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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白弓·END(2009-11-11 23:07)

尾声、入睡

有股子血味儿从北边儿飘来。是风把它带来的么?还是早已凝固在你的脑中?

有时过去和现在的界线并不清晰,你根本分不清发生过的事和正发生的事有什么分别。那些噩梦在你脑中不停循环着,一次又一次,不断重现,每一次都好像重新开始。你疑惑于曾经发生的事是否真实,你怀疑现在眼前的一切是否是个梦。你无法确定你还活着,你无从知道你是否活过。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改变了你,你失去了你自己。

你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你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你的生活毫无意义。世界不会绕着你转。也没有人将目光停留在你身上。

你看过故事的起点,但你并不知道它就是那个开始。

你有了新的生活,娶妻生子,像一个

7

贝菲莉带着那副铠甲回到了家乡。

战争结束了,指挥官和副指挥被国王授予“护国英雄”的荣誉称号。那匹铜马回到了将军雕塑的胯下,就好像从未离开过一样。没人提到亚提的名字,因为他只是个战争爆发时阵亡的士兵;也没人再提骑士,因为骑士只是一团空气,并不存在;大概只有敌人才牢记魔甲骑兵的故事吧。

亚提的家里爆发了一场小型战争。众人一致指责爸爸,认定是他断送了亚提的性命。战事激烈,连爷爷都举着拐棍加入混战。爸爸险些破了相,头上一共缝了二十几针,断了两条肋骨和一条腿。他感到光荣,他相信自己是世界和平维护者的父亲。并且他自认无辜,因为亚提不管穿不穿那副铠甲去战斗,都必死无疑。时间一久,大家便接受了现实,亚提慢慢沉入回忆,没人再伤感地重提他。时间再久,现实便更加现实,美好的生活在继续,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就像

水晶鞋(下)(2009-10-24 06:11)

在金色的大厅中央,她身着华丽的礼服,在王子怀里起舞。这是她遥远记忆中的场景,如今竟又重现。王子依然那样高贵、英俊、温文尔雅。

“今夜我不要其他舞伴,”王子温柔地凝视着灰姑娘,“我只跟你一个人跳舞。”

正是眼前这个深情的男人,将在二十年后抛弃她。可这一晚,王子的激情不容置疑,他的心为她而跳。灰姑娘动摇了,她不忍心改变已发生的故事,即便结局并不完美,那过程依然写满感动。

两个小时过去了,王子拉着灰姑娘的手不放,他眼里除灰姑娘外再没有第二人。

怎么办?要让故事重演么?也许相同的故事会有不同的结局呢?

还是果断地结束这童话呢?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她已经历过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品

魔甲骑兵(六)(2009-10-22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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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种盒子么?啊哈,料到你们都会摇头。看到我身后那座高塔了么?书籍将它填满。书书书,关于盒子的书,《盒子的历史》,一万卷书。我写的。这,就是知识的力量,知识可以竖起一座高塔!”国王滔滔不绝,面带骄傲的笑容。

“哈哈哈,可笑。”亚提笑了。

“呵呵,是可笑。”指挥官跟着笑了起来。接着是副指挥:“呵呵呵,真可笑。”

“笑?无知的野蛮人。哪里可笑?”国王怒视副指挥。

“呃,这个……长官,哪里可笑?”副指挥请教他的上级。

“哦……可笑嘛,是肯定可笑,可是……哪里可笑呢

白弓·15(2009-10-21 18:01)

十五、结束

 

(一)

“他到底是谁?”

“他是我哥哥。”

“对不起,舒鲁,我们得杀了他。”

舒鲁擦抹着眼泪,两行深色的泪痕划过她的脸,她几乎要哭出血来了。纳塔瓦左手提着白弓,站在营帐里,右手中握了一把利刃。

“没得商量,”纳塔瓦举起白弓,“他用这东西杀了我们不少人。你确定他是你哥哥么?为什么他在营地游荡的这些天里,还偷看你洗澡?他一语不发,像头野兽。他毫无目的地漫游,夜里钻进别人的营帐,白天卧在草丛里睡觉。他带来

水晶鞋(中)(2009-10-20 18:31)

衣衫褴褛的灰姑娘,在街头流浪了三天,她赤脚步行十余里路,去投奔她为王子所生的儿女们。

“走开,流浪妇人,这是王宫,你不得进入。”

“我是灰姑娘,王子的妻子。水晶鞋,你知道吧,那个人人皆知的故事。”

“走开,你疯了,这是王宫,你不得进入。”

“我来找我的儿子与女儿们,他们就在里头,让他们见见我,一切就都清楚了。”

“走开,你的要求不可能实现,这是王宫,你不得进入。”

“我……”

“快走!”士兵用长矛抵住灰姑娘的喉咙,“走。再

水晶鞋(上)(2009-10-18 03:27)

灰姑娘不再是姑娘了,她嫁给王子已经很多年。王子依然是王子,他仍未继承王位,他父亲活得太久。也许王子永远不会登上王位,灰姑娘也没有机会戴上后冠,国王有很多儿子,很多更优秀的儿子。

宫廷生活并不适合灰姑娘,她早先习惯了打扫房间、刷洗餐具、整理衣物。打她嫁给王子那天起,她曾经的生活方式就被毁掉了。国王、王后、宫女以及朝廷重臣们,用那些她并不熟悉的道德、礼仪以及娱乐,杀掉了过去那个她。她将真实的自己包裹在华服之下,只在夜晚独眠时才将其袒露。灰姑娘并不喜好奢华,尽管她努力学习过如何浪费食物与布匹,她节俭的灵魂依然时不时惹些麻烦,令其在宫中行为滑稽,常常制造出令人瞠目的尴尬。

结婚那天,是灰姑娘人生中最辉煌的日子。由主教亲自主持婚礼,所有来宾均身份显赫,民众在广场欢呼,禁卫军排满了街道,礼炮、鲜花、白鸽、焰火、乐队、舞者、美食……一切一切一切,这个国家最昂贵的一切,都是为她而准备的。最英俊的

魔甲骑兵(五)(2009-09-17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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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完了,全完了……”绿帽子元帅躺在战俘营里满地打滚儿。“卸下你那顶帽子吧,你老婆已经死了。”指挥官手摸八字胡微笑着调侃昔日劲敌。“你懂什么?”元帅暴怒得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你们,你们这群杀人不眨眼的禽兽!你们跟着那个没有心的铁皮魔鬼一起堕入邪恶,你们为非作歹,”绿帽子元帅的泪水盈满眼眶,“你们残忍地杀害了我的妻子。”俘虏的泪水没能打动指挥官,他笑得更开心了,“那个荡妇?那个女巫?那个没心没肺的水妖?她连人都不是,死就死了呗……”“住口!你懂什么?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就不该在乎她是人是鬼,不该在乎她的职业,不该在乎她和多少人上床!如果你真的爱!我看你啊,你这个可怜人,压根儿就没爱过!哈哈哈哈,你真可怜,可怜啊,哈哈。”元帅歇斯底里地大笑着。指挥官心中不悦,嘲讽道:“我确实没有,没有爱到连绿帽子都心甘情愿地戴,我看你啊,爱的不是那妖精,你爱的是你头上的帽子。”

 

白弓·14(2009-09-16 17:02)
十四、空白

流出去,这一切,都流出去。我的血,我的生命,我的灵魂。它们流出去,弄脏了雪地。那个小兔崽子切掉了我的腿。而你,正吸吮我的伤口,喝血。

你不再认识我,你不再记得我是谁,我谁也不是。我是一块肉,尚未断气,奄奄一息。

我看着你的眼睛,你也看着我,然而你空洞的眼神里,只有虚弱的垂死,饥饿。

你爬在地上,像条狗,你和那群狗一起,啃食我。然后,你喂它们浓汤,那碗我为康古调制的汤。然后,喝饱了的恶犬,都死了。然后,你用它们炖汤。然后,你独自吃我。

这是你的复仇么?你是否已记起过往的一切?或者你仅仅为了求生?

如果康古再喝上一碗汤

白弓·13(2009-06-22 18:17)

十三、相遇

群狼守候在雪地中。康古手持白弓,站在河岸,软雪粘着他的木腿。对岸的印第安营地里至少有二十几户人家,康古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类聚集在一起,他感到恶心。

那些尖顶的帐篷,紧裹在兽皮里,由数根木棍支起来。康古看见了男人、女人、孩子和瘦狗。那些异族男子看起来高大凶狠,他们人数众多,康古握紧白弓。

天色渐暗,康古静静站在雪中,任暴风隐匿起他和他的狼群。狼犬围成一团,守在康古身后,康古系紧肩头的狼皮披风。寒冷为这群白狼的嗜血本性撒上了浓烈的佐料。

他们越来越饥饿。

当圆月悬挂于正空时,领头犬阿莫霍克悄无声息地跟随康古靠近着印第安营地,它用它的绿眼珠吞吸着异族人帐篷里陌生的光。

月亮逐渐暗淡,康古呼吸着黑暗,用狼的语言为对岸的人类宣读死神的判决。阿莫霍克跟他一起嚎叫着。他们的嚎声就好像饿狼正在撕碎一群蠢狗。

印第安营地先是陷入反常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异族语言的叫骂声,康古看见树林中人影蹿动。那些人拿起猎弓,向康古这儿赶来。康古又狼叫了一声,印第安战士们停下脚步,隔着河向康古射箭。

印第安人的箭从康古身侧飞过,非常接近,却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