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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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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修道学神通不见得有什么好出路。

据说,西方极乐的军工厂,造出了会变形的战斗机械,驾驶室还带座椅加热;北帝国那班变态的超能力者,好像也说突破了什么分子级,能够在自家造个小太阳什么的了……

最后就剩下南狱岛的蛮子和我们东方神州了。二十年下来,剑仙是修出不少,可达到斋天玄注级别的是一个都没有,全靠老鬼们充场面了。二十年前那场大战,似乎把东方神州的天才都消耗光了。

问题是,生在东方神州,移民很不方便;小老百姓留在国内,修道是唯一出人头地的路子。所以大家还是挤破了头,想拜进个名气大些的门派。

*   *   *

东方神州的道法巅峰,当属五大门派,其他所有小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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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修神通,都有个递进阶段,老百姓管这叫练级。通常分为七个阶级:

一阶归元:化后天真气为先天灵气,可破俗界一切功法,御剑飞行,感知灵气脉络。郭延刚出场时就是这一级别。归元是修仙的门槛,破了这一重,便入了仙道。

二阶乱神:所谓怪力乱神,说的便是这一阶的众仙。归元之后,领悟了天地间五行元素互动的奥秘,并能随心所欲地吸收利用,强化自身法力法术,便可称乱神。丧彪便是最佳样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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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孤月大师因包庇徒弟郭延,而被困于昆仑山顶的瑶池穆王台。她座下首徒陆吾,为救师尊,甘做先锋,下山追捕郭延。是夜,在姑苏城外的官道上,与郭延狭路相逢。

陆吾,是年轻一辈剑仙中最具英雄霸气的。
开明兽,整剑由天界混元金打造而成,至刚至阳。
洪荒过处,昆仑剑脉里最为义无反顾的一招。

陆吾将毕生功力灌注到开明兽剑刃中,开通过“洪荒过处”顷刻彪出——如果大地也有生命,此刻必定感觉撕心裂肺。黄土与空气都被剑气隔开,满世界剑意充斥,方圆一里,每一根小草都被截成数段,然后灰飞烟灭。

剑前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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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外,乱葬岗。

新竖起的三块简易木板,权且充当了墓碑。碑上刻着的人名,分别是:包阿彪、狗兄阿彪、沈丰。字由剑刻,笔锋飘逸,略显繁简失控。

郭延在离开苏州时,竖了这三座新坟。丧彪和狗兄的尸体结伴长眠,还有一位就可怜得连衣冠冢都搭不出。

行者打扮的男子,在丧彪和狗兄的墓前各撒下半壶白酒。然后来到第三块墓碑前,笑着,运指成剑,开始刻字,木板分毫未动。

——风。

“是来去如风的‘风’,不是丰乳肥臀的‘丰’。”行者拍拍手,正打算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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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我用不了。”艳尸小莲束起头发,撕开裙摆,从容不迫地准备开打,“相公与我相处多年,按说他那无情无义的躯壳应当可以练成一柄上好的凶器,怎奈此刻无暇——这样吧,我便用他的假牙,与狗哥哥你斗上一斗。”

说着,小莲十指成钻,虚空中捏挫两下,死去的丧彪突然开口,长月石制成的假牙飞将出来,在小莲的手中,连结成一柄链子剑。

链子剑这种兵器最是邪门,属外道八十一器之一。十余节剑刃以钢丝连结,钢丝在剑柄处有一机关,可随时收紧放松:收紧时,便是削铁如泥的剑;放松时,便是刮骨寻龙的鞭。这一兵器占尽诡异机缘,配合邪功施展,可应战强于自己的对手。

而艳尸小莲手中的这把链子剑,是以丧彪的长月石假牙制成,以邪功气劲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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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除夕,丧彪以年幼的小狗为盾,用牛骨头敲死了十三条大狗。

那是丧彪咸鱼翻身的一夜。美人垂青、老板赏识,靠的都是此夜一役。当时人们都在关注丧彪,根本没人注意到那条被当做盾牌的小狗,躲在赌场的墙角瑟瑟发抖。

和他一起被丢在墙角的,还有一个黑色的包袱,奇臭无比。

记性好的人应该知道,包袱里是一个老乞丐的骸骨,生前带着丧彪乞讨,死后被西医解剖,变成残骸,又被当成赌注输掉了。

阿彪刚刚被拎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类被爆头,此时只有个人肉包袱陪伴,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就这样冻死在这个除夕夜,像那个老乞丐一样。

好吧,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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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瘦西湖,大雨,天地就像两块铅,被无数雨丝连接着。

湖上,有一叶扁舟,摇曳。

舟上有蓬,糊了层油布,结实耐水,可也断绝了光线。蓬里的人点了盏油灯,随着小舟晃晃悠悠,将人影投射到蓬壁上,拉长变形,白日见鬼。

蓬里有两个人,隔着张小桌对饮。

靠近船头的一边,是个眉清目秀的白袍和尚,只是坐着,就让人觉得身形修长。他喝酒的动作儒雅非常,仿佛端着的不是酒杯,而是经史子集。奇怪的是,他光头上的香洞,却异乎寻常,并非九宫排列,而是呈“卍字”状的十七个诡异红疤。

“贫僧在苏州呆了两个月,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雨。”和尚说完,兀自干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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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的除夕夜,丧彪用血在雪上画了个颗心。然后跌跌撞撞地走进了狗圈。

小莲当时就打定主意,只要这个人不死,自己就跟定他了。

丧彪没有忘记带上狗圈的门。

小莲看不见他,只能靠听。群狗先是狂吠,跟着怒号,胜利的咀嚼声迟迟没有传来。略一沉默,竟爆出一声悲鸣——狗的悲鸣。紧接着,恶犬悲鸣此起彼伏,像是某种失控的乐器,演奏着刺耳蚀骨的新年小调。

天色渐暗,心急的人家放起了烟火,红红绿绿的。管家来叫小莲去吃年夜饭、抢红包,可小姑娘却充耳不闻,紧盯着狗圈的栅栏门,寒风加上炮仗的浓烟,熏红了她的眼睛,可她始终没有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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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二十年前,那个除夕夜。爆牙赌坊后面的宅院里。

    麻六哥从赌坊回来,并没有直接去吃年夜饭,反而径直去到后院。

    他还提着一个人,正是小乞丐阿彪。他满嘴一颗牙都没了,鲜血和着口水流了一地,不知死活。麻六哥把他扔进了柴堆,然后从角落的柴房里,唤出了一个穿着干净衣服的小丫鬟。

    阿彪在稻草上微微转醒。依稀听见麻六哥对小丫鬟说:“小莲,他就是今天的狗粮。”

    叫小莲的丫鬟看了他一眼,没有怜悯,只是为难地说:“老爷,他还活着呢。”

    “活物养身。”麻六哥说完就走了,可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身扔下一个湿漉漉的黑色包裹,“这里有些碎肉,拿去喂新生的小崽子。”

    小莲作揖恭送,直到麻六哥步入内院,才起身朝阿彪走去。

    没了牙齿的阿彪什么话都说不出,但视线还算清楚,见小莲生得漂亮,虽是丫鬟,但却一袭白衣,小小年纪,楚楚动人。

    小莲蹲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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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爆牙赌坊。

那天是除夕,苏州城少了那票走漕运的外地人,顿时冷清不少。小小的雪,也积了起来,走上去咯吱咯吱的。白雪黑瓦,不算典型的江南风光,却也值得玩味。

值得那些闲人玩味。

只有有钱有势的闲人,才会去欣赏雨雪,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些冰冷的东西,是路上过客的催命符。尤其是冬天,“路有冻死骨”成了一句过分写实的诗句。

一个小乞丐蹲在路边。带着他要饭的老乞丐刚刚冻死,就倒在一旁。他不知道老乞丐是不是自己的父亲,毕竟父母这种玩意儿,与饥饿相比,不足挂齿。老乞丐从来没有因为他是个孩子而让他多吃两口泔脚。

“你死了,就不需要衣服了。”小乞丐说着,就扒下了老乞丐的旧袍子,给自己披上。
“你死了,也不需要吃饭了。”小乞丐说着,从老乞丐的布袋里,掏出两块风干的大饼。
“你死了,身上没有肉,只剩下副骨头。”小乞丐说着,把干枯的老乞丐尸体卖去了西医馆,供解剖。

走出西医馆门口,小乞丐突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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