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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有智慧的蛇(2005-05-31 13:48)
  洛克[2004年]广州

  依照犹太人的说法,蛇是最早登上人类历史舞台的四位主角之一:上帝、亚当、夏娃和蛇。那时,世界刚刚被上帝造出来,除了必不可少的那几大件,光、空气、日月星辰和陆地海洋,就是众多以集体名称出现的有机物,如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并一切昆虫,当然还有青草和树木。那时,只有四位主角可以用语言互相对话。


  这四位主角,只有蛇的性别模糊不清。一直到今天,人们都不清楚,历史上第一位罪犯的性别,究竟是男还是女。虽说后来,蛇以撒旦的名字,成为艺术世界和文学名著里的常客,撒旦就是魔鬼,但魔鬼就一定是男的么?

  说起这条犯下弥天大罪的蛇,其犯罪案情还真有点扑朔迷离,让人疑窦丛生,连战的话,疑云重重。现在的人们,一说起,就是那条引诱了夏娃的蛇,好像他亲眼目击了案情全过程一样。其实,说出“引诱”这个词的,是夏娃。听那话语口气,急急切切、有种脱口而出的味道。按理说,夏娃作为案件主要当事人,她的说辞是不能直接采信的。况且,事件的另一当事人,也是唯一的证人,夏娃的男人,亚当先生,竟然只是嗫嗫嚅嚅地作了几句慌乱的辩解,就把责任全部推到
故乡舞夜(2005-05-31 13:47)
  洛克[1996]珠海

  张爱玲在一篇谈跳舞的随笔中,曾说过中国以前是没有跳舞的。这里所说的跳舞自然是那种西方式的交谊舞蹈。若说广义的舞蹈,则中国自古以来肯定是并不缺少的。即使是纯粹玩乐尽兴式的,也有北宋小晏的“舞低杨柳楼心月”一句为凭。舞蹈最早从动机出发,大约都是用来娱神的(可能还包括驱魔之类),后来渐渐发展到娱人。现代舞蹈又由娱人发展
至动机和表现形式都十分显明的自娱性。其实作为艺术的一种形式,即使在最原始的时代,舞蹈也包涵了极强的自娱性质,甚至是相当本质的性质,只不过当时人们没有公开意识和承认罢了。而现代人却将自娱作为一面旗帜高高扛在肩上,走过来,走过去,这也是一种内衣外穿法吧。

  我的老家,位于湘赣边境的江西省萍乡市,在近百年的中国近现代史上,是一座以煤矿和罢工闻名于世的城市。虽然在中国初有铁路之时,即有“汉冶萍”一词,但这里人们的生活长期以来似乎既不优裕,也不闲散。当我在十三四岁只身从数百公里外的家中回老家就读中学时,下了火车,每每在凌晨或午夜独自穿越那些冷清、寂寥的街道,落满梧桐枝影和昏暗的路灯光的街道。在匆匆流逝的十余年的时光中,这座故乡
一场闹哄哄的时尚秀(2005-05-31 13:47)
  不知何时起,建设“文化大省”风行一时,上网点击一下,出来一万多条信息。江苏、浙江、山东、广东等经济强省当仁不让,河北、陕西、四川、云南、黑龙江、新疆等欠发达地区也争相明志。一开始,有的省还比较务实和谦虚,还在探讨如何建设文化大省,但现在,越来越多的省径直就以“作为一个文化大省”或“毫无疑问是文化大省”自许。当然 ,也有些省没这么有底气和“霸气”,在文化大省前给自己加个前缀语,边疆文化大省、民族文化大省或文物文化大省,等等,不一而足。

  看架式,除了海南岛,全国各省(区)都有可能变成文化大省。

  在科学发展观,全面协调发展观正式提出之前,许多地区唯GDP马首是瞻,偏颇地理解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文化建设相对滞后。现在,意识到文化的重要意义,倡导大力发展文化事业,本是补短扬长的好事。但所谓凡事听其言,观其行,察其实,如果我们认真体察一下各地文化大省建设的实际,有些情况不能不让人心生疑虑。

  许多地方在文化大省建设的动员令上,都会提到党的“十六大”报告。“十六大”报告确实用较长篇幅讲到文化的重要性,但并没有“文化大省”之类的提法。我猜想“文化大省”
洛克[1996]珠海

  牛氓因琼玛的一记耳光而流落南美,10年之后他回到了佛罗伦萨。牛氓回来时的化名是范里斯·列瓦里士,一个有着浓郁南美情调的名字,牛氓是他的笔名。

  牛氓用这个笔名在佛罗伦萨的报刊上撰写一些犀利尖锐的时评短章,为此他受到那
些正准备一场行动的人们的欢迎和尊敬。在城里一些嗡嗡的议论和传闻声中,牛氓成为一个类似今日的明星似的人物。但他对罗马天主教尤其是红衣主教蒙太尼里的嘲弄是如此激烈得近似刻毒,这引起他的新朋友们的大惑难解,大家私下里认为牛氓在此事此人上有点过分其辞了。

  谁也没有想到牛氓竟是蒙太尼里的儿子。他就是亚瑟,10年前以神秘的方式消失的神学院的青年大学生。亚瑟回来了,回来时已成了牛氓。这个号称牛氓的家伙,虽然浑身伤痕累累,却依然是个魅力奇诡的人物。在他身上有着那么多令人迷惑难解的地方,比如他那优雅得近乎做作的姿态,脸上的刀疤,神经质的大笑,颤抖的手指以及经常表现出来的口吃和口吃的突然消失。尤其特别的是,作为一个有着明确信念和坚强意志的革命者,牛氓那颗过于敏感的心是怎样与他的冷静、坚毅结合在一起的?他对琼玛的态度是那么
圣人所见略同(2005-05-31 13:46)
洛克[1996]珠海

  山场真是个看录像的好地方。市场旁边的咫尺之地,就对峙着3家影像厅。一个电影院,座位破旧不堪,而且非常深,人一陷进去,脑袋就基本低于后靠背。看电影时,一个个仿佛古代城池保护战躲在女墙侧边射箭的士兵。另一个是录像厅,票价便宜。所以常常人满四溢,溢到门外的走廊上,眼睛与幕布成25度角,长此以往,眼神儿可想而知。最后一个是
镭射厅,规模最大,除了没有楼,座位不见得比珠海影院少。空中、四壁布满电扇,开动起来,呼呼生风,呼呼作响。

  坐在这里看电影看录像,你可以趿着拖鞋(穿不穿袜由你),光着膀子。人少的时候,你可以把双脚都架在前排的靠背上,自己半躺在座位里(电影院不行,座位太深)。直到有人坐前面的座位,你才把脚从上面搬下来,重新放到地上。

  在这里,你是自由的。

  每天晚上8点半过后,花上两块五毛钱,我就和满满一屋的阶级兄弟姐妹一起,把自己泡在录像镜头的水池里,将一个个无所事事的夜晚送走。

  不过,虽然同样趿着拖鞋,光着膀子,我还是感到了,我像是,用一句过了时的老话来说,叫着混入群众队伍中的一分子。因
丧失的个人阅读(2005-05-31 13:45)
自古而今,阅读,除了宝黛桃花底下共阅西厢之类外,大抵是件个人的事。

  但现在,这本应是个人的阅读,正变得像一场公共集体活动。


  首先,阅读对象,即过去所谓的阅读物日益趋同。别看现在图书出版确实有点像在追赶光速,一走进新华书店,简直有种头晕目眩眼花缭乱的感觉。但定睛细看,深圳书城、广州购书中心和北京王府井新华书店的图书基本一致,尤其是那些兵强马壮的丛书,更是遍地开花。丛书已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文化的一个特征。它的特点就是快速、消费和通俗易懂,使阅读成为一件充分体现平等感觉的事。然而诚如人言,失衡的民主会导向灾难,简易的平等也就意味着某种价值和意义的沦丧。普及与大众化无可厚非,但削峰就谷往往在大潮裹挟之下不易察觉地成为一种现实牺牲。当单行本成为一个遥远淡化的名词,正是丛书大行其道甚嚣尘上的黄金时代。

  勿庸多言,这种在市场经济时代下的图书出版,已经决定了它的内容与写作方式的非个人化。道理很浅显,读者越多,利润越高。假以时日,即使后知后觉者也早已领悟个中三昧,况且众多天赋商业敏捷之头脑者。与土地和资本市场如出一辙的是,中国现在的书籍写作,
邂逅里尔克(2005-05-31 13:45)
洛克[1995]珠海

  一直想找到一本里尔克的或关于里尔克的完整的书,哪怕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却始终未能如愿。去年一位北京来的朋友告知北京有一本这样的书,并说愿意复印了给我寄到珠海来,颇使我兴奋了好一阵。然而数月过去了,我没有等到那要从北京邮出的书。倒是几天前支新华书店,自己买回了这本薄薄的《给一个青年诗人的十封信》。


  喜欢里尔克是因为那首《豹》,那首《预感》、《秋日》,部分的《多伊诺悲歌》以及许多零碎的诗、散文、日记、书信的片断及他的生平资料。这些如水晶钻石般闪烁的词语幻象吸引了我,温暖了我,甚至可以说,把我从波德莱尔那片阴沉鲜红的夕阳中,从那一条条肮脏险恶的街道中,从热气腾腾嘈杂喧闹的街市中,从黑暗寂静闪着酒光的小屋中,解脱了出来。在我的精神上,里尔克的醇厚光洁替代了波德莱尔的仇恨蔑视。

  《给一个青年诗人的十封信》是本旧书,译者冯至先生在1931年将它介绍到烽火年代的中国。整整60年后,旧书得以重版。可以想象重版的印数不会太多,而我在珠海的新华书店买到它,不能说不是一个奇迹,一分幸运。

  这十封信的来由,是一位奥地利
也谈广东文化(2005-05-31 13:44)
近日,在报纸上看到几篇谈广东文化的文章,心有所动,也来谈谈自己的一点浅见。

  一个省被人加以有没有文化的疑问,被编辑做成大标题,放在主流媒体上,供大家
轮番地讨论,这在全国都极为罕见;而且这个省还是个在历史(近现代)和当代都闹出很大动静的省,但也许正是它整出的动静太大,才有了这份“殊荣”,尖刻的忌妒有时正以文化的面目出现。

  不过,所谓空穴来风,既然有人这么说,那也就不妨自我打量一番。文化沙漠,这顶荆棘之冠,好像临刑耶稣头上的铁蒺藜,曾经轮换着戴在香港、深圳、广州的头上,现在干脆戴到广东头上,也算是一言以蔽之。但也许人家真的戳到了你的软肋。

  说起文化可能有点误会

  在谈广东文化之前,我想先说说对文化本身的一点认识。

  在不少人的心目中,文化是个绝对的褒义词,说一个城市有文化,就像赞美一个女人漂亮;说一个城市没文化,就是骂一个女人丑,这不说是种完全的误解,也是种简单化、片面化的浅见。文化一词,其实更接近一个中性词,我们也许听说过街头文化、专制文化、小脚文化、法西斯文化,这里的文化内涵,就并不是绝对的褒
遭遇麻疹(2005-05-31 13:44)
洛克

  因为去年的一场SARS风暴,有关传染病的话题,至今通过报纸、电视,还会不时地出现在我们眼前,这使我想起自己9岁那年遭遇麻疹的情景。

  尽管是一次百分百的死里逃生,但在很长的时间里,我并不清楚麻疹是种什么病,
或者是不是一种病。因为按照从小从母亲那听来的说法,麻疹是每个人,每个小孩都会“出”的,所以我们那里叫“出”麻疹,只要像小豆子一样的疹子出来了,“病”就会好了。直到今年,已是公元二十一世纪的2004年,借助互联网,我才明白,30年前,我所遭遇的麻疹,其实和天花、水痘、SARS一样,都是一种急性或烈性病毒性传染病。只不过,麻疹一般只“光顾”年幼的小孩,杀伤力也较弱,正常情况跟病毒性感冒的侵害应该差不多,只要照顾得当,多数患者会自动痊愈。

  但我,却因为麻疹,到阎王爷的漆黑宝殿前溜了一圈。

  因为我碰到了一位“麻疹杀手”李医生。

  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是一个独立的场区,既不属于城市,也不属于农村,一道围墙自成一体。9岁那年,我被母亲领着走进场部医院。常情来看,这个年龄得麻疹是很少的,我猜想,免疫力应该比5岁以下
春天做什么(2005-05-31 13:43)
洛克[1993]泰州

  每年的这个时候你都能听见这种风声。往昔的情景早已淡漠如洗,但今年你的记忆必将重被唤醒。狂飙巨风自天际高处呼旋而下,疾速的吼声在市区高层建筑之间震荡、穿行、冲击。天空灰蒙蒙的,太阳照常普照;但大片阳光被这狂飙撕扯得支离破碎,而且冰冷。整座城市在凄厉而雄浑的吼声中沉寂得犹如海上失事的一艘货轮。艾略特说,四月是残忍的
。那么三月呢?三月是暴怒的。站在五楼临街的窗口,俯瞰着清冷的街面和在其上空肆虐的狂风——这风声听上去绝望而野蛮,野蛮而愤怒——我喃喃自语。

  我骑车向北去一个朋友家。星期天,平日里拥挤不堪推车难行的街道在快风飞尘中空空落落。几乎一切有生命的物体都隐匿不见,而所有无生命的都有在风中热烈地舞动。我吃力地在风中蹬踏,宛如亚马逊河湾里逆流上溯的一条鳟鱼。风一会儿迎面而来,不停地切削我的双颊;一会儿又从身后追扑上来。我感到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硕大无比的巨手,时刻在我的腰胁间威胁着我,会在突然之间将我连人带车送至半空,像纸制的少年哪吒换了个新式风火轮,在这城市上空孤零零地作徒劳的“空动”,最后被撂向不知所终的地方。二十分钟后,我气喘嘘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