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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唯一不愿意动笔的文字,尤其是给生者撰写碑文。
一江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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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便有接二连三的信息远道而来,于是知道今天是西方(美国)的感恩节,其实,中国早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之说(见《朱子家训》)。那么,面对父爱、母爱这样的“涌泉之恩”呢,我们又该以何相报?这是我赶回老家默默站在病危的岳父床头心里所想到的,这是我晚上回家慢慢扶起患病卧床的母亲心里所想到的,这也是我得知住院的舅舅只有女儿照料,不见儿子的踪影心里所想到的。人生在世,必定要承受各种各样的恩情,追根朔源,最大的恩人,最重的恩情莫过于给了我们生命的父亲和母亲。如今,他们老了,他们病了,他们需要我们的精神抚慰和生活照料,这是上帝赋予我们的完善人生的责任、权力和机会,我们必须把手中所有的事情都放下,全力以赴,唯此为大。其实判断一个人的品格并不难,那些连自己的父母都不孝顺的人你千万别拿他们做朋友。这方面,我非常尊重月牙,她对她的父母、公婆都亲近有加,体贴有加,孝顺有加,这些天她把自己的病情和单位的事情都抛在一边,只为要守要送父亲最后一程,并努力减少父亲的痛苦和不安,也许她根本不知道今天是一个什么样的节日,但是在我眼里,她才是最有资格过感恩节的人,当然,她是幸福的、幸运的,懂得感恩和能够报恩都是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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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来徐家汇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一个正在学徒的钳工因为腰伤客居在衡山宾馆后面一条小巷里面一栋小楼的亭子间,那栋小楼是舅公的公公解放前留下的私产,当时舅公两口子都是上海交通大学的教授。只记得在舅公家环境好却睡不着(床板太硬太凉),伙食好却吃不饱(主食太精太少)。很喜欢那房子、院子里的香风迷离,如今却人去楼空。
第三次来徐家汇是上世纪末的时候,在武夷路上做券商,租房子住在愚园路,这两个地方都离徐家汇不远,股民中徐家汇的大户也特别多,那里是有名的富人区。也有人正是在我们这里暴富的,譬如周正毅,当时就是我们的大户,还在黄河路做过东,不过那顿饭到底白吃了,证券部最终还是没有同意他透支的请求。
第四次来徐家汇是六年前的一个秋天,出差到上海市委政策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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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火车站由大红的“天安门”变成了深灰的“凯旋门”,多了雄伟,少了亲切。为了早点看到小棕狗和三文鱼,牧笨羊犬着急忙慌的买了十点零七的动车票(无座),我却希望晚一班车再走,这样,一方面可以在车上不站着,另一方面可以在车下多待会,有些消息还在等待中:不知道舅舅的病情是否加重,护工或保姆的事情是否落实,月儿自己跑来跑去是否吃得消,那红细胞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这边车一开,那边就有信息来,等等。铃响之前我在站台上看手表,铃响之后我在车门边看手机。车子准时开动,手机没有响,看着窗外楼外,默默祝福我的亲人。
小棕狗带着他的助手葡萄在上海南站接我们(后来三文鱼赶到),投其所好,都没商量就把车径直开进一百多年前李鸿章给小老婆买的丁香花园,四十多年前“石一歌”写作班子进驻的丁香花园,十多年前黑人在此宴请几位外国朋友的丁香花园。这个花园,特别是园子里的草坪、地灯、丁香花树、男伺应生,久久留在我的记忆中,多次出现在我的文章里。本来是可以坐在露天小桌的,只因为我们多出一个人,刻板的上海人硬是把我们撵到屋子里,临窗坐下,也很惬意,东北的好朋友西北的铁哥们再一次相会在江南,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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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入住湖北路一号瑞光假日宾馆;清晨写完《岷江之岸》;上午逛乌衣巷、夫子庙、秦淮人家、江南贡院;中午在中心宾馆吃大闸蟹;下午她们去新街口;我去江东门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傍晚进入北京西路的省委大院与同仁座谈;晚上在西康宾馆吃河豚鱼;深夜送走乐乐、曼曼和卡西。
秦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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