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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那些忧伤的年青人(2009-11-11 22:48)

“你知道么,我只要当着儿子的面,一抱别的小孩,儿子就马上冲过来发脾气。可见人性本来就是有占有欲的。”

“现在我碰到有人问我为什么去当律师,我也不知道如何去回答这些问题。我看到你兆*的时候,就觉得你可以用文字为生,比记者要过得好。”

“我觉得知远是一个非常率性的人,我们刚开始在报纸的时候,哪有什么钱,但是他就在紫竹院买了套房子,搬进去当晚就请我们去闹一闹,不是因为他显摆,而是他对未来充满着信心和梦想。”

时间是2009年的11月,一个阴雨绵绵的夜晚,*敬*和我们在同一张饭桌上,说着一些他关于人生的感慨,还有**。

几天前,他来到上海,成为一家律所的律师。更早以前,他是这份报纸的首席,以文笔老到深刻,写字旁征博引闻名,至今已出十本书,兆*笑称他“著作等身”。他的名字,在我短暂的新闻专业就读期间,俨然就是个传说。

还有那个长发、不善言谈的*知*。这个年青人报到第一天,就在创始人何*的办公室里把脚架在茶几上与何讲话。他曾经对这张媒体的未来充满信心,并用自己笔下充满激情的字、略带年轻意气的文章去希图开财经媒体之先河。这些都让还在校园中的我兴奋不已。

类似的传说,还有几乎光头的*宇*、*威。。。这些年轻人,在这个被何*营造出“和而不同”气质的平台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在某种程度导向着近十年来中国财经媒体的叙述方式和圈内文化。

但他们很多人中的一些,如今因为自己的“锋芒毕露”或者报纸的“主流化、变成熟”而离开。对逐渐浓厚起来的公司政治感到厌烦的许们,已经发现自己曾被呵护的特权开始受到巨大的威胁,许在临走前对刘*和何*说,“这张报纸正在死亡”。

不过,它至今活得还好,并俨然在这个圈内树立起貌似高山仰止的江湖地位。在这个正在被危机涤荡的年份,它比同类型的几张报纸活得相对宽裕些。而那些离开的年青人,希望在更有激情、更有空间的领域去干出一番新事业,却至今似乎还远未到收获的季节。

而今,这个季节又传出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曾从这张报纸相继离开的创始人何、赵,居然从各自媒体联袂去了失去掉胡**的财*,而稍早一些,被文**在忽悠*岁月中形容为宅心仁厚的*老师,也出走掉。

这些事情,还有我自己近来的经历,让我突然间对这张报纸的变迁和内在,产生了很多的联想。而*敬*的出现,让我更加理解,在目前的报社已不受待见的那群人当时的离开,是多么的忧伤。

不过,他们一定很难接受,就在两三年后,他们所抱有无限希望的这份媒体中的另一个后来的年青人,却正以一种迷迷蹬蹬的方式在从事和他们表面上一样的工作。他并不能被说成是极少数的败类,而是这里一个部分的缩影:他以挣工分而生而不是为理想,他为编辑提供所需而失去自我,他对领导唯唯诺诺而隐忍晦涩。

他在对自己失望之余,也会偶尔感叹,这还是那份充满了冲击力和理想化的*色新闻纸么,她还能让再后来的年青人趋之若鹜么,她还能让大家为作出令人兴奋的东西而去拼尽全力么。他也不太完全认同那些桀骜不驯的前辈们的处事方式,也觉得这里依然聚集了众多的媒体精英,却也能感染到他们当时忧伤的情绪。

不同的是,那些年青人为与某个理想分别而忧伤,但至少在真实的辉煌让人记住了他们的名字。这个年青人除了为理想的不曾实现而忧伤外,却什么都没有留下过。他是可悲的。

 

筹备多时的稻城亚丁之旅,结果搞成这样,

http://www.xinhuanet.com/chinanews/2009-10/09/content_17891004.htm

http://www.news365.com.cn/xwzx/sh/200910/t20091009_2486315.htm

其实那个发高烧的不是旅客的小孩,正是在下,连烧三日。

不过最后哥们活着回来了,谢天谢地谢人!

新年快乐(2009-01-01 17:09)

自18岁那年从家乡出来,就从来没有一个新年,是同自己的亲人度过,很遗憾,也没有一个是同自己心爱的人度过的。今年也不例外,我就在那,玩琴,看电影,洗洗衣服。

我却没感到有多孤独多无趣,相反很轻松。在目前的心境里,它跟其他假期没啥区别,用来休息,养足精神,为下个星期蓄势。至于爱情,有时候我觉得,还没有做好准备告别单身生活。

我只是在考虑,最近似乎变慵懒了,工作和生活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希望新的一年里,事实能让这个变化更显出好的一面。工作中,多走动,多交流,更积极。在家里看电影的时间,能够压缩一些。少抽烟和叫外卖,延续看书和运动的习惯。去交朋友,学会更多的曲子和经验。

当然,最重要的愿望中,一定是有父母的健康和安心,弟弟成长。还有远方和周围的朋友们,祝大家顺利。

新年快乐!

 

我们在创造历史(2008-12-07 21:47)

这是个巨大而年轻的国度加速生长的关键年代,这其中还有全世界的动作,在这个新兴经济体中的印迹。有幸我能够运用被认同的工作岗位,拥有记录这些成长的机会,并试图作出一些应有的影响。

虽然很微小,但作为其中的一份子,我们真的正在创造历史。

 

曾几何时,我们的价值判断变得像今天这样的简单?

范美忠因为在一片牺牲、舍身、荣光的抗震救灾中,说出'不会为了学生而冒险'之类的话,被央视白岩松以及教育部为首的一些机构、群体,在广大网民同声谴责的助威中,塑造成灾难美德的一个污点。

至于史玉柱的形象,在一个为数不小的网游迷中,他与垃圾游戏、为吸引玩家不惜突破道德底线这样的概念等同起来。而他更早的“案底”是,推出脑白金等保健品,并带头培养了一群以“忽悠”老太太、青少年为盈利模式的行业,受人诟病多年,以至于听说央视因为请史玉柱到《赢在中国》点评而备受压力。

。。。

不知道别人,至少我对这两个人的认识,很多都通过了网络,并曾也基本上接受了这样的一些观点。有意思的是,今晚看了两篇关于他们文章,让我想到我的信息渠道,是那么单向、强大和不讲道理。

以至于我忍不住把这两组文章链接放到下面:
1.范美忠

http://finance.sina.com.cn/roll/20080719/19535110980.shtml

http://finance.sina.com.cn/roll/20080719/19535110993.shtml

2.史玉柱

http://finance.sina.com.cn/roll/20080719/19545111010.shtml

http://finance.jrj.com.cn/news/2008-07-19/000003849672.html

http://finance.jrj.com.cn/news/2008-07-19/000003849671.html?from=814e.com

其实坦白地讲,让我同样有写下上述文字冲动的是,这两篇文章,都出自同一期的《经济观察报》(7.21出版),这体现了这张报纸的思考以及探明全面事实的能力。至于两篇稿子的作者,李翔和郑褚,以我的认识,他们都是顶尖的采集、捕捉和记录者。

事实上,我常常被一种剥离和还原的东西震惊。

我没怎么关注这次地震中的感人故事,或者有关网游的商业模式,所以我不去思考它们。但很多时候,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通过强大的载体,让不思考和不怎么思考得好的人,潜移默化地接受了某些观点,洗脑洗得不着痕迹。

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小草(2008-06-18 20:17)

    如果它天生只是一棵草,却被要求像最骄傲的花一样,非某种土壤和温度才肯活下来,否则宁愿死去。那真的勉为其难。

    它的优点,就在于能够在最艰苦的环境里自己生长,哪怕很丑陋,很孤独,甚至卑微。也许所有的植物都没有感受过它的苦涩,也许它的愿望只是活下来那么简单,也许它一直抱有纯真的梦想。

    你可以不去赞美,但尽量不去责备。或许它关乎道德,却也只是生活。

    刚刚爬上2号粮仓,刘浩突然被一阵晃动掀倒,右手猛地抓在嵌入墙体的钢筋,才没顺着仓顶的坡度滑下去。脖子上的照相机,被摔在一旁,变了形。

    震波过去,他脸色苍白,爬起来对粮站管理员说,没得办法,还要再查一遍。一刻钟后,刘浩记下2号仓的损毁状况:“墙体有3米长裂缝;屋顶与墙体错位;屋顶横梁间有较大空隙”,并用同伴的相机拍下了13张受损照片。

    “这个暂时不能马上赔付,回去后还要具体汇总,核算。”离开前,刘浩对粮站人员说。

    5月16日一早,这位**产险绵阳支公司的查勘定损科长,接到绵阳粮食局的粮仓损毁报赔。在完成3个乡镇粮站的查勘后,在中午前,他驾车赶到涪城区吴家镇的这座粮站。

    刘浩后来才知道,那是一次6级的余震。“从8米高的危楼摔下去的后果,想起来至今还有后怕。”即使是4天前的大地震,他都没有这么恐怖的感觉。

    “12号那天,我当时正在路上,忽然觉得车子摇的厉害,看到山上石头往下掉,晓得是地震。”刘浩回忆8级地震时的情况,是后来进城后,才意识到损害有严重。

    “不过,这十天来大大小小的余震太多了,也没得什么大不了的。到处都在出险,啥样的惨状都有。起先是看得心惊肉跳,后来就麻木了。”

    刘浩负责查勘的险种,主要是车险、企业财产险和个人住房险。按照保险合同,这其中绝大多数的地震受损是免责的,但他得每案必至。因为根据上头的精神,只要有客户报案,都必须尽全力到现场勘查,搜集资料定损备案。

    为此,刘浩和同事们的信息,被从四川分公司转移到了**上海总部的华东呼叫中心,一旦四川客户出险报案,上海那边就通知他前往勘查。

    “勘查完了,你不能说赔,也不说不赔。据说要等最后国家的定论,”刘浩说,“跟客户把情况讲清楚,一般讲得通,毕竟条款中这些是免责的。”

    不过,也有说不通的人。15日下午1点钟,安县高川乡一位马姓客户的楼房震塌,把自家的车子压在里面。刘浩接案后赶往现场,但由于山体滑坡,泥石流塞了公路,他不得不弃车,冒雨徒步十余里到客户家勘损。

    刘浩完成取面、拍照、记录下事故的位置、受损程度信息等工作后。客户不让他走。揪着他要赔钱。刘说,说实话这种情况,肯定在免责条款之外,但是你必须得好好安抚他的情绪。

    从客户家出来,刘浩觉得很狼狈。不仅仅是车险,其他的险种的赔付,也常常因为没完成统计或责任的不明晰、定损难度大而被暂时搁置。他知道,自己这是在按照公司的章程办事。

    而同样的时间,一些负责寿险、人身意外险的同行,理赔起来“要大度得多”:有的客户找不全材料,但只要责任明确下来,保险公司24小时内就把钱交到受益人手中。刘浩说,“这么大的灾,自己似乎没使上什么劲,心里很恼火。”

    回绵阳的路上,他打开窗子,让雨后的风灌进来。一条红色的丝带,在白色的车弦上飞舞。

    这根丝带,是绵阳地震灾害期间,志愿者和志愿车的标志。只要有需要,警察和救灾工作人员可以随时拦下你,一起投入到抗震救灾的工作中。汽车通常系在右边倒车镜上,人则系在右手的胳膊上。

    刘浩说,公司的四台捷达车都飘着这样一根红丝带,它们常常会帮助捎一些发放的物资,有时候也有人。那天下午,他刚好迎面碰见一个孕妇,家里的房子塌了,又跟丈夫联系不上,已是无家可归。刘浩旋即掉头,把这个一直在哭泣的女人送往南河体育中心,那里是绵阳的公共医疗救助场所,一个被称之为“地震难民营”的地方。

    刘浩每天都会看到很多这样失去亲友、无家可归的人,也有很多已经逝去的人。他说自己其实很幸运。

    8级地震发生时,刘浩马上给父母、前妻打了电话,“从下午两点到晚上七点,打了上百个次,中间只通了两回,还没说几句话就断了线。所幸的是,他们都很安全。”

    不久前,刘浩刚刚离婚,三岁的儿子暂时跟住在另一重灾区德阳广元的父母一起。大地震时,他们的房子出现裂缝,但没有垮,全家躲过一劫。过后,老人和孩子搬到了乡下。

    刘的前妻是绵阳市一所小学的老师,灾难降临后,她正在领着一群受到惊吓的一年级孩子,集中在学校的操场上,逐一给孩子家长打电话。

    刘浩说,自己自从地震以来,没有见到他们一面,白天太忙,又没有节假日,晚上还要加班,常常到凌晨1点,还有案子报过来,要出外勤。

    “等到绵阳城稍微恢复一些,就可以跟家人好好团聚。”刘浩说。

北京一夜(2008-05-18 20:21)

    我们在房间里慵懒地打着牌,主人在厨房里精雕细琢着传说中可口的饭菜。下午最活跃的时间刚刚过去,大家的肚子有点饿了。

    这天的开始,稍稍有些令人失望。上午从地铁刚走到路上,空中就飘起了雨。我们在天桥上见面,大家气色不错,PX被养胖了,HG则似乎有意在出国受苦前增加自己的脂肪储备,MAX仍保持着克制的身材和不克制的形像。

    四个年轻的男人捧着一样的廉价奶昔在菜市场的人潮中左顾右盼,应该会有些叫人忍俊不禁,我很享受这感觉,因为又是一次重逢的开始。虽然接下来午饭却犹如天气般稍显阴沉,但幸好阴霾很快被一扫而光,初夏假期的下午,五个人坐成一圈搓麻,神奇的MAX在另一个房间中dota。

    这让我想起在三年前同样的季节,大家在沈阳的破旧宿舍里围着同样的物什,饼哥光着膀子,王菲的《又见炊烟》从窗台的音箱飘进外面厚厚的树荫中。

    两个半小时等来的晚餐,饭菜可口的程度超出我们的想象,唯一遗憾的是,FR做出来的第一道菜已经在端向饭桌的途中被大家吃光了。DP在一旁一遍一遍重复对这对情侣手艺和口福的羡慕,其他人也以几近通程的赞美来形容这晚餐。相信这会让FR感到欣慰,他耐心地为我们分享每一件作品的过程,自己也为中间汗水湿了三次衣服而乐在其中。

    可能并非所有的人都同意我的观点:即便是现在,围绕厨房的工作,仍是一个沉浸于爱情和婚姻的女子,愿意去钻研的事情。这似乎成为一个即将或已经成型的小家庭恩爱的重要表现之一。当然,FR和他的爱人,对和睦的表达远远不仅这些。

    脱下围裙,这个从欧洲回来的女生,换上一身时髦的衣裳,在我眼里,有一些海归的中国孩子,总是自然流露出同这个国度古老传统的尊重和默契,HG和我同时蹦出一个句子“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那个晚上,FR一直在受到大家的赞扬。

    DP整日则都在享受着熟悉的欢乐,他远远地赶来这次聚会,大家心存感激。我想在亲人来到身边之前,他应该一直处于一种在我看来难于煎熬的日子中。对此,我感同身受却什么都不问,他也什么都不说,因为那里有一块地方,别人永远无法参与,只能以特有的乐观和坚韧,独自等待云开雾散的一天。   

    我们的下一个据点,是KTV。

    虽然有人在路上抱怨没创意,但这里仍然成为不二之选。它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酒精、音乐、灯光、表情、嗓音、舞蹈、香烟、游戏...不同感官中在其中快速地转换,会有人深深沉迷。

    在这里,你常常会注意到,人们拿着两只相同的麦克,对着同一块屏幕,听见同一阵旋律,读出同一段句子,却各自沉浸在并不相同的情绪中,或者婉约曲折,或者平铺直叙,当然,偶尔也会有片段的共鸣。

    那一晚,我想我看到了美妙无邪的祝福,如胶似漆的依恋,也看到转瞬即逝的眼泪,深藏不露的嗟叹,若无其事的麻醉,还有即将到来的别离。如此多的情绪,于声光色影中被充分地调动,在小小的昏暗空间中弥散、传染、抵消、相忘......我看见我们的生活,在眼前不可救药地展开,但不同路上,有着不同的足迹。

   

       

神秘河(2008-05-16 02:25)

 

 

 

 

(转一篇关于神秘河的好影评,虽然写得很普通,但作者看得比较用心)

 

    吉米、西恩、戴夫是童年时的玩伴,像所有顽皮的小男孩在一起打打球,偶尔破坏公物。一天他们正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水泥还没干的道路上时,有一辆车停在他们身边,一个男人下来指责他们破坏公物,问他们的家住在哪里,好象要去告诉家长的样子。戴夫的名字还没有刻完,但是只有他被那个男人带上了车。车开走了,吉米和西恩眼睁睁看着,茫然无措,直到街上其他人出来,大家才发觉事情不对,车上的人并不是警察。戴夫的家里报了警,可是最终戴夫不是被警察解救出来,而是自己逃出来的。把他抓去的是两个有恋童癖的男人,他在一个地下室被折磨了4天,然后趁他们不备逃回家。

    然后三个曾经的伙伴长大,都成家立业了,童年时的情谊似乎已经很淡漠了。戴夫和妻子、儿子过着普通的日子;西恩成为了刑警,妻子却不知为什么离他而去;而吉米开着店铺,看起来一切幸福美满。
    然后就是吉米的女儿被杀了。西恩是负责此案的警察,而吉米似乎受了巨大的打击快要崩溃,什么样的安慰开导都不能让他的内心平静,他不能忍受警察的侦察速度,失去女儿的痛苦让他动用自己的力量开始调查。戴夫恰恰在那女孩死的一晚和死者在同一个酒吧喝酒,然后凌晨三点他才回到家,他的妻子目睹了他胸口和手上都有刀痕,身上有很多血,他对妻子解释说他遇到了抢劫,然后痛苦万分地说他在搏斗中打了那个抢劫犯,怕是下手太重把他打死了。戴夫的妻子强忍着恐惧安慰他,帮他包扎伤口,却在心里偷偷怀疑,一直在查看报纸上有无抢劫的消息。

    接下来戴夫成了最大的嫌疑人,警察找他谈话,西恩暗中调查他。他的妻子忍受不了巨大的压力,把戴夫的可疑情况和她的怀疑都告诉了吉米。吉米认定了戴夫杀了他的女儿,把戴夫困在河边用匕首和枪逼问,最后毫不留情地杀了他,把他的尸体扔进了河里。后来警察查出了杀害吉米女儿的凶手并逮捕了他们,同时也在公园里发现了另一个男人的尸体,戴夫则永远从镇上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在那条大河里。
    我想这个故事并不是关于友情的,在戴夫从绑架者那里逃回的一刻,西恩和吉米就已经不是他的伙伴。他们知道了他的过往,也会感叹也会想象如果当初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三个人的命运会不会不同。他们也许同情过戴夫的遭遇,但最后剩下的只有蔑视和排斥。

    警察把戴夫列为重大嫌疑人,觉得他在幼年时受到的刺激可以导致变态的人格,这就是很好的作案动机,西恩则干脆地对同事声明:“戴夫不是我的朋友,若真是他做的我第一个去抓他。”后来西恩在抓住凶手以后,知道吉米杀死了戴夫,但是他没有拘捕吉米,也没有打算去行使警察的职责,他知道吉米会每月匿名给戴夫家里寄钱,就像戴夫本人远走他乡寄钱给家人那样。西恩觉得这个结局足够了,戴夫的死不值得他去追究,只当作失踪就好,而吉米却是他的朋友,一个刚刚失去女儿的父亲。

                               

    吉米面对女儿被杀的事实,面对西恩的安慰,他说,假如当初是他被绑架者带走,那么可能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因为如果他有了那种遭遇,他就不会有勇气追求他美丽高贵的妻子,也就不会生下这个女儿,也就不用面对她的被杀。这段看似自我安慰的话表明了吉米心里真实的想法,虽然那个假设是有些道理的,但它的前提是:有那样遭遇的人不配有好女人。吉米本身也是镇上的普通人,但是在这段话里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优越感,他看不起戴夫,然后以嘲讽戴夫遭遇的方式进行了自我的安慰。后来在处理女儿后事的日子里,戴夫带着自己的妻子跑的殷勤,帮助吉米料理一团混乱的情况,安慰吉米一家人。通过这样的交往,吉米可能以为自己把戴夫当成朋友了,但这只是他的幻觉,他的骨子里是排斥戴夫和那段经历的。所以他在怀疑戴夫杀了自己的女儿后,就已经决定杀了戴夫为自己的女儿报仇。在河边他威逼着戴夫承认,尽管戴夫一再地解释他身上的伤口是因为他看到一个恋童癖男人和一个男孩在车里的样子刺激了他,他殴打了那个人,和女孩没关系,这些否认吉米都听不进去。吉米最后甚至欺骗戴夫,一边威胁他的生命,一边说只要你承认了,我看在朋友的份上饶你不死。戴夫天真的以为承认了就可脱身,于是他承认了,然后被早就等待他承认的吉米没有丝毫心软地杀害了。吉米后来得知警察的破案,也曾有过一丝愧疚,觉得自己枉杀了朋友,但是很快愧疚就随着妻子的安慰烟消云散了,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好父亲,做这些全是因为对家人的爱,并引以为豪。这时候戴夫这个人的存在已经从吉米的心中完全消失了。

    最后是戴夫这个人,坦白的说他不算枉死,他因为童年的刺激不可抑制地殴打了一个恋童癖,而那个人的尸体后来被发现了。他杀了人也许该偿命,但是应该由警察和法律来进行,他应该被审判,而不是在那样的晚上,被黑帮老大一样的吉米拿抢和刀威胁着,承认自己并没有作过的事然后死在冰冷的河边。他的尸体被扔进那条大河,以后慢慢地尸骨无存,毫无痕迹,没有人知道他死了,没有人为他伤心难过,也没有人会悼念他。可能他的妻子会寻找他、等待他然后改嫁,他的孩子会认为父亲不负责任离家出走了,镇上的人们会认为他打死了恋童癖后扔下家人潜逃了,总之戴夫没有死得其所。

    戴夫虽然因为童年时留下了心理阴影,但仍然是善良的。他在吉米家出事后去尽心尽力地帮忙,觉得一度远离的朋友反而因为这件不幸的事拉近了距离。他殴打了一个人,并不知道那个人死了,他编了谎话来掩饰伤口的来历,也在不同的时间向妻子和吉米坦白了,但是却没有人相信他。他想打消妻子的怀疑而向她讲述自己的过往,却只是增加了她的怀疑;他陷入回忆痛苦不堪的样子让她觉得更加恐惧。无论戴夫做什么说什么来澄清自己的无辜,在旁人的眼里都只是适得其反。这是戴夫的悲哀,他可以克服过去不让自己的心落入黑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像镇上的其他人一样生活,但是他阻止不了其他人看他的眼光,阻止不了那些人心里对他的不信任。他努力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帮助朋友的同时希望恢复旧日的友谊,而别人却永远先想到他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然后自以为冷静英明地分析,他应该受过刺激、有心里阴影、行为变态、对人充满憎恨甚至是一个动机充分的杀人犯。戴夫逃不开这些想法和怀疑的眼光,同时他不懂得保护自己,甚至有一点天真,他甚至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脱身而对吉米承认了他杀了那女孩,他胡乱编造了理由,第一句话就是:“我常常想,如果那天上车的不是我,而是你或者西恩,那么会怎么样?”这是戴夫的心里话,吉米和西恩也想过,其他人想的时候都无所谓,只有戴夫这个受害者说出的时候被认为是憎恨报复的证据,然后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而实际上,戴夫他除了想一想什么都没有做。

    影片的结尾,吉米一家摆脱了悲痛,西恩的妻子回到他身边,他们都在看热闹的游行。只有戴夫的妻子茫然不知所措地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丈夫。这个女人对吉米说出了她的怀疑,现在丈夫失踪了,她也许觉得和吉米有关,却不敢去问。她看向吉米和西恩的方向,他们都若无其事地对她微笑一下,然后就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家庭中,他们说笑着,好象很幸福,不再看她不再理睬她,戴夫的妻子只好叫着孩子的名字挤进人群中。而看电影的人知道,她永远也等不到丈夫的归来了。

    人性中有些东西是不能去考验的,因为那是人的本性,无可改变。有些事可以打开心扉坦诚诉说,有些事却最好永远埋在内心深处,这需要严格地区分。一旦公开一件事,就要做好准备承受一切可知的和未知的后果。人当然可以去相信别人,可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当初的秘密、痛苦,慢慢地会被公开,会被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被心怀歹意的人当作攻击自己的武器。那个时候,人会悔不当初,也许会觉得被信任的人背叛,一时的安慰呵护变成一辈子的伤害。戴夫的悲剧不可避免,他的经历人人皆知,但是有些人还来得及保有自己的秘密。把不可说的秘密放在心里,永远不对别人说起,不让自身有因此被怀疑、被猜忌、被特别看待和被伤害的可能。这些无关情谊和信任,人性强过道德和修养,不要去考验其他的人,哪怕是家人和朋友也不例外,真正的秘密就让它成为秘密。

 

野山坡(2008-05-10 23:38)

    她走在我的前面,手里拿着一根青色树枝,不时在空中欢快地挥舞。

    林间的小径,曲折崎岖,四周是褐色的树木,天气也不算好,空中只有若隐若现的太阳花。我话很少,但心情不错,甚至感到自己的脸上,情不自禁地保持着微笑。

    我们才认识不长,头一天约好了9点半在图书室见面,她最近正在做一篇功课,我帮她查好资料,大家决定骑车出行,穿过湖边公路和新鲜的风。

    现在车已经躺在背后的山下离我们很远了,她回过头很认真地说,放心吧,不会有人偷的。

    眼前是一片空地,中间立着一张竹制方桌和两条长凳,它们破旧得有点倾斜,但散发出自然气味。我坐在其中一只凳子上,看着她像摆弄自己的玩具一样,用树枝把周围干青的叶子认真地扫拢起来,然后又拨散,她顽皮地笑,眼中放出孩子的光彩。

    在周围的小灌木间,她轻巧地穿绕,问我为甚么没话可说,我笑了,我说一直在听你讲,听得很有意思。空地上笔直的柏树,有的没了树皮,我半倚在一棵上,手指触摸到粗砾的纹理。她低着头,在我身边晃动,讲一些远去的故事,有时抬起头,看看我的眼睛,一起开怀大笑,又一起陷入忧伤。

    就像两个儿时的伙伴,我们在这错落有致,单独而开阔的空间里,很舒服地交流,我没什么话,因为她是主角。

    除了我和她讨论一个关于圈子的问题外。

    她听到我的理由,反驳我,其实交流并不一定需要先完全融入相互的世界。我想她应该很不满意我固执的坚持,使劲把树枝摔到地上,起身继续往前走,不再理我。

    我尴尬地跟在右后面,目光落在她青棕色的小皮鞋上,尖尖的鞋面,中间有条生动的细纹,让两边泛出碎碎的光。她突然转过头,说我们到那个小湖边去玩吧。

    水塘在边上露出浅软的滩地,周边是一团团干枯的草。她说烧火吧,快快,最好是找点东西烤着吃,比较香。我不抽烟,也没有带火机的习惯,本想告诉她没火,等着再次的尴尬。她却已经弯下身,拣起一块深色的卵石问:打水漂你会吧?

    湖中间荡起一圈一圈的漪涟,就像她的眼,拨动心弦。

    我想,等有一天,她的生日或者其他什么很重要的日子,一次,一定要有一次,我用最俏皮的花,插满这次走过的路,再牵着她的手,从花的中间穿过。

                                                                         2008-05-10  

 

 

    有位朋友对我说,“如果有过这样的一次经历,就足够了,从今往后,那感觉再也不会重来。”我曾经因为这句话而幸福,如今却为之而感受忧伤。

    写下上文时,早知它大限将至,只因心中仍存幻觉,至此刻方尘埃落定。881日吊诡之恋无果而终,是为祭。

                                                                      2008.5.24

 

图片幻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