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绝症”的准确定义是什么,但照我这个病现在的发展趋势,我大胆的猜测它应该当得起这个万众瞩目的称号。
从四月底它第一次发病到现在,该病症已有两个多月,如果它能“成功”的坚持到本月底,那它就会创造持续发病“三个月”的记录。期间,它曾经出现过两到三次,水泡貌似消失,双手开始脱皮的症状,让我几度沾沾自喜的以为病情好转。但近两天以来,双手瘙痒难捱,以及今天早上醒来后看到那满手令人憎恶的水泡,我战胜病魔的坚强信念终于坍塌。
近三个月的时间,我一直忍受着两只手的手掌手指被数不清的小水泡布满,手掌手指不断的脱皮破裂,有好几天指尖因为伤口不断的破裂,痛得连打字都无法正常进行。每天早上醒来和晚上睡前,双手就会出现难忍的奇痒,痒得我都想有截肢的冲动。现在我一坐下来,就会条件反射般的观察我的手,又歇斯底里般的去挤那数不清的水泡,我的手掌全是水泡和伤口,而我的手指也完全肿胀变形。
从病症初发起,我就以每周一支“派瑞松”的用量给双手擦药,到六月底,我对“派瑞松”这种话药已经成功的产生了抗药性。而口服药方面,我只要听说跟治“疱疹”“湿疹”有关的药,我就吃,有时候药多得一次都吞不下。现在我又被药卡住了,吞也吞不下,吐又吐不出。
患病期间我曾两次造访重庆市一院——皮肤科医院。一个医生斩钉截铁的说是汗疱疹,另一个医生又说现在他的眼中看到的已经变成湿诊。但是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给我开了一种外面无论如何买不到的类似于护手霜的“复方乳酸乳胶”,还微笑着欢迎我用完了又来开。当我询问该病何时能康复时,两个人又都古怪的笑着推三阻四的说不出个所以然。第二次,我甚至还听到那个胖胖的男医生嘟囔了一句“有的人要几年才好~~~”云云。
我也曾经满怀信心的鼓励自己和病魔做斗争,也坚信只要遵医嘱勤服药,汗疱疹终究是会被我打败的。但是,今天早上再次看到它发作后,我已如一绝症病人般,绝望。
现在的我,只要看到水、肥皂、洗衣粉、洗涤剂和胶质手套,就会不由自主的全身发痒。因为我还依稀记得,在发病前有一两周时间,由于手套坏了,我直接用手接触了两个星期洗涤剂洗碗,然后双手就开始脱皮,长水泡。虽然后来看过医生后我都是戴手套洗碗洗衣服洗澡,但是我闻到那股胶质的味道,就会恶心反胃。
甚至于我对病症的绝望,也已发展成我对一些人和一种生活方式的憎恶。我讨厌有的人一副管你怎样这些事就该你做的嘴脸;讨厌那些在身边大放厥词觉得这个病无所谓,很多人都有,生怕我借病偷懒逃避劳动的人;更讨厌一些人喊他吃饭喝酒不管多远多累都会屁颠屁颠的扑过去,一说起陪我看病,就马上做出一副被工作折腾得行将死亡的丑恶嘴脸。我现在才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但人的自私是不可穷尽的。如果我一定要用有限的忍耐去和无限的自私对抗,最终是会像对治疗汗疱疹一样绝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