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lesisel[订阅]
个人资料
乐思蜀何许人也

乐思蜀,原名徐永健,男,浙江省松阳县人,生于19691月。自语者。

联系地址:浙江省松阳县望松岭11号种子管理站(323400)徐永健

办公电话:0578-8061776 
BLOG:http://blog.sina.com.cn/lesisel
EMAIL:lesisel@163.com

 

分类
    内容读取中…
评论
读取中...
访客
读取中...
好友
读取中...
图片幻灯
博文
在寨头遇见一些人(2009-07-13 13:37)

◎在寨头遇见一些人

 

有时候走着走着,

眼前突然闪出一个人来。

 

有时候遇见一个人,

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他。

 

有时候他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有时候他会待上很久都不离开。

 

有一天我看见很多人

好像约好了的

一个,一个,

庞培、陈东东、马叙、胡汉津、郑骁锋、董联军、潘维……

 

那天,喧闹之后,

我站在僻静处,

头顶着疏朗的星空,遥望远处茂密的灯火。

 

这时身边树影微微晃动,

于是我说:

都别躲了,都出来吧,

看今晚的月亮,多么的——亮!

 

2009.07.13

过程——致亚霖(2009-07-04 13:49)

◎过程——致亚霖

 

窗台已经空了。

昨夜,有两只冒失的小家伙

在这里相倚入睡。

为了不打搅它们,我没开空调。 

 

爬上楼顶的时候,

脚步声惊起了一群麻雀,

我不能确定,

它们是不是也在里头。

 

洗衣服,喂鸡,

生活的必修课。

昨夜的晕眩还没有消除干净,

阳光就向我打开了

金黄的一天。

这让我想起,你所说的秘密隧道,

我是不是真的走过来了,

我是不是真的已经豁然开朗。

 

但我能确定人生四十

不仅仅是数字,不仅仅是

由此而生的感慨。

 

而是另一只眼里的世界,

这时候,它正慢慢地展开枝叶:

通过马齿苋上的一朵黄花,

一支小芦荟,它刚刚破土而出。

 

2009.07.04

读报随感(2009-07-03 19:41)

◎读报随感

 

她脸上的皱折吓了我一跳,

冷冷的眼神,爆炸头,

让我更加害怕,

黑得发亮的皮外套

映衬着她粉红的内衣里的波澜。

 

美因此大打折扣,

陷入岁月的阴谋,

怪我疏忽,没注意到厚重的屁股

和摩托座垫之间必然的摩擦。

 

但这不妨碍复印机里

依旧飞出爱情、爱情、爱情,

尽管主题的遮羞布

已经难以弥补词语的漏洞,

现在,谁又在意排版是否正确?

 

谁又在意一个魔术师的把戏

即将退场,

一个猝死的明星

被爬山虎纠缠了一生?

 

最后,让我们再次回到

拍卖会现场,

伟人又一次获得了与之相应的天价。

 

2009.07.03

漫步者(2009-06-30 16:10)

◎漫步者

 

时候不早了,阳光已经登上了山顶,

但风还没有伸动懒腰,

山谷,依然空着,

草木越发显得安静。

 

当几个扛着相机的人

谈到梯田的层次感,

四头黄牛优雅地向我走来,

我问他们的主人,

他们需不需要犁地。

 

有一刻,在一个菜园里,

我俯下身子,

为了看一段蚯蚓奇异的横向挪动,

它的身上涌动着

蚂蚁们的喜悦。

 

摇晃的脚步拖着我

走向一个村庄,

宿醉的胃囊早就空了,

但还是没有找到对应的粮食,

我想起昨夜的水,

始终没有找到合脚的布鞋。

 

也许是为了纪念,我随手摘下了

一棵植物鲜红的新叶,

回来的路上有人告诉我,

她叫野芝麻,

那时候他正在一座土屋上翻动瓦片。

 

2009.06.30

田•田岸(2009-06-01 08:06)

田•田岸
乐思蜀

 

    从字形看,田,方方正正,规规矩矩,木讷,笨拙,毫无诗意。不过,也许正因如此,它却获得了可贵的稳重。这是田的品质。也许正因如此,田才能为人类提供最基础、最可靠的物质保障。“民以食为天”,没有粮食,人类文明的香火又何以传承?因此,在我看来,田是人间最大的诗意。可以说,人类文明就是从田里滋养出的一粒稻谷、一粒小麦、一粒玉米,这些细微的事物中延伸、扩展开来的。我曾站在独山顶俯瞰山下广阔的田野。时值盛夏,田野上一块一块,五颜六色交错排布。绿色的是茂密的茶叶、果树和玉米,黄色的是等待收割的早稻,棕褐色的是早稻收获后的土地,白亮亮的是翻耕后耥平的稻田,加上那些点缀其间的秧苗和花朵,俨然是一幅色彩丰富的图画。当然,少不了那些在其中运动着的:耕牛,农民。他们是田间移动的画笔。正是他们用不懈的耕耘,创作出了这幅大地上的经典作品。田野里的作物一茬接着一茬,耕牛和农民一代接着一代。泥土里的脚印,都不会维持太久,但旧的脚印尚未消失,新的又补上了。正因如此,这幅传统的农耕图画才得以生生不息,传承千古,没

公公肉(2009-05-27 08:19)

公公肉

 

    当我轻轻地掀开绿色帷幔的一角,一盏小小的红灯笼就突地跳了出来。浑圆,大红色,晶莹,透亮,富含汁液。是的,她无限温柔的质地是我一眼能看出来的,并不需要动手触摸。这时候我屏住呼吸,手自然地从翠绿的枝叶中探进去,在抵达的瞬间,微微动了动指头,她就顺从地滑入我的掌心。对于她,我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其实在我着手采撷前,我就早已想见她在密密的枝叶底下娇柔的身姿,以及那一副欲语还羞的神情。每一回,我总能轻易地找到她的香闺,只需要轻轻地推一推门,就能打开她的世界。那重重叠叠的门,看似复杂,对我来说却一向是虚掩着的。我确信这是因为她早就知道我一定会来探访,故意留了个门。尽管如此熟悉,我还是时常困惑于她的俗名:公公肉。这个命名跟她的形象实在不沾边。于是我查阅了一些资料,方才略知她的身世。她通行的称呼是覆盆子,还有个别名叫翁扭,跟公公肉一样的古怪,一样的不可解,字意上却似乎有些相通。覆盆子大概是说她的形状吧。她外实中空,的确有点像倒扣的盆子。但世间哪有这般精致的盆子呢?要我说啊,小红帽倒差不多,也显得玲珑可爱。不管怎样,她曾用婀娜的身姿和甜美的

(2009-05-25 08:58)

                                       

 

从来都是一双一双的,不是一只,不是一对。一双箸是单数,而非复数,比如一双鞋,比如一双手。我有理由信任箸这个词,而不是筷子。筷子是复数,犹如男女,在一块是一对夫妻,离散后是一男一女。箸的哲学是对称,是统一,是形影不离。这要有同样的高矮胖瘦,同样的形状质地,同样的新旧,否则就会让人觉得十分别扭,不相拼①。因此松阳话里只有箸,没有筷子。箸的材料唯竹子是正宗,只须看它头上戴的那顶竹笠就明白了。乌木的、红木的、象牙的、玉的、金属的、塑料的,再名贵,再卫生,也非正道。箸时常跟老街、老店、行日②联系在一起,扎成长方体的箸混迹于廉价的货物中,毫不显眼。箸无所谓,日常、普通、平民,本来就是它的身份,箸早已适应了这样的身份。你从箸筒里随便抽两根就是一

稿头(2009-05-24 09:07)

稿头

   

    脱去谷粒的稿头①堆放在空空的稻田里。这时候田野已是一片寂静。刚才还是闹哄哄的,打稻机滚轮的轰隆声,柴油机的嗒嗒声,谷粒撞击木桶的沙沙声此起彼伏,眼睛一眨就消失了。收获后的田野是一部默片,连麻雀都停止了吵闹,只是偶尔将它们娇小的身影画过苍凉的背景。一堆堆稿头的周围满是它们站立留下的脚印——稻茬,整齐地排布着,就像褐色布匹上细密、黄绿色的针脚。它们也曾有过郁郁葱葱的日子,在日月的滋润下,一边为谷粒输送养分,一边肩负着穗子日夜加重的分量,在湿热的风中沙沙地摆动,把风的波纹向远方荡过去,荡过去。而现在,稿头意识到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在被刈倒的一瞬,稿头的脚下骤然失去了支点。接着,那些金黄的谷粒又从它身上飞快地脱离。该卸下的都卸下了。稿头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遗忘,腐烂,重归泥土,是万物的宿命。然而,恍惚之间,稿头却又树立起来。它们一扎一扎地聚集起来,上部捆扎在一起,顶部竖立着细密的枝梗,仿佛是小青年头顶上经过染烫的黄刺毛。农民的确称得上田野里的艺术家,在他们漫不经心的挥洒下,稿头没有迅速腐烂,退化成树不起的烂稿

张大讲·大讲客(2009-05-23 10:32)

张大讲•大讲客

 

    起初,它是一个人,后来,它是一个词。这个词本身就包含了丰富的意象。张,张开。大讲,一张正在说话的嘴巴。如果继续放任想象的翅膀,它会变得越来越具体,越来越清晰。开闭的嘴唇、牙齿,翻卷的舌头,抖动的髭须,起伏的气息。在移动、触碰、挤压、磨擦下,声音的泉水汩汩涌出,哗哗哗地灌入你的耳朵。而其中携带的字句,语调,语速,共同构成了它表面和内部的意义。而当你试图去搜寻一张具体的脸庞,一切又变得模糊,隐约。张大讲是谁?我曾经四处打听。大概,嗯——,是一个人吧?一个问号被原封不动地推了回来。或许,我应该像往常一样坦然地接受某个词,不再试图惊动隐藏在它身后的某个具体的事物。毕竟这个词已经充分融入到松阳话中,它原先的主人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但一段古朴的文字,却似乎有意向我展露出一个有关人物的一小片衣角。“又闻括之松阳有所谓业觜社者,亦专以辩捷给利口为能,如昔日张槐应,亦社中之铮铮者焉。”(周密《癸辛杂识续集•讼学业觜社》)文字赫然记载了宋时松阳有一个叫张槐应的人,一个社团里的杰出人物。业觜社,有趣的名字,它坦然地向世界宣告

悔过书(2009-05-08 14:33)

◎悔过书

 

生是莫须有的罪,

唯有死,或可赦免。

熟透的果子,一定逃不过噬咬

和腐烂。而种子呢?

它们因此获得了自由。

这必然导致香案上

供品的匮乏。面对神灵,

我们毫无愧色,

但谁又能证明无辜?

身为守护者,我们早早地

收下了世界的贿赂

——管用的主义,

习惯了用草纸兑换真理。

这通行的货币,像尘埃,

渗入了我们的眼睛,血肉,

乃至骨髓。而过程

是那样的完美,

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难受。

有关腐朽的机理,我们已经

探讨了很多,

答案却越来越简单地

滑向了普遍适用的进化论。

 

2009.05.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