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尺北
在给导师汇报了毕业论文数据的计算情况以后,终于可以让被折磨了将近两个多月的神经稍微放个小假。突然觉得闷热的午后,关了电脑,起身来到阳台上,头顶刺目的阳光照在脸上一如火烧,这才发现原来夏天已经到来。
一直是喜欢夏天的。绵长的白昼,泽明的星空,肆虐流泻的阳光以及突然在某一个安静夜晚下起的一场雨。喜欢在冗长的午觉以后,冲一个凉水澡,然后拿一本书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坐定下来细致阅读,抑或是躺在阳台的椅子上听一曲舒缓的小调;喜欢在燥热退却以后的傍晚在球场上尽情跳跃,踩着轻盈的步伐,任汗水湿透衣衫;喜欢在夜晚来临以后三三两两提着拖鞋去宿舍附近的大排档喝几杯扎啤,聊一些关心的话题,抽烟,言笑。
夏天是一个有故事的季节。每一个夏天都会有一场盛大的悲欢聚合,相似的剧本却各自有着不同的悲喜角色。我们也许曾经身在其中,在某个夕阳西下的阳关路上和友人说了一句珍重,抑或是夏天的末尾和某个男孩女孩美丽的邂逅。夏天总是这样,有雷雨交加的夜晚,雨停以后便是艳阳高照的白昼。
五年前的夏天,和橙子在楼顶的凉席上彻夜长谈,引为志同道合八拜结为兄弟,切肤之痛手足最之我想今后也不再会遇到这样的人,而后八月的末尾,橙子去了遥远的北方继续念书,而我留了下来,只能远远眺望那个若即若离的背影,两千多公里的距离,纵然一句保重彼此心领神会,却同样也苍白无力不知疼痛。
四年前的夏天再一次经历了摧枯拉朽的高考,而后独自一个人远行,曾经神往的一塔湖图也只能留在相机的镜头里,只是长叹,长叹。读到了至今难忘的《活着》,“为爱我们的人好好活着”,才让我恍然醒悟,这人生的美好只差一点就是无缘。
三年前的夏天和阿晨谈论韩寒的《长安乱》,每个下午都会彼此通短信聊天,偶然的因为忙于阅读梵高的自传而忘了时间,惹来一声焦急的呼喊,欣慰之余尽然也就那样轻易的相信这世间还有那所谓的流水知音。
两年前的夏天,汶川地震,学院解散,和篮球队的兄弟吃散伙饭,和阿晨告别。
一年前的夏天和喜欢的女孩说了再见,在无赖只能回家的那个下午终于声泪俱下,那残忍的疼痛我是如何也不想再作茧自缚,而后也只有两天茶不思饭不进的状态,接着便一个人闷在家里继续准备考研。
而这个夏天我即将毕业,不再有那个甚至成为背负的约定,不再有那些因为思念而痛苦失眠的夜晚,不再有喝酒以后拿出手机按下一串陌生的号码然后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响起曾经熟悉的铃声而始终无人接听。思维几近是停滞的状态,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每一天完成那些该做的事,按时给家里打个电话,如此也便知足。我不知道这样的平静是不是太过,毕竟对于当初那个狂妄冲动无知的愣头青模样,如今的风景我是怎么做梦也不曾看到的。
而结束同样也意味着开始。这或许才是我期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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