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故乡蓝河村,
将落未落的夕阳,瞪大眼睛,
从黑树林后的岗地投来冷冷的一瞥。
冬日的平原,小麦青青,
几位留守的农民,赶着羊群缓缓移动,
沟渠边有几个停了下来,
燃起风干的玉米秆和红薯秧取暖,
这其中有我的母亲和二哥。
小土路上,架子车吱吱作响,
运送着冬天的落叶和村子的暖。
很多年了,每一次离去,
我都惊异于她,拥有如此迷人的耐心,
像南边湛蓝的夜空,年年洗着新月。
脚步声中,身后灯火亮了,
燃起了冰凉的往事,
像残红,偎依在篱墙外边。
风过处,白杨的枝头灰喜鹊
叫声响亮。在这里,我默念过清澈的童年,
听过平原深处,那隐约的笑,
想象过一望到底的浮生,说不出的
单调,寂寥和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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