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兔肉包子
兔肉包子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3,497
  • 关注人气:13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兔肉包子的黑板报
   这个blog属于两个人,生于1978的女兔子以及生于1986的男包子。包子挤兑兔子的时候会叫她阿姨,兔子欺负包子的时候会叫他小屁孩。七零末和八零末,到底有多少共同语言?他们称兄道弟的时候没讨论过,直到有一天,他们决定一起写关键词,来拼贴出这两代人的异同,这些关键词,你一定也很熟,不如一起翻翻记忆。
兔肉包子的大本营

包子铺

菜包子同学的CN老巢

兔子窝

肉兔子同学的SM老窝

新浪博

马路沿子最新BT地点

马路沿子的小贴士
   马路沿子又重新恢复了更新,太忙的包子和太太太忙的兔子,决定还是重新开始写字,依然是关键词,之后两个答案,两份作业。
评论
加载中…
留言
加载中…
马路天使的公告牌
  我们决定每写一系列关键词之后就送大家一个bouns环节的,但是暂时还每讨论出来bouns啥子,走过路过要留言啊,此外,有什么你感兴趣的关键词也可以友情提示的!
访客
加载中…
好友
加载中…
博文
(2006-08-26 03:07)
分类: 包子是这样说
   我记忆中,开始喜欢电台的那段日子,是在那个真正孤独却喜欢做梦的年纪。小学的时候我是无法看到晚上黄金时间的电视剧的,我要应对枯燥的数学作业。直到现在我还记得我在昏暗台灯下面对单线练习本时候的可怕情景。妈妈居然拿着计算器来验算我用手算半天的数字,最后还总要数落我一顿笔算能力太差。每晚必须面对的和数字独处的那种孤独给我带来的恐惧感一直影响到我现在,引申到现在我认为在灯下一个人做数学题,看公司账本,都是我生命中最大的噩梦。
 
    也许我真正害怕的不是数字,而是孤独,也许我是在给我几乎没有的数学头脑找借口。总之,我在很小的时候就选择了电台作为我排解寂寞的工具。我有一台卡带录音机,是爸爸在我七岁那年送给我的礼物,我无意见发现可以利用他来收听广播节目,然后就开始了做起了电台的忠实听众。那个时候我最喜欢听Fm103.9,那不是北京交通广播,而是北京儿童广播,我喜欢拨打热线电话回答问题并以此为乐趣得到了很多纪念品,记得最多的那次拿回了好多好多的达能王子饼干,只可惜我不爱吃草莓味儿的,也算是电台记忆的一个小小遗憾吧。现在我还留着我自己偷偷录的自己拨打热线电话并且答对的录音,这盘磁带就在我身后的架子上,很多年没有动过。
 
    从空中笑林到中国歌曲排行榜,都是我经常收听的节目,记得零点的《爱不爱我》曾经呆在排行榜上很多个月,我也在那里听过李娜的《青藏高原》,我录过马三立的《买猴》也听过姜昆的《想入非非》,曾经一天听两遍876的评书并且听完了三部百回评书。电台作为一个孩子排解晚上一人写作业的孤独起到了重要作用。但是家长却从来不认为听着广播节目来写作业是一件好事儿。到现在我长这么大了,我妈还固执的认为我开着音乐写不出文章,因为音乐会分神。十几年过去了,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坚持他们的观点,我一直弄不明白。当然,我弄不明白的他们的观点绝对不止这一个。
 
    我给儿童台的小雨姐姐写过信,我在领奖品的时候见过她做的直播。她现在在文艺台主持一个短信问答节目,记得高考那年晚上听收音机的时候听到了她的声音,脑袋突然飞回了六年前。那个时候我是一个怎样的孩子,做着怎么样的梦,想象着怎么样的未来,一条短信发过去,坐在直播间里的小雨念出了我的短信。现在我很难回忆起当时听到她念出短信时的心情,因为我正在经历一场每一个高中生都要经历的巨大噩梦,但是我相信她说得那句话一定是温暖的。
 
           走过那段令人崩溃的日子,电台也许是很多人的精神支撑。有人喜欢杨晨,有人喜欢CRI Joy FM,也许有人喜欢《今夜私语时》,我已经记不清楚我到底在听些什么。对于我来说,电台这个词儿的地位就像很多人对于电视一样。所以,正如每一个做过梦的孩子们一样,我也曾经做梦想去做一名电台DJ,虽然那是梦,但我还是要去努力实现一下,于是,在和我无限靠近的电台和亲密无间的网络中间,催生了一种叫做网络电台的东西。
 
     自己打开一套播放平台,播放自己喜欢的歌曲,把自己的声音通过流媒体的形式传给大家听,自己做DJ的感觉的确不错。也差点接了几个配音的大活儿,但最后还是懒惰的天性让我离开了这个必须每天坐在电脑前的“工作”,最终大家的懒惰也导致了电台的解体,尝鲜的人总是层出不穷,而尝鲜的结果也大都是这样吧。
 
      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多事儿,正如听了这么多年不咸不淡的节目。也许今天你让我和兔子去写网络这个关键词,或者音乐这个关键词,我们一定不会搭理你。还好电台这个东西不像米饭面条一样频繁的出现在生活中。随着高考的结束,和一次搬家,我再也找不到那台用来听FM103.9的收音机了,我也越来越少的接触电台节目。偶尔在学校因为失眠,翻出来献血得来的小礼物收音机,听听法治节目。而大多数时间我宁愿播放自己习惯的音乐或者单纯听着键盘噼里啪啦的乱响,我自己是我自己生活的主持人,做着自己的节目。
 
      当电台随着那段青春岁月渐渐埋进往事的时候,老朋友找到了我。他就是现在IA-Media的Saco,一次长谈,他想重新在做一个有关文化的网站,为了风险投资,需要五期网络电台的节目,他找到了我。我答应了他,这个时候,距离我上一次打开直播器,大概有四五年了。物色声音,确定选题一直是我在忙碌的事情,在过程中我更深的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比如说王璐和他的独立流行音乐,我突然发现也许我们可以在某个方面找到一个共同努力的方向而实现那个我们曾经拥有的梦想,于是我们走在了一起。我策划了三期有关独立流行音乐的节目,推荐了王璐制作的几个歌手,同时又找到了当年一起做古典音乐的那些朋友,准备打造一期精良的节目。
 
      当王璐对我说我可以随便使用录音棚的时候,我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有梦的孩子终于坐在了录音棚里面,去为了他的小小理想做一些事情,那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更加美妙的是。这群有梦的孩子走在了一起,准备去拼搏一番,做给他们自己看。也许,这群朋友们的童年,也都和电台有着很深的渊源吧。
 
      如今,我虽然看着时间尺计划着每一分钟的声音,但却再也找不回听收音机的习惯了。FM103.9天天报道着北京大街小巷的道路信息,顺便逗全北京的人笑笑,有时候偶尔会听到。上出租车的时候,师傅也会把收音机关小,好像那真的会影响了我看手里的那份策划书一样,遇到这种事儿,我总会对师傅说,您听您的,没事儿。
 
      那天,兔子说要写写电台这个词儿,我突然想起手边的手机可以听听调频,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功能,却提示我需要接上耳机等连接附件,只好作罢。身后有一台床头音响,插上电就能听广播,我回头看了一眼,想想还是算了。说不好是为什么,只是觉得不习惯,那毕竟不是以前的那台破收音机了。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06-08-21 13:17)
分类: 兔子是那样说
    该从哪儿说起呢?
 
    无论《无极》实际上有多让人失望,在宣传期时,我都热烈的期待过倾城。一个能引发一场战争又能平息一场战争的女人,该有怎样的魅惑的声音?如果没有藏在收音机电波里的春晓,张倾城连5分都达不到吧?
 
    而在2006超级女声杭州赛区比赛里第一次看见春晓,那样貌,与声音的质感完全不同,全还是能够靠那声音让人对一个不美的女人生出格外的好感。
 
    藏在“匣子里”的他们,隐藏自己的大部分,锐化一部分,尖利的劈开世界,剥离出来另一面。
 
    我上高中的时候,曾经和一个隐藏在“匣子里”的主持人小武保持了好几年的联系。他做中午的一档音乐节目,其实并不是职业主持人,在学校当老师之余客串了一把,就长期逗留了下来。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孩子气,放佛时间永远停留在17岁了。而我每次提到这一点,他总是非常郁闷,他说我都二十六了,眼看就三十了……那时候,我是不明白二十六和十七有什么区别的。他有的时候下了中午的直播会从导播间打电话给我,我们漫无边际的不知道都聊了些什么话题。之外,更多的还是通信。先是在电台和学校之间信寄来寄去,接着就直接在学校和学校之间寄来寄去,他教书的大学,和我读书的中学。
 
    投机是多难得的一件事,奇怪的是,我们居然从来没见过面,在那样小的一个城市。而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断了联系。我猜小武也许会觉得现实生活只有一种身份,非常平凡,这是我们迟迟没有通过现实身份相互认识的原因。那个只把美丽声音留在别人心里的他,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趋近完美。
 
    另外两个同一时期让我印象深刻的电台主持人,后来相继改了行,声音充满磁性在夜间节目里经常被各种唧唧歪歪的真情表白的听众骚扰的阳刚,后来用了自己的真名崔志刚去了央视主持法制节目,而声音性感的晓莉去了河北电视台主持读书栏目。大家都不再隐藏自己。
 
    而我学了一个和传媒有关的专业之后,毕业时最想做的工作便是电台Dj。还在大三实习的时候真的干了七个月客串。但那是一个莫名其妙的节目时段,在一个收听效果和收听率都极其糟糕的中波波段1026。晚上八点多钟的播出时段,而我在说一些与网络和音乐以及心理有关的很午夜档意味的话题。节目通常都是十二点之后录的,一个人躲在南线阁某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的录音间里,在凌晨说梦话一样的录音,甚至为了录音,配乐,合音轨,经常忙到第二天早晨四五点,直到嗓子都哑了,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终于节目OK了,便收拾收拾赶奔南礼士路的地铁,一路坐着清晨相对空荡的地铁回广播学院上课。那时候还没有城铁,一路的倒车是非常家常便饭的事情,节目做得怎么样,完全无从知道,但因为满足了自己在电波里自言自语的心愿,纵使一个月赚到的钱还不够补贴车钱,也还是很开心,直到有一天这个栏目撤销还是解散。
 
    好歹也做了那么久,那节目无论如何也不会没有任何人听过。但如今即便通过网络来搜寻哪怕有过一耳朵印象的听众,怕找到的人数也约等于零。只是我还刻了光盘,珍藏自己那时候可笑的声音。几个朋友听过,还接受了我的采访,录了自己的网络故事,让我放在《网络咖啡屋》里播出。而我其后其实觉得,自己的声音更适合做午夜色情节目,实在太暧昧了。
 
    这之后再一次和电台结缘,是毕业的时候遇到北京文艺台招聘主持人,于是便考了。于是变从几千人里进了6人的名单。面试的时候张树荣非常严肃的跟我说,你不要做主持人,你来做广播剧导演吧。我说,噢。其实这条路如果坚持走了,现在的生活又是另一番光景,只是,假设从来行不通。我放弃的原因不在于是主持人还是广播剧导演,只是6进2还是6进几的考验要通过半年没有一分钱实习工资的过程进行,而我必须“养家糊口”。于是,很快我就消失在那栋楼里。那时候应该带我入行的老师叫高虹,她为人很好,自己就是文艺台的当家DJ。那么不正式的告别,想起来还觉得很对不起她。
 
    当然,电台对我来说,并不是只有一些主持人的符号,还有评书联播,还有小说连播,还有广播剧。至今我都经常梦见守在旧收音机前不停的调台,里面播着一些单田芳的评书或乱七八糟的广告。有广播剧、小说和评书的日子是幸福的,特别是几个台布满中午的时段,你方唱罢我登场的衔接。但是手一定要快,这个台完了,要迅速转到另一个去,以前的收音机就像老式摇把电话,精准要靠人的,转过去了会错过开场那几个字的。
 
    吃午饭的时间,把沙发中间靠背翻下来,就是小茶几,盘子、碗的堆满不大的地方,收音机在对面的写字台上开始讲故事,我边吃边听,聚精会神的,还常跟妈妈讨论剧情,猜测下一集会是怎样。两个台的都听完了,就到了又要去上学的时间了。现在想起来,小时候好可怜,每天都是上学,却要在一条路上来来回回走上四遍。但有电台充电的中午可比早晨幸福,几个伙伴约在各个路口见了,跟着就会手挽着手,把那个最会讲故事的放在女孩子们的最中间,一般我就是这个讲述者的角色,重复着电台里的故事,或者演绎成另外一版我想讲的故事,这口口相传或者现场杜撰的功夫,实在很像从电台里偷了民间艺人的手艺,而好处就是每个人都因为听不清楚,要争抢紧挨着你的那个位置,小孩子,就那么一点虚荣,为了这种满足,故事,是永远需要下一幕的,悬念,我也一早就学会了按照大家在路上散伙位置的不同,给每个人设置一个不同的节点。于是,天生我就喜欢故事和编故事的习性,在电台的辅导下,继续发扬光大。
 
    人最难掌握的不是编造的叙事,而是自己的叙事。谁知道那时毅然决然的为了生存这件事错过了北京文艺台之后,会在多年之后用另外的方式重逢呢?当我因为北京音乐台和tom的合作而从电视转行做了互联网,又在做了快四年之后,因为北京音乐台的合同到期参与了tom和北京文艺台的初始合作接洽时,我能预见会遇到邵台,但是没想到他还没进门就打听哪个是兔子。我还没预见到的,是与高虹重逢,她就那么径直进门,我们握手,我几乎就要忍不住说出来,您一定不记得我了。但那多年前的错过,我要花多少篇幅讲之后我的旅程?何况,在她生命里,我怕是连过客都算不上的。我好不容易忍住了向她说些什么,就定定的看着她,听她说话,接着看她离开那间会议室。我知道,这次之后,又将是多年,我们再以别样的方式重逢,只是,那时,或许我更没有办法跟她提起之前两次我们是怎么样的有过交集。
 
    然后,很多年就过去了。
 
    因为,已经有很多年,就这样过去了。
 
    电台还都年轻,我们却已经老了。
 
    老了的我,今年有了一部能听收音机的手机,忽然想,我是不是可以重新找回以前的电台时光?拿着听收音机必须插上的手机外接耳机线,我忽然迟迟不想让电台又回到伴随状态了。耳机塞进耳朵里很容易,可电波里放出来的,永远不会是旧日的记忆。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06-01-30 02:01)
分类: 包子是这样说
   饺子。
   
   今天我想说说这个词儿。
 
   有很多词都与过年有关,比如说鞭炮,春晚,我却挑中了饺子。尤其是在今年,北京的年夜有了那么多的变化,我却还只是想说这么多年不变化的饺子。
 
   农历鸡年的最后一天,饺子端上了桌。热腾腾的,里面的馅儿也早已不是以前吃的韭菜鸡蛋,而换成了韭菜鲜虾。我一口咬下去,不由自主的说:“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饺子了。”咽下这个饺子,看着桌子上吃饭的每一个人的笑脸,我差点儿因为这句话掉下眼泪。
 
   这句话,我真不该说。
 
   饺子,是一种多么欢乐却又充满脆弱的食品。
 
   从小到大,我一直爱吃饺子。
 
   记得在我10岁的时候,每周日都要拎着小包去人大学书法。4点的课,到6点结束。随着自己书法水平的提高,每一次课的长度也在逐渐增加,到了最后每一次课要三个多小时。晚饭总是上完了课回家吃。周日的晚饭总是我最期待的,因为家里人已经包好了饺子,等我回到家就下锅去煮。记得当时跟我一起上课的有一个比我小一点儿的孩子,和我一样也喜欢周日的晚餐。因为他父母会带他去吃黄庄的麦当劳,这也许也成为他去上课的一个理由吧。每次下课我都是一个人回家。从人大的小北门出来,和他一起边走边聊,每次在他走进麦当劳的时候他的父母都会邀请我,而我总是会说,我在家吃饭,吃饺子。然后快步跑向332车站,期待着一辆即使是装满人的车开过来。时间长了,每当那位小同学的父母问我是否去吃麦当劳的时候,我只要摇头,他们就会说:回家吃饺子去吧。
 
    从小到大,那都是我心中的美味。
 
    初三不学书法了,周日中午都要去人大补习物理数学。这顿饺子也就自然的挪到了午饭,还是一样的美味。我还是一样的一顿能吃上三十多个,每周日的饺子已经成为了小院里面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我也总是在每一个周日甩开腮帮子让自己吃成肚歪,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那应该是高中时候的事儿了,一次杨教授问我我们家什么东西最好吃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说出了我们家的饺子,杨教授十分期待着能吃一次我们家的饺子。我很当事儿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姥姥,姥姥一听很高兴,马上就把饺子包好煮好给了我,我去送给了杨教授。当我问到杨教授家里面的饺子是否美味的时候,杨教授很客气的说,很健康,但是更多点儿油就好了。我吃了吃那天的饺子,的确和我以前感觉的饺子大不相同。我心里说不上有多难受,只是觉得可能是姥姥手艺偶尔失常,没当回事儿。
 
    当我一贯敏锐的舌头终于尝出了家里的饺子已经不甚美味的时候,虽说不是现在,但是回头想想,自己也已经吃过了十多年的饺子了。心里有些疑惑,却又没细想过,饺子作为一个平常的再平常不过的生活细节已经在每个周日如此反复了十几年,还有什么去值得注意的呢?十多年过去,有那么多事儿值得思考,有那么多事儿值得纪念,谁还会注意只是在固定时间端上来的饺子。
 
    正如我小时候没注意过这一年一年年华流逝一样。
 
    大概是过年前的一个周日吧,我带着姥姥到了医院看病。姥姥因为在做饭的时候脱大衣的时候拽了手一下,仅仅是这一下,手就肿了起来。当我带姥姥到医院拍片子的时候,坐在医院放射科等待片子结果的时候,无聊的听着Walkman,姥姥笑着给我讲着那一个一个我已经听过千遍的关于我的故事。由于头天晚上刚刚做完了文案,我只睡了三个小时。姥姥看出了我的不耐烦,就去找边上的人聊天,带着笑去说她手为何肿起来。当医生叫到谁是病人家属的时候,我站了起来,医生告诉我我姥姥右手中指已经完全变型了,我惊讶的看着姥姥的右手。苍老如蛇皮般的皮肤,右手中指的确已经变型。姥姥说这没事儿,这已经是30多年的伤了。医生点点头。我却满心惭愧。20多年了,我却没有几次去看过最宠我的姥姥的手。拍片的结果出来了,骨折。原因很简单,78岁的姥姥已经骨质疏松,任何一点儿大动作都会造成骨折。固定以后需要石膏一点点干下来。我和姥姥坐在医院大厅里面聊天,姥姥看着医院的万年历说:“今天该包饺子了。”
 
    听到这句话,我哭了。当时就在医院的大厅里面,用大衣帽子盖住了脑袋,偷偷流泪,姥姥以为我已经睡着,不再说话。
 
    周日的饺子,全是为了我。正如这么多年姥姥的那份真挚的感情一样,如此平凡的包在了每一个饺子里面,抚育了我二十年。
   
    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了。姥姥的右手石膏还没有摘掉。看着一家人包饺子却也是忍不住的帮忙,让家里人拦住。剥鲜虾是一个十分麻烦的过程,何况现在已经是寒冬。姥姥拿出了一件毛坎肩盖在了我的背上,自己在边上看着我剥着一个一个的虾,天已经黑了,窗外烟花不断。在这个小院子里面终于有过了一年的除夕,谁也不知道这个小院子什么时候会被拆平盖上楼,就像谁也不知道我还能吃上多少年姥姥亲手包的饺子一样。家里面的饺子煮出来,第一盘,贡给十年前离开我们的爷爷,然后其他人,坐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
 
    狗年到,我在大年初二凌晨写下这篇文字,想起二十年来姥姥给我的每一个温暖的点滴。想起了十几年来每一次热腾腾的饺子出锅,不自觉的泪流满面。
 
    想想身边每一处温暖点滴,不起眼,但是也许蕴藏着无尽的关爱。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05-11-18 11:24)
分类: 兔子是那样说

  开始写这个话题的时候,正是我最好的朋友的生日。11月11日,光棍节。我确实认识不少生在这天还光棍着的同学,不过她不是,她在今年的四月份结了婚。她和她老公有五年的友谊马拉松,五年,以半年见一面吃顿饭的速度维护着他们脆弱的友谊,因为常有人怀疑他们不是友谊。当然,我不是怀疑者之一,但是我固执的认为,他们更适合发展成为一对夫妇,而非这样傻兮兮的隔离一样的交往。这个曲折的故事周转了好大一圈,终于在今年她老公能结婚的第一天他们就登记了。

  11月12日,是著名天蝎座词人兼乐评人崔恕同志的生日。这一天还恰好是张雨生的忌日。而崔恕恰好相当擅长唱张雨生的歌,且高音飚得很逼真。当然,以上这些恰好,我是一直固执的认为自己的记性没错的。

  接着,到了11月13日。这是我的生日。我和包子约定要在这天交作业,把“生日”作为关键词写出来。可我什么都写不出来了。我不知道失语的状态会持续多久,我只能说,生日最常关联的关键词是礼物,而这天,我得到了一件礼物,我宁可拿文字的失语换。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05-11-13 14:18)
分类: 包子是这样说
   一九八六年的八月十八日,我正式作为生物学上的独立个体和这个世界发生了关系。
 
   那一天,叫做我的生日。
 
   我发现,以我的脑子去解读生日这个词就和让我去解读我和这个世界的关系一样难,我不知道兔子或者其他人怎么想。你所看到的上面的字已经是我的第三稿,我完全否定了前面我写过的东西,因为它根本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或者说,我失去了去分析些什么的能力,太多的人和事儿一下子冲进我的脑子,留给我的,只剩下被撕碎的记忆。
 
   生日是一个长辈强加在我脑中的概念--现在想想是这样。当我呱呱坠地的时候我是不会拿出手机在记事本上记下这一刻的,即使是在两年以后,我想在这个日子我也不会停止对于如何把脚趾头放到嘴里的思考。即使我那个时候真正庆祝过生日,那么庆祝的也不是我的生日,而是父母家人得到我的一个幸福的纪念日。
 
   我诞生在北京第二医院,我和妈妈一个属相。晚婚晚育的妈妈在三十六岁时剖腹产下了我,而那时我爸已经接近四十一岁。据说我出生时候个头很大,被护士们称作孩子王。我也许真的在四周都是铁栅栏的床上称王称霸过一段,但是我知道我从铁栅栏出去以后就一直在没有做孩子王的幸福了。
 
   这就是我,我第一次在这一系列文字中去介绍我。
 
   当我第一次明白有生日这件事儿的时候,应该已经五岁了。我庆幸我自己保留着三岁半以后的绝大部分记忆。在我生日那天,我爸爸送了我一台傻瓜相机,并且希望我能像他一样拿起相机去记录身边的点滴。说实话我并不想要,也许我想要的是一台游戏机。那台相机我一次没有用过,因为当我喜欢上摄影以后我直接拿起的就是家里面最好的相机。那件礼物的意义现在想起来不过两个。第一个让我知道了自己的生日是哪天,第二个是让我知道了生日的时候可以获得礼物。
 
   我得到过很多生日礼物,比如八位机的四合一游戏卡,现在我还留着,现在我偶尔还用电脑模拟器去玩儿那些实在有点儿老的任天堂游戏。我还得过一架翼展有一米多长的模型飞机,没到半年让我完全摔坏了。这些东西都随着他们本身的消失而渐渐的消失在我的记忆中。虽然生日只有十几个,但是收到的礼物,记在脑中的却不多,或者,干脆没收到?我都不知道,谁还能知道……
 
   逐渐我知道了生日是一个可以自己作主的日子,这很重要。我挤着在十八号以前写完二十号以前应该写完的暑假作业,就是为了家长能够满足我生日时候的一点奇怪愿望。那些愿望属于那个不靠谱的可爱年龄。我曾经在一个炎热的生日突然很想去坐北京的双层公交车,吃麦当劳。于是我爸就带我去坐了,我现在还记得在车上我歪头看见他鬓角流下的汗。显然那不是一种适合北京的公交车--现在我常这么想。今年年初我从西站回家时坐了一辆这样的车,坐在以前我曾经强烈希望坐的位置上,想着那个生日。有点儿愧疚,更多是甜蜜的回忆,让我会心一笑。
 
   我在另一个生日来到了门头沟,那个我父母相识结婚的地方,一个已经废弃的军工厂。现在看来那个厂子根本不比798差,只是因为离城区太远,已经没有什么文艺青年想去花如此多的时间去那个地方追寻可以在四环周围就可以看的到的文化了。那次我第一次看到了永定河,深深的爱上了那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我在永定河边玩了两个多小时,午饭特简单,就是村民小饭馆的炒饼,一次都吃光。美好的记忆也随着炒饼进入了身体里面,留到今日。
 
   似乎小时候每一个生日留给我的印象都应该是十分欢乐的,以至于雷同的欢乐让我记住的除了欢乐没有别的事情,这样也好。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向往和朋友一起渡过生日。印象中我第一次和朋友们过生日是在麦当劳,在我上初中的时候,毫无创意。这是因为上初中的时候我们集体缺乏创意,所以都是在麦当劳渡过自己的生日。和朋友们一起吃快餐也许是当时心里最大的享受,记得那天下着大雨,但是我缺没有带雨伞,只能淋着雨回家,到家也委实很晚了。被父母一顿狠骂,趴在床上暗自伤心为什么自己不能有一个自己快活的生日,然后沉沉睡去。
 
    后来有关生日的记忆和那个女孩儿有关。我们一起手拉手走在后海边上,在船里面拥吻,然后让发光的莲花灯在睡里面漂来漂去,继而我们共同倒在了一张床上,整晚无梦。醒来被奶油抹满了脸。那段往事之后成为我永远不愿再提的话题,年轻时对于爱情的看法到现在已经完全动摇,没有动摇的只是我依旧年轻。隔年的八月,我被高考的失败笼罩着。生日那天我听她弹钢琴,为我张着大嘴唱生日歌。我把她按在了钢琴上抚摸她,亲吻她。今年的八月,我们见面,坐在桌子的两边,如同第一次见面。
 
    长大以后突然发现有些时候生日对于我的意义不仅仅是欢乐。回忆走过的日子总能给人带来几分惆怅,生日是一个想写点儿什么但是写不出来的日子。想去翻翻那些有关那天的文字记载,却突然想起越来我没有记日记的习惯。十几年前父母在一夜欢愉下创造了这个足够让他们操心一辈子的小同学。而这位小同学在出生纪念日却偶尔会感叹为什么自己会降临在世界上,降临在这个时而很美好时而毫无意义的世界上。很矛盾,正如成长本身就充满了矛盾。
 
    矛盾的成长总会在一天突然变得顺利起来,当然我在等待着那一天。兔子突然在二十六岁时候摆脱了抑郁症的困扰,这不是很有意义么?对于我来说,时间还很长。相对于很多人来说,我还年轻甚至只是一个孩子。
 
    当我真正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送出了平生的第一份生日礼物,这份生日礼物的收件人已经在世界上化为灰烬。那是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在姥爷生日的时候给他买了一张八毛钱的贺卡。很简单的那种,一张彩色的卡片对折,没有音乐,什么都没有。只有歪歪斜斜的几个字儿:爷爷生日快乐。姥爷很高兴,在八月的那个夏夜亲自给我盛了一碗面条。笑嘻嘻的看我吃下。这张贺卡已经随着时间的逝去不知去向,在姥爷在家中渡过第八十个生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可以渡过的最后一个。从医院回来,穿上了新医服。爸爸用AV记录下来那天的情形,全家一起包饺子。我回到家时晚饭已经就绪,最后一次和姥爷在同一张饭桌上吃饭的记忆已经变的很模糊,只是知道一个多月以后姥爷就躺在了冰冷的灵床上。
 
    遗憾总是会重复的,几年之后我发现我送上了一份生日礼物。只是寥寥的几百字的一份生日礼物,还带着几分孩子的稚气的几百字,而收件人早已经化为灰烬洒入大海。那也许是安慰又也许是刺痛人内心最脆弱神经的礼物总是徘徊在我的脑袋里面。从生下来到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永远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个世界,留下的只有曾经一起欢乐过的记忆和满腹的伤感。
 
   去年我爸和姥姥的生日重合在了一天,那是爸爸五十九岁的生日。几天以后他将渡过他的六十大寿。当时的他还正在为假牙所苦恼,拔掉牙以后他无法吃很多东西。我们一家在东北餐厅里面举行家宴,全家都很高兴。姥姥也很高兴,眼睛有些出神,我知道她在想着什么想着谁。那个倔强的怪老头现在只剩下了照片让人凭吊,生日这个日子总是一点点变的不寻常。正如我发现十九岁时候关于生日我有很多话可以说,而七十多岁的姥姥想说但是说不出来一样……
 
   现在我的生日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并不想去外面吃什么好东西,或是和一个姑娘疯狂整夜。只是想起来小时候在家里面过生日时候姥姥亲自给我做的面条,有点儿咸,但是很好吃。我很清楚,大家都很清楚,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做一次面条已经不如以前那么容易。而我的生日还有很多,但是谁也说不清楚我和老去的家人可以一起再坐在饭桌上吃下多少顿饭。既然生日本来就是长辈们赋予在我脑中的概念,我想就让它回到父母的脑中去吧。过生日的时候,不出门,在家吃姥姥做的面条,因为也许对于我来说在哪儿吃些什么无所谓,但是对于他们,很重要。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05-10-28 03:33)
分类: 包子是这样说
     
   大多数孩子还是多多少少盼望过自己生病的,这种奇怪的事情经常出现在被老师责骂,被功课欺压,被父母教训之后。这种有点儿残酷的心里现在看起来十分奇怪,但是他的确存在,正如失恋的人喜欢糟蹋自己来呐喊对方在自己心中有多么重要一样。我患过一次肺炎。这是一次几乎致命的疾病,按照家人的描述,因为我青霉素过敏,肺炎没法控制。我的两片肺只有一片肺的1/4可以呼吸,接近死亡边缘。是一种叫做先锋的药最后救了我的命,当然还有老爸给我的200cc鲜血,可是那是在我没有记忆的时候,现在我会心存感激,但是小时候不会,因为毕竟不是清醒的亲历,所以对我来说,那个时候,跟大多数孩子一样,生病也是一个十分复杂的话题。
 
   我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患过一次严重的感冒,在医院输了一个星期的液,于是我就在每个上午都出现在医院儿科的病房里面,我输液时候躺着的床还是那种四周都有铁栅栏以防止孩子滚下床的那种。小学一年级的我认识字并不多,我求着我妈给我买了一本叫做《看图识兵器》的书,因为我曾经的理想是成为一名警察,从心底里爱着这些东西。那是一本带汉语拼音注释的书,所以我从那本书里面认识了很多字。比如说“驱逐舰”中“驱逐”二字等等,我就躺在床上一次一次借助着汉语拼音看着自己喜欢的兵器,还有那些方方正正的汉字。给我输液的护士夸我勇敢,因为我没觉得输液是一件痛苦的事儿。旁边笼子里面小孩儿的妈妈夸我乖,因为我除了看书什么要求都不提,关于病痛的记忆在当时也许就烟消云散,更不要说现在了。
 
   因为我妈是医生,她总是会让我的病熄灭在出现苗头的时候,所以我在老师的眼里是一个健康快乐的小孩儿,我的确不容易生病。当然,在五六年级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变化,我的左脚的脚后跟出现了问题,一种叫做“跟痛症”的奇怪的病折磨了我一年多。脚后跟针扎一样的疼,我甚至垫着脚尖走路,更不要提上体育课了。我逃掉了五年级几乎一个学期的体育课,同学们都因此看不起我,我很无奈,但是也早已习惯。男孩儿们在小时候树立威信的标准并不是相貌,也不是学习成绩,更加不是才华,而是体育成绩。而我的体育成绩,即使不生病,也是最后一名。当然,当时的我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我恨不得把全部乳胶剂一次挤在可恶的脚后跟上。当我上初中的时候,滑囊炎痊愈。但是我仍然跑得很慢,老师看到我最后一个跑完整圈以后,语重心长的跟我说:“我看出你是平足了,你已经很尽力了。”这句话,在熄灭了我最后希望的同时,恰到好处的安慰了我。而现在关于我脚上的不寻常,我早已接受。同学们偶尔还拿我那可以严丝合缝贴在一起另加拇指外翻的脚开玩笑,我一点儿不介意,那些伤痛,早离我远去。因为,我有着让大多数男孩儿都羡慕的腿上肌肉,他们跑步可以把我甩上五十米,我可以在自行车上甩开他们三公里。
 
   我想大多数孩子也都有那么一天,突然对于病变的恐惧,那一天也许并不一定出现在“非点”肆虐的北京城,也许也不一定会出现在自己的亲人因病痛苦挣扎甚至离开人世的时候。但是,总有那么一天,孩子们开始害怕生病了。当这一天向一个孩子越走越近的时候,孩子对于死亡这件事儿的看法也就越来越清晰了。
  
   我姥爷因为食道癌去世在我五年级的时候,96年的9月11日。我哭了,只是因为他永远离开了我。在食道癌确诊的那一天,爸爸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姥姥,姥姥哭了。而我只是紧紧的抱住我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的那只毛绒小螃蟹 ,天空中下着雨,姥姥把我哄上了床,我睡不着觉。癌症对于一个人的折磨是逐步的,起初姥爷还可以自己走着去放射科进行放疗,然后就只能被轮椅推着,直到有一天,放疗也挽救他的生命为止。姥爷的好朋友们每天遇到我都会问:“你姥爷怎么样”我开始时候告诉这些我同样叫做爷爷的人们:“很好。”然后就是:“像以前一样。”再后来,只剩下:“不知道”三个字。
 
   记得几个星期以后,爸爸第一次对我说出来他曾经无数遍对我说出来一直到现在令我深恶痛绝的一席话:“姥爷眼看就不行了。你妈妈大你36岁,我大你41岁,我又有糖尿病,今天的姥爷就是明天的你妈和我,这一天也许并不远,现在的社会竞争激烈,你应该努力……”我在遗体告别的时候看到姥爷那张已经在冷柜中变形的脸什么都说不出来,也许姥爷多活几年我会亲自为他的遗体整容,但是那个时候,悲伤完全被恐惧所掩盖。对于死亡的恐惧,当然并不能完全代表对于生病的恐惧,不仅不能完全代表,在那个时候,是完全不能代表的。
 
   我在初二的时候连着患了一个月的病,发烧,痢疾,刚刚痊愈马上又患病,那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晕厥。那次一连串的病,我和父母一起坐在儿童医院的台阶上,等待着透视的结果。医生说出的那席话,让我同为医生的妈眉头紧皱。“没什么大问题,如果下一次再这样生病,就去免疫科看看吧。”我当然幸运的没有走近免疫科的诊室,当我下楼经过免疫科门口,看到那些比我小得多但是带着口罩表情木讷的孩子们。我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恐惧,对于病。
 
   无论是什么病,那都是我不想接触的话题。很长时间都是这样,也许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当我爸一次一次在他认为我不努力的时候说出那段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总是会浮现出96年说这席话的那个夜晚——我第一次见到我爸使用我现在手里面常用的这部NikonF4就是那天晚上,我爸把姥爷微笑的一张照片沿着轮廓剪下来,然后细心的贴在白纸上,用磁铁固定在我家的小白板上,扭动镜头,拍了很多张。(后来这张翻拍过的照片就出现在每一个现在和姥爷有关的地方)拍完后在只开着一个台灯的房间里面用严肃的表情对我说着。
 
   终于有一天,我爆发了。即使一般这段话出现在我一次一次偷懒之后,但是爆发的仍然是我。我大声的向他大叫告诉他以后不要让我听见这席话,不要再跟我扯淡你他妈得了什么糖尿病,不要再告诉我你们都他妈快死了,因为我不想听到这些。当我爸大叫出:“你他妈知道你还不努力以后!”我总是会气急败坏的说:“你儿子是人,不是他妈牲口!”我背着这个感情的包袱近十年,在上大学前,我放弃了每个月拥有自己定量零花钱的权力,而是试着去挣一些;一个又一个的老教授跟我父母说我应该出去学习,而不是在国内如此念书,父母也问过我,但是我最终还是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在这几年中,我爸的糖尿病也是几次病发,还切除了胆囊,我也在一次一次的恐惧中放弃着我曾经认为我应该得到的东西;我终于在某一个三环路堵车的晚上把这些话告诉了我爸,我想他没有意识到他有意无意的刺激着一个内心敏感的儿子的心。因为更多时候我表现给他们的也都是欢乐,甚至缺心眼儿,我爸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试图跟我进行辩论去解释生命对于他的意义,他听见了么?我不知道。
   后来,我爸知道我逐渐成为了一个写字儿的人,他也在一点一点了解着这个对他嘻嘻哈哈但是对着白底黑字的文档吐露真心的孩子。他不会阻挠我在晚上通宵的面对着显示器,因为他理解我一定又有什么话只能对着自己内心的影子说。也许他并不知道这一切转变发生的原因,但是他知道,也许只有这么做,才能让我好受些。
 
   再后来,心理学老师在看到我的心里调查问卷之后跟我进行了一次两个半小时的长谈,耽误了后面三个同学的谈话,她一点点的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去调节自己,虽然她不想提出“病”这个字眼,但是我自己感觉得到,从害怕到接受,到努力去改变自己,这个过程很漫长,我一直再用写作慢慢总结在生活中的点滴,从而调整自己,生活一天天变好,我可以轻松写下这篇文字,去面对那些曾经让我伤害很深的东西,这难道不是好消息么?
 
   我在今年夏天的时候照顾生病住院的姥姥,开始下决心完成这整系列的文字,最初原因很简单,看到病床上面的姥姥不想耽误我的每一分钟时间。我对姥姥说我会把我的19年全部写成文字,姥姥听完了以后快乐的跟我说着那些同时出现在我和她记忆里面的快乐悲伤故事,他们都很小,对于别人可能无所谓,但是那是我和这个老人的珍贵回忆,对于我们都万分珍贵。那时候我马上想起来在十几年前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不认字姥姥拿着北京日报教我她认识的那些很有限的字的那一幕。姥姥躺在病床上想不到会有人乐意阅读她外孙子的文字,一种默默的紧迫感催促着我进行着文章的写作,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一种恐惧。害怕姥姥再次生病,无法快乐的听我叙述完那些故事。
 
   如果问到最后你想知道为什么我选择了这个话题,是因为我生了一场头疼流鼻涕的小病,随便发了篇儿博客在网上并且告诉大家我已经痊愈了,还是收到各路的祝福和关照。顿时感到十分幸福,你们不用惧怕我生病,因为我比你们还怕生病,平时早就锻炼好身体啦!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05-10-28 00:23)
分类: 兔子是那样说
    这是一个疾病多发的季节么?朋友的朋友住在医院里,同事的妈妈住在医院里,除了祝福我们还给得了什么呢?也许我们还可以做一些实际的,比如陪护,比如送汤送饭,可肉体和精神的痛苦,都不会因为我们的陪伴好哪怕一点,折磨只有生病的那个人独自承担。
 
    小时候,我是病秧子。小时候肺炎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刚会说不多的话就会说吊针“坏坏”。后来肺炎好了,又添了支气管炎,所以我从来不觉得“妻管严”是个很逗的词儿,也不打算自己长大之后变成这种女人,因为气管炎实在是太痛苦的病症了,一年四季的咳嗽,不能受凉,秋冬会格外严重,整夜整夜会因为喘和咳而不能成眠,祸害自己,祸害家人。再后来还因为长期感冒反复感冒添了鼻炎,发作起来也是不仅麻烦而且恶心,特别是鼻窦连带额窦疼的时节,简直痛不欲生,头裂了一样的胀痛,撞墙都缓解不了。鼻炎让我常年缺氧,所以头疼也经常毫无预兆的发作。
 
   还有一样可怕的事情,是扁桃腺经常发炎,大夫说这跟我的呼吸系统的破损有关,因为鼻腔不通,常用嘴呼吸,于是扁桃腺对异物的代谢过多,于是容易化脓,扁桃腺的化脓连带的就是高烧,能烧到41度5,能连烧一个月不退,这些惊人的记录,带来的不是我的百毒不侵,而是每次高烧都极度虚弱又极度焦灼,忽冷忽热,忽酸忽痛,每个关节都哀嚎,每个细胞都挣扎,不能睡去,又无法清醒,眼前有幻象,又沉溺其中。
 
   更可怕的,是以上这些都一起来到,而且他们通常是相互关联的,携手相伴的,于是痛苦的多米诺骨牌,经常就是从一个喷嚏开始翻倒,我不是“大汉先生”那种冲浪王,我迅速的被击倒,掩埋掉。经常变得很脆弱,向上天祈祷,请下一秒就让我死掉,我坚持不到好转,时间是那么漫长,毫无希望。
 
   小时候有一次我独自生病在家,各种状况,还有高烧,看着满墙白色的小坑在我眼前跳,接着看到无数乱麻样的线条在眼前跑,还有嗡鸣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嚣张,似乎看见爸爸,又转而追也追不上他,我就那么大睁着眼睛,心跳如鼓,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也不知道时间是否继续。直到我的视线里除了鹿和直升机还出现了邻居叔叔阿姨的脸,我才呆滞的应声。他们并没有像我妈那样给我拿来救命的冰毛巾,他们觉得发烧就要出汗捂着,于是,我就被遗留在房间,继续发我的烧,也不知道多久之后妈从外地赶回来,才从幻境里救了我的命。
 
    我也曾经病倒在过别人家,搞得被我妈托付过的叔叔阿姨都甚是如临大敌,好端端的一个孩子,就那么苍白那么羸弱那么不堪一击,她能顺利长大么?
 
    我也在想同样的问题,是只有童年苦,还是一直这么苦?我每年冬天迎着凛冽而清冽的北京的北风走在街上,感觉呼吸像在撕裂整个呼吸道和肺部,都像呼吸血一样的挣扎着,忍受着来自我整个呼吸系统每个组件的疼痛,思考着,未来还有多远。
 
    事实是,只有童年苦。或者我该说,只有童年,苦才那么密集。我小学毕业之后,每年要忍受的折磨就基本只剩下了扁桃腺的高烧一项,一年也只发作一两次,人生顿时幸福了很多。直到高考时我整整烧了一个月,手被扎成了筛子,所有西药丧失了效力,我改喝比苦胆还可怕的中药,医生劝我摘掉扁桃体,我还是断然拒绝了。上天给了你这么多器官,它们自然应该被保留,无论它怎么折腾,都有它的道理可言,丢弃它,会有丢弃的报应,这些疾病,不从此处喷薄,就在彼处积压,何必斩断栈道,去猜陈仓何处。随它去吧,不过是高烧而已。
 
    童年因为疾病开始知道世界有生有死,我就算觉得我再独特,也有被消灭的时刻。成年之后再一次面临死亡的心理恐惧,便是那年非典爆发时节。各个公司都放了大假,我们还在每天戴着只有心理安慰作用的口罩坐着密闭的地铁。一日,终于病了,高烧起来,做好了死的准备,担心的,只是我还传染了那么多人,包括同事、邻居、出租车司机,这麻烦惹大了,不知道多少人要恨我的。直到确定我和非典毫无瓜葛,这才松了一口气,不再计划后事了。
 
    其实,生病这个关键词,不该被写成这样子,我还记得很多人的病,只是我不想提起了。我希望他们都好好的,因为我真的曾经祈祷过,请老天把他们的疾病都转加在我身上好了,我愿意替他们承担,无论多痛苦多受煎熬,我愿意。我的那些疾病,是不是也是在别人的祈祷里慢慢消散了?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分类: 我们有时候说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05-10-18 13:31)
分类: 我们有时候说
一食堂的饺子,三食堂的豆腐。
 
我快乐的活下去的物质保障。
 
包纸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05-10-16 19:57)
分类: 包子是这样说
     我总是坐在美女边上,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如此。不是因为我相貌英俊或者是内心淫荡,只是因为老师一般习惯把我安排在美女边上。你知道,从小学到高中,一个孩子永远不能想坐在他希望坐的地方。因为那大多数意味着上课说话,考试作弊,如此等等。当然对于我来说,在上课的时候坐在什么地方实在无关紧要,只是我能确定,又很多同学想坐在我的位置上,因为我的同桌,那些姑娘。还有,我的同桌们,真的很棒。
   
    小学——我已难寻他们的影子。
 
    记得小学的时候我前面坐的是一位叫做田思的姑娘,我和田思从三年级开始一直到小学毕业前后坐着同桌了三年,她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姑娘。全班的男孩儿都喜欢她,当然小学生对于所谓的“爱”的理解无非是对爸爸妈妈的关系的简单概括。她很讨人喜欢,但是我不太讨人喜欢。我曾经是一个冬天大鼻涕横流夏天一身泥的脏小孩儿。她喜欢可爱的小白脸,确切些说,应该是脸白的小男孩儿。那个小男孩儿,也是我的同桌。
 
    于是我就在每一堂语文课的时候帮他们把垫板传来传去,把尺子递来递去。在那个可爱的年龄,可爱的田思可以写完一行字儿就把垫板还给这个小男孩儿,然后在两分钟内把垫板再要回来写第二行字。于是我也十分可爱的传来传去,用不太丰富的表情挤眉弄眼,用表情告诉那个男孩儿,你俩真甜蜜啊。
 
    安凯坐在我的左边,是一个自然高手。安凯喜欢踢足球,在小学的时候毫无疑问的成为了我们班的队长。他也喜欢捉蜻蜓蛐蛐,喜欢钓鱼,喜欢捞水涡牛,喜欢抓青蛙蛤蟆。他从他的爸爸那里学来这些本事,他爸爸曾经骄傲的吃着青蛙腿对我说说自己是家里蹲大学青蛙系毕业的。
 
    李娟坐在我的后面,我对她的印象只有:她在全班都安静的时候打我的后背,咣咣的打,全班学生都看着我,老师回过头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声音?
    这些同学们随着我来到了同所初中,但是我们并不在同一个班级里面。田思在初中的时候变的越来越漂亮,有关她的消息总是围绕着一个又一个的男孩儿展开。而那个曾经跟她传递垫板的男孩儿也变成了一个帅小伙儿,看上了一个不比田思差的小姑娘,并且纯纯的真心爱了三年。安凯仍然是一位足球健将,不过似乎比起蜻蜓却更加爱上了电脑游戏。李娟在学期开始仅仅一个多月就飞去了美国,从此没有任何联系。
 
    初中毕业时,田思到了另一所高中。听说仍然有很多小伙儿围着,上次见到她已经是五年以前了,我想现在即使我们面对面经过我也不会认出已经女大十八变的她。当年那个男孩儿现在我们还有联系,他随我到了同所高中,可能是因为太帅了经常受到各种女生的追捧,他后来复读了,我们仅仅是在网上偶尔传递一下礼节性的问候。安凯到了一所职高去上学,毕业以后穿上了西装在友谊宾馆的前台工作。他浓眉大眼出落着十分帅气,我们两家本来住的不远,我现在还会叫问他的奶奶好。有一次我和他擦肩而过,当我反映过那个人是他的时候,我们彼此已经走远。
 
    初中——那些姑娘,那些好哥们儿。
 
    我刚刚来到初中的时候就被传出和后座的姑娘有绯闻,这个女孩儿和我坐了一年的同桌,鬼才知道我那个时候是不是真的对她动过邪念,也许被同学说的觉得她还是挺漂亮的,不过终究有一天我野蛮的撕裂了这种绯闻关系,让她有点儿伤心,她后来去了护士学校。在高三的时候看到她的照片,俨然已经一个大美女,班里面的男生大部分不认识她。给我看她照片的那个女生也很够意思的没有提当年的那档子事儿,我们已经几年没有联系过了。
 
    初中与同桌共同奋斗过的聊天本,在《纸条》一文中有着十分详细的记叙。而这里再次提到这个和我横行于各节课的姑娘,现在已经换了第二个女朋友。她开始带领我听欧美流行音乐,现在我变的比她还不可收拾。我们曾经长时间的在电话里面交流用零用钱买到的几张切盘或者原盘,或者一起约好了去新街口奋战。她在人生路上越走越长,对于同性恋以及自己的地位信仰越来越坚定,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是非常好的哥们儿。
 
     我和不爱说话的张孟子初二时候坐在了一起,他的爸爸姓张,妈妈姓孟,于是得到了这么一个有趣的名字。我们一起痴迷的玩过英雄无敌,那些日子没少挨到家长的骂。他的恋情曾经公开化过,在初中那个情感疯狂窜动的年代。后来我听说他和那个姑娘分手了,后来我听说高中时他又和另外一个姑娘分手了。他有着诗人般的气质,但是正如我有着艺术家的气质一样,有,但是不算太多。
 
     在初三的时候我被和全班学习最好的姑娘分在了一起,但是我那时虽然不是学习最差的但是也离着全班垫底不远。和全班成绩最好的同学坐在一起丝毫没有增长我好好学习的斗志,我和她仍然上下课聊天,而且聊天对于我们两个人的成绩影响都不大。她一如既往的第一,我一如既往的在垫底左右徘徊。
 
     现在这两个姑娘都在北京上大学,我们网上网下偶尔还联系。只是因为现在我实在太忙,有些时候也没什么机会去和他们一起叙旧。委实是好久没见,不过还好,我们彼此还知道对方的名字。孟子跟我试图组一次班级聚会,却发现,除了几个人以外。大多数曾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学已经叫不出名字……
 
     高中——年轻的简单故事
 
     其实想来离开那个日子不远,但是记忆起来的居然不太多。文科班的生活意味着被女生包围着,高三的生活意味着上课没什么时间和精力去聊天说话。在我的一声呼吁下大家几乎凑齐了全套人民美术版的机器猫。女孩儿们跟我发着无数的短信,谈理想谈人生。那个曾经跟我递过纸条的姑娘跟我聊着她的男朋友与其他一些有趣没趣的事情。和喜欢足球的宋比腿上面的肌肉,同桌这个概念已经随着高中的到来显得越来越淡。我可以在想聊天的时候向着对角的姑娘扔去一个一毛钱钢蹦,然后她再扔给我一个。整个班级和睦的像一个大家庭,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忙碌着。
 
     坐在我前面的金心现在在川大学法语,旁边的晓航在天津财经。他们两个以前都比我喜欢写作,没想到最后天天练笔扯淡的人是我。坐在前后的两个小女生经常会在节日的时候给我发来贴心问候短信。
 
     后来——我们都变了
 
     成长的过程是一个接受和忘却的过程,对于曾经一起战斗过生活过的同桌也是一样,当我出现在高中聚会的时候,仅仅是十多分钟的聊天就让我觉得很不自在,恨不得逃出这个圈子。仅仅是半年没见,大家各自走在各自的路上有着各自的追求。有的为了爱情,有的为了学业,有的为了理想。谁也无法阻挡这种变化,因为我和他们一样都在变化着。大家可以自然聊着十分放松的话题或者是十分放荡的话题,而我却像一个受伤了的小动物一样在边上闷着一句话都不想多说,静静的啃着一点儿都不好吃的湘菜。
 
      一个一个的故事摆在这里,一个一个的人放在这里。我自然的隐去了一些人的名字,这些故事显得平常而琐碎。我想对于同桌这个概念到了现在也基本上快要埋到地底下去了,没有人管你到底应该坐在什么地方。而对于我来说更多时候习惯一个人坐在一个边上没有人的角落或者坐在最后一排不被其他人主意。偶尔看着前面的一段情侣偷偷的暧昧着,微微一笑转头看到了前面两个脸对脸睡觉的女孩儿。同桌永远是伴随着课堂而存在的,琐碎的故事虽然延伸到课堂外但是随着课堂离我越来越远故事也变的越来越淡。我把这些每个人都可能经历过的故事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起,并没有带着十分的伤感。我曾经提示过自己去记住身边每一个给予过我帮助或者和我朝夕相处过的人,如果我记不住他们,我至少应该记住那些同学们。虽然我一次一次的提示,但是总是躲不过一点一点的忘掉。曾经山盟海誓过也好,曾经摸着心窝说永远相伴也罢,记忆总是随着时间和场景的变化一点一点的变淡,最终只留下那些闪光或者是黝黑的斑点。
 
    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同着们,都一样。既然我们曾经都认同过我们身上相似或者相同的地方,就不必再去悲叹我们同时忘掉彼此。忘掉彼此,谁都不想,但是还有什么办法么?
 
    见面时候打个招呼罢。即使你可能认错人。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不良信息反馈 电话:4006900000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