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相信有一类文学作品,无须挖空心思,完全借助于虚构和想象。人间世事原本就像一条婀娜多姿的河流,水面下布满玑珠,只是大多数时候,我们缺乏发掘那些宝贝的眼光。金光旭先生是个目光独具的人,几年前,在他的《我的大学》刚刚动笔时,我就深深地感觉到了这一点。
这是一本凭借历练写成的书。作者在人生的道路上打拼半生,又怀着同样的激情投身于文学创作,最后成就他文学之梦的,仍旧是历练。这包含了对漫长岁月的生命体验,蕴涵着对人生价值的感悟和反思。生活的智慧往往是生活本身所赐予的,同样,生存的困苦和惶惑,
张起是个什么人,以前无人知晓。现在知道了,因为他在网络上忽然窜红。当然,红的是张起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诗。据张起说,他还是个诗人。
唐代也有个诗人,叫陈子昂。一联想,就想到了陈子昂的一则旧事。尽管时间流逝了一千多年,那时候的诗人和现在的诗人一样,都是不拒绝出名的。陈子昂从四川北漂到长安,虽然作诗无数,却一直寂然无名,整日价游荡街头,郁郁寡欢。情急之下,他像张起那样调高了大脑的转速,想出一个绝招。
某一日,陈诗人怀抱一把古琴,逢人便炫耀自己的琴弹得如何好。吸引了公众的眼球之后,他便说,改日将在住处备上佳肴美酒,请大家光临,到时他要展示琴艺。既能饮酒作乐,满足口腹之欲,又能享受美妙琴音,谁不喜欢?是日,果然来客众多。陈诗人看看时辰已到,穿戴整齐,把琴抱出来,却没有弹琴,而是举起琴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愤然道,我是个诗人,弹琴怎么能是我的特长?我写了那么多诗,
2008年夏天,一个朋友从北京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在北大的未明湖畔遇见一位诗人,叫什么什么名字,问我是否认识。我听后不禁失声发笑。怎么可能呢?我怎么能认识千里之外的一位诗人?其实,他真正想给我说的话在后头。他说,他和诗人坐在凉风习习的柳树下攀谈,诗人告诉他,自己一生有两个梦想:一是出一本诗集;另外,是自己的诗可以向社会卖钱。他说诗人的两个梦想现在全都实现啦!他自费出了一本诗集,然后自己蹬着一辆三轮车在未名湖畔卖书,还浪漫地给每一本书上签上了大名。这回我没有发笑,轮到他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当时我的小说集《平安夜说再见》刚刚出版。不过我缺乏诗人的洒脱和勇气,没有自己蹬着三轮车到大街上叫卖。我的所谓的作品除了一部分送给朋友,大部分躺在地下室里,等着日后继续送给朋友。
站在2009年的边上,因为心存警觉又想起了这件事。当时我的文学之梦正在升温,朋友的话既是讥讽,又是警示。文学给我带来了另外一种生活,一种游离于现实生活之外的,可以按照我的生活逻辑重新排布的生活,但是,如果还指望它同时又带来名誉、地
埃蒙斯有一个美妙的梦想,并且多年以来为此孜孜以求,这一点和我们大家一样。但是,我们都没有埃蒙斯那么幸运,因为他曾经离梦想只有一颗子弹的距离。
时隔四年,埃蒙斯又一次站在了梦想出发的地方,又一次对准了目标。一个叫卡特琳娜的女人就坐在不远处,她攥紧了拳头,随时准备为自己的夫君振臂欢呼。像所有将要梦想成真的人一样,埃蒙斯精神抖擞,坚信即将射出的是一颗雪耻之弹,复仇之弹。他曾经信誓旦旦地向卡特琳娜保证说:我这回一定不会脱靶。卡特琳娜用一双幽蓝的眼睛回答说:老埃,我相信你!
当我惊慌失措地从楼梯上逃亡的时候,曾经以为我们那栋楼将要坍塌;后来站在院子里,发现眼前的水泥地面像鸟的翅膀一样晃动,我以为我们的小区从此要陷落了。
谁能想到呢, 5月12日,是一个超越了狭隘思维的一天。就是在这天,一场震惊世界的灾难不期而临。
我敢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相亲更让我激动的事了。我姐给我说这事的时候,我躺在城里医院的病床上。我姐抽着脸,想哭,但没哭出来。她说,小放,你回家不?我们今天就回家吧,你回家就能相亲了。
我认为我姐这话一定是在骗我,至少也是在可怜我。我当初进城打工时曾立下雄心壮志,决心在城里苦干五年,为自己攒点钱回乡下讨个老婆。我快三十岁了,讨老婆的事不能指望我姐,也不能指望我爹。但是,我才在城里干了两年就把拼搏的本钱给丢掉了,现在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我对我姐说,姐,你不要骗我了,我成了这样子谁肯和我相亲?除非人家是傻子!
我眼下像一只落到地上的苹果,转眼就破败不堪不成样子。纱布缠满了全身,脑袋上也是,我像一截硬邦邦的树桩,鼻孔里枉然地喘着一丝生气。如果不是我的眼睛老圆忽忽地睁着,眼皮怎么也合不上,旁人早以为我已经死掉了。不过我的确不想死,我走过的路那么短暂,还来不及在路边摘颗桃子掐朵花什么的,就这么结束了,实在不甘心。还是我姐最了解我,最清楚我的心事。我看见我姐的嘴唇在哆嗦,她必须用两根指头同时把它们压住,才能勉强
过完元旦,一连听几个朋友感叹道:一年又过去了,跟做梦似的。
想想也是,旧日历扔进纸篓,新日历又摆在了原来的地方。日子还是那个日子。依旧在忙碌,在奔走,在开心着和不开心着。而脚步不听使唤地已跨进了2008。
人生如梦。明知道如梦,谁又能将
这一年的麦子熟得沉甸甸的,像孕妇饱满的肚子。麦场摊开,牛顶着烈日开始了毫无乐趣的行走,黄贵就心满意足地站在麦场边上。翻滚的麦子像金色的火苗在蹿动,灼得他两眼发烫。他抚摸了一会满场上饱满的麦穗,然后兴致勃勃地向一棵槐树走去,到树下脱掉白绸衫,把黝黑发亮的脊背仰靠在树根上坐下来。
地毛在麦场上接着牛粪,无精打采的,走一阵就把一个粪耙伸到牛屁股后边。他看见东家在槐树下伸了个懒腰,靠着树身躺下了。东家不来麦场时,那片树阴原本是他的天地,他劳作一会就要去避阴凉,需要的时候,也会把光脊背靠在树身上歇晌。但现在,他目光四处巡视,他得找个麦垛的背阴处歇息一会,看着东家舒服地躺着,他一时间也感觉到乏困了。天空像一面支离破碎的镜子,树荫的缝隙处滤下一些幽静细密的光斑,撒在黄贵身上。地毛把粪耙挂在牛屁股上,向一堆
去年冬天里老是下雪,天气浪漫而富有诗意。马凯一到夜晚就裹着单薄的西服向酒吧奔去,我奚落他,他反驳说,我这是在寻找爱情,你不懂,我心里温暖着呢。
“爱情八点半”是一家挺有创意的酒吧,打的是交友的招牌,纯粹交友的人当然有,但更多的,还是像马凯这样向往一段隐秘的爱情生活的人。爱情不单是一个人事情,没有足够多的可资调配的对象怎么办?老板很聪明,想了个招儿,用陪酒女来搪塞。马凯结识的就是一个陪酒女。相信常去那里的人,大都会结识那样的陪酒女。和想入非非的男人们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