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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水:渡江侦察记(2009-07-07 20:20)

 

 

渡江侦察记

  ——早班火车灌水录之一

 

 

金黄的老虎:刚从南京回来。暮色初降那时,正在过太湖。
末徽:应该是渔舟唱晚,在外面听到这个曲子既祥和又伤感。
金黄的老虎:一片朦胧,灰白。人在指点,这就是太湖。几十秒后,汽车就把它抛在我们身后。
派拉蒙:好像渡江侦察记。联络暗号:香烟洋火桂花糖。
宋钟:肥皂草纸麻花辫,同志,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乱石:渡江侦察记联络暗号尚记得:黄河黄河,我是长江。可改为:太湖太湖,我是乱石。
派拉蒙:搞错,显然是潜伏特务。那是双手紧握爆破筒的角色。
宋钟:下一句歌词是两眼喷火热血涌,这个表情偶在新诗界国际师姑大奖颁奖会上见到很多。
派拉蒙:风烟滚滚唱英雄。现在品种繁多,大家都有品牌意识。
宋钟:四面青山不愿听,但同品牌的爱听,也就可以了。古人也说过诗向会人吟这样的话的。
派拉蒙:衬衫部里听衬衫裤子部里听裤子,况且咱这小城里也有周生记馄饨丁莲芳千张包诸老大粽子。有道理。
宋钟:同同相抬异异相击,当年复社那帮家伙就是这么干的。
派拉蒙:当了社员可能也就没有办法逃了,南社的柳老师躺倒在地发羊癫疯,谁见了都怕。
宋钟:但可以逃到被窝里去,今天兴致怎么这么好?下吧,明天再来。

 

2004.10.5

 

链接:http://bbs.poemlife.com:1863/forum/add.jsp?forumID=23&msgID=2147481224&page=1

 

马甲主人:

金黄的老虎:黄洪光(宁波)  末徽:又名硬水(日本)  派拉蒙:沈方(湖州)

宋钟:柯平(湖州)  乱石:陈剑冰(杭州)


备注:

1、早班火车诗歌论坛为诗人沈方等人创办,博主以前也是那里的老常客,见证了早班火车的灌水鼎盛
   期。早班火车几经变迁,现在挂在
诗生活网站下面。

2、博主收藏了早班火车上的十几段灌水贴子,将陆续贴出。灌水录的标题均为博主所加。


 

诗歌:画眉的鸣唱(2009-07-01 16:18)

 

 

画眉的鸣唱

 

 

对门的鸟笼收进去了,我漫不经心
看一眼,那只收鸟笼的手背
几颗晶亮的水珠,放大了静脉上的结
一株长紫红叶子的矮树,挡住
鸟笼里的鸟脸。大概是画眉
两只鸟,梳理了我的梦幻
它们从窗口消失,雨落下来
打在白铁皮的窗檐上,再打在矮树上
叶脉发出画眉的叫声,它干渴地鸣叫
有些雨滴,落在声带上,放大了声音
我听着,愉悦,欢欣,又不动声色
我把手伸出去,然后是身体
渐渐湿透了,被画眉的叫声湿透后
我长出了羽毛,会鸟鸣,会模仿人声


2004年3月24日

 


散文版:


  对门的鸟笼收进去了,我漫不经心看一眼,那只收鸟笼的手背,几颗晶亮的水珠放大了静脉上的结。
  一株长紫红叶子的矮树,挡住鸟笼里的鸟脸,大概是画眉;两只鸟,梳理了我的梦幻,它们从窗口消失。
  雨落下来,打在白铁皮的窗檐上,再打在矮树上,叶脉发出画眉的叫声;它干渴地鸣叫,有些雨滴,落在声带上,放大了声音。
  我听着,愉悦,欢欣,又不动声色。
  我把手伸出去,然后是身体,渐渐湿透了,被画眉的叫声湿透后,我长出了羽毛,会鸟鸣,会模仿人声。

 

诗歌:水资源(2009-06-24 20:35)

 

 

水资源

 

 

她们感情充沛,放肆地流下泪水
可浪费的是水资源
像现在,鸽子楼里停水,一滴水
最后穿越了一块石头
我分明枯坐在星空下,看见星系的河流
在烟囱之上飘过
始终没有倒进我的搪瓷牙缸
我宣布停水96小时,自来水管内部的
全部哀愁、诉说、甜蜜爱情
突然抽掉,真空着
这镀锌的金属管,发出远处传递过来的闷响
往我身体里冒着气泡
仿佛我也真空。我必须把她们赶上天空
流泪的鸽子——水井里的抽水机
她们在哭泣,在飞远


2004年3月24日

 

 

 

 

中国式亲情剧组探班

 

 

  我越来越像清教徒,但写了剧本,是拿给娱乐圈人士演绎的。


  有人开玩笑说我,穿越两个圈——诗歌圈与娱乐圈;总觉那味道,好像猪圈羊圈。我不明白,人为什么要以圈界定,东一个圈,西一个圈,人群一圈一圈的圈成小社会。其实我一圈也不圈,独自关起门来,算个什么圈?猛想起孙悟空,如意金箍棒在地上画了个圈,那个圈是防妖的。


  《姐妹连》全稿打印好,我也得空从我的一人圈里走出来,到广阔天地中遛一圈。13日一早,便与章轲、柯平赴江山,去看正在拍摄电视剧《中国式亲情》的张建成导演。先到大陈乡看拍戏,戏从戴家宗祠移到农家院子,三个演员正上演一幕农村家庭戏,纠缠之中,建成大声喊:“再过一遍……就这样……好!”


  剧组摆下白鹅宴,我们的柯教授,曾著《素食者言》,此刻在鹅鹅鹅的美食中红掌拨清波。我不吃鹅,但写过鹅,“……它们的白毛浮于水上,一个晚上都亮晃晃,惊异这煽情∕不是来于一个,而是一群,女巫还是男巫?似一本书,什么也不读∕只读‘白毛浮绿水’∕只读‘丽达与天鹅’……”


  午宴酒后一觉醒来,疑是在酒池中做梦。紧接着又到了晚宴时刻,座上有明星杨童舒、李颖、师小红等。明星何解?《太平广记》卷五十九引《集仙录》:“明星玉女者,居华山,服玉浆,白日升天。”今日明星,则居舞台,服果浆,白日演戏。谈笑间,村支书老汪前来,对着桌上面条,高歌一曲“好一碗大陈面”,很好听,歌比面好。


  次日还是艳阳天,制片人汪小芝陪我们去了清漾及江郎山。


  清漾村是江南毛姓源头,柯平本姓毛,算是认祖归宗。阅毛家族谱,从江南毛氏一世祖毛宝看下来,发现共产主义毛与三民主义蒋的原配夫人毛福梅同辈,但谱图上把她错搞成老蒋他妈,太离谱了。老毛那个四人帮派的侄儿毛远新,竟谱上无名,大概河蟹了。军统三毛辈分远比毛蒋高,他们与戴笠都是江山人,这是个特务之乡。柯大侠忽然开心嚷嚷:“我比老毛高一辈,是他叔叔。”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毛叔叔。


  再游江郎山,那是徐霞客爬上去差点下不来的地儿。从古至今的登高者,皆一览众山小,一览世界小,一览人群如蚁,感叹一番下山,回家睡大觉,如此而已罢了。

 

 

附照片:

  

 

 

 

 

 

  

  

  

  

 

 

 

 

 

 

说明:附照中,1-18转自网上,19-34柯平拍摄。 

 

诗歌:晚餐音乐(2009-06-12 02:55)

 

 

晚餐音乐

 

 

斜斜的,落日残照俯下前额
晚饭的时间准时到达,我掩上黄昏的耳朵
准时坐到餐桌边。应该有几个男仆、女佣
鞋底贴着地面跳舞
但我不在这里,我在一条大河边
看人摸着石头过河
看人扑打一只蝴蝶
还是两只衔住清泉的蝴蝶?我被河水迷了眼
它的烟波上,长满青苔、石子、火苗
我如果忘了归途
以一根游戏的拐杖牵着,垂垂老去
仿佛,餐桌上也会飞来这只蝴蝶
它唱起了“格桑梅度”
唱起河溪、桃花、悲凉的幸福


2004年3月26日

 


散文版:

 

  斜斜的,落日残照俯下前额。晚饭的时间准时到达,我掩上黄昏的耳朵,准时坐到餐桌边。应该有几个男仆、女佣,鞋底贴着地面跳舞。
  但我不在这里,我在一条大河边,看人摸着石头过河,看人扑打一只蝴蝶,还是两只衔住清泉的蝴蝶?我被河水迷了眼,它的烟波上,长满青苔、石子、火苗。我如果忘了归途,以一根游戏的拐杖牵着,垂垂老去。
  仿佛,餐桌上也会飞来这只蝴蝶,它唱起了“格桑梅度”,唱起河溪、桃花、悲凉的幸福。

 

 

 

那一年,这一天

 

 

  三天前是儿童节,三天后,儿童成长成莘莘学子,躺在祭台上死去。


  风华正茂的死怒放时,活泼泼地看到了。活泼泼在禅宗里即是“直指人心,明心见性。目击道存,触事而真。”这活泼泼的人生连死也是活泼泼的,禅却无法言说。于是以错误去解释,童年渴望成长是错误,青年渴望自由更是大错特错。


  早在一九二六年,鲁迅为祭台上的青年写《纪念刘和珍君》,他写道:“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谁知一甲子后,后死者们在追随德先生与赛先生的梦想中,又做了鲁迅先生纪念的刘和珍君。


  为何现实与历史总在时光叠影中复合?梦想的闪光,祭台的舞蹈,残酷的笑声,又闪回——那一年,这一天。默默顺原路走回去,走回去看看那一年这一天,那是三天前,那是七天前,那是二十年前……


  三天前,儿童节,儿童活泼泼。七天前,端午节,屈原投江死,粽子却以纪念的名义被捆绑,它的自由被捆绑。七天,或者就有七宗罪。“第一天.饕餮者死了;第二天,贪婪者死了;第三天,懒惰者死了;第四天,淫欲者死了;第五天,傲慢者死了;第六天,嫉妒者和暴怒者死了;第七天,上帝死了。第八天,尼采将死。于是所有人都死了。”


  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人心苦涩,佛心苦涩……那一年,这一天,光阴便是鹤顶红。那一年,这一天,只能在暗夜里苦涩独饮一樽二锅头。

 

 

 

 

别了,唐伯虎点迷香

 

 

  披着马甲灌水与假面舞会有点相似,把真容藏在化妆术下,在网络上做蒙面人。


  几年前在早班火车灌水,我也拥有马甲数十件,“唐伯虎点迷香”是其中使用率最高的一件,后来又拿它当博客昵称,把博客作了剧场的衣帽间了。这件马甲虽借用了唐寅大名,然而本人从未去做桃花庵主的粉丝,对其诗文书画并无特别兴趣,却山寨了唐氏名号,实在有点唐突古人。现在到了让唐马甲退隐江湖的时候了,它挂在博客衣架上寂寞,寂寞得就像看清人们真面目的面纱,倒将灌水的意义淡忘了。


  “早班火车”灌水鼎盛时期,有一大批马甲玩家,仅浙人诗友中就有一批知名马甲,如不可不戒、派拉蒙、米高梅、无名、色情电影院、水箱人家、飞翔的橄榄树等等等等。灌水第一,谈诗第二,为幽默开心灌,为雅俗共赏灌,只是灌着灌着,也会蹦出一二个灌水门事件。如今“早班火车”依然驶行在诗歌铁轨上,但灌水盛会不再,我有时又起灌水心,可灌水大虾们俱已作了潜水艇。好吧,再以“唐伯虎点迷香”的名字灌一次:“好汉三脚猫,红粉金丝鸟,牛二卖宝刀,老酒一大勺。天上苍狗跑,地下俗人老,浊世浪滔滔,人生飘渺渺。”


  穿马甲灌水也非网络时代的专利,在毛笔墨砚时代,无数前辈高人早已是马甲三千,灌水东流。比如鲁迅先生的马甲,据说有近两百个之多,这里且举例几个:阿二、苗挺、直入、中拉、白道、小孩子、某生者、华约瑟、杜德机、董季荷、敬一尊、ELEF、宴之敖者、楮冠病叟、诸夏怀霜社、铁木艺术社……。鲁大师文章牛天下人都知道,原来他的马甲也是牛逼兮兮的!


  灌水,灌水,惊起一滩马甲。四下一望,“早班火车”上的灌友们早已金盆洗手,我还留着这件破马甲何用,不如解甲归田吧——别了,“唐伯虎点迷香”!日后再在网络江湖现身的唐迷香皆非我矣。其实呢,披马甲灌水是一种生活真相,真名难道不是马甲吗?日常生活如何又不算灌水?这样一闪念,可以得出结论,人生就是穿马甲灌水,怎么穿怎么灌灌成什么样子即是各人各命。


  如此讲,马甲不一定是蒙面人,不一定是化妆术,或许即是我们的身份证。

 

 

附:原博客截图

 

诗歌:忧愁显得可爱(2009-05-22 09:29)

 

 

忧愁显得可爱

 

 

睡下两个小时,醒来,不寐
反复如此。我像一个年老的男人
一身冷汗,心里的枯叶
被“嚓嚓”踩碎。还围绕着
几个伐木者的惊梦,他们的斧头失落了
但墙角的小虫在唱着
隐含远方的山水正堆积居室
猛兽正遁入空门,南风渐渐褪去欲念
如此醉生梦死,还是安静于斯
只记得十年前读一百年前的叶芝
他说:“我做一件忧愁的披风
呵,在人人眼里将显得可爱。”
这件披风几近于失眠
披上。脱下。新的忧愁会悄悄地
可爱起来


2004年3月24日

 

诗歌:往远方看(2009-05-15 03:02)

 

 

往远方看

 

 

我想停下来,看看窗口外面的草地通向哪里
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草尖
上面滴下一只狗的汗
一只狗,却是陌生人带来的,它从小货车上
跳下,就被一丛新冒出来的
草尖迷住。它的主人把冰箱、微波炉、沙发
从车上搬下来。还有一只更大的狗
它咬住一双拖鞋,鼻孔里喷出声音
草尖上的那只狗流下了汗,离开了
草尖渐渐连成一片,长到我的胸口
我往远方看去,有一片无际之海:海上的狗吠、拖鞋
陌生人、一滴汗、草尖


2004年7月23日

 

水花:之七(2009-05-08 02:04)

 

 

水花:之七

 

 

★ 披一件乌夜皂衣,爱几张鬼狐画皮,抱酒杯笑骂狗屁,慨人生如此而已。

★ 看见无明立上头,便是胸中自洞然,空明何在不须究,它在远处照痴暗。

★ 有一种忙碌叫忘我,有一种忘我叫境界,有一种境界叫空间,有一种空间叫孤独。

★ 境中之界起高墙,不如拆掉高墙无境界。

★ 一直住在生活的隔壁的隔壁,活在世界的门外的门外。

★ 在内心散步的,也在散步着远去,也在散步着忘我。

★ 如今世界就是盛大节庆多,最后的盛大节庆会是什么呢?或许是火星撞地球。

★ 如果给死亡画一张脸谱,不知该如何勾勒着色?或许它只是上帝的一名忠实信徒,每时每刻献上

   生命的供果。

★ 搞不成寒山搞成暖水也行,搞不成拾得搞成遗失就要贴寻人启事了。

★ 流动之水若是幽默,也为抵抗河之孤独,生活中道理处处可俯拾,拾它几片讲讲野狐禅,聊以自慰。

★ 黯然消魂也有九重天,十有八九者,都是黯然而难有消魂的。

★ 在雷电交加的雨夜里轻松散步是因为刚读了一本晴空万里的书。

★ 当眼角生出鱼尾纹,便已开始雕刻时光了。

★ 人生如戏人生演,忽然谢幕往事寂。

★ 朝霞的笑是百灵鸟扑起的清新之风。

★ 我自个儿的孬文字,总是写着厌,从未有好感,若一朝自喜,便关门叫好,如同关门打狗一般。

★ 想记点什么,而这什么总是滑出我们的视野远去。

★ 狂喊草草骂世人,草下立起一古魂,问吾早早何所为?早草早草练成鬼。

★ 夜世界的默剧安静得像死去的时光,日世界的闹剧却还在乱哄哄的粉墨登场。

★ 秋夜深处,有虫唧唧,岁月如斯,人生如斯。

★ 醉梦里我要到何处去看何处的风光无限?

★ 日月星辰落杯中,雷电风雨挂墙上。

★ 今夜月如钩,悬挂一个灵魂的笑声也如钩。

★ 悬念啊悬念,你这高悬空中的念头,充满了恐高症的晕眩。

★ 清凉的夜雾多忧郁!深蓝的人生多忧郁!

★ 了了空空,空空了了,望一望空空,望一望了了。

★ 隔壁关住几只情,对门栽着一枝禅,满屋尘埃有或无,风雨扫地来又去。情含青心心本涩,

   禅披单衣衣也冷,白云苍狗常谈情,落花流水即参禅。

★ 想孤独时一树一花成一景,怕寂寞呢又可躲进大森林,忧伤时做忘忧草,会友就当迎客松,

   饿了去自个头顶采果子吃,生气了摘叶飞花杀他个人仰马翻。

★ 小可认为万事万物皆无诗意,有人说什么这风景如诗如画真是扯谈,诗意是诗人与入诗之物互相

   捕捉到的一点亮光。可以这样区分:有诗意的诗,没诗意的诗;有诗意的诗人,没诗意的诗人。

★ 我们在生活与写作中,往往也是将错就错的。 

 

   (上述摘自本人QQ签名、本博评论回贴、其他博客评论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