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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歌飞瑶的好建议
    好歌飞瑶说:建议您在首页发一个声明:“1、《兄弟》(下)三四月份出。2、谢绝链接,因为太多;谢绝改稿荐稿,因为不是编辑;暂时不写短篇,谢绝约稿”。
     
    我完全同意。
  • 关于“篝火长谈”栏目
    阚宁辉和陈征两位朋友决定在《上海一周》开设“篝火长谈”栏目,从我的博客上选择我的文章段落和网友的评论留言,希望得到各位的支持。若不同意将自己的评论留言在《上海一周》发表,请告诉我,我会立刻转告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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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03 17:52:14
    标签:杂谈
     

    悼魏东

                  余 华

     

      429日,这是平常的一天,因为你的突然离去,我必将终生铭记这一天。你是这样的一个朋友,值得我,值得很多人用一生的时间来不断回忆。有些人虽然活着,可是对他们的遗忘,也就意味着他们的不存在;你虽然辞世而去,可是你仍然活着,你会在我们的记忆里生生不息,而且历久弥新。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万寿无疆,你必然是其中的一个。

      魏东!我在写下你的名字时眼泪夺眶而出。因为你的名字在这一刻爆炸出无数往事,犹如夜空中的礼花一样绚丽多彩。你和我,十年积累起来的深厚友情在此时此刻被定格,我可以仔细回想仔细品味。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组又一组的词汇,有些词汇与你毫不相干,比如愚蠢、自私、傲慢、自得、张扬等等;可是另外一些词汇与你血肉相连,就是情义、善良、智慧、谦和、宽容、腼腆等等,这些词汇此刻在我眼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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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0-11 22:58:00
     

              飞翔和变形
                        ——关于文学作品中的想象(一)


                      余 华
        
      今天演讲的主题是文学作品中的想象,“想象”是一个十分迷人的词汇。还有什么词汇比“想象”更加迷人?我很难找到。这个词汇表达了无拘无束、天马行空和绚丽多彩等等。
      今天有关想象的话题将从天空开始,人类对于天空的想象由来已久,而且生生不息。我想也许是天空无边无际的广阔和深远,让我们忍不住想入非非;湛蓝的晴天,灰暗的阴天、霞光照耀的天空,满天星辰的天空,云彩飘浮的天空,雨雪纷飞的天空……天空的变幻莫测也让我们的想入非非开始变幻莫测。
      差不多每一个民族都虚构了一个天上的世界,这个天上的世界与自己所处的人间生活遥相呼应,或者说是人们在自身的生活经验里,想象出来的一个天上世界。西方的神祇们和东方的神仙们虽然上天入地呼风唤雨,好像无所不能,因为他们诞生于人间的想象,所以他们充分表达了人间的欲望和情感,比如喜好美食,讲究穿戴等等,他们不愁吃不愁穿,个个都像大款,同时名利双收,个个都是名人。人间有公道,天上就有正义;人间有爱情,天上就有情爱;人间有尔虞我诈,天上不乏争权夺利;人间有偷情通奸,天上不乏好色之徒……
      我要说的就是神话传说,这些故事中的神祇神仙经常要从天上下来,来到人间干些什么,或主持公道,或谈情说爱等等,然后故事开始引人入胜了。我今天要说的是这些神仙是怎么从天上下来的,又怎么回到天上去?这可能是阅读神话传说时经常让人疏忽的环节,其实这是非常重要的环节,可以衡量故事讲述者是否具有了叙述的美德?或者说故事的讲述者是否真正理解了想象的含义?
      什么是想象的含义?很多年前我开始为汪晖主编的《读书》杂志写作文学随笔时,曾经涉及到这个问题,当时只是浮光掠影,今天可以充分地讨论。当我们考察想象在文学作品中的作用时,必须面对另外一种能力,就是洞察的能力。我的意思是说,只有当想象力和洞察力完美结合时,文学中的想象才真正出现,否则就是瞎想、空想和胡思乱想。
      现在我们讨论第一个话题——飞翔,也就是文学作品中的人物如何飞翔?有一次加西亚·马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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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9-13 01:11:58
     

        我们生活在巨大的差距里

                                    余 华

     

      感谢赵旭东教授邀请我来到这里,赵教授是中国精神科和心理治疗方面的权威,他很谦虚,不承认自己是权威,我对他说,你把崔永元著名的抑郁症治好了,你治好了一个权威,你就是权威了。今天,这个权威冒险邀请我这个门外汉来这里演讲,让我担心他的心理是否也出现了一些小问题?

        我想,没有一个人在心理上是完全健康的,起码不可能一生都健康,心理医生也不会例外。事实上,我们人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焦虑,对尚未发生的事情的担忧和害怕,这样的心理或多或少地在左右着我们的生活态度和思维方式。1997年的时候,我在香港丢过了一次护照,历尽麻烦之后才得以回到北京。护照的丢失意味着身份的失去,此后的三、四年时间里,我每次在国外的时候都会梦见自己的护照又丢了,然后一身冷汗醒过来,才知道是虚惊一场;而且无论我是在开会演讲,还是在游山玩水,每隔四、五个小时就会神经质地去摸一下护照是否还在口袋里。直到今天,我出国前整理行装时,首先考虑的是穿什么样的衣服可以保证护照的安全,然后再考虑其他的。可以这么说,香港的那次护照丢失,让我在此后十年的时间里只要置身异国他乡,就会出现焦虑,害怕护照再次丢失的焦虑,这是对自己可能再次失去身份的恐惧。

        当然,我生活中时隐时现的焦虑和崔永元的抑郁症相比微不足道,我今天之所以有胆量站在这里说话,是因为我有一个强有力的伙伴,我多年的朋友崔永元先生。

      我从事的工作是讲故事,用《巴黎圣母院》里吉普赛人的标准,我就是那种将别人的故事告诉别人,然后再向别人要钱的人。我今天仍然要讲故事,今天是免费的。

      赵教授告诉我,这次会议的主题是讨论这四十年来中国人的心理变化,天翻地覆的变化。

        三十多年前,也就是文革后期,我还是一个中学生,当时男生和女生之间是不说话的,虽然非常想说话,可是不敢说,就是爱慕对方,也只能偷偷地用眼睛看看而已。也有胆大的男生悄悄给女生写纸条,而且还不敢写上明确示爱的句子,都是一些指鹿为马的句子,比如要送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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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6-20 17:51:48

     

     

    答《朝鲜日报》记者朴海贤问


    记者:88年首尔奥林匹克以后韩国变化很大。明年就是北京奥运会,目前中国代表性的变化是什么?对以后的中国社会,以一个作家的立场如何看待?
    余华:从1988年首尔奥运会到今天,19年过去了,中国的变化可以说是翻天覆地,可以说是各个领域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什么最具有代表性,当然是经济发展,中国已经连续三十年的年经济增长在9%以上,到2006年中国已经超过德国,成为世界上第三大经济国。1988年的时候,中国还没有证券市场,现在中国股市的市值仅次于美国,成为世界第二大股票市场。而美国的纽交所和纳斯达克是全球证券交易市场,如果以国家证券交易市场来看,那么中国已经是第一了。类似这样的数据可以列出一份长长的单子,比中国饭店里的菜单还要长。可是在这些光辉的数据后面,还有很多令人不安的数据,比如贫富悬殊问题,环境污染问题,社会治安问题等等,我在《兄弟》韩文版“致韩国读者”的前言里已经表达了这样的内容:今天的中国人生活在巨大的差距里。

     

    记者:听说,最近在中国有“孔子思想的重新复活”的现象。您觉得有什么理由?有什么意义?

    余华:你所指的就是国学的兴起,其实有很多年了,差不多二十年前就兴起国学热了,只是这两年出现了一些与此有关的畅销书。除了几个特殊时期,孔子的儒家思想一直是中国社会的主流思想。中国历史经历了一次次的改朝换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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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5-15 21:01:30

             《活着》麦田新版前言
                               余 华

     

      今年是麦田出版公司成立十五年,《活着》中文繁体字出版十四年。麦田的林秀梅打来电话,告诉我,《活着》在台湾出版十四年来,每年加印,麦田决定出版《活着》的经典纪念版,希望我为此作序。
      我能写下些什么呢?往事如烟,可我记忆犹新。1989年的时候,当时还在远流出版公司主持文学和电影出版的陈雨航来到北京,与我签下了两本小说集的中文繁体字出版合同。在台湾,是陈雨航发现了我,是他把我的作品带到了台湾。那些日子我们经常通信,我已经习惯了远流出版公司的信封和陈雨航的笔迹,两年多以后我收到了陈雨航的一封信,仍然是熟悉的笔迹,却不是熟悉的远流信封了。陈雨航告诉我,他辞职离开远流了。差不多一年过去后,陈雨航和苏拾平来到北京,我才知道他们成立了麦田出版公司。
      《活着》是我在麦田出版的第一部小说,后来我全部的小说都在麦田出版了。十多年的同舟共济以后,我很荣幸《活着》是麦田出版图书中的元老。1994年初版时的编辑是陈雨航,2000年改版后的编辑是林秀梅,2005年再次改版后的编辑是胡金伦,不知道这次经典版的编辑是谁?
      我已经为《活着》写下过四篇前言,这是第五篇。回顾过去,我感觉自己长时期生活在现实和虚构的交界处,作家的生活可能就是如此,在现实和虚构之间来来去去,有时候现实会被虚构,有时候虚构突然成为了现实。十五年前我在《活着》里写下了一个名叫福贵的人,现在当我回想这个福贵时,时常觉得他不是一个小说中的人物,而是我生活中曾经出现过的一位朋友。
      1992年春节后,我在北京一间只有八平米的平房里开始写作《活着》,秋天的时候在上海华东师大招待所的一个房间里修改定稿。最初的时候我是用旁观者的角度来写作福贵的一生,可是困难重重,我的写作难以为继;有一天我突然从第一人称的角度出发,让福贵出来讲述自己的生活,于是奇迹出现了,同样的构思,用第三人称的方式写作时无法前进,用第一人称的方式写作后竟然没有任何阻挡,我十分顺利地写完了《活着》。
      也许这就是我们经常所说的命运。写作和人生其实一模一样,我们都是这个世界上的迷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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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5-05 23:03:28
     [匿名] 余华迷:您真的会去吗?
      新闻如下:本报记者郑媛报道5月5日上午10时,河北人民出版社将在北京西单图书大厦一楼东厅举行《星火》新书发布会暨签名售书活动。届时,本书主创人员———社科院美国所所长黄平和作家余华、北大中文系教授韩毓海等专家学者以及《星火》的剧组导演刘毅然,演员梁冠华等将一起来到现场,与读者交流互动并签售。据悉,本次签售活动的图书销售收入和作者稿酬将无偿捐献给革命老区。
     
    余华:这是我第二次听说《星火》。第一次是在去年,具体什么时间忘记了,有一位网友在我的博客上留言,说央视正在播出电视剧《星火》,我是该电视剧的什么策划人,我给那位网友回话,告诉他,我从来就不知道有《星火》这样的电视剧,更谈不上策划了。现在我听说自己是《星火》新书的主创人员,这是第二次,我的回答是:我从来就不知道有这样一本书。
      现在我郑重申明:《星火》无论是电视剧还是书,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看电视剧,也很少去书店,如果没有这个博客,没有网友告诉我,我就一无所知。有一个博客确实是好事,起码知道一些事情,起码可以发个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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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4-28 15:29:39
     
        这是《兄弟》的越南文版封面,越南出版时也是分成上部和下部,由越南人民公安出版社分别在2006年1月和11月出版。译者是武公欢先生,翻译了很多中国文学作品,我的四部长篇小说和一部中短篇小说集都是他翻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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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3-23 12:46:50

                 日本印象
                               余 华

      今年八月,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会邀请我和家人访日十五天,去了东京,和东京附近的镰仓;北海道的札幌、小樽和定山溪;还有关西地区的京都、奈良和大阪。
      这是十分美好的旅程,二十多年前我开始阅读川端康成的小说时,就被他叙述的细腻深深迷住了,后来又在其他日本作家那里读到了类似的细腻,日本的文学作品在处理细部描述时,有着难以言传的丰富色彩和微妙的情感变化,这是日本文学独特的气质。
      在阅读了二十多年的日本文学作品之后,我终于有机会来到了日本,然后我才真正明白为什么会产生如此细腻,而且这细腻又是如此丰富的日本文学,因为对细节的迷恋正是日本民族的独特气质。在我的心目中,日本是一个充满了美妙细节的国度,我在日本的旅行就是在美妙的细节里旅行。
      在镰仓的时候,我去了川端康成家族的墓地,那是一个很大的墓园,不知道有多少人长眠于此。我们在烈日下沿着安静的盘山公路来到墓园的顶端,站在川端家族的墓地前时,我发现了一个秘密的细节,就是我四周的每一个墓碑旁都有一个石头制作的名片箱,当在世的人来探望去世的人时,应该递上一张自己的名片。如此美妙的细节,让生与死一下子变得亲密起来。或者说,名片箱的存在让生者和死者的继续交往有了现实的依据。然后我在晴空下举目四望,看到无数的墓碑依次而下,闪耀着丝丝光芒,那一瞬间我觉得墓园仿佛成为了广场,耸立的墓碑们仿佛成为了一个一个在世者,或者说是一段一段已经完成的人生正在无声地倾诉。我看着他们,心想我和他们其实生活在同样的空间里,只是经历着不同的时间而已。
      在京都的清水寺,有一座气势磅礴的戏台,从山脚下支立起来,粗壮的树杆如同蛛网一样纵横交错,充满了力量。高高的戏台面对着寺庙里的佛像,这戏台是给佛搭建的,当然和尚们也可以观看,可是他们只能站在另一端的山上,中间隔着悬崖峭壁,还有鸟儿们的飞翔。我去过很多寺庙,佛像前供满食物的情景已经习以为常,可是让众佛欣赏歌舞,享用精神食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京都的这个晚上令人难忘,那里有几十家寺庙连成一片,道路逶迤曲折,高低起伏,两旁商店里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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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3-04 12:48:02
     
          录像带电影


                             余 华
     
      可能是在1988年的某一天,那时我正在鲁迅文学院上学,我从北京东部的十里堡来到了北京西部的双榆树,挤进狭窄和慢速的电梯,然后用手指的关节敲响吴滨的家门。当时吴滨刚刚发表了一组《城市独白》的小说,意气风发地和王塑他们搞起了一家名叫海马的影视创作公司。现在我已经忘记了自己当时转了几次公交车,忘记了是在秋天里还是在冬天里从东到西穿越了北京城,只记得自己是独自一人,还记得自己那时留着胡须,而且头发遮掩了耳朵。我坐在并不比电梯宽敞多少的客厅里,从下午一直到深夜,我忘记了和吴滨刘霞说了什么话,也忘记了这对十多年前就分手的夫妇请我吃了什么,我只记得中间看了一部让我铭心刻骨的录像带电影,英格玛·伯格曼的《野草莓》。
      这是我有关八十年代美好记忆的开始,录像带电影美化了我此后两年的生活,我差不多每个星期都会去朱伟在白家庄的家,当时朱伟是《人民文学》的著名编辑,后来他去三联书店先后主编了《爱乐》和《三联生活周刊》,白家庄距离鲁迅文学院所在的十里堡不到五公里,认识朱伟以后我就不愿意再去遥远的双榆树欣赏录像带电影了。我曾经在街上遇到刘霞,她问我为什么不去看望她和吴滨了?我说太远了。然后我问她:你们为什么不来看望我?刘霞的回答和我一样,也说太远了。
      那时候我住在鲁迅文学院的四楼,电话就在楼梯旁,朱伟打来电话时经常是这样一句话:“有好片子。”这时候他的声音总是神秘和兴奋。到了晚上,我就和朱伟盘腿坐在他家的地毯上,朱伟将白天借来的电影录像带塞进录像机以后,我们的眼睛就像是追星族见到了心仪的明星一样盯着电视屏幕,用今天时髦的话说,我和朱伟是当时录像带电影的绝对粉丝。我们一起看了不知道多少部录像带电影,伯格曼、费里尼、安东尼奥尼、戈达尔等等现代主义的影片。这些电影被不断转录以后变得越来越模糊,而且大部分的电影还没有翻译,我们不知道里面的人物在说些什么,模糊的画面上还经常出现录像带破损后的闪亮条纹。我们仍然全神贯注,猜测着里面的情节,对某些画面赞叹不已。我还记得,当我们看到电影里的一个男人冷漠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着自己和一个女人做爱时,我们会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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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2-16 13:26:33
     
     

    答美国批评家William Marx问


    Marx:《在细雨中呼喊》将由兰登书屋旗下的Anchor出版发行,这是1991年您三十一岁的时候写的,是您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在这本书里,您从一个男青年的角度记述六、七十年代一个家庭的困难生活。回过头来,您今天怎么看这部小说?如果现在有机会修改或增订的话,您会做一些改动吗?

    余华:是的,这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在此之前我已经写了七年,有五部短篇小说集,有三十多个故事了。1991年的时候我决定写作长篇小说了,说实话我那时候对写作一个很长的故事没有把握,此前我最长的故事也没有超过五十页,那时候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将一个故事写到三百页,可是我想写作一个长篇小说的欲望非常强烈,我告诉自己:别管那么多了,写吧。于是我开始写作《在细雨中呼喊》了。写作其实和生活一样,生活只有不断地去经历,才能知道生活是什么;写作只有不断地去写,才会知道写作是什么。然后我就找到了这部小说的结构,我不是用故事的逻辑来完成这部小说,而是用记忆的逻辑来完成,记忆不是按照时间的顺序出现的,是按照情感的顺序出现,比如说五年前的一件往事很可能勾起一年前的往事,然后再勾起十年前的往事,接着又勾起昨天的往事……如此连接下去,让情感不断深化。今天距离我完成这部小说整整十六年了,这部小说对我非常重要,因为从此以后我开始喜欢写作长篇小说了。我觉得写作短篇小说是工作,而写作长篇小说是生活。为什么?因为短篇小说总是在几天内或者十几天内完成,很少有意外的出现;长篇小说的写作完全不一样,需要一年和几年或者十年的时间来完成,于是写作长篇小说经常会有意外的出现,所以我说它像是在生活。大家都喜欢生活,可是很少有人喜欢工作。至于是否会修改和增订自己的旧作,我想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