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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瓦当(2009-12-16 22:54)

怎么喜欢上瓦当的,还要从匾开始说。有那么段时间,只要天气好,休息日总带着儿子去城市周围各处转悠。如果有一把小口径枪,我也会带着他上山去打猎,晚上背回一只兔子,也很有可能。但我包里背着一款小型三星摄像机,五年前儿子四岁,已经学会用摄像机照相、摄影,虽然效果不太好,可我爱山上的阳光和草地里的野花,也喜欢寺庙古建筑,于是常常和儿子一起给我们拍一些生活照留念,让生活中快乐休闲的时光永远留驻。

我喜欢去和去的最多的地方,除了山谷田野,便是市区周围的一些庙宇。我喜欢庙,到了那里心便觉得清静,可能有庙堂的地方风水好、风光好。我没有注意观察四处的景物,却被庙门上的牌匾迷住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把天水所有庙里的牌匾,都拍下来,弄出一个小册子,就像武威文庙里卖的那种《武威牌匾》,武威文庙里的一百多张牌匾,可算是是甘肃牌匾之最。

拍匾的时候,不小心就看到了瓦当,有青砖的,有琉璃的,各种各样的造型。拍完匾,也会注意一会儿房顶上的瓦当,可从没有想在房上揭一块瓦当下来的欲望,那时候的心思都在牌匾上,拍好

我的一千又一千(2009-12-12 04:20)

每天我都会写一千个字,那些字像欢快喷涌的泉水,从我脑子里连蹦带跳的出来。那些字从不需要我多加考虑,它们都是现成的思想,似乎像一些用白色棉花和经纬纺线网成的棉絮,鼓鼓囊囊的在我脑子里拥挤不堪的堆放。只要我打开电脑,屏幕上出现word ,手在键盘上便开始疯狂跳起那类似吉卜赛人的舞蹈,而脑子里的那些棉絮,瞬间就开始被释放出来。有时这些棉花都已经不那么洁净,放了那么久,如同压在箱底,待嫁时才用的陈年老物,在一个喜庆的日子被派上用场,虽然白织物中沉淀了很多黑色的渣滓,有的也被虫蛀了洞,有的也生霉,甚至污秽不堪,可不论怎样,储存在脑子里的那些东西,终究在哪一天的某一时刻,被释放出来晾凉、晒晒。

有一天,一屋子的阳光,打在玻璃板上,耀眼的光亮,刺得眼睛睁不开,就在那个半眯着眼的时候,我突然有了感觉,一千字便从我的手下流淌;有时窗外又飘落雪花,岁月如奔跑的河,匆匆流逝,而就那么过去许多年,我却从来没有停止过每天释放一千字的过程。那样的释放,让脑子不再鼓鼓胀胀;那样的释放,让内心清晰的洞见自己当下的心情和思想,从而放下执着,获得简单而单纯的内心感受

先生的两个孩子,女孩阿宝,穿着湛蓝的小旗袍笑意吟吟;男孩瞻瞻,光着和尚头,穿红色线衣也低头微笑,他们一起爬在开启的百叶窗前,安静快乐的观察挂在窗户旁的小小雀巢,巢里有两只嗷嗷待食的小雏鸟,不远处鸟妈妈轻盈的飞舞在绿草盆花前。这幅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画,是丰子恺先生画的“雀巢可俯而窥”,一旁赋诗“人不害物,物不惊扰,犹如明月,众星围绕”。

有人说不久前曾在上海老街一处丰子恺印刷画页签名销售的商店,见到过阿宝。一眼便认出握笔仔细给购画者留言签名的丰一吟,她似乎还是丰子恺先生画中的小阿宝,当然岁月会改变人的体态,以及面容,但却不能将透出人精神之光的眼神消磨去。那样七八十年的岁月,还能从一幅画里,从一个老妪的眼神,认得画中小姑娘的眼神,这该是丰子恺先生作画的传神处吧,他能把人和物最特别的东西抓住画出来,保留下来。而大师简单、明了、传神传意的笔法,却不是他的画要突出表达的东西。丰子恺先生的画,最让人忘不了的还是他那些画的寓意。

“作为一位画家,他笔下每一个人物、每一个风景,都饱含着他看世界的一种眼光,饱含

想念一位逝去的老人(2009-12-03 05:47)

那晚,诗词协会的女诗人李桥老师邀朋友去她家小聚。

李老师举杯,很郑重的说,今天请大家来,是为缅怀刚刚逝去的张举鹏老师,这第一杯酒---她没再说什么,酒轻轻洒在桌上,献给九泉之下的张老。

刚进屋时,我去的有些晚,和大家打招呼,朋友们的关注都在电视上,电视放着李桥老师的爱人朱老师拍的DV,画面上张老正在笑,而我嗓子里却突然被什么哽住,想到张老再也不能和我们一起聚会,我眼里都是泪。

一边尝李桥老师天水和徐州两样风味的小菜,一边子凡、君明、金补、秋明、天宁,铭轩和静姐姐聊着有关张老生前的事。每次小聚,朱老师都要拿出自制的酒令,酒令上半句是诗词,下半句却转折隐射要喝酒的人。酒令轮到张老,大家都吃吃的笑,像谁故意赖给他老人家的。大家都喜欢逗张老乐一乐,张老从来也都那么开心,温文尔雅的看着大家,半张着嘴喝喝的笑,他很少喝酒,夹一口菜,给我们解释酒

冷房子里的高小凡(2009-11-21 02:30)

刚下了大雪,天气阴沉沉,灰蒙蒙的,这是北方的冬天最干冷的时候。

街上马路两边的人行道,被清洁工扫出几条小路。路上没有疙里疙瘩小雪堆的羁绊,路面却结了薄薄的冰。

出门的人,走一步滑一下,脚下倒着碎小的步子,迈不开腿。小心翼翼的佝着头,看自己的脚和脚下的路。我也一步三滑,向市中心一座破旧的六层楼走去。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去,可每年我也要去那里至少五六次。有时是春天的一两次,有时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去年冬天,快过年的时候,去那里正碰到几位书法家写春联,搞文化下乡活动。认识了几位朋友,每人写了一幅字,送给我。

这栋楼,一楼是餐馆,餐馆还没有到吃饭的时候,窗子里冒着热腾腾的雾气,厨房里的服务员,在雾气里忙碌的工作。走过窗户,靠在窗边的铁皮烟筒,烧得火红,烤着人的脸上,一阵热。再往前走几步,一架支在楼道里的空调,吹来凉飕飕的冷风,让人打个寒战。

这栋楼是这座城市最老式的楼房,楼房里没有暖气。西北的冬天,房子里没有暖气,人待不住,待着就

 

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曾在金銮宝殿广开言路,召见各州教谕。教谕是学官名,掌管文庙祭祀、教育所属生员。教谕多为进士、贡生出身,由朝廷直接任命,常以“奉薄俭常足,官卑廉自尊”自命。他们很少有机会直接被皇上召见,因此可以设想,每一位去见朱元璋的教谕,心中一定忐忑不安却又万分激动。“三更无眠起,五更礼朝服”,或许满腹经纶的中国知识分子,在金銮殿上与皇帝沟通时,都会异样的忐忑,有一肚子的话,却又有一脑子的矛盾。

洪武二十六年的某一天,朱元璋临早朝,依然召见各州教谕询问“经史及政治得史”,轮到山阴张恒,朱元璋从山阴的文化教育情况,询问到民间百姓是否安居乐业,有无灾荒疾苦。张恒见到皇帝,原本已经战战兢兢,勉强应答。想到再多说山阴政事,不免会让皇帝认为自己不务正业,或者与山阴地方官吏汇报的情况有差异,回去也难交代,于是说了一句中庸之道的话:“民事无所与。小臣培养教育文化人才,民事关顾不多,参与过问的少。”这原本是保全自我的圆滑之词,不想却招至灾祸,张恒后来被皇帝贬至边疆“命窜之边远,且榜谕天下学校”。

咏雪(新韵)(2009-11-15 04:06)

《咏雪》(新韵)

飞雪冷风斜,

山川舞落花。

洁白尘不染,

润物待春发。

11月11日记天水第一场大雪。

忍住秋天的冷(2009-11-02 20:17)

 

早晨,送孩子的路上,握着他的小手,冰凉凉的。孩子让我看他嘴里呼出的气,像白色的雾。

秋色越来越浓,从清洁工的手推车里,就能看得到。黄色蓬松的落叶,高高的装满了一车,旁边又扫拢一大堆,被风刮散开。冬天越来越近,银杏金黄色的叶子上,裹着薄如蝉翼晶莹的霜,那叶子仿佛穿着银色铠甲受伤的士兵,随时都会从枝头跌落下来。

然而,有一些树似乎并不知道冷。马路边,有三两棵,果实像黑色的菩提子,它们的叶片呈暗绿色。从夏天到秋天,在两个季节里,每天都路过它们,总看到它们的叶子一直是这个颜色。可能这个颜色,正好吸收了更多的阳光,让树叶生长的大而肥厚,便能够在冷的时候保暖。深秋,甚至冬天,这三棵树上茂密的枝头,挂满了暗绿色的叶子,浓厚的一层又一层,它们彷佛安徒生童话里“坚强的锡兵”一样,挺立在那里。冷风吹过,那两棵树下没有落下黄叶,和我一起仰头走路的孩子忽然说:妈妈,

楼顶花园(2009-11-01 10:31)

 

(一)

我的楼顶没有花园,爬梯子才能到上面。曾有几次,想去上面看看周围的景象,梯子简易且抖,只好作罢。这是老式的旧楼房,可能上面除了一排排“北大阳光”牌子的太阳能,再没什么好看。然而,只要我洗菜、洗碗或炒菜的空闲,低头俯视,楼下却有供我欣赏的各式各样的花园。且那些花园景致不同,有了人们的活动,便有了很多故事。

这些花园也在楼顶,这里曾是东方红村的一个大队,如今却临近市中心。这些驻扎在南坑体育场附近,二层、三层低矮错落的楼群,曾让开发商垂涎三尺,却只能望而却步。

从前,这里只有比体育场高出一些的平房。后来,或许有一家过了富足的生活,又嫌住房面积小,便起了二层。而这小二层,却开发了周围邻居们的经济头脑,他们想方设法,千方百计的借钱、筹款也盖起了二层、三层,虽然这些

末班车上的售票员(2009-10-23 00:09)

“南桥了,南桥了”。上海人说地名,像唱出来的。

晚上十点,我匆忙上了最后一趟开往南桥的末班车。车厢里挤满了人,车上只有一个空位,却没人坐,我犹豫片刻,抱着困顿的孩子先坐下。

奔波了一天的人们无精打采,把疲惫的身体摊在座位上。有的人站着,头靠在拉把手的胳膊上,闭着眼像睡着了。车里偶尔有窃窃私语,像夜里山坡树梢上鸟的低鸣,有一声,没一声。

只有一个人,他在车厢里来回走动,穿梭在人们的缝隙间。他中等个,戴着黑边的近视眼睛,像刚毕业的大学生,穿白色T恤的胳膊健壮有力,张嘴说话是个中年人的声音。他问:“到哪里?”旅客告诉他,他伸手拿人家递来的通勤卡,在人群中侧着身子挤,不时用手向两边拨拉困乏的身体,挤到我座位旁挂着的计价器跟前。将卡轻轻碰一下感应器,“嘀”的一声,便伸长脖子去看显示屏,手臂也跟着伸长,在计价器的键盘上快速摁下几个数字,计价器里的女声报数“一元、二元、三元”。

十点到十一点这个时间,末班车上的人们都困乏的没有精神,没人搭理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