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资料
评论
读取中...
看看这里……比我的
锐志

同盟CPU

雾若云

一个多情的浪客

镜·滢

一个另类的独唱者

克隆老祖宗

一个真诚的“帅”女孩

假装拈花明达

一个浪漫的冷眼观察者

sH2O_in

一个渴望聚光灯的舞者

Kingaroo

一个豪情的王者

天逸秋雨

一个吞吐千年的思想者

访客
读取中...
好友
读取中...
博文
寒衣茶(十二)(2008-08-21 09:08)

                                         (十二)
  拂晓,微光。
  
  突然到来的白昼,疲惫不堪的黑夜,在岫里城东边广阔的平原上空相遇。覆盖了整个天空的云,如同大片被多次渲染的墨迹,透出深浅不均的蓝色,带着一种处于流动与静止之间的形态,液体与固体之间的质感,重重地压在岫里城黑色的山峦上。
  
  白昼与黑暗交融,竟是深沉的忧郁。
  
  一缕光线触到了桌上的铜镜,反射到衣虹的额头上。一丝暖意沁入了肌肤,疲惫的双眼从手臂的后面抬起。
  斜照的晨光已将半个屋子点亮,明与暗在衣虹面前交界;牵牛花藤般盘曲上升的热气在地面的亮带中留下痕迹,宛如一条光的河流汩汩流过。
  居然是清晨了。
  她呆呆地盯着地面。这一夜清醒的折磨结束了,那把出了鞘的啸血剑仍然静静地躺在河的左岸。没有灵魂,也就死去了。一如对岸的衣虹。
  新的一幕

寒衣茶(十一)(2008-08-21 08:52)
                                        (十一)
  指节轻叩满是伤痕的心门。一盏油灯和来访的人一同站在半开的门口。
  在光线无法到达的地方,衣虹双手抱着膝,背靠着墙坐着。没有月光从她的身旁的窗口投进。什么都没有。
  “我希望你没事,虹儿。”
  沉默的空气。衣虹微微点头。
  来者长叹一口气:
  “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说罢转身。
  “于管家,”
  虚弱而空洞的声音。来者回过头。
  “谢谢你。”
  慈祥的微笑,门被关上,留下衣虹与一室的寂寞。
  
  
  
  一场噩梦的终结,另一场噩梦的开端。绝望在无际无涯的黑夜里,轮回往复。
  命运撞击的一瞬间,衣虹竟感到那把淬毒的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身体,而灵魂,也随着寒烟渐渐远去的胸膛和温度一同消逝。
  复仇——这十年的时间存在的唯一理由,也是衣虹存在
寒衣茶(十)(2008-08-10 19:41)

                                         (十)
  是夜,依旧。
  衣虹静坐在桌边等候。三寸长的蜡烛在衣虹失神的瞳孔中伫立,火光轻轻摇曳,时间便也随着热量悄悄溜走了。
  
  夜,逐渐下沉。
  
  衣虹总是在屋子变成一片黑暗时猛地回过神,摸索着拿起火石,点燃火绒,然后拿起躺在桌边的蜡烛,引燃烛捻,把烛泪滴在桌上,让蜡烛立住。黑暗中,衣虹的动作有条不紊,可她的手一直在颤抖。衣虹从不怕黑,但今晚她有些感觉不到自己。她害怕黑暗中自己的脉搏和呼吸突然消失,虽然它们是那么强烈。
  烛火重燃,紧绷的弦一点点放松,衣虹又回到了思绪的深处。
  
  夜,越沉越深。
  
  蜡烛燃尽了,又换上新的。点到第七根,已没有蜡烛可以接替。而思绪也恰好沉到了底。
  该来了。
  衣虹站起身,借着身后的烛火注视着面具下的来客。圆睁的

寒衣茶(九)(2008-08-10 19:39)

                                           (九)

    衣虹心绪乱作一团,鬼使神差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推开门,屋内是同夜色一样冷清的

寒衣茶(八)(2008-08-08 14:51)

                                           (八)
  好疼……
  衣虹醒来时,头好像要被胀裂。在一旁做女红的丫环听到呻吟,赶忙来到床边。
  “小姐你终于醒了。还疼吗?你要是想起身的话我帮你拿套衣服来,你的那件已经湿透了,叫人拿去洗了。水洗可以吧?”
  衣虹从模糊的视线中辨认出那是紫菀,意识到自己在茶庄,便又闭上了眼,在大坨山上像水影一样被打碎的脸孔鬼魅一般重现。
  该死的幻术。衣虹的拳下意识地握紧,被子上多出了几道褶皱。为了不让自己察觉,对手选择了一点一点靠近,然后近身刺杀。很难说那场雨是否也担当了某种致幻剂的隐蔽载体。狡猾的对手还应该得意,因为他们选择的时机很完美:在面对失去最后一个亲人的悲痛泥沼时,衣虹敏捷的身手的确全无用途。这个杀手久经杀戮,但在感情上却脆弱地如同雪壳,一踏即破。
  “小姐,你饿了吗?这有碗辣肉米线。”紫菀发觉衣

寒衣茶(七)(2008-08-06 20:38)
                                        (七)
  多雨的气候孕育了岫里城温润的性格,连山都如同卵石一般舒缓平滑。然而有一座山却是个例外,这里山路曲折,盘旋向上,一路荆棘遍布,巨大尖利的石块凌乱地镶嵌在长满半人高的杂草的山坡上,远远望去,整个山峦的走势如同一条盘卧的龙,因此,岫里城的人称它为大坨山。
  衣虹从山麓信步向上走,迎面的凉风和脚下的碎石如同幻影,此刻她所有的思绪都在记忆中萦绕。
  
  
  七年前,她曾奉命暗杀一个大盐商。情报称目标要在近日赴京,衣虹便在其必经之路旁的一棵槐树上埋伏了三天,只在饿了的时候下去买一个鸡蛋灌饼。
  炎炎烈日,考验着衣虹的耐性。虽然来到紫宸只有三年,但衣虹凭借着超乎常人的忍耐与磨练,已经娴熟地掌握了远距离暗杀的技能,为首领所器重。她唯一欠缺的,或许就是紫宸杀手榜里小红花的个数。
  轻尘扬起,辘辘的车声从远处传来
寒衣茶(六)(2008-08-02 21:12)
                                          (六)
  亭午时分,距岫里城北十七里地远的小城里人头攒动,摩肩接踵。过往之人中,好多都是十几年前常来的大商户。皇上茶祭所挑选的地方茶品自然是上乘,况且有这样一个盛事自身的宣传作用,有众多商贾慕名而来就毫不为怪了。但岫里城近十年来显然不再为皇上所看重,不但一次也没有举办过茶祭,甚至于收取贡茶时也极少问津这里。此次皇上龙体欠安,二皇子慕容煊代父祭茶,又一次选中岫里城,几乎成了方圆几百里城镇的节日。尽管已有传闻说这次茶祭会非常简单,而且外人无法参与,但对于岫里城的人来说,这已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似乎宣示着衣家灭门案阴影的完结。
  衣虹独自离开茶庄来到这里,一是为了给盼儿买水粉颜料,二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这种紧张与烦躁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即便是第一次面对有血有肉的目标,她也沉稳地如同一只伏击的猎豹。而现在她不得不努力调整情绪,准备好随时
寒衣茶(五)(2008-08-01 16:28)

                             (五)
  在最初的那场梦魇醒来时,衣虹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中,身边潮湿的土壤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残阳如同负了重伤,一点点沉沦天际。裹挟着一场暴雨的阴云正逐渐铺满整个穹顶。衣虹从未见过天空如此低矮,巨大的乌云似乎随时可能坍塌。她站起身来,看到长满了荒草的平原和远处正被黑暗吞噬掉的衣家堡,忽然像一只受惊的幼鹿,不顾一切地向远处狂奔。身旁的蒿草随风而靡,风息又起,像是幽魂的袖管,试图抓住衣虹的脚踝,而她只想逃离这个陌生的地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假想的追逐者,还有哭泣的衣家堡。
  天空完全变成黑色时,衣虹终于跑到了湄水之畔,豆大的雨点落下,冰冷的湄水像是在沸腾。一个收工了的船子正将蓬船拖到芦苇之中。衣虹把全身的财物都拿了出来,他才勉强答应冒雨连夜送她去京城。
  
  男人将刀刺向姐姐的一瞬,衣虹昏了过去;而在这些影

寒衣茶(四)(2008-07-31 12:19)

(四)

这是衣虹再熟悉不过的屋子,墙壁上装裱的字画,窗边的兰花,身侧的镜台,身后梨木的衣橱,全都如布景一般静止于原位。

但是衣虹的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她紧张地环顾四周,视线移动时,墙壁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渗进来,定睛一看,却什么也没有;屋子里似乎总是萦绕着细语声,却又好像是来自她的脑海深处。这种幻觉快把她折磨疯了。

 

寒衣茶(三)(2008-07-29 21:12)

(三)


    啁啾的鸟鸣啄破了岫里城上空半透明的薄壳,露出里面釉质的清晨。雾霭中的茶湄山庄如同一幅静物写生。

    “早就收到老家的来信,说幽依侄女要来投奔我,没想到今天才到。你父母怎么样了?”于管家扶杖而坐,掸了掸肩头的灰尘。

    “劳伯伯挂念,双亲都还好。前一阵子家父晚上睡觉着凉,有些咳嗽,喝了一副汤药后,全身筋脉尽断,吐血身亡。家母伤心过度,茶不思饭不想,终日与隔壁郎中商议改嫁。小女孤身一人,只得求助于您。”叫幽依的女子谈不上漂亮,皮肤却是冰雪般的晶莹润泽,说话时气定神闲,无波无澜,颇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原来是这样……”于管家点点头,“那你以后就留在茶庄吧。盼儿小姐从京城回来后,刚把前一个丫环辞了。我看你娴静文雅,又懂得逆来顺受,不如就伺候小姐吧。”

    “谢过伯伯。”

    于管家满意地点点头:

    “有几件事我要先交待。小姐是个懂事的孩子,照顾她应该不用费什么心思,但也不能有一丝马虎。庄主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