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2年摄于大连
一种澎湃
一种坦然
男子汉驾驭的船
需要痛快的颠簸
何惧举上浪尖
既然选择了预定的航线
就要无畏地向前
向着太阳不停地延伸
大海的摇篮
虽然蕴涵了无数的暗礁险滩
伟大的勇敢
将会把幸福提炼
披荆斩棘
勇往直前
用誓言唱出梦想
唱出岁月的歌
努力地追求
不停地呼唤
相信那一刻总会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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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小传

在湖北江汉平原上,有一个富饶美丽的鱼米之乡,那就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蔚蓝的湖水,无边的芦苇,满眼的荷花,清甜的莲子……,一幅幅,一幕幕,常常令我
魂牵梦绕,难以忘怀。
我放过牛,种过地,吃过野菜,也曾度过艰难困苦的日子。父亲借祖父的光,上过几年
私塾,算是当时的穷秀才,号称本地的“文化人”。我读小学时倒是显出些聪慧,然而更多
的是得益于父亲不倦的谆谆教诲。至今我仍记得父亲教我读书习字的情形:昏暗的煤油灯下,
父亲把书摊在膝盖上,念上句:“故人西辞黄鹤楼”,我接下句:“烟花三月下扬州”;“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如今我并不深厚的文字功底很大程度上来源于这些古
典诗词的精篇华章。每每伏案习字,父亲总会冷不防地从我的身后抽下我手中的笔杆来检验
我的握笔。不知是遗传因子的作用,还是受家庭氛围的影响,我对文学和书画艺术特别钟爱,
近乎痴狂,我当深深感谢而今已白发鬓鬓的父亲。

我很幸福,因为我还拥有一位伟大的母亲,她算得上是中华民族一个典型而优秀的女性,
没有文化,更谈不上有辉煌的业绩,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妇人。她善良贤惠,不多言语,
心灵手巧,勤劳朴实,与世无争,从未同家人和邻里红过脸,她不知道享受,不求回报,只
会承受苦难,总是习惯在漫漫长夜里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用无尽的劳作去打破沉寂,用全
身的心血拉扯我们兄妹四个渐渐长大……,虽不能撼天动地,却能震颤心灵。她的行为时常
感染着我,呼唤着我,鞭策着我。
我喜欢春节的来临,因为只有那时,我才能在大人们面前替我的父母露露脸。十里八村
的乡亲们都喜欢我写的春联。一句美言,一根香烟,总会让父亲喜形于色并悠然自得。看到
父母欣慰的笑脸,我懂得了收获的含义。

我喜欢做梦,常常做着上大学的梦,当艺术家的梦,并苦苦地探求,春种夏耕,寒来暑
往,勤奋不缀,无论走到哪,也都会有恭维和掌声。就在我欣喜若狂、自以为是的时候,美
梦惊醒——高考发榜我却名落深山!记得那个酷热的夏天,火辣辣的太阳仿佛就在我的头顶
燃烧,18岁的我失魂落魄地捧着高中毕业证书扣问苍天:我如何面对我的亲人?我怎么可以
辜负我的父母?我又该往哪里去?
也许是铭记着“不平凡的经历就是一部好小说”的作家名言,又或许是想为家庭减负,
短暂的沉寂后,那个冷落清秋,我终于鼓起勇气,瞒着我的父母,走进了体检兵站,穿上了
簇新的国防绿,这用大海的纯蓝和太阳的金黄调成的色彩,蓦然为我稚气的脸庞增添了几分
责任和成熟。送别的码头上,挥舞的手臂如秋风摇曳的树枝,我潮湿的视网膜定格了祖母满
是皱纹的脸和母亲晶莹的泪,还有父亲期盼的目光。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别了,江汉平原的
小城!别了,奶奶!别了,爸爸、妈妈!别了,哥哥、妹妹!别了,我所有的亲人们!天空
是高远的,我要飞,怎会没有别离?

一声长笛,一路辗转,18岁的我就此踏上了长白山脚下那块神奇丰腴而坚实的黑色冻土。
新兵连里,我使出浑身解数,充分释放着自己的能量,用仅有的一点音乐理论为战友们学歌、
写歌、教歌,用毛笔出板报、写稿。新兵连结束,我顺理成章地当上了连队文书。感谢首长
的栽培,这是一条适合我飞的航线。从此,我才真正地步入了我的人生之路,开始在那片“
雄性森林”里驰骋。
天空是高远的,我要飞,尽管会有起落!
……,……
(1996.1.1于沈阳
插图摄于沈阳新民西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