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新军:好小说是一种内心的表达与呈露 |
| 2006年9月29日 16:27 |
——访青年作家王新军
徐大隆(《上海文学》编辑):我是读了您的《大地上的村庄》才注意到您的,觉得您笔下所描写的人和事,都非常有特色,这些鲜活的形象极有动感,请问这是你所克意追求的一种创作风格吗? 王新军(青年作家):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没有创作这样一个系列小说的设想,只是一连写了同类型的四五个短篇小说。把它们放在一起看的时候,好像相互都搭界儿,分开来看时,又完全能够独立成篇,都是在写一个西部村庄里的事。后来又写了几篇,都是以一个叫“沙洼洼”的村庄为背景展开的,我就想叫“沙洼洼系列”,后来不知咋想的,就有了“大地上的村庄”这 |
日子一晃就八月了。
八月准备做点什么,原本是想得好好的,可昨天让酒一闹,一切晕乎了。好几次告诫自已酒要少喝,烟尽量不抽,可昨晚那餐酒喝得太晕乎了。唐朝酒吧喝到凌晨两点多,回来的路上居然跟一朋友睡大马路,直至天亮才惊醒。看来,酒这玩意真的不要沾了,误事。
准备整两个短篇《寿碗》,关于民俗类的旧事情,我发现我对于传统的东西很感兴趣,再写一个;
另个短篇《宋朝酒吧》,准备尝试弄个另类的,昨天我在酒吧喝酒发现几个有意思的标语:“坚持经典判逆!”“温暖提醒:香烟真假难识,请自行购买。”“女厕所里的标识,请小姐们把宝贝扔到垃圾筒里,谢谢!”......
俄罗斯小说选还没整完,继续看!
上酷六找找片片子,看看!静待九月!
现在我们请大作家马车先生说几句吧!李陆微笑地朝我点着头。呷口茶,我想不管怎么样场面上的事就是装也要装下去的。捂着嘴干咳一声,嗯嗯地清了清嗓子,说几句,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刚才吴靓如吴警官说她身处人民警察有些体裁在写作方面不好把握,担心弄不好会损坏人民警察的形象。我个人认为这种顾虑多余了,首先我们得承认执法者也是公民,而我们所创作的任何文学体裁并不会因为你是市长、省长就在文学审美方面有第二套标准。吴靓如盯着我,淡淡的笑容在红润的脸上弥漫开来,我接着说,就拿吴警官刚刚说的那个案件吧,年轻警察去饭店调解一起顾客吃饭不小心碰到屏风,摔碎玻璃的事件,警察让顾客依原价赔款,而女老板不同意不服调解,当众撒野还给我们的年轻警察扇了一个耳光,人民警察为人民这是你的执法宗旨,年轻警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处事也很冷静,当中的细节我就不多说了,吴警官刚才说她想写一个细节,就是当事情处理好之后,一位好婆问年轻警察,刚才那一耳光打得痛不痛时,我们年轻警察却缩着鼻子哭了。
吴警官,刚才你是不是说想写这么个细节呀?呷口茶,
瞅着门口那些脚窝印积起一洼洼明亮亮的雨水,两只鸭子伸直脖子一阵猛抖,水珠子溅在水窝窝里,一个个小水圈漾到泥巴边沿没影了。泥鳅托着下巴望着嘎嘎叫唤的鸭子发呆,他还在想下午狗子跟他说的事。
下午,泥鳅跟细猫狗子到下塘口去摸鱼。下塘口是村东头一条又长又窄的小河,下塘口的水清冽并且有好多鱼,农闲时村里人爱背个电瓶,执着米把长的竹竿(竹竿一头会箍着铁丝网,另头连着电瓶)到下塘口电鱼,运气好的人通常能逮到两三斤重的胖头鱼呢。听拐子叔说过下塘口的上游连着大冶湖,要是沿着上水口往上游就可以游到大冶去,大冶是什么样子?泥鳅不知道,细猫也不知道。狗子去年跟他父去大冶看过病,只有他晓得大冶长个什么样子。狗子说大冶很大很大,大冶城里跑汽车,那楼竖得比村口的电线杆子还要高。到底大冶有多大,泥鳅还是没弄明白,但他相信狗子说的大冶很大很大。上次村里开进一台拖拉机就到他家院墙碰坏了,要是开辆汽车,那还不把房子碰没了呀。大冶那么大,娘去的深圳那有多大呀!泥鳅开始为娘担心起来,那么大的深圳娘会不会走丢呀!娘走丢了,兜里的钱用光了那
艳阳天门脸不大,但地处在萧林路要害,人气旺得一逼燎燥。我让李忠架着,嘴巴哼唧着什么,现在要我回想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记得当时脑子晕乎乎的眼睛也不好使,进门时,居然把门口那排小姐当作了栏杆,巴掌不偏不倚居然落到女人要害部位,惊叫跃然而起。感觉像是走进了一片柏桦林,丝丝缕缕的芳菲跟软线头一样往你鼻子探,痒得舒服。黄志仁跟在后头好罗、好罗地喊。黄志仁酒没喝多,说是身体不舒服,那表情搞得像娘们来事似的,敢情是把精神头留到这里来了。越想越觉得这小子太没德了,酒气在肚子里翻腾,一股激流顺着喉咙管冲了出来。一摆头一股热流夺口而出。我听见黄志仁惊呼,哟,光灿呀,真有你的,吐个东西还跟打枪似的,准头还那么硬,差点喷我一身。干着嗓子我哈哈笑了起来,妈的,怎么就没把你吐个透心凉呢!等酒醒了,老子捂死你!
我听见李忠跟一个端杯子的小姐说,下午我们就预订好的,巴黎一号。
灯光泛红,软塌塌的沙发,大宽频的彩电,茶几搁着红酒,小红烛摇摇坠坠。整个环境与奢侈、暧昧、肮脏这些词十分相配,也跟我们的身份很吻合。我们是干什么的,不说
日头一爬就到屋顶了,白晃晃的的田塍一个脚窝深一个脚窝浅。泥鳅牵着牛,晃着竹刺条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打路边的桐蒿草,惊起草丛里的蝗虫扑扑棱乱飞。泥鳅的娘担着两个空筐跟在牛屁股后面,水牛趁牛绳松懈扭脖子要偷口,泥鳅娘就哟哟地喊两声,水牛伸直脖子“哞哞”叫唤几下。
泥鳅,把绳子拽牢一点,莫让牛啃了人家的庄稼。泥鳅娘朝前头垂头丧气的泥鳅吩咐道。
晓得了。
你是怎么啦,摇头晃脑的。是不是热了!叫你戴帽圈,死犟你就是不戴,日头这么大把你晒死算了,这么大了还不懂事!泥鳅娘说着摘下帽圈要扔给泥鳅,泥鳅接着,戴帽圈不丢人,听话!
不热,我就不戴!泥鳅扭过身子,瞪着大眼反问道,娘,你是不是下个礼拜就去父那儿?
啊,下个礼拜天去,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么的?
你是不是想父了,那么急着要去?
说么事浑话呢?泥鳅娘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笑着说,小孩子家莫瞎说,我到你父那里
其实我不姓马,也不叫马车。知道我真实姓名的晓得马车只不过是我的笔名,觉得这小子挺勤奋所以很亲热地喊我,马车、马车。不知道的听别人这么喊,也跟着喊,马车、马车。不管哪类人管我喊马车,我都很感激。因为马车这个名字好像一层帷幄正慢慢走向合法化,正在将罗光灿这三个字掩盖。马车这两个字又好像是个界牌,它让我像一个新生儿生活在和谐和安逸中,而过去有关丑恶、龌龊的所作所为好像跟罗光灿这个人不搭边了,为此我感到幸福!有这种感觉的体验完全缘于一次文学活动!
收到李陆短信那会儿,我在唐朝酒吧与几个朋友喝酒。李陆短信说,十号下午三时到市公安局参加一个活动,把你能带的书全给捎上,安排好时间请准时参加!口气生硬,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也是李陆一惯作风,说一就是一,拿他们领导的话来说,李陆有着雷厉风行的作风,是个好同志!与李陆交往好几年了,我看重的也是这一点,做事果断,有一说一,决不拐弯抹角,是条硬汉子!李陆除了做人杠杠的,这小子还搞文学创作,经常有诗歌在各地刊物抛头露面。李陆身处市公安局要职,我曾劝他享受生活吧,写那扎把长的小诗费神费力的,发表了顶
夏天的风十分金贵,特别是早晨上的风。清冽冽地吹过来,杂夹谷禾的味道,闻一鼻子就让你骨头酥软,让你懒在竹床上禁不住要多眯一会儿。揉醒眼,泥鳅两手一举伸了个懒腰。院角落,那几棵丝瓜经过一宵的恢复,叶子直棱棱的显得特精神,风中轻轻摇晃。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麻雀,这会儿瓦面上喳喳地叫。泥鳅扭头朝后瞅了眼,娘睡的竹床不知什么时候搬走了。泥鳅知道娘又上地里去了。娘老那么忙,天没亮透就出去干活;天不黑扎实,娘还能在地里忙上一垄两垄庄稼活。那“双抢”到底在抢什么,难道真跟娘说的那样,乡亲们都在抢时间么?“不插八一田”是什么意思,泥鳅想不明白,那话是娘昨晚跟他说的,娘还说秧苗要是晚插一天,到秋天收成就得少一斗。泥鳅不信。泥鳅只知道娘忙完双抢就要去深圳了!
头个月,娘接了个电话。
泥鳅晓得电话是父亲从深圳打过来的。年初,父亲扛着刨子锯子和一些家把式跟大舅去了深圳。听娘说过父亲现在一个月能赚五六百了,那活计多得堆成山,每天都要加班。娘说完那通话,扯起衣襟揩眼睛。望着娘通红的眼,泥鳅埋怨父亲不该跟大舅去深圳,他认为父亲在村
Ⅰ
一下火车我就感觉到了大冶的变化。路宽了,楼房也长高了,原来那些旧房子不见了!八年呀,整整八年没回老家了!这次要不是马丁打电话非让我回来不可,还不知道哪年才回来呢。马丁站在广场花囿上看见我那手招着像大风中的芭蕉叶,摇得无形,嘴巴还不住地喊,克哥,克哥我在这儿!其实我早就看见他了,不想这小子如此招摇,要是不答应他,我看他非把全广场的人招过去不可,只好把手中的包往地上一摞,朝他做了个回应的动作。马丁一溜烟地跑过来,提起包说,克哥,我等了好一会儿,那火车是不是晚点了?
正点呢!你是来早了!我笑着问,你是不是开车来的?
噢,开车过来接你呀,现在回家方便多呀!没事多回家看看!说着,我们走近一辆轿车跟前,广本呀,不错你小子这几年赚了不少吧!
赚了一点,可跟那些大矿老板没法比,人家吃肉我只是喝点汤而已!马丁狡狤地笑道,克哥又出书了吧?
汤才有油水呢,也有营
雪花还在飘,薄薄的白轻轻地撒在屋顶上和那些扭曲的黑脚印上,村口那棵松寒风中颤动着,一点点变成花白色。今天是大年三十。噼噼叭叭的炮杖声时不时在村庄上空炸响,惊醒详和的村庄。为了一根骨头,小黄狗被“四眼狗”咬得“嗷嗷”直叫,夹紧尾巴缩到墙角落,不服气似的低嗥着。“去、去,没用的东西!”马四爷从堂屋探出头朝小黄狗扔了块骨头。瞅见我,擤了一下鼻子,喊道:“噢,是罗北啊,你可回来了,你父走丢了,你晓得了吧?”
“昨天接五叔的电话,晓得这事了,都怪我没把回家的日子说清楚,害得我父给走丢了。”我递根烟给马四爷,见他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在吃团年饭。
我说:“四爷,不耽搁你吃年饭了,我们回去了!”马四爷呼着白茫茫的酒汽,摸摸我女儿的头,点头说道:“嗯,早点回去了,这会儿也不晓得你娘哭成么样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还没进院门,就听见母亲抽泣的声音。好几个人在劝母亲,她们急躁的语调散发着温暖,让我的眼睛情不自禁地湿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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