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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杂谈 |
我睁开眼睛
面前除了黑暗一无所有
当我轻轻呼吸时
才感觉到自己
种子在泥土里
我在壳中
四周是混沌的梦乡
时间在原地打转
胚芽蠢蠢欲动
光与热恍如梦境
我不知晓未来
就像我不了解过去
我没有名与姓
我只有自己和自己
七点日落,倦鸟归巢
如练的河水敛起光波
昼与夜的轮换
是一场久远的阴谋
每天酝酿一部分
而此刻,正寂然上演
我只看见
昏黄的落日,一坛老酒
被西山一饮而尽
风声高而远,清亮并且空灵
风是有光芒的
照亮我心脏的边疆
长袖仅有一对
长袖舞动夜岚
头顶悬挂的那枚黄梨
腐烂,发酵,燃烧
我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被灼成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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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文学/原创 |
和尚岗
少年时,总是向往远方。这远方,当然是有所了解并且搀杂一些神秘感并不遥远的远方。
和尚岗是一个平地上隆起的圆圆小山冈,在我们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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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文学/原创 |
小庙
我想,首先,我们从一间小庙开始。
那庙,就坐落在村头河边的一座小山上。小山,只是我们孩子们的叫法。广阔平原土生土长的小孩子,总是对有些高度东西感兴趣,见了高一点的树就要爬上去,见了两三层的房子,就想往房顶扔石头。其实那小山只是一个废弃的砖窑。我对那小山也曾有过不少的想法,我想,我可以制作一对大翅膀,装在肩头,从那山顶上飞下去。又想,如果下雪了,雪厚厚的,我从北面最陡的地方滑下去,肯定非常有意思,可是北面一下去就是河水,掉进去就不好玩了。
在建造那座小庙之前我就知道要它要出世了。有一天,村里两三个信神的老太太拉着一个板车到了我家,要求捐一点东西,说是为了修庙。母亲就把墙角一堆没用的小瓦给了他们,好像我还帮着搬了一会。
现在想来,那小庙的选址的确非常好,人们都讲求风水,特别是宗教上的东西,更是对此小心翼翼。看,那高高的土堆必然是全村地势最高的地方,并且在东南角,而北面就是两条小河交汇的地方,虽然那河水比起大家闺秀的大江来,连小家碧玉也算不上,可这已经足够了。
那庙实在太小了,它的底座顶多四平米,高度
三个儿子都不愿跟我同住,我只好听从安排,在他们合伙为我搭建的小屋里住了下来。
这小屋粗糙、简陋,不过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好了。我还求什么呢?唯一使人不满的是不够安静,因为它坐落在海边,每天涛声不断,并且不时有浓重的鱼腥味随风而来。不过天长日久,这些不能忍受的反而变得无法割舍了。
天长日久,我居然还好好的活着,身上也没有什么烦人的病痛。在我不能胜任地里的活计的时候,我居然还用别人废弃的木头,建造了一艘小船,并且在风平浪静的时候乘着它出海打鱼,虽然所得不多,却还不至于一无所获。于是我的清汤寡水里多少有了些醉人的鱼香。
儿子们并不过问我的生活,他们轮流给我送来粮食和别的必须品。三个人仿佛是一个人,每次把东西放下后,全都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冷冷地看上我一眼,然后走掉。前些年,我把他们瘫痪的祖父细致入微地照顾到终老,他们可是都看在眼里。现在他们却这样对待我。也许是因为我还不够老吧,还能再折腾几年。
可是当我更老了些的时候,他们仍然一如既往地对我漠不关心。有一段时间一想到这个事情,我就一个人坐上
房东家有两只兔子,养在铁笼里,那铁笼就在楼梯下。每次上楼下楼,都能看见它们安静而祥和的身影。
那是两只灰兔子。有一天夜里,院子中竟出现了两只白兔。那是一个月光华美的晚上,我倚在二楼的栏杆上,百无聊赖地欣赏月色。我往天空看,可地上的两只白兔引起了我的注意。它们在树影下蹦蹦跳跳,在花丛间你追我赶,像极了两个顽皮的小孩子。
第二天,我遇见房东,我问:“又新添了两只兔子?”
房东疑惑地回答:“没有哇,还是那两只。”
我愣住了,连忙奔到笼子边。的确,只有两只灰兔子一动不动地卧在里面,其中一只还怯怯地看了我一眼。
我想,可能是因为月光太亮,我误把灰兔当成了白兔。可是,第二天晚上,我又看见了它们,把眼睛擦了又擦,这次我看得很清楚,一点没错,是白兔,依旧是两只,它们在月光下快乐地嬉戏,那洁白的毛色仿佛还流动着模糊的光辉。我轻轻地走下楼梯。笼子依然被一块铜锁锁着,可它已空空如也,只依稀看见笼子底部的几缕青草和两片白菜叶子。我又朝那两只兔子看去,可它们像风一样迅捷地钻进了冬青丛。
我再次见到房
熙载河北岸
熙载河已经干涸了。曾经它是多么激流澎湃,清澈欢愉,现在一切都变了。人们似乎还是原来那样,可某些事情越来越离谱。
这一天,我在岸上徘徊,无意中看见有人滑下浅浅的河床不见了。我走过去,也从那个地方纵身跳下。结果我发现了五六个大小不一、相距不远的洞口,像是什么动物的巢穴。人钻进洞里去了?我想。可这几个洞看起来都不大过一个人,也很浅。我探头探脑朝里面望去,可是除了些许干燥的土末子,和隐隐约约的通道之外,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脑袋好像突然之间就失灵了,它麻麻的,想不通哪个人怎么会这样,不明白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后来我就来到昔日的河底,踩着圆滑的小石头走路。待我再回头看时,又有两个人出现在那里,他们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不见了。我连忙又赶了过去,可是只在洞口发现了一只臭烘烘的鞋。我再次朝那洞穴里张望,依然毫无所见。我懊丧极了,一屁股敦在洞口前。
我认定了这些人是钻进洞里去了。
也许,我可以在这里等他们出来。我没有回家去,我一直在等,我只是想知道这些人、这地方是怎么回事。
大半个白天说过去就过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