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天,与往年一样,很美好。不仅是一片柳绿花红,也荡起了和谐赞歌的涟漪。
我是这么认为的。心处圣境,会超凡脱俗,既不会有惜春的多愁,也没有无事生非的闲情。静坐时,能思己过;闲谈时,忌论人非。
近来,只要时间允许,俺都会收看中央三套的“青歌赛”,尽情感受涟漪般旋律的婆娑舞动,感受春天般的气息。
每次,“袍泽”皆友善调侃:“咱们大牌评委,又要点评歌手了。”其实,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观看歌赛自然少不了要发表一番“颇有见地”的评论,但根本原因还是喜欢听人家的点评,尤其是综合知识点评。朴实气质的徐沛东与书卷气的余秋雨均为大师级人物,他们妙语连珠,风趣幽默,辛辣犀利,又不乏亲和。如春风拂柳,细雨润物,增长知识的同时也得到了享受。
观看的时候,有时也随歌手一起放歌。不过,往往会把大家“放”跑,因为老跑调儿,调子跑了,人也就跑了。虽然调子跑掉了,音质还算美,五音不缺,底气足,听着醉人,心里舒坦。常自嘲:“质美而未雕也”。大家也有“歌者之殇”的惋惜。
一天赛后,兴犹未尽。拿起架上余秋雨的《文化苦旅》翻阅,里面有一篇文章也叫“夜航船”。这使我突然记起“青歌赛”以来,一些媒体上种种“评点”余秋雨在点评时出的错,或曰“口误”,竟也是挟枪带棒,恶语相向。余氏之“口误”有吗?回答是肯定的:有。可,谁又没有过口误呢?
我们不妨回过头来看看明代文学家张岱的《夜航船》。其序中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昔日有一僧人与一士子同宿夜航船。士子高谈阔论,僧畏慑,拳足而寝。僧人听其语有破绽,乃曰:“请问相公,澹台灭明是一个人、两个人?”士子曰:“是两个人”。僧曰:“这等尧舜是一个、两个人?”士子曰:“自然是一个人!”僧乃笑曰:“这等说来,且待小僧伸伸脚。”
夜航船是南方水乡苦途长旅的象征,人们外出都要坐船,在时日缓慢的航行途中,坐着无聊,便以闲谈消遣。其中乘客有文人学士,也有富商大贾。有赴任的官员,也有投亲的百姓。各色人等应有尽有,谈话的内容也包罗万象。张岱说:“天下学问,惟夜航船最难对付。”于是,张岱便编写了一本列述中国文化常识的书,便取名《夜航船》,使人们不至于在类似夜航船的场合丢丑。“但勿使僧人伸脚则可矣”。
知道余秋雨的人应该晓得,《夜航船》中的士子,也许仅仅是读过几本书的“非文盲”而已,岂可与当代著名的历史学家、教授职称的余评委相提并论?那些也认为是“口误”,而对人家横加指责的当今“士子”们,或许,你跟俺一样,是“质美而未雕也”,自嘲一下也就罢了。实在憋不住,欲伸展一下蜷曲之足,伸则伸矣,无须在伸足的时候踢人!
想评说“夜航船”中的余秋雨,只管说他就是了;想“炒”名人,也早已经被人炒得不能再煳了。余氏的“口误,与其前妻李红和妻子马兰有甚关系呢?硬是与人家的个人生活拉扯到一起,作为注脚,恐怕就不是士子的“澹台灭明”了,也许就是品德的“灵台泯灭”了吧?
气不平,莫怕。自问比余氏高明吗?想想这个,也许什么都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