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边的那份苦涩,依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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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杂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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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起,那一段放下了文字的时间
| 分类:短编·《关于所有象》 |
关于“铃声”
一天的休息。
从房间走出来,我径直地走去了CD机旁边,然后往光盘里放上了Stan Getz的爵士乐,最后侧头看了看手表。
“十点零一分三十二秒”
或许当我的视觉神经向我那装满了未能充分“被使用”事物的脑袋处送出这“时间”的讯号时,时间已经过了这个“十点零一分三十二秒”。
或许是“十点零一分三十三秒”,又或许是“十点零一分三十四秒”。
但这些都只是某种信息,想蒙蔽人类眼睛的信息。
这个时候,我打算走进厨房煮意大利面条。
这是一个适合煮意大利面条的时间,我一直这样认为。烹饪意大利面条需要艺术,如同我们现在过着的这种“线条”人生。
烹饪的时间不能太早,也不能太迟。
必须要刚刚好。
没错,必须要刚刚好。
什么事情都必须要刚刚好。
所以,刚刚好,在我打开8号意大利扁宽面条的时候,门铃响了。
但这却是种令人讨厌的情况。
一来,我的个性比较“线条”,在我手头上进行的事情,我不大希望会出现“不可避免”的致变因素。二来,就实际情况来说,要是来的是推销人员或是其他的什么的话,我想我是不应该去开门的。鉴于此,只要我选择不去理会这个人,让他对门铃重复做功,直到门铃的内能达到能令他自己厌烦的程度,我想,他便会选择离开。
于是,我的手仍然停留在煤气炉的开关上。
无奈的是,那位被冠以“推销人员或其他的什么”的人士似乎是听到了屋里的音乐,所以仍然在毫无不耐烦的情况下,舒缓地按着我家的门铃。
CD里播着Stan Getz的《Sambalero》那富有韵味的尾奏。
但情况仍然没有改变的趋势。
当CD的音乐停下的时候,铃声对于我来说,变得更加清晰了。
于是我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维。
其实,要说是要假设的话,我想我也过分地绝对了,因为在我的潜意识中,把这个按门铃的人设定为“推销人员或其他的什么”这一种定义的人,而忽略了其他或许更有可能的情况。
音乐换上了第二首So Danco samba,带着夏日气息的前奏开始响起,那是棕榈树的味道,我敢肯定,而且还要棕榈树是在海边被炎炎夏日parch的味道。
我所能允许自己思考的时间不多了,我想我应该尽快做出决定。
我到底是应该放下手中的8号意大利面条,跑出厅,停下Stan Getz那带点BOSSA NOVA的JAZZ音乐,然后跑去门口开门,还是把意大利面条放进沙司锅中,加半茶匙的盐和一勺橄榄油,把自己和厨房独立起来,不理会一切不属于这个范围内所发生的事。
这确实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情。
如果我选择的是前者,或许我会得到诸如类似“百货商店礼品卷”,“出国旅游折扣卷”等推销赠品,然后听推销员在滔滔不断地介绍他公司的产品,最后当推销员在我身上做的功达到了能令我感觉到不耐烦时,我以礼貌或者不礼貌的方式让推销员打消从我身上得到利益的念头,最后回去厨房,继续烹饪我那“已经过了最佳烹饪时间”的意大利面条。很明显,这不是我所愿意得到的结果,因为,我始终认为,意大利面条必须要在最佳的时间烹饪,才能够被定义为“好吃的面条”。这是我个人方面的固执,也是一种不应该因其他因素改变的原则。
铃声仍然旁若无人地响着,仿佛它便是一种脱离于“线条”生活中的部分。
我再看了看手表,这时,我的右手仍然摸在煤气炉的开关上。。
“十点十五分二十七秒”
右手的反射神经往我的神经中枢发出了象征“麻痹”的递质。
这时,我的注意力集中了在那机械响动的铃声上。铃声响着的曲子是《给爱丽斯》,但或许是电池电力供应不足的问题,铃声总是在E上面跑了半个调,成了一首“不十分合理”的《给爱丽斯》。
这个电子门铃是妻子在某年的某一个星期六买回来的,也都用了好几个年头,但这次还是我头一回听到门铃能够连续响这么长的一段时间。
从前客人拜访的时候(事实上由于工作的原因,来我家拜访的人不少),他们总是不会留意到悬挂在门口旁边的门铃,因为它实在是十分不显眼的一个小东西,加上妻子把它挂在被信箱的阴影当着的地方,所以客人门一般都选择直接敲门的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从而令我停下手中的工作,去开门给他们。
但曾经有那么一两次,有客人是能够发现那不显眼的门铃。
| 分类:短编·《关于所有象》 |
关于“铃声”
“在您离开之前,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当时我这样对那位按过门铃的客人说。
“哦?”那位客人在门口穿上了皮鞋,回过头看着我。
“请问您是怎么留意到那个门铃的?”我恭敬地问。
“哪个门铃?”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他打着的是紫色的LACOSTE牌领太。
我一边送他出门口,一边指了指沉睡在信箱阴影下面的那个门铃,说:“这个。”
“哦……是的,这个?我刚才有按过门铃么?不好意思,我好象想不起了,毕竟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转过身子看了看我,似乎是在等待我送别的客套说话。
可是我仍然未能弄懂他为什么能发现这个门铃。
“关于那门铃……”我十分固执。
但他却好似没有听到我的说话似的,径自地走进了电梯,然后他转过身,朝我挥了挥手,说到:“那么……那件事,你好好完成,我还有个会议,先得走了,再见。”
“可是,关于那门铃……”我的声音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戛然而止,而我就像冰箱里那隔夜的秋刀鱼,张大嘴巴瞪着眼睛,巴巴地看着冰箱的门“啪”的一声关上。
然后,我的回忆也告一段落。
空气逼迫出一点点的闷热感,那是夏天特有的感觉。
似乎是我胜利了,铃声大约在我回忆的中途已经停下了,CD唱机也在莫名的时候停了下来(或许是正要转入下一首歌点原因)。
我放下了8号意大利面条,走出了客厅。
是的,铃声的确是已经停下来了。
“十点二十分四十二秒”
我侧头看了一眼手表,发觉我定义“烹饪意大利面条”的最佳时间早已经过去,这是我不曾留意到的事情。想到这里,我有点懊恼。
我走去关掉了可能是因为唱片质量问题而卡住了播不出音乐的CD机,然后走向门口,打开,看了一看周围。
没有人。
我再看了一眼电梯,红色的数字有点像是意大利香肠般,横七竖八却组合成了许多个有着不同隐喻的阿拉伯数字。
再看了一眼四周,确认真的是没有人后,我把门关上。
电话的铃声随之响起。
“你好”我机械地说到。
“是在睡觉么?”是妻子的声音,还伴随着有点急速的呼吸。
“不,在煮意大利面条。”我换了另外一只手来拿电话。
“刚才一直在敲门,但见没有人应答,想你应该是没有睡醒”妻子的话本应该是有点怒火的,可是,实际上却不带一点温度,就如同放在冰箱中的隔夜秋刀鱼一样冰冷。
“可是……刚才你不是在按门铃么?”我有点惊讶,因为妻子所说的和我所经历的事情并不在条件上吻合。
“不说这个了,本以为是没有带钥匙的,结果在手提袋里找到了,我现在在车子中,快迟到,要赶着时间了,再见,啊。冰箱里有昨天的秋刀鱼,中午公司要开结算会,你看着办吧……“
“那个……”我发出声音的瞬间,妻子挂上了电话。
电话里响着“嘟嘟嘟”的声音。
让我有种铃声将要再次出现的错觉。
咸的浪花
她说,儿时穷,她只能从小小的收音机里,听到钢琴的声音。
虽然总会夹杂着那种,乏味且又永无终止的白噪音。
嘶嘶……嘶嘶
但她的梦,仍很清晰。
似乎是滤过了所有杂乱的噪音。
拥有一台漆黑的钢琴。
妈说得很随意。
那时,房间的音响里播着Laura Veirs唱的歌。
歌的名字我忘记了。
但我记得,那张专集的名字叫《Saltbreakers》
咸的浪花。
咸的浪花。
想起了亚隆湾的浪。
海南岛,亚隆湾
高中毕业的旅游。
不知道为什么,就像高考完了后的失落一样。
在和同学们在飞机场分手说再见然后转身乘上TAXI的那刹那,
无以名状地失落。
是否在离别的背影中,能够看出彼此成长后的模样。
那是渐渐拉长的影子。
像这个夏天一样冗长。
咸的浪花。
也是一种回忆吧。
白花花的,咸咸的,我的……
高中回忆。
男人
插句题外话,相片中的人不是我。
这个,是一个这辈子立志要当警察的男人。
ER...
我认为可以想象得了,
至少,他还是个男人。
说到男人.
男人和男人一起,会变得清醒。
帷说的话。
其实我赞成。
但或许这是某样事物的悲哀。
高考完了,见过的女人不多,见过的男人却很多。
我便是这种性格。
很多人会不认同,其实有时我自己都不怎么认同,
但事实是,也终究是。
问自己清醒不清醒么?
我认为我是清醒的。
暂时不关乎男人与女人的问题,脱离这个来说,我想
我是清醒的。
那些什么的什么,在夜枯萎。
从房间的窗台望出去,隐约能够看见对面大厦电梯间里所发出的微弱白光。
就像一个濒临死亡的病人在冷冰冰的病床上叹气,不小心把自己的灵魂也给吐了出来时所发出的那一束惨淡白光。
我讨厌这种光。
无奈却已习惯了。
看了一眼散落在桌面上的复习书,有点难受。
就像自己无端端地生活在硕大的一颗椰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失去颜色的液体在晃荡。而我则顺理成章地被其淹没。
最后窒息致死。
难受的感觉就有点像窒息,这是切实的。
曾经对别人形容过,难受,就像心里面没有了氧气的感觉。
我是学化学的,可是此时却找不出制取氧气的发生装置。即使是那么简单的一支试管和一个集气瓶。
只好叹气。
我,一直都是怀着恨长大的。
我活着,也恨着。
如果没有了恨,我会像一块石头被人扔进了枯井一样,在绝望的环境中,感觉到绝望。
由于这点,许多人都很容易从一群穿着相同衣服,梳着同样发型的人中,把我与别人区分开来。他们像夹公仔机那样把我夹起,最后扔到废弃的垃圾场里,让我等待着我不知道所要等待的什么。
望着眼前的什么,等待着,我不知道所等待的什么。
或许我是因为这个理由而恨着。
无论是恨这个天空,还是这个天空下的自己。
于是我开始发狂,在垃圾场里发狂,变得不可理喻,可是,即使是变的不可理喻,也没有人肯给予理睬。我就是一个被遗忘的一个。
因为我选择了成为一个公仔。
挂着“笑脸”的公仔。
能给我一只萤火虫么?
没有人理睬。
或许夏天的萤,已经被湮没在夜的苍白中。
我置以一笑。
已经不是夏天了,就连秋天也将近不是。
秋天的天气很干燥,看我妈台上的保湿霜就可以明白。
可是为什么它总干燥不掉我的眼泪。
因为,它总是不理睬。
文章写到这里,心里的“难受”也已经像饮水机里的液体,咕噜咕噜地减去了三分之一。
于是我选择把那三分之二,咕噜咕噜地吞到嘴巴里。
即使呛死我也罢。
人,往往如此。
| 分类:原创小说·《天境以北》 |
《天境,以北》
一.
“天空是墨绿色的”
这是我十八年来记得梦到过的,最为傻气的一个“梦”。
不过,要我详细地告说这个“梦”,事情便有点驶往糟糕的趋势了。
“梦”是模糊的专属物,就像宿醉后的清晨,记忆里似乎有些什么是应该记起的,但这个“似乎”又会在你在“似乎”这个“似乎”的时候,被另一个“似乎”所“似乎”,就如同两个对立摆设镜子中平行地孤独的“象”,总是咬着筷子在不断地延伸再延伸。
当然,我所指的延伸,是指“梦”模糊的程度。就是说,镜子中一开始“象”被赋予的信息是这样:
“我发过一个天空是墨绿色的梦”
但当墙上挂着的SEIKO石英钟“得得得”地跑了十秒后,那“象”所SAVE的信息便模糊成了:
“我发过一个有天空的梦”
而再跑十秒钟后更模糊成了:
“我发过一个梦”
然而,在跑了“几十个,几百个,甚至几千几万个十秒钟”后,那老人似的石英钟便会“哗啦啦”地倒下,一下子就散成了一堆灰白灰白的骨头,而那信息,则模糊成了一层干瘪干瘪的人皮。
一层没有任何颜色的人皮。
不过,如果突然出现某个事物对这整个环境体系作出一种带方向的偶然行为,这种令人感觉到如掉进枯井里的石头般郁闷的延伸便可以在瞬间终止。
就像这样:在下半场比赛第四节快要结束的时候,沙克·奥尼尔在三分线上射了一记三分球。
球进了。
最终,为球队带来了令人愉悦的胜利。
甚为漂亮的一球。
终止那种延伸的是一则毫无营养的广告里毫无营养的背景,但大致那广告是关于什么的我已经忘记。反正,影响的因素就只是那个背景,而不是广告本身。
广告背景里的天好绿,好绿,好绿。
就是如此简单。
于是,就这样,那个一直在我脑里的神经处于休眠状态的“梦”,被这个广告背景中的“好绿,好绿,好绿”给刺激了,偶然性地张开嘴巴,缓缓地呼了一口气。
然后便苏醒过来了。
先说说象征性。
很多人都会认为一切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事物都具有象征性,应该说,很多人都被人以一种客观性的威胁被迫地认为这样,就像语文卷的阅读题,当你翻开一张张白唰唰的语文卷子,见到一行行笔直笔直的线条(答案写在上面的那种横线)时,你就必须根据那个问题,客观地想出题者主观地认为作者所想表达的主观意图,然后细心地填上答题卡,然后拿分。
而不是直接想出作者原本所表达的主观意图。
这样,某些象征性的东西便会被歪曲了。
当象征性的东西被歪曲,整个思维的方式便会迥然不同。
以下是《寻羊冒险记》中关于象征性的一段话:
“有象征性的梦,有这样的梦象征的现实。或者说有象征性的现实,有这样的现实象征的梦。可以说,象征是线蚯蚓宇宙的名誉市长。在线蚯蚓宇宙里,纵然奶牛需要钳子也丝毫不足为奇。奶牛恐怕迟早会把钳子弄到手。这问题与我不相干。
象征的目的就是使人变得混乱。
话题该转到我所说的“梦”了。
有关“好绿,好绿,好绿”的天空的“梦”。
老实说,我并不认为这个“好绿,好绿,好绿”会带有某种令人终究琢磨不透的象征性,因为,在现实中,我从来没有梦过具有象征性意义的“梦”。
也没有经历过有这“梦”的象征性的现实。
再强调一下那个是一个“好绿,好绿,好绿”的天空,这已经是我多次重复的内容了。但我仍然不厌其烦,因为我总觉得这个“好绿,好绿,好绿”未够准确无误地表达出我所想表达的东西,正如每次在桌球桌子上我都不能准确无误地同时把四个红球撞进不同的洞子里。我认为这里不含有技术性的东西,而是人思维本身所固执地认为,某样东西,未达到准确的STANDARD。
所以,我固执得不断地在强调,再强调,希望假借强调这一句法的力量,来使我想表达的东西更深,更贴近我所知晓的事实一点,所以,我想说,那个天空真的,好绿,好绿,好绿。
但务必谨记,那里,只有天空是绿色。
为了表述的方便,我想以故事的形式来描绘我的这个梦。虽然有些地方尽可能不怎么真实,可是就梦这件事情的本质,也不见得十分真实。
所以,姑且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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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称我所看到的这些东西为“兽”。这是我的影子所告诉我的。
“这个世界,只存在你,我,和这些‘兽’。”
那天他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神一直呆滞地停留在头顶上那片墨绿色天空。
“那……他们靠什么生存?”
7分26秒后,我望着我的影子提出这个问题。然而就在那个时候,我突然想不起自己原本的声音,之所以说是我想不起,是因为那“原本声音”的概念似乎在我脑中被某一样事物所代替。准确一点来说,我觉得我在这个世界里,“我”似乎不再是我,“我的影子”也似乎不再是我的影子。
我的影子看了看脚下,然后用鞋尖磨了磨地上的泥土,那泥土没有颜色。
他说:
“我们。”
三.
黑夜过后,墨绿色的天空醒了。我从木屋里出来,伸了一个懒腰。
“昨晚睡得好么?”我的影子问我。
“不赖。”我伸完了懒腰,转过头看了看我的影子,他昨夜似乎并没有很好地睡眠,面上的眼圈明显地深了,我指的是,阴影深了。
“应该会很快便适应的吧。或者说,在想什么……?”
“不,生理现象而已,而且,两个联系着的事物有对立性。”我的影子揉了揉眼睛,走到我的身旁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睡得好?所以造成……?”
“大概。”然后便他径自走开了。
我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在不远处的森林消失。说起来这种感觉有点奇怪,看着自己的影子的影子的感觉,的确说得上是一件有点别扭的事,可是此时我却完全不觉得有任何别扭的情感,要说真的要有什么情感,我只能说,好比看着每天都一样的太阳,每天都自“西”升起,自“东”落下那样,平凡无比。
想到这,思路突然有点异样的不适。
5秒后,我想到了夏天。
“夏天”应该是寒冷的。这个命题在我脑海中形成的时候,我那关于这个命题的思路似乎突然在某一个的点被该死的香蕉皮给绊倒了。那个香蕉皮在我的思路站起来后,帮我的思路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说:
“先生,对不起。但是情况这样的,夏天,应该是炎热的。”
我的思路顿时如不粘锅里烧焦里的鸡蛋,变得十分的模糊。
“可是在这里的夏天是寒冷的啊?”我的思路不服气地说。
“因为,它不存在。”香蕉皮说完了这句话,匆忙地就跑了。
再然后,我的思路也跑掉了,往着不知道哪一个方向。
最后留下了我孤零零的一个。
和我的影子。
四.
这里的夏天都衔着一片枯黄的落叶,可是,它们都没有颜色。
从木屋走出去,可以见到不远处立着一块木牌,上面标着“森林”。那里是“兽”平时活动的场所,我的影子常常都会在一大早跑进里面,等到了黄昏才回来。
而我则在木屋外的木椅上坐上一整天,看上一整天天空,和“兽”。
“兽”们活像一个个懊恼着不能够靠自己的意志举起前臂的木偶,在草坪上呆滞地望着前方。天空中的绿打在“兽”们没有颜色的毛发上,依旧是没有颜色。
我靠在木椅的背上,一只一只地在数“兽”的数目。
我的影子告诉我,“兽”是一种奇怪的生物,甚至可能不能称之为生物,准确一点可以理解成为“存在”。“兽”就是一种“存在”,敦敦实实的一种“存在”。而这种“存在”会凭借着某一种东西生存,在这里,他们凭借的东西就是我,和我的影子。
影子告诉我的时候,是在我问完那个问题之后的第二天。
我依然在看那个墨绿色的天空。
“为什么它会不同?”看见森林里拿着些许用来生火的木柴回来,我问他。
“恩?你指的是它?”影子抬起了头。
“恩。”
“因为它并不存在。”说罢,影子便再次走开了。
思路回来后,我用手搔了搔后脑勺以确保思路的存在。这不尽是像奥地利的那个卡夫卡的那种“精神人格”与“物理人格”分离的病态,但确实是有部分是类似于此情况。
“想不通么?”“兽”抬起头,问我。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兽”的声音,给我的感觉暂时来说是十分难形容的,所以姑且把“兽”的声音定义为“难形容的”。那“难形容的”声音委实是十分难形容。
“不。谢谢。”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