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9.疲

“懒者常似静，静岂懒者徒”。东坡先生如是说。

可如果对着两根晃到眼前的蛛丝都能发一下午呆的话，就不是静和懒能说明的了。

身体劳累像座钟停摆，紧紧发条就能解决；思念成疾要困难一些，不过也就像给电子表换粒新电池。要命的是这样——你知道也的确是按着时间的步子一分一秒地过，可身心都锈着，每一秒都在努力着，可是每一步都在滞后着。

看别人正常在走，会觉着自己在退后；咬牙做个起跑的POSE，又茫茫然不知要奔往何处。这样的疲惫是百科全书式的——知道做什么都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可就是不想动。

六月离歌散文版

——我的最后一篇煽情“酸”文

喜欢坐在四教二楼南边大教室靠窗的位置，窗外有清新的空气，有悦耳的鸟鸣，有葱翠的绿叶，而树阴下，有美好的回忆。这里的一切能调动你所有的感官，让你感觉自己并不孤单，让你感觉到生活依旧美妙。

如果没有日记的帮助，这一个月在我的记忆中已然成了一片空白。很多地方想去又不敢去，很多事情想做却没法做，只好闷在宿舍神经质地不断登录QQ、登录校内，又不知该和谁说话，不知该写什么，于是注销，几分钟后又怀着别人能回应我含蓄地几乎自己都不懂的语句的希望再次登录，而眼前依旧是一片如深林般的安宁，如净水般的寂静。于是，独自跑去教室读书、写字、听歌，从叔本华到周国平，从《极乐世界》到《九月奇迹》。

每天晚上回来后一个人骑车到本部的塑胶操场跑步，如阿甘一般不知疲倦没有尽头的跑。但我终究不是阿甘，我没有勇气一直朝一个方向跑到底，我只能绕圈跑。听着像是拉磨的驴，可我终究也不是驴，我带的是眼镜，不是眼罩。如是，我该做的是寻找这个世界的美好，而不是逃避不期而至的孤单和烦恼。

长跑是我本科时养成的一个习惯，并且在工作的两年中将其发挥到了极致。尽管做不到天天坚持风雨无阻，却也可以借此标榜自己有这么个好习惯，在努力成为一个有恒心有毅力的人。我喜欢踏在跑道上的感觉，莫名的兴奋，无穷的力量，强烈的求胜欲，仿佛听到荒野的呼喊般让我振奋，让我不知疲倦，让我勇往直前。我喜欢这种信马游缰的感觉，听着风声从耳边划过，带走脸上蒸发的汗水的同时也带走你的心事。此时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你自己，可以心无旁骛地去思考，去享受这风一般的自由和“请勿打扰”。人生又何尝不是一条有直有曲有分叉也有轮回的跑道呢？人们在跑中寻觅，在跑中等待，在跌倒时奋起，在迷路时彷徨，希望某日某时，某人能出现在跑道的那一头，能和自己一起跑向终点。

在半个月内近乎疯狂地写下两万多字的文字后，我突然累了。日记本还是习惯性的带在身边，十多天来却没有再增加一个字。阿甘累了的时候会转身回家，我却不知道该去哪儿。心空的发慌，却又堵的放不下其他东西。打开电脑，随意向千千静听中添加一个文件夹，一阵悠扬的风笛声从音箱里飘出来，轻抚着空气，柔柔的声波像一只纤纤素手叩响我感官的门扉，拨动我记忆的心弦，滤去我心里的杂念。思绪渐渐平复，我似乎又能平静淡定地面对这个世界了。

曾经认为连续不断地重复听一首歌的习惯不可理喻，如今我却也悄然有了这个怪癖。最近，美国电影《Music and lyrics》中的那首“Way back into love”就时刻回响在我的耳畔。这部爱情轻喜剧讲述的是过气的流行乐歌手Alex Fletcher和古灵精怪但对文字有独到见解的女孩Sophie Fisher共同为当红歌星Cora Corman写歌的故事，二人在创作的过程中相互了解并擦出了爱情的火花，而他们的成果正是这首让我百听不厌的“Way back into love”。自从发现了梁静茹和黄品冠翻唱的版本之后的两个月内，我几乎每天都要听几遍，就像每天都该见某个人几面似的。而在看过电影后，我更是对这首歌曲钟爱有加。而电影结尾处男主人公独唱的“Don’t write me off”也是使决意逃避的女主人公回心转意的点睛之笔，钢琴独奏又是我最喜欢的伴奏形式之一。尽管故事情节老套，我依然乐此不疲，因为我喜欢这种音乐带来的感觉。自己虽没有动听的歌喉，小时候学过的一点乐理知识还不足以构成一点谈资，日渐迟钝的笔触也只能让我独自排遣闲暇的时光，可我仍然无尽地渴望这种感觉，当琴键按下时，随着音符的流淌，两颗对音乐有相同热爱的心灵能松弛、能悸动、能碰撞、能共鸣、能彼此相通、能融为一体。不需要有高档的音响，不需要有美妙的歌喉，甚至不需要整个世界，只要有两颗纯净的心！当我茶饭不思寝食难安的时候，只有音乐和文字能让我回归平静和理智。这一次，我离我的梦想如此接近……

电影中，女主人公有这么一段话，说的是歌词与旋律的关系：

A melody is like seeing someone for the first time, the physical attraction. But then you get to know the person, that’s the lyrics, their story who they are underneath. It’s the combination of the two make it magic.

“Way back into love”就是这样一首歌曲，初听旋律，如同见到一位面容娇美、身姿曼妙的少女，让人心驰神往；细看歌词，你又会发现眼前的佳丽美的那么有内涵，字字珠玑，句句玉璞，让人欲罢不能。现代流行歌曲大多是工业流水线的产物，唯有这首歌能让我回味无穷，正如伊的秀外慧中。

上周末收到了中口口试合格通知书，我们两个都顺利通过了，这无疑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不论实力也罢，运气也好，结局是完美的。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伊，没有她，我考前20天还不知道该怎么背单词，更别说口译训练和应试技巧了；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伊，我从她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学习上的，生活上的，她让我变的更好；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伊，很早就答应为她写美丽的文字，怎奈那首蹩脚的藏头诗之后就没了下文；我所知道的只是伊依然不会、永远不会看到这些文字……写下一些回忆，依然希望从我的笔墨行间伊能感受到我的祝福。

0619.音乐的幻觉

东晋谢安不蓄歌妓，原因是“畏解”，怕自己懂得了音乐；王羲之也有言“老年赖丝竹陶写，恒恐儿辈陷”，说年纪大了，全靠丝竹来陶冶性情，但一直担心耳濡目染下儿辈也会陷在音乐。一个“畏解”，一个“恐陷”，说的都是音乐极强感染力，最容易打动人心，也最容易让人深陷其中而不自觉。

我要讲的是流行音乐。挑剔一点，大部分的流行歌曲都不能算作音乐，因为缺乏最能打动人的真情实感。它们更像是流行工业批发量产的东西，根据趋势量身定做而不是发自内心，像精密打造的仪器，细微精致，闪动着后工业时代金属质地的微光。人们以为可以在其中照见自己的影像，其实不是，他们看到的听到的只是精心设计过的布景和台词。

奇怪的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不停地陷入流行工业营造的氛围——部分原因是它们如此无孔不入，大街上，商店里，随处可见的屏幕间。以致最挑剔的听者都会在不经意间哼起一段他明明不喜欢的旋律。这似乎和品味喜好没有关系。自从胶片作为声音存储介质出现以来，人类生产并流传下了那么多的歌曲，以致于可以从中为我们所有隐秘的情绪找到一段恰当的旋律。这多少是有些尴尬的——唱片的出现一方面使歌曲尽可能广泛地传播开来，一方面令了歌者不再与他的全部听众实时接触，他不再知道听者第一时间的反应，听者也失去了完整地全方位欣赏音乐的机会（音乐应当是身体全部感官与环境氛围交融的盛宴）。因为缺乏相互了解，音乐在传播的过程中歧义横生——比如一首悼亡夭折儿子的《TEARS IN HEVEN》最终成为酒吧里人们感慨伤逝情人的情歌。

而流行音乐的成功之处在于其营造了一个含糊的广义的放之四海皆准的适用范围。层出不穷的歌手们几乎唱完了人类能有的全部情感，此后就是无限的拆装和重复。流行歌曲总是可以很轻易地唤起人们的熟悉感，因为大部分的旋律他们之前就已有所耳闻，而歌里唱着的事情也已被重复了很多遍。凭着这似是而非的印象，听者自己虚拟出符合自己心境的氛围。总结起来，他们按着一个流行工业设定好的套路，自己把自己打动。

尤其是独处时候。随手点开的歌曲总会令你觉得特别熟悉。明明知道不是，就是觉着唱片里别无二致的声音是专为你而唱的。彷佛那是一个不在眼前却一直注视着你的人，正在吟唱着你的孤单和思念。他变得独一无二，因为他正在唤起你深藏的不为人知的情绪——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情绪影响了你，让你和歌者一同渲染出某种遥相应和的氛围。他唱着的并非是自己的真情实感，更不能是你的情感。只是你借用了他歌唱的形式，填入了自己的想象和感情。于是声音在此时此地变得特别，像是唯有你和歌者才会心知。

其实无人知晓。说到底这只是一种声音的幻觉，无论早晚，终将消失。你不大可能再次经历相同的心境，哪怕刻意营造出和当时一模一样的背景环境。当时你为之感动的歌曲将重新分解为一段段流行音乐的原料，再无法拼凑回当时独一无二的样子。

打动人心的，是人心自己。其余的，只是幻觉。

0618.无题

说是赶早，出门已八点过半。赶到地方看见山脚新起了几座房子，田地被占去一半多。原本可以骑车的小路就此湮没，懒得去问，索性夯了自行车费力爬坡。

沿途野草齐膝，树木却是零落。阳光烦乱，毛扎扎地刺在身上，有些挠不到的痒。野草间不时能看见祭祀压坟用的裱纸，大多被土石疙瘩压着，被清明至今的风雨漂得泛白。

除草。没带锄头铲子，除根就很难。往往费大力气抠着地皮去拔，也只能拽断地面上的茎叶。一圈下来，野草不见规整多少，手上倒是磨破了几个水泡。汗水渍进去，火烧似地疼。

按规矩摆黄裱纸是要勘地向方位的。我不会。和香一起点在碑前。烧到一半时贴地卷过一阵风，黑灰四散。没烧透的纸边明灭着几星火点。怔怔看了会，恍惚觉得像谁在眨眼谁在说话。

没有其他人。除了我和我自己。叩拜跪拜。捡了桠松枝回来遮风，重新点火。三沓纸烧完，香才燃过一半。

索性躺下来。新断的草根有一股鲜涩的腥气。痒从毛孔鼻孔一路钻进去，汇到嗓子上。

说了很多话。都没注意香什么时候烧完。打开手机看时间已经十一点。身上奇怪地黏。

用松枝扫了一圈。告别。回家。

有一个念头想上车直接骑下去，因为怀疑车技作罢；下到路边又想嚼根烟，遗憾地发觉,已经好多天，我兜里没再装过钱……

0617.对不起

被电话吵醒，居然不是闹铃。

——在做什么？没什么。

——在哪里？呵呵。

——干嘛电话一停好多天？沉默。

对不起，真的是不知道要讲什么。再深究下去就是谎。真没有必要。

叔本华说人际关系如同烤火，要温暖而不被灼伤就应该维持一个聪明的距离。这方面我自己就笨拙，所以更不知道怎么去劝别人，最近也实在没有精力来你进我退。所以，对不起。

又或者人总是要伤害别人的，所以没人可以不受伤。说实话我最近状态不好，自然也不会有很多好心情好脾气来对待别人。还是对不起。

离开以前，我以为能投入彻底的安静。不再打搅谁，也不被谁打搅。可以把思念啊牵挂啊负担啊全都抛下。然而不是。一切远未结束。

我还是定时开机定时上网，QQ、EMAIL、BLOG。有时还和一时熟悉其实陌生的人在网上随心所欲地谈。说很多听很多，从不探究真假对错。全当于己无关。只是作为数字化的嘴巴或耳朵，没有被还原被暴露的危险。

我怀疑这是人际关系的最好状态。因为彼此没有要求，所以没有负担，所以彼此诚实。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我还在为了安静努力。说实话已经很麻烦。我不想还要负担别的什么事情。

谢谢话费和关心。其他的，对不起。

0616.张岱

月初福州路淘得一本张岱的《陶庵梦忆》。拖到前天才读。写的真好。

说起明代散文大家，张岱的名字很少被提及，虽然《陶庵梦忆》和《西湖寻梦》都是很见功力的作品。出身官宦世家，张岱所学之杂让人咋舌。他自言“少为纨绔，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兼以茶淫枯虐，书蠹诗魔”，一生所涉经史哲学收藏赏鉴，甚至琴曲梨园石工雕刻，文学之于张岱，更像是玩票。偏偏玩得精巧。

除去所学驳杂，张岱的经历也极为坎坷。生于明末，少时纨绔，人到中年却经历国破家亡。《陶庵梦忆序》中说“想余生平，繁华靡丽，过眼成空。五十年来，总成一梦”，于是晚年他“遥思往事，忆既书之，持向佛前，一一忏悔”。说是忏悔，其实是历经人情寒暖世态炎凉后的人生况味。

张岱长于写实。有说砎园的一段，说“庞公池。人弃我取，一意向园，目不他触，肠不他回，口不他诺。”说是写园林用水，实则是处事为人；又有说荺芝亭“然而亭之事尽，荺芝亭一山之事亦尽”；又有评论吴中绝技“良工苦心，技艺之能事。致其厚薄深浅，浓淡疏密，适与后世鉴赏家之心理、目力，针芥相对，是岂工匠之所能办乎”。叙事状物摹景写人，少有议论，却总能一语中的。

更妙的是他总结自己一生七不可解——贵贱紊、贫富舛、文武错、尊卑蓫、宽猛背、缓急谬，智慧杂。他的散文是名副其实的小品文，长不过千言，短则一两百字，其中思想，也多有矛盾。作为前朝遗民他心念旧朝，作为“百无一用”的文人他又于局势无补只能归隐。晚年他如是自嘲：“功名耶落空，富贵耶成梦。忠臣耶怕痛，锄头耶怕重”。个中滋味，难以言述。

十月沪江，天空多晴朗

我和你初次相识的地方

目光触碰间，莫名的想念

萌动的爱恋出现那一天

圣诞五角场，繁星多闪亮

那次我和你相约沪东堂

心灵的歌唱，多么的难忘

你的笑脸不断萦绕我身旁

初夏徜徉，微风多清爽

我们憧憬着心中的梦想

多么的渴望，和你分享

分享一路花儿的芬芳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

她可爱善良，她的美丽令人神往

梦在远方，心不再流浪

风雨中插上翅膀爱在前方

梦已起航，幸福的方向

让我们张开翅膀爱是天堂

当你转身离去你可听见我的哭泣

我知道你心已决意我只能放弃

你想要的轻松惬意我无法给于你

只想陪在你的身边却是不容易

来呀，来呀，让我看看你的内心世界

我想进入你的极乐世界

你永远不用害怕，维纳斯在保护她

随着你的美丽融化吧，把痛苦忘掉吧

我总有一种想为你而死的冲动

因为我不知如何才能把你打动

多么希望我能让你停泊靠岸

想尽一切办法却只换来心酸

来呀，来呀，给你看看我的内心世界

我要带你进入极乐世界

谁也不必再害怕，没人能够伤害她

抛开我的悲伤出发吧，把幸福拥抱吧

后悔全然来不及，遗憾只能埋心底

只能躲在远处欣赏你，把祝福送给你

baby，请你快乐吧，一起快乐吧

这是你的极乐世界，请你快乐吧……

0615.夜游

骑夜车的动机很土：只是不想又一个晚上睡睡醒醒没玩没了。原计划是来回约摸三十里地，参照高中时赶早自习的速度只要四十来分钟，时间不多，又能充分地发泄精力，锻炼身体，还不花钱。总之，一堆优点。

结果一直骑到小腿抽筋，真是失败。在路边坐着，有一会我想要不歪在这边睡一觉拉倒。可是露水从裤脚一直湿上头发，晚风一吹，浑身寒颤。回家的路便格外漫长。等再兜回家，时候已经两点过半。一觉过午。

三小时夜车换回一夜好睡。去路上遭遇三条狗，坐在路边时结识了一群蚊子，离家还剩大约一里地儿时车链子断了，黑灯瞎火一通好找，还没找着。可能是给不小心踢下河边去了。

哦，抽筋时还邂逅了一辆小汽车。前灯打在我倒着的自行车上。我还饶有兴致地挥了挥手，可能是给我龇牙咧嘴的模样吓着了，丫跑得逐风赶月一屁股烟。

想起大二在上海的暑假，也是这样的昼夜颠倒。随便跳上一辆夜班公车，随便找个看似热闹的地儿下车耗上一会儿，然后在乘回去。写字到天亮。喝过牛奶上床睡觉。闹钟响了再蹦起去给两个读初中的小孩儿补课。然后读读写写坐等天黑。再去乘夜班车。整整一个月。

今晚我不再出去了，掉链子的不光是自行车。以后估计也不会再这么黑灯瞎火地乱跑，说实话蛮不好受，尤其还有迷路的危险。呃……

0614.打扫

原来大扫除是这样一回事情——把表面的垃圾灰尘清除干净，搬动那些彷佛生来就在那里也的确一直就在那里的桌椅，然后会发现藏着的或深或浅的印迹，或贴着墙壁，或深入地板，大都在角落，大都很难去除。

像旧人成疾，病在腠里。

我又是个懒汉。一年下来动手清扫的次数寥寥可数。平时懒得搬动的重量和着时间一起层层积压，最后便凝成这样一块块深深浅浅的印迹。小的如眼，不出声地盯紧了自己，大的就像疤了，像身体多出来的一层皮，平时没感觉，偶尔会痒，当了真上了心去翻扯了，也会很新鲜地疼。

耗费很大力气和这些东西做斗争。多少有些成效。很是有些得意。然后出了问题——我要把刚搬开的东西挪回去，可是总对不上地方：茶几和椅子对不起来；床头柜怎么看都像矮了一截；最要命的是我扔掉了一块薄木片，于是从高中用到现在的书桌只能瘸着一条腿靠在墙角。

只是挪了挪位置，稍微清洗了一下，房间就像丢失了原有的秩序。或者灰尘和印痕都不说明什么，只是房间和家具在我脑子里的位置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