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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w HK is blue.(序)

 同一座城市,在一千个人看来,
 就有一千种不同的样子。
 我所记录的,只是其中一个样子。

 

 我只能给你看我所看到的香港。
 它不可能属于你,
 也不会引起你的共鸣,
 你的香港,在另外999种或9999种或
 99999种当中。

 saw HK is blue.
 当我此刻将这些照片集中在一起,
 并给专集起名时,
 我想到了这个名字。
 也许肤浅也许偏执,
 但绝对真实——对我而言。

 城市本身并没有复杂或简单、
 好或差、美丽与丑陋之分,
 之所以有了,
 正是因为人们加入了自己的感情色彩。

 ALL BY BLUES
 

汗颜。(2005-10-14 10:47)
汗颜。

 

 偶尔闯进了两场演出与展览。

 一场是在香港演艺中心,大厅里放了一些展板,
 上面贴着各种各样的照片,以为是什么回顾之类的展出。
 正想看的时候,突然一位老先生叫所有人聚拢到中间,
 接着他开始演讲。
 这时才知道,原来是一个小型的摄影社团在这里举行作品展览。
 我赶紧向门口望了一眼,确定自己的确没有不买门票而误闯进来。
 这是个完全免费向所有人开放的展览。
 我听完了整个演讲,看完了所有照片才离开。

 另一场是在尖沙咀的某个露天广场,只是经过那里。
 台上三个中年妇女正在唱着SOUL节奏的赞美诗,
 旋律欢快奔放,洋溢着喜悦。
 台下的观众都是和一样经过的人,他们跟着节奏轻轻地摆动着身体。
 是由某个教会举办的圣诞联欢,一样免费参加。

 街头的展出更多,让我停下来观看的有教会的舞旗表演,
 慈善会捐助国内儿童上学的宣传,以及要求自由民主的签名会。
 这些全都是民间自发组织,没有一点政府的强迫行为。

 香港没有文化,只追求物质,不懂得生活?
 看过演艺中心里那数以百张被整齐归类的演展资讯单再说吧,
 至少它们让我汗颜。

旺角。(2005-10-13 16:20)

 

旺角。


 

 又在旺角?!!!
 几乎所有的朋友打电话问我在哪里,
 听到我的回答后,都是这样的惊叹。

 其实这次工作拍摄只有一天,按理我应该拍完之后先飞回上海,
 两天之后再回来看后期。
 但客户没有更多的预算让我再这样飞来飞去,
 于是我只有留在香港等待,
 休息一天,第二天看A COPY,再休息一天,第四天看TC。
 我知道一定会引起很多同行朋友的羡慕,
 我也实在是第一次碰到啊。

 每个地方在我看来都是一个人,有着他自己独特的个性,
 中环是有头有脸的商务人士,铜锣湾是追随流行的年轻人,
 尖沙咀是流里流气的阿飞,湾仔是上了年纪但又活在现在的中年人。
 但惟独旺角,我想不出用哪个形容可以简单全面地概括它。

 这次我并有什么特别想买的,
 只想拿着相机随处逛逛拍些照片。
 可是第一反应还是去旺角。

 这里有小贩和便宜货云集的女人街,
 也有数不清的卖价格上万电器的店铺,
 有充斥着情色和黑社会的钵兰街,
 也散落着许多如同世外桃源般安静的书店。

 这是个被无数部电影赞美与诅咒过的地方,
 你可以恨它,但又决不能缺少它,
 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
 这就是旺角,
 我喜欢这样的地方。

香港印象。(2005-10-12 10:13)
香港印象。

 要去香港出差了。
 阿德在ICQ上问我,
 还记不记得去年的圣诞也是在香港过的。
 当然有印象。我回答。
 于是重温去年拍的一些照片,
 这些属于我的香港印象。

 

  

 

 

 

 

西贡。(2005-10-11 10:29)
西贡。

 

一整天都在远离市区的西贡片场进行封闭式拍片,
 片场建在山腰的一块平地上,四周都被群山环抱着。
 所以除了在五个篮球场一样大的范围内活动外,
 哪里都不能去。
 拍摄的过程单调而且冗长,
 所以几个小时的监督后,
 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客户睡觉,老板煲电话粥,我则到处拍照。
 简单的一天,
 只属于西贡的五个篮球场一样大小的片场。

总有一些事让我们想起些什么。

一首曾经在宿舍楼顶放声大唱的老歌。
 一张已经和相册粘在一起的泛黄照片。
 一封写了三天最后还是不敢送出去的情书。
 一条曾经闭着眼睛也能走上一遍的街道。

 

 总有一些事让我们想起些什么。
 一些曾经拥有却再也回不来的什么。
 然后热泪盈眶。

 

(极短篇小说)烟花。(2005-10-09 10:48)
(极短篇小说)烟花。

“如果一定要想一个人,看烟花的时候,你会想起谁?”他问我,在一个晴朗的下午。

 

 当第一个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的时候,我想,他的话是对的。

 在我住的城市里,政府有明令禁止燃放烟花,所以当他说:“你在看烟花的时候,想起的那个人,就是你目前心里最爱的人,如果每次看烟花都会想起他,他就是你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人。”时,我只能抱以嘲笑。我极力搜索着残留在脑海中有关烟花的一切记忆,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他的话对上号。
 “看烟花还有这样的功能?故做深沉。”

 他就是喜欢故作深沉,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刚接触的那段日子,我还以为这是上海男人的共性,或者是因为他大我三届,而故意要在初入校的我面前,摆出一副居高临下自命不凡的老大哥姿态。他甚至深沉到连喜欢我也没说过。他只是一次次地约我,在寝室门口等我,等到全校都知道他在追我,都和我一样怀着最大的热情在等他的那句话,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故作深沉,不说。

 等到全校都等得没了耐心,热情冷却,而我也开始疲惫时,他送来了一大束玫瑰。鲜红鲜红的,红得让我突然间觉得头晕目眩而走了神。我知道,这些花等于他一个月的生活费。我不敢收,他从没送过花给我,现在他即将毕业,所以我很清楚这一次是意味着什么,那正是我日夜期盼的,也曾不止一次在梦里反复地温习过。但不知为什么,当真的来到自己面前时,反而又觉得太突然而不知所措。然后,就是在那天,他做了第二件从未做过的事,他对我说:“我爱你。”

 “我爱你,如果你接受,就来告诉我,我等你,但时间不多了,如果不愿意,就一直沉默下去吧。”

 第一个烟花是红色的。先是一点迅速升到半空,突然在黑幕中分裂成无数个小点,红色的,向四周散开,然后拖着光艳的尾翼缓缓下坠。如同一个蓓蕾在瞬间盛开,绽放成一朵拥有千层花瓣的花,完全不允许你有任何心理准备。它是那么的瑰丽绚烂,光彩夺目,看得让人心慌意乱。但很快,就消失了,还没有缓过神想好好欣赏,它就消失了。

 为了那束玫瑰,我特地买了个花瓶,放在一起床就能见到的窗台前。他让我等这一天等得太辛苦了,从刚入校一直等到即将升级。那天,正是这种新愁旧恨一下子全涌了上来,阻止了我想扑进他的怀里痛哭一番的冲动。我也要让他等,什么时间不多,不就是要毕业离校嘛,连向我表明也要故弄玄虚。我就是要等到最后一朵花凋谢的时候,才对他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更懂得珍惜我。

 第二个烟花很快就来了,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但我知道,我的心里已经认定了第一个烟花才是最美的,它已经消失了,我后悔没带相机,把这最美好的一刻留住。

 终于等到了最后一朵玫瑰的最后一瓣花瓣褪尽鲜红,我才跑去他的宿舍。路上,我又把在等花谢的日子里演练了无数遍要对他说的话重新核对了一次,然后再想象一遍他所能作出的唯一反应。开门的是他的室友,指着一副拆空的床架对我说,他走了,参加援藏去了,留下了一封信。

 “这样吧,等明年大年夜我带你去黄河路看烟花,那里的烟花最美,看了你就会同意我说的话了。”
 “好啊,说话可要算数哦。”

 我身旁的男孩显得有些不耐烦,他原本想约我参加他朋友的新年聚会,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他,只是要求先来黄河路烟花。“你走吧,我不想去了。”我对他说。他楞住了,然后一个劲地说:“没关系,我也喜欢看烟花,我陪你。”“走!听到没有,走!”我声嘶力竭地对他大喊,生平第一次。

 他的话是对的,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面对最美的东西时,只想和最爱的人一起分享。

 他给我的信我一直锁在抽屉里不敢再看,但我知道这是徒劳,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已经深深地烙在了我的心里。这一辈子想忘都忘不掉了。 “我知道,我错过了向你表白的最好时机,你已经对我失去了信心,但是你知道吗,我从不说我爱你,那正是代表我正深深爱着你!”

 我忘了那天晚上最后一个烟花是在几点消失的,我只记得空荡的街上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熏得我两只眼睛不停地流泪。

 “如果一定要想一个人,看烟花的时候,你会想起谁?”他问我,在一个晴朗的下午。我忘了我们怎么会在这个时段谈到这个话题的。那天是他第一次搂着我的肩。哪有还没确定关系就这样的,我心里埋怨着。
 “反正不会想起你。”我记得,我是这样回答的。


 上海,中国唯一不禁止在市区内燃放烟花的城市。


 

行乐。(2005-10-08 14:07)
行乐。

 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行乐方式,
 千里之外的异域,
 近在咫尺的村镇,
 都是我们的行乐场所,
 女孩背上背囊就美丽,
 男孩背上背囊就会更有魅力。
 因为我们懂得——行走快乐。

 

 

结构美学。(2005-10-06 13:37)
结构美学。

看过一本教摄影的书,有一句话记忆深刻。
 “关键不是照相机的好坏,
 关键是照相机背后的那双眼睛。”

 

 真的是美无处不在,只看你能不能发现啊。
 就连这平时司空见惯的建筑工程,
 也一样透露出浓重的美学感觉。

 照片拍摄于建设中的沪闵路高架
 


 

 

 

[时_光] 像我这样的人。

“你是那种在丽江会有故事发生的人。”东巴豪斯(dongba house)的何军说。

 

 不知道和何军算是熟识还是初交。
 说熟识,是因为前两次独自旅行时都住在他的客栈里。
 了解他的来历,客栈的每个角落,甚至他藏族夫人的情况。
 说初交,是因为那两次习惯了在旅行中不说话。
 所以每天默然进出,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也没有过于亲密的交谈。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讲,真正地认识,反而是这第三次的见面。
 依旧是看他拍的照片,微笑着听他夫人对他的旅行方式的埋怨,
 点一杯现磨的云南咖啡,蹭他们一顿美味的午餐。
 在东巴豪斯的日子,像极了客家人的谚语:
 “客而家焉,家而客焉。”

 “你是那种在丽江会有故事发生的人。”何军看了我的文字后说。
 “我是那种在哪里都会有故事发生的人。”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