进不去,那就不进去了。都有日子要消化,文友(如今还有这样古老的说法吗?)这样的事情到底敌不过一碗米汤。到昨日晚上又见到,招呼一番,依旧短语短言,然而亦感觉温暖,真好像多年故人一朝得见,那样莫逆于心。情感这样一则东西真的奇妙得很,距离遥远、时光荏苒,却也磨之不灭。总以为心成草纸,哪晓得还是似水柔情,十足可怜。

 

公司飘窗睡一夜,感冒见出转机。8点醒了,再洗个澡,就感觉感冒彻底跑掉,明白肉体尚不曾懈怠,无端添出许多信心。亦是昨晚上南京戴波消息说这夜飞抵重庆,邀来成都面谈,则说匆匆要归。茶店说书,旧事影迷。

 

来馈赠杂志两本,11月期《书城》;113期《禅》,这个《禅》很有意思,河北佛协出品,赵县柏林禅寺的恩赐。

 

下午去趟荣誉之峰,老路随行,话少路畅,一路无语。涛白满面苦恼生怕甲方兴师问罪,老路、老白,一个乐观到无畏,一个悲观到绝顶。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故事,就是戏剧,就是传奇。

 

夜饭二晓宴请黉门街新开重庆乌鱼,汤太稠太密,本为催奶佳品,吃得个个生怕明日上班乳汁四溅。以此话题闲侃终席。

 

白加黑的岁月倥偬(2009-11-02 23:31)

 

1102

午时到公司,周一有肉汤,感冒了,骨头无心吃,勉强吃点米填腹。搬到二号客房,孤独一人过日子。何源来了,回归之旅,难得,涛白兄文案作坊终于可以舒一口气。老路召集会议,说几个上万亩项目,一一被否决,太HIGH人了,谁都胆战心惊。来文学报社一笔稿费,两百块,酒钱。

感冒到终于4点跑回黉门街买白加黑一盒。顺路回去公行道故居看看,物件渐数搬离,空荡荡屋子全是老鼠屎。

夜饭老路邀134位食于倪明兄弟伙串串。开车,忍耐酒水,经不得劝,喝5瓶。诸位转战弥度,独自回来公司与二晓几个搞合肥绿地。

QQ见叶琳留言,电话过去,原来托买宜家灯,闲聊一番,激情澎湃。

 

1101

逮住龙少,中午终于将工字钢书架搬回新居,同时捎带公行道木头书架几个。晚上回家布置杂志到4点才睡。夜看《白鹿原》100页,

 

1031

二晓往梵谷源,黄昏森邻访,城内赶回,吃高速桥下黄焖鱼。赵彦如新居翻书,看《当世界还小的时候》看的津津有味。

 

1030

夜,往荣誉之峰。有誉玉生辉晚会,展示天鑫金店珠宝。多为圈内人士,耍乐一番,微雨恼人。

倦鸟余花(2009-10-28 17:42)

这么怪的名字,倒是一首歌。游鸿明不晓得某一年唱了,到昨天晚上倒又被老李唱。地方香槟广场好乐迪,先是唱张信哲,然后还是唱张信哲,声音压成少爷腔,也不能这样想,大约老李本来就如此幽怨,适合张信哲适合苦情歌。

 

这一日老李三十岁,组织酒局望平街翅味鲜,喊上三个女的、两个男的。男的:我、赖昌星;女的:是是、小苏、小学同学张年青(?)。后来夏天露。一帮食客酒鬼。是是、小苏两个上桌即吃到脸红,李老板的东,不吃好对不住人家面子。也许秋寒,喝酒不上状态,却也下去5瓶,还不出胡话,竟越发清醒,看服务员穿梭,亦有去做做服务员的心。近时老有出离自我之心态,想往做些自己兴许此生无从尝试的行业,跑跑龙套,从中觅得乐趣。

 

席将散始晓得生日一说,当然去K歌,选最近春熙路东大街。于是想到9年前初来四川正是这条街上耗掉一年光阴,其时街道只得一半大小,沿街铺子多做五金、灯饰生意,门前梧桐蔽日,一个叫兴川宾馆的招待所,吃饭则是隔壁粮油招待所,一对自贡胖子夫妇所开食堂,厨师小羊做酸菜鱼极好,几乎顿顿吃,不厌,不贵。常常黄昏饭毕,院子里看人麻将,高兴了亦会买马,大抵总是输。扫了兴即去逛伊藤洋华堂,其实一个东西也不买,既不喜欢也买不起,真的很穷,内裤只有两个,轮换了洗轮换了用,最怕梅雨天气,晒不干,穿到身上潮兮兮的难过……

 

昌星唱张学友、唱信乐团、唱李玟、唱国荣哥,没有他不能唱的,女生尤其威猛,接二连三HIGH,不见懈怠。匿去前厅,翻杂志《e》,看专题说“米”,米不拿来吃,拿来装饰,亦是美妙无穷。一切歌曲皆烟消云散掉,惟记得老李的《倦鸟余花》与张年青的《身骑白马》,都走腔走调,可是看那歌词,无不催人泪下。或许是是是先行走掉,实在伤了老李良心缘故吧。

 

这晚回去温江居所,夏天露搭便车清水河下。床上看掉《下妻物语》,到后面剧情寡淡下来,颓势渐显,力不从心。

 

清早九点二环上往润邦,又看一上午电影,《史密斯夫妇》开篇甚佳。戴老一副倦容过来坐下说:唉,屁忒儿演的啊。涛白终于如愿知道林林所用播放器为PPLIVE,张导、二晓再论高清与D9比较效果。说到项目三言两语,下周安排还是继续。下午5点伟青小妹推荐龙应台散文集《目送》与电影《在世界转角遇见爱》,而我回馈贝尼尼电影《爱你如诗美丽》。

 

 

大约能回忆的(2009-10-27 18:03)

1026

午后与涛白花园城酒店接老T、乳峰往荣誉之峰再看样板单位,其后二晓、羽毛并周∠二至。无非一番感叹,再为水晶晃眼。天气阴霾,喝咖啡一杯。何必涛狂吃点心,嘴叼叉子,茫然眼神打望购房富裕男女,一副无辜表情。这天气以下看林园水流,错觉肃穆,富贵亦可表现出此等境界,着实不易。

返城高峰期,选元华路,途中重感冒老T提议夜饭,乃推荐包家巷老牛肉,到衣冠庙接二晓电话改奔羊西线欲吃锦城园老几开创意馆子,这老几开店15年,照样开辆长安,无畏无惧。馆子特色在于菜,据说菜名多为“打倒四人帮”或“日本鬼子心”之类。及至行至永陵,又接电话说修地铁,馆子废掉。折行中医学院进城,唯有包家巷,只好老牛肉。

半年不吃,就感觉爽口,只是啤酒多尿频,3508厂聚居点如厕,见识深宅居民好,这样的老成都,尤其夜色下面,倒是很有感觉。

T吹水,讲北大哲学系毕业之后跟叶剑英女儿做广告,卖车身,一个机会赚100万,即周游列国,又有西宁租车往拉萨去,喇嘛庙呆一年故事……

夜,亦不回家,公司看皮皮网《秋喜》,四平八稳的故事,而画面极好,不想广州竟如彼之美。

 

1025

公司加班一下午。入夜带一纸箱杂物回去森邻。其中有多年前打下南方35公里笔记二册,与20022003三皮诗歌自选两本,再有重庆时期书写小文数篇,灯下读了,却也思绪如潮。无端地疲惫,九点即地毯上趴着睡了,2点醒来看一峨眉厂老片《浪漫黄昏》,一无可观之处,只有影像中呈现90后期成都街面市容,恍惚若梦。

 

1024

这日郭洋夫妇走,午饭带二个吃寻常故事。其后访公司,韩璐坐看皮皮网《下妻物语》。之后南桥下饮茶,华西橡胶坝水声轰鸣。风拂垂柳,人约黄昏。

五时送二人双流机场。返程往信息工程学院所在地凉水井找物流公司代二晓取宝网淘来黑玻边桌,实在太难找了,简直地下工作一般搜寻至路政汽修后进村左右东西拐弯抹角半天方始觅得。

回公司见倪明西重庆回来看女儿,和二晓三人大石西路吃苗家欢天寨酸汤鱼,听许多汽车知识。

 

1023

夜饭宴请郭氏夫妇人南路谭鱼头,酒店装修风格。后去弥度坐吃酒。其间关尔贤过去小坐。子夜依依惜别,两回相见,原来韩璐与刨花竟成半个朋友。

送两人回去西安北路帝伦酒店,中间绕道去看看黄瓦街,浓荫闭天,果然喝茶好去处。

这夜睡公司,看半部《下妻物语》。

 

故人东来(2009-10-23 01:00)

22

1.      公行道苏醒。吃咖啡一杯。往西安路劫郭洋夫妇。到城南看荣誉之峰,不想 郭夫人竟是喜欢,看良久,有购买冲动。

2.       近午去看市政府鸟巢,看国际会展中心。欲往青城山去,将近三环,郭接上海线人电话,透露买CS电子股票,即刻奔西安路酒店取电脑狂购。

3.       光华大道吃查渣面,拌鸡片。后,一门心思往青城山去。山下公路修理单行,至山门三点矣。单独返程,避开山下路,不到大观即折行向东,经徐渡,过金马河上游,依旧枯水。

4.       四点来人森邻装窗帘,历时一小时半,终于发现工人把帘子做短了,于是作废。

5.       归城,八时半夫妇两个亦下山终点新南门,接到,去玉双路痴双流老妈兔头,老郭所爱问怎么哪里哪里都是老妈,这个问题就难倒卧这样一个粗人。

6.       夜听黄磊若干,边走边唱与夜奔。

 

21.

1.  早上森邻客厅沙发醒,老郭说这样辛苦,晚上就还是去睡酒店,于是送到西安路帝伦酒店去,正在永陵左近。独往润邦去会议,途中吃鸡汤面一碗,鲜得特别。

2.  涛白等在十八楼,一刻钟后二晓张导至。林林继续迟到。待得到了,张导片子U盘无效,电话老婆回家发,空隙时间即投影看皮皮网《剑鱼行动》,约翰屈伏塔开场已经不可小觑。

3.  夜饭涛白相约吃鱼公平,永陵接郭汜夫妇,到一品天下忽然涛老脸成霜茄子,原来陈姐又来了情绪。老涛倒还是去往公平。果然好吃剁椒鱼,另食黄焖兔一只,活蹦乱跳的看着被杀掉,心悸心悸。回程路上接个小时涛夫人电话,必然又喝白酒若干,满腔忧伤,一派尼采话语。这陈姐儿当真不该去做什么会计,实在有写作天赋,针砭时弊,笔笔见血,榨出你袍子下的小来。

 

20.

1.  下午写庭阁酒店接郭汜夫妇,好太阳。游杜甫草堂。夜火锅彩虹桥麻辣空间。散步锦里。喝酒弥度。睡去温江。

2.  没有二。

 

19.

1.  晚上往派克公馆去听二晓新搞万元电脑蓝光音乐影像,卧虎藏龙什么的拿此看来就另外一番惊艳,最激动蔡琴如梦令,阳台上听来如此如醉。

2.  郭汜9点半飞机抵蓉,待接得电话才恍然原来夫妇年假旅游,却就以为公务,未能接机,不免心生愧意。和这兄弟十一二年不见了吧。02年小说《让岁月白发苍苍去吧》里面那个郭猪现在会是怎样一番情形?

3.  一气将安妮宝贝出版过的书当当全部买了,亦不知发什么神经,会这样突然的想读读那些不知所谓的文字。午后中原开会毕后往梨花街买书:朱天心《学飞的萌萌》;川上未映子《乳与卵》;沐斋《温文尔雅》与新来《收获》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