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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深醉,依然记得,对我说:博客就是一株树,你不添枝,不加叶,它又怎么可以繁盛?
这句话,真好。恰恰好。如醍醐灌顶。
穿过麦田是河水。(2007-02-24 15:50)
 
 
零聊甑纳蕉,雨水稀少。九月堤坝荒草连天,枯败的艾蒿棵和苍耳枝扯扯拉拉,东倒西歪。向阳的草坡,你打开身体,双手搁于脑后,将自己枕成一把慵懒的骨头。或是,太阳底下那只漫不经心的小羊。

是的R恢谎颍一只漫步村庄之外的羊。那是一只多么安静的羊啊,浑身雪白,眼神无辜,姿态乖顺。默默地,跟随你们走出村庄。村庄延伸出来的小路清新又绵长,两侧零星招摇着未来及枯萎的青草,和未来得及开放的花骨朵,低眉顺眼的羊儿顺着小路走走停停,嚼嚼嗅嗅。你顺着桑树底下的麦畦停停走走,直腰弯腰。直腰弯腰拾桑叶,掀开一片桑叶,麦地里便多一块巴掌大的阳光。你热爱这项活儿,就像热爱四月天里,大片大片抽穗的青麦海水般唿唿奔涌。还有那些麦粒,那些散发沉
G的婚事。(2007-02-10 13:34)
G终于结婚。媳妇身段高挑,模样俊俏,且小他八、九岁。重要的是,两人历尽阻碍,始终不离不弃,彼此深爱,终成眷属。腊月初九,千醉的大喜之日设在大山脚下的老家。
新娘是不可以下地沾土的吧,通往家的路由大红的喜幛铺就。以前谁家有喜事都会接大摞大摞的喜幛,现在送喜幛的少了,直接红包表贺意。

供天地的桌上摆着喜火烧,喜糖,喜烟。刚烙出的喜火烧很好吃呢,软和,筋道,甜津。圆形,鱼形,心形,花生状,都是喜庆的样式。很喜欢火烧上的花纹,小时候也是反来覆去地将喜火烧看个够才舍得小口小口咬下去。那些花纹真的好看啊,圆火烧上面一般都是缠枝花叶,生机勃勃。鱼形火烧鳞片密密实实,双目点朱,尾巴作摇曳状,拙朴生动。现代乡下结婚为了图省劲,都很少烙火烧了,以雪饼代替。
 
 
满面春风的新郎将幸福的新娘从车里抱到大门口前花团锦簇的椅子上,谓“蹲福”。其实乡亲们私下里称之为“磨性子”。颠簸了一路,大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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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要下雪的样子,空气潮湿,晨昏有淡淡的雾气低低覆下来。昨夜落了一阵雨,小雨,只将地面润湿了。今天阳光还算明朗。前几天太阳更好,走在路上,有小阳春的感觉。恍恍然就想这真的是春天吧,叶子和花朵劈里啪啦就要抽芽胀苞了吧。想着那些胖嘟嘟的油亮的嫩芽和一串串的花枝心里就很舒服。适应温和的季节。冬天生硬,僵冷,太诡异。容易生发一些不快乐的事或遇到一些不该遇到的人。轻易就使人困惑,抑郁,缩在死胡同里不肯抬起头来……天气预报一直口口声声小雪大雪,却一直未见雪落。早上趴在被窝里,欣赏报纸上一朵放大的雪花,匀称的六棱角,完美无瑕。犹如天堂里的事物,看一眼,心生敬畏。下一场雪也好,还是会一个人跑出去,胡乱的拍。雪时,即便胡乱地拍也很美。丑和恶,统统被覆盖。

一月不来,这里,自己都觉陌生和寂寥。刚才眼神瞄到“转身即天涯”。这几个字,竟有一股寒意自脚底腾漫而起。一直以为,细水般的情谊也好,转身天涯的朋
转身即天涯。(2006-11-26 22:33)



他进得大厅,便被我认出。 看到他笑着,与相识的人打着招呼,说着寒暄的话,心生惊异——便是这等机缘巧合。下午他说虽然疲惫不堪,但又不得不参加一个喜宴。黄昏时分,我也奔一场不得不赴的喜宴。宾客喧哗里,凭一张模糊的相片,竟一眼认出是他。此前,彼此并无相见。

默默看着他,穿过餐桌和人群,从从容容坐下,淡淡微笑里,他被我悄然观察,毫不知情。我说,看到你了,你一个人,坐在那里。他低头读短信,再抬起头来,脸竟然红了。他的身份决定了瞬间慌乱后的镇定自若。若无其事的搜寻后他低下头,摆弄手机。他飞快的眼神捕捉不到我,看到他视线将要移到我所处的方向,便迅速侧身,由重重人影遮隐。人渐渐坐齐,他说着话,掩饰了轻微的局促不安。

喜宴由他主持。他站起来,慷慨陈辞,密密匝匝的脸庞葵花样齐刷刷朝向他。他站起来,所有朝向他的眉目,也就尽收眼底。由此低着头,使自己不被他留意。他离开大厅时悄然经过我的身后,我走的时候,雨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大街上,迷离
默如雨水的村庄。(2006-11-25 22:23)
 
到过很多小山村。记住名字或没记住的,大都远离人群,交通闭塞。秋时去一个叫“淹子岭”的山村,中途远远看到一小村庄,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安卧偏远山岭,宛若璞玉,俱备原始的净与静。这样一个伶单的村庄,红瓦灰墙,绿荫参差,天上淡白的月亮落到干净的湖水里,竟浸润为温暖的桔红。只有一条道路通往盘山路,不知那条小路一直蜿蜒至哪里。大约是山上吧,南山上有规则的梯田,梯田里栽着柿树。另一面山坡植被峥嵘繁盛。覆盖山嵴的应是槐树吧。更荒蛮的地区,槐树比松树更韧性泼实。

夜行车在狭长的盘山土路上盲目行驶了很久很久,竟未遇一个人影。满山空洞的苍茫,没有一盏灯火。那时心里是急剧的慌恐,担心路尽头不是那个据说海拔最高的村庄,害怕车开偏,导致无渊底的陷落。因为极限的惊惧,眼睛一直狠狠瞪着不可测的前方,直到远远地,闻得一两声狗吠,眼睛才忽闪一眨,饱胀的泪水霎时簌簌跌落……

抵达“淹子岭”时夜色已沉沉。昏暗的光线中只看到村庄模糊的轮廓。村里的人们大都歇下了吧,听不到半声人语。村庄房屋高低错落,高出屋顶的杨树桐树榆树默默复默默,一派时间凝滞的安然详和。燃了两堆篝火。一堆炖了粉的
 



一:夏消逝,秋亦尽,只有酒是一如既往。更过分地是开始喝白的。居然没有醉的迹像。身体是一日比一日糟,负担不起过量的酒精了。10号晚上酒罢后胃里捣腾了个天翻地覆。所有的,声音,面容,过往,现在,都遥远。是此岸彼岸的距离。我陷在中间,清醒又无措。身体里,滔滔江水翻滚而过。心里却是十分的明白——往事清晰可辨,面前的人,却如此不堪。惊喜醉酒,失望亦醉酒,果然。

二:第二天去看医生。诊断比自己想像得乐观。药汁浓烈,咖啡的形态。喝下去,满嘴满舌泛起的却是密密麻麻的黄连苦。药汁早晚饮用,中午会有那么小会自在——瞧见那只盛药液的杯子和搅药液的匙子,心里有微微的庆幸和得意。自此不饮一滴酒。爽与苦的大起大落,此等过程和收场,身体和心理脆弱的人,难以承受。是一位大我一岁的姐姐跑前跑后领我去看的医生。她骑着摩托车,我坐在后面,脸贴在她单薄的肩上,很温暖。生活中从未被人这样真真切切关怀过。与网络里走下的朋友也都保持距离,偶尔一起吃饭,
细水。(2006-10-23 13:56)
与Z交往几年了吧。就那般有一搭无一搭地说话。期间甚至还有一年半载的音讯断无。但无论何时遇见,都没有生分之感。我想这归功于他待人的宽宏,可以忍受我情绪的多端和不近人情。

彼此都以为该见个面了。起了数季约定,从桃花初绽到藤萝缠窗,终于秋天自然地相见。薄暮时分,貌相英气衣着随意的Z就真真实实坐在对面,说话的时候一脸认真,微笑的时候神情像个孩子。饮尽杯酒我说Z,你很可爱。Z一愣,酒窝遂笑得羞涩又天真。

这样的相见一如这秋日的云卷云舒,从容自在,没有拘谨和隔膜,彼此都觉得对方是经年未面的老友。自然朴真的相处状态,令我离开时也无半分的不舍和惦记,但心里是亲切的,以为不远的路段,他随时会出现。

如此,没有要求没有刻意的情份应该是恒久的吧。那些秘而不宣的脆弱和感动,亦可以大胆托付的吧。谈及恒久,想起爱过自己的男人,口口声声说要永远,那么便给。可还是使他觉得沮丧和不安全。夏日未尽,他便拔鞘亮剑,姿态冷绝。

海枯石烂的话应该说过的吧。当时的真切华丽,禁不起离散,一转身,不过空约。多么可笑,爱的时候,霸气地以为想要多久就多久。伤到最后才明白海枯石烂只是童话里才有
叶子,流水之上。(2006-10-14 19:50)

看望一位老人。老人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中一个儿子抱养的,但比亲生儿子还孝顺。此刻,老人儿孙满庭,亲朋满堂,酒香菜香一直弥漫到巷子里。哪个人看,她都应是幸福的。但是老人的精神头,是明显不如往年了。说着话,会突然停下来,张着嘴,笑得很茫然。

老人待我很好,视我为她心上的孩子。可是今天,亲热的话说不出。那么多人。那么多瓶的酒,男人豪饮,女人小口小口地抿。显然不是随心所欲的场合。是相当不喜欢这种板板正正的气氛,于是端起酒和老人整杯整杯地喝。然后独自离席,去车里睡觉。直到被小孩子的嬉闹吵醒。

坐在大门口的青石上对着一片白杨叶子正发呆,一老太太将头凑到我的脸上,一个劲得探究我是不是那个谁。老太太很老了,有八十岁了吧。满头银发,拄着拐杖,掉光了牙齿的嘴巴颤微微地抿成一条缝。身上那件偏襟褂子也是多年前的吧,陈旧的蓝,不合身的肥。这样老的人,不知她的子孙们待她有几分的好。心里蓦得就起了心疼。就有了理由耐下性子,一字一句解释我不是那个谁我是那个谁。老太太点着头,走出几步远又扭头大声地问:你说你是哪个谁?

说话让我头痛欲裂。屋后小片菜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